凡煙小說

第242章 ——第二十六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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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解藥, 徐萬田感覺整個人仿佛重獲新生了一般, 癱倒在地。

同時心中也有著深深的恐懼, 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貴妃是這麽厲害的, 仿佛厲害到在她的眼中,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不能入眼的。

他以前只當貴妃是聖寵在握,不將一切看在眼裏, 現在怎麽一|夜之間, 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後宮當今的形勢了。

一個有著這樣能力的人, 後位那還不是說拿到就拿到了, 昨晚那個人,他看的也很清楚,就是鈕祜祿如玥,那她的目地到底是什麽?

“公公?”

小麟子一早上來伺候徐萬田洗漱,沒想到一推開門,看見的便是徐萬田坐在地上不動的模樣。

“扶我起來。”

徐萬田語氣不善, 小麟子當然趕緊過來扶著了,“公公昨晚睡得不好?”

“不該問的不要問。”徐萬田一聲厲喝,小麟子不敢再說話, 梳理著徐萬田的辮子,伺候他穿衣服。

這才發現, 徐萬田整個後背都是濕的了,但是看著徐萬田沒有任何感覺的樣子,他也不敢亂說話,只得做好自己事情就可以了。

一早起來, 桃蜜便去給皇後請安,可時間還是晚了那麽的一丟丟,“臣妾來遲了,皇後娘娘勿怪。”

“貴妃伺候皇上辛苦,遲了也是應當的。”

在眾嬪妃的註目下,桃蜜竟然很無恥的點了點頭,“既然皇後沒有別的吩咐,臣妾便回永壽堂了,從昨晚到現在,可是還沒看過小阿哥呢。”

“貴妃去吧,待皇上和眾大臣商議完國事,該去九洲清宴為小阿哥慶祝了。”

桃蜜出了皇後住處,身處後宮,她不想要弄這些個宮鬥,看來倒是應該讓那些個人動作快些了。

昨晚用香料控制住了皇上,讓他以為自己和她之間有了什麽,她自信香料不會被宮中的那些個禦醫給看出來,可應付起來總歸很麻煩,對付皇後她也沒問題,可時間長了還是很膩歪。

在空間當中的蜜蜜默默的嘆了口氣,“這家夥就是給她悠閑慣了,這才不到一天就受不了了,宮中那些個女人還不是每天都在宮鬥嘛,她們也都沒像她一樣起了逆反的心思。”

“那是他們不敢。”桃蜜突然的出聲讓蜜蜜一驚,連忙鉆到自己的小窩裏面裝睡,他可是從來都不知道的。

宮中的女人樂於宮鬥,那是因為只有宮鬥她們才能夠過上好的生活,在宮中不得寵,那比螻蟻都不如。

而那些和她一樣不喜歡宮鬥的,她們是沒有本事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遠的不說,福雅她不是不喜歡宮中的生活嘛,可是她因為種種外界的原因,她不得不在宮中,就算是不得寵,不爭寵,也必須是要在宮中生活著的。

而如果給了福雅足夠的能力,她想福雅就算是沒有她這麽多的野心,也一定是會出宮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綜上所述,如果不是因為外界的一些因素在,真心真意留在皇宮當中樂於宮鬥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神經病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性命搭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在皇上和朝臣議論完朝政,一種妃嬪來到了九洲清宴,為小阿哥慶祝。

“小阿哥今日便降生一百天了,朕可還沒有給他取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小阿哥小阿哥’的叫著。”

“啟稟皇上,當日臣妾沒有說,喇嘛大師除了說要在圓明園中住兩年,還說了不能過早的取名字,要不然對孩子也不好的。”

“哦?喇嘛大師怎麽從來都沒有和朕說過?”

“是臣妾不讓說的,總歸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沒想到皇上今日竟然想起來了。”桃蜜看著寶蟬懷中都小阿哥說道,三個月過去,模樣也都全長開了。

皇上點點頭,一旁的皇後以為自己總算是捏住了桃蜜的一絲弱點,得意的笑了一下,隨後便斂去笑容,轉而換上了一張憂愁的面容,“那這可如何是好啊?沒有名諱,總歸是和其他兩位阿哥有些區別的。”

“朕的孩子都一樣,沒有區別。”桃蜜還什麽都沒說,皇上便開口說道,“朕今日便在這裏說清楚,誰要是敢將因為三阿哥之事輕視了他,那便是辱沒了皇室,誅九族!”

“奴才遵命。”

在外面的徐萬田聽到最後三個字又是一身的冷汗,辱沒皇室當然是不可饒恕的死罪,誅九族不足為過,可這還是因為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這樣做好嗎?

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恩寵,一時間更加的心驚於桃蜜的手段,她到底是要如何?

就沖著皇上今天這樣的做法,就算是廢後那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為什麽還要讓他來處理那些謠言啊?

徐萬田想不明白,可桃蜜的想法很簡單啊,徐萬田可沒少做讓原主栽跟頭的事情,他的義女也是陷害過原主。

原主認為這不過是宮鬥,各憑本事而已,可在她看來,徐萬田不處置了,那就是給自己留著隱患,她可不想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果然,當天晚上,便聽到了徐萬田帶著兩個小太監去了勤政殿找皇上請罪,是夜,那兩個小太監便被處死了。

第二日便有皇上口諭傳下來,禦醫院的兩個小太監因為曾經被貴妃給處罰過,心生怨懟,便趁著貴妃出宮的時候將這些虛無飄渺的傳言給都是這兩個狗奴才傳出去的,以後後宮眾人不得在議論這件事情。

本來以為皇上口諭都下來了,以後肯定也沒有人去說這件事情了,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一個宮女在路上攔住了皇上,說事實並不是徐萬田所說的那樣。

事實的真相是:一切都是皇後在背後搬弄是非,是皇後讓禦藥房小太監那麽說的,還許諾事成之後讓他們可以對食。

宮女還說自己在擷芳殿做事,福貴人有正巧跟著一起去了圓明園,來回宮女能夠互通消息,她傳出來,正好有說服力。

“你說的都是真的?”皇上怒道,如此歹毒的心思,可真是好皇後。

“奴婢絕無半句虛言,奴婢住處還有皇後娘娘身邊汪公公上次的物件,皇上不信大可以去查看。”

“小順子,帶人去查。”

“嗻,奴才這就去。”小順子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跪於地上的宮女,希望你能有好運吧。

小順子帶著人剛到那宮女的住處,便看見汪福壽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小順子等了一下,待汪福壽將一個包袱從屋中拿出來之後當場人贓並獲。

在皇後得知皇上在亭子裏面審問一個宮女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可能要瞞不住了,但就算是再瞞不住也要瞞著,誰讓她是皇後呢。

讓汪福壽去將那些賞賜下去的東西偷回來,誰知道小順子的動作那麽快,當場將汪福壽一行人抓了個正著。

人贓並獲之後,皇上沒有做任何的出發,而是讓人去將桃蜜和皇後請過來。

小順子將一些說明白了之後,桃蜜看向皇後嗎,等著她的解釋,皇後一下子跪倒了皇上面前,“請皇上恕罪,一切都是臣妾教管不嚴,這才導致了汪福壽手腳不幹凈行了如此偷盜之事,還請皇上恕罪啊。”

呵呵~

“那這包東西怎麽說,這可不是一個宮女應該有的吧,難不成朕這個皇宮,竟然除了兩個賊不成?”皇上將那個包袱丟在地上,落到了皇後面前,一件件金銀玉器,在宮中雖然是司空見慣的,可拿到宮外可能夠換不少的錢。

其中一個玉鐲子被摔碎了,碎渣撿到了皇後伏於地面的手上,皇後立馬緊張的將將碎渣拂掉,可還是將她的手割破了,奇怪的是,傷口處竟然變得發黑了。

有毒!

桃蜜看向皇上,皇上顯然也看到了那傷口發黑的地方,“傳禦醫。”

聲音當中沒有著急,也沒有關心,到好像只是要印證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心中一笑,看來她這個計劃不錯嘛。

沒一會兒,太醫院院首孫清華便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太醫院的其他幾位禦醫,看這模樣,到好像是將隨行的禦醫都叫來了。

也對,皇上召見,誰敢不來?

行禮過後,皇上指著已經癱坐一灘的皇後說道,“看看皇後手上的傷口是否已經中毒了,還有看看這宮女,和皇後中的毒是不是同一種。”

幾位太醫一一看過,孫清華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娘娘確實已經中毒,而這位宮女也已經中毒已深,二人中的是同一種毒,微臣這就下去為皇後娘娘研制解藥。”

揮推禦醫,皇上看向皇後,“害人終害己,皇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臣妾……臣妾,臣妾也不知道這奴才為何要在首飾上下毒,皇上你救救我,皇上有人要害臣妾,皇上你救救臣妾。”皇後跪行到皇上前面,皇上一腳踹開。

“你如果真的是冤枉的,那剛剛你為何不辯解,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那為何朕上次於你的東西,會品白無故的出現在一個宮女的住處?”皇上閉了閉眼睛。

皇後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她完了,她真的完了,不行,她不能這麽完了,她不能。

想著,皇後拿起地上鐲子碎片,突然起身沖向桃蜜的方向。

誰都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有此行動,在反應過來之後,眾人趕緊組織,在她手中的碎片還沒有碰到桃蜜的時候,便被小順子在後面給拽住了,原本手中的碎片也掉在了地上。

“小順子,放開她。”皇上開口說道,隨後看向一旁不說話的桃蜜,聲音冰冷的開口說道,“皇後鈕祜祿氏,捏造流言意圖殘害宮妃,絲毫沒有母儀天下之儀,事後不知悔改,企圖傷人,奪取皇後之銜,褫奪管理六宮之責,幽禁儲秀宮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皇上……”

皇後還想要說話,但已經被帶下去了,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廢後了。

皇後處置了,那之前的所有人處罰也應該有一個重新的判定了。

禦藥房的兩個小太監不是主謀了,可是已經處死了沒辦法,但是徐萬田還活著,他本來就只是有一個管教不嚴的罪責,但念在及時找出來‘罪魁禍首’,將功補過不懲不罰。

可是現在看來,這都是有意為之,自然免不了這懲罰了,皇後都被幽禁了,更別說一個太監了,和昨夜的那兩個小太監一個下場了。

至於那個宮女,雖說告發皇後有違尊卑,但是礙於她已經身中劇毒,便特意允許她可以帶著她情郎的屍首出宮,回家安葬,不過想來她自己也中毒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到了晚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那些沒有在場的人,單單廢黜皇後那一道聖旨便已經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皇上還在圓明園,但皇後卻已經被送到了皇宮當中,可見皇後是真的不得聖心了。

“如玥,朕真的不知道皇後她的心思竟如此歹毒,竟然公然在宮中行如此齷齪之事,她真的有負於‘母儀天下’這個稱號。”

看著皇上一臉痛苦的表情,桃蜜心中暗想,再不好的妻子不也是你找的嗎?當時你找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豆蔻少女,還不是為了爭奪你,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皇上,皇後終究只是捏造了一些不實的傳言,就這樣廢黜,懲罰是不是有些嚴厲了?”

皇上立馬驚奇的看向桃蜜,“怎麽如玥認為皇後不應當受此懲罰嗎?”

“皇上的處決如玥不敢有質疑,只是皇後到底是皇上的結發妻子,賠了皇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

桃蜜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皇上給阻止了,“如玥不要再說了,朕意已決,皇後她不止在宮中傳播你的流言,她還在宮中肆意傳播三阿哥不是皇家人,乃是如玥你和外界男子所生,上天降罪讓他不能在紫禁城當中生活,擁有如此歹毒心腸之人,如何當得嫡母,如何做得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桃蜜也適時的做出來驚訝的表情,“皇後她這是要置如玥於死地啊。”

“所以如玥,你還要為皇後求情嗎?”皇上扯了下嘴角,他的一生較之前愛新覺羅家的皇帝比起來還是比較順利的,當年乾隆爺親自將皇位傳給他,雖然前幾天他沒有執政,但皇位來的也還算是順利。

在國事上,經歷了康乾盛世,現在也沒有什麽不好處理的。

國事順利,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栽倒了後宮之事上面。

皇後倒了,徐萬田剛開始自然是說這件事情和他沒關系了,可是皇上會聽他的辯解嗎?

另外皇上還調查到,當年的婉妃,和前段時間的燕貴人,都是皇後的手筆,這讓本來對皇後軟下來的心再次強硬了起來。

皇上調查的這些結果都沒有對桃蜜進行隱瞞,讓她比較詫異的是,太醫院院首孫清華竟然也是皇後的幫兇,但因為他的罪責並不嚴重,迫於皇後威嚴不得不做,還有他這麽多年為各宮殿的主子診病有功,令他卸下太醫院的一切職責,回家養老。

本來以為這件事兒都已經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她卻在一天看見了福貴人,看這樣子,恐怕是在這裏等她有一段時間了。

“貴妃娘娘請留步。”

桃蜜停下腳步,福貴人走到桃蜜面前跪下,“貴妃娘娘,徐公公真的是冤枉的,他不過是被皇後利用,迫不得已才做出危害娘娘的事情,還請貴妃娘娘明察。”

“你說徐萬田是被利用的呢,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去找皇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的是皇上的決定,本宮可一點兒都沒有插手。”

桃蜜說她沒有插手,可在福雅的角度來看,這一整件事情,恐怕都是桃蜜設計並且實施計劃的。

“福貴人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將徐萬田給救出來之後麻煩會很多,也許他會念著你現在為他的奔波,可之後呢?”

桃蜜看向遠處的山山水水,“既然福貴人什麽都知道,那就應該知道,本宮費盡心思的才將局面弄成現在的模樣,肯定是不會扭轉的,福貴人還是回去吧,不要在這裏浪費口舌了。”

越過福雅繼續向前走,福雅當然知道救徐萬田比不救徐萬田麻煩多的多,說不定徐萬田以後還會對她怎麽樣,可是她這條命是徐萬田撿回來的,如果沒有徐萬田,別說現在的貴人身份了,很有可能已經慘死街頭了。

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一切都是命,義父,福雅能力有限,現在救不了你了,但是你放心,福雅在你死後,一定多給你燒點兒冥幣,讓你不至於在陰間沒有錢買孟婆湯。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徐萬田在前朝是跟著和珅做事的,現在皇上親政,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和珅抄家,他因為只是一個太監,身份低微,在和珅的黨羽當中他沒有引起註意。

他一直害怕被發現,就培養養女進宮,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在皇上面前救他一命,可是沒想到,他謀劃了十年的事情,到最後還是沒有實現。

亦或者可以說,福雅好像並不是真心誠意的想要救他。

在承德的一棟宅子裏面,小太監將徐萬田已死的消息告訴柳月嫦的時候,她當即就楞在了當場,真的是不敢置信,那個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徐萬田,竟然死了,這麽簡單的就死了。

“柳大娘,是不是義父從宮中帶消息出來了啊?”三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跑過來,柳月嫦和才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來。

見柳大娘不出聲,淑寧拿過柳大娘掉下來的信件,看著上面的字跡,不由驚訝的說道,“義父因為和皇後結黨,被皇上給處死了,怎麽會這樣啊柳大娘,義父他怎麽就死了呢?”

柳大娘看著面前如花似玉的三個人,突然有了松口氣的感覺,“淑寧,耳淳,沅琪,你們義父死了,你們可以不進宮了。”

“可是柳大娘,義父他真的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嗎?他培養我們,要我們進宮,不就是想要我們在他有危險的時候保他一命的嘛,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死了呢?”沅琪是三個人中年紀最小的,對於一些事情,她沒有耳淳淑寧想的多。

柳大娘手摸上沅琪的臉,“大概他是沒有這個被你們救的命吧。”

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柳大娘語氣沈重的說道,“京城我們是回不去了,我會在這幾天就將這棟宅子變賣了,你們三個就跟著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來,千萬不要說認識徐萬田這個人,也不要再說他死的不明不白,他是因為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兒,被皇上給降罪的知不知道?”

“知道了。”三個人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依舊開口說道。

徐萬田死了,這三個精心培養的女孩子不能進宮了,從此沒有了榮華富貴,卻也不用進宮去面對風風雨雨,對於他們,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大概都有吧。

徐萬田死了,自然是會有別的太監來頂替他的位置,一切風平浪靜,仿佛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的一樣。

在這後宮當中,就連皇後病重都是一點兒波瀾沒有,更不要說是死了一個太監了。

既然已經來了圓明園,皇上當即便決定留在圓明園,直到過了中秋,天氣轉涼了再回去,沒有了皇後,桃蜜便是後宮最大的主子了,又是聖寵在握,自然沒有那些個不長眼的人來招惹了。

而每次皇上找她的時候她都用香料,雖然每次都用很麻煩,可是她也不得不這麽做。

好不容易中秋過後,皇上和各妃嬪起駕回宮了,桃蜜總算是清靜了,一個人占著大園子,不用到處應付了。

而和皇上來之前一樣,福雅依舊留在了圓明園當中,而這次留在圓明園給她們歷來請平安脈的從孫清華換成了孫白揚。

這兩個人,關系好像不正常。

眾所周知,皇上不在圓明園,而把你留在了圓明園,那就屬於遠派,嬪妃如此禦醫亦是如此,可看這兩個人好像如魚得水一般,仿佛離開皇宮,才是最想要的。

她不介意這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可他們也太明目張膽了一些,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她還不得落下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

於是,讓人像皇上稟報,孫白揚辦事不利,請旨換一個太醫過來。

兩個妃子和一個兒子都在圓明園呢,皇上就算是再不重視,這麽點兒小事兒也是不會不滿足的。

在孫白揚走的那天,福雅來到了桃蜜面前,桃蜜看一眼過去,福雅現在整個人臉色都是白的,比平時到好像又多了幾分病弱,讓本來挺好看的一個美人兒硬是有了幾分老態。

“福貴人有事兒嗎?不過本宮還是要先說一句,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出口的好。”

福雅本來就削弱的身體,隨風前後搖晃了兩下,之前只是一些猜想,現在看桃蜜這麽模樣,她八成是知道了。

“貴妃娘娘,臣妾有些話想要和你說,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桃蜜將三阿哥交到寶蟬手中,“那你們就先帶三阿哥回去午睡吧。”

待所有人走遠了之後,福雅跪在桃蜜面前,“娘娘,還請娘娘對孫大人法外開恩,孫大人他真的是一個好的醫者,對待福雅的病也都是盡心盡力。”

“本宮知道,如果孫大人不是盡心盡力的,福貴人又怎麽會一心相托呢。”

“臣妾沒有,臣妾和孫大人一直都是醫者和醫患的關系,從來都沒有過任何逾越行為,還請娘娘明鑒。”

福雅說的是真的,她和孫白揚,一直都是醫者和醫患的關系,但是他們心中怎麽想,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畢竟就算這兩個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在宮中行越矩之事。

“既然沒有,那本宮現在只不過是讓孫大人回宮罷了,你這麽著急的來找本宮,還讓本宮屏退左右,很難不讓本宮多想啊。”桃蜜拿起桌上的一塊兒糕點,“既然本宮肯屏退左右,現在也讓孫白揚回到宮中了,你以後就好好的在圓明園當中養病,孫白揚如果有本事,就把你弄到宮外去,到那時候你們雙宿雙|飛,本宮便也就管不著了。”

“娘娘……”

“本宮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如果孫白揚和你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兒,那本宮一定脫不了幹系,徐萬田現在已經死了,你也不用有任何的顧慮,想要回宮爭寵或者是和愛人在一起,都是可以的,當然前提是千萬不要讓本宮麻煩到。”

就算是他們有本事出宮,那也和她沒關系,但是只要是在她眼底下,一旦發現了她就會很麻煩,他們走了之後被發現,頂多是被蒙蔽了而已。

“小祿子,你今天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如意管的公公也說沒有看見你。”晚間,如意管內,安茜看著一天都沒有出現的小祿子說道。

“沒什麽,我就是去了儲秀宮而已。”小祿子不在意的說道。

“他們那些人又讓你去儲秀宮了,之前儲秀宮的工作恨不得搶破頭進去,現在人人避之不及,只有你傻你肯去。”安茜嘆了口氣說道。

皇後被褫奪了封號和頭銜,已經是一個庶人了,現在還是身中劇毒,但按照慣例,儲秀宮裏面肯定是要有人在的,小祿子從前在如意管裏面便是不被重視,現在讓他去了,他也躲避不了。

“算了安茜,只是做打掃的工作,那裏又只有我一個人在,我平時在如意管裏也是做些打掃的工作,做不好還要被人說,最起碼在儲秀宮當中無論我做的怎麽樣都不會有人說我的。”常永祿看安茜著急了,連忙安慰到。

“那你怎麽好像還不開心的模樣啊。”難不成還遇見了什麽事兒嗎?

常永祿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時移世異罷了,半年以前,貴妃出宮,皇後可以說是一家獨大,還培養了兩個貴人,現在不過是轉瞬之間,皇後便已經成為廢後了,現在病倒在床上,也沒有人理會。”

聽著常永祿的話,安茜也是嘆了口氣,她十五歲進宮,再過兩年到了二十五歲便可以出宮了,這些年見過的,聽到的也不少了,可像皇後這麽大的改變,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雖然她不知道事實上是皇後咎由自取還是他人有意的陷害,她真的是害怕了這個皇宮的人和事兒。

可是她又不得不在這裏呆著,繼續過著殫精竭慮的生活。

“對不起啊,我只是一時有感而發,沒想到讓你也跟著我不開心了。”從一個秀才,到現在宮中伺候人的太監,這中間的落差不可謂不大,但是他也只能這麽生活著,因為成為太監是他的選擇,心甘情願沒有任何人逼迫的。

“沒有,只是無論皇後怎麽樣都不是我們能夠管的,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安茜拍了拍常永祿的肩膀,小祿子和她不同,她到了二十五歲可以出宮,可是他一旦進宮做了太監,便一輩子都是太監,“說件開心的事兒吧,我今天收到我奶奶的信了,她說過段日子的探親一定能夠趕得過來。”

“真的嗎?這就太好了。”常永祿是從內心裏感到開心,他知道安茜只有一個奶奶了,每隔幾年就能夠見親人一面,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誰,其他人都是一樣生活的,皇後病重,自然有其他的嬪妃補上,雖然都不如皇後身份高,可也都是得寵的,在後宮,其他什麽都是白說,只有皇上的寵愛,那才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就在皇上沈浸在女人香之中的時候,民間組織天理教,在不知不覺間滲透著民心,在發生澇災的時候,朝廷出人賑災,但是需要老百姓們上繳大量的錢財來請工人。

這時候天理教主動做起了挖掘溝渠的重任,帶領著老百姓們自己,挖掘一條深深的溝渠,成功的過了澇災,農民的良田也重新見了天日。

無論旱澇,糧食總是短缺的,就在朝廷剝下來的糧食經過一層層的剝削,到每個人手中只有那麽小小一碗的時候,天理教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大量的糧食,每個人一天兩碗熱粥,總算是熬過了這個漫長的冬天。

冬去春來,開春了,萬物覆蘇,農民們開始了自己的耕種,這種事情便已經停止了。

僅僅幾個月,天理教在民心當中,便已經是比朝廷還重要的存在了,有奶便是娘,這句話,放到哪裏都適用。

在有地方發生疫情的時候,天理教便派出了大夫,免費給病人看病,並且每次熬出來的藥都是非常管用的,幾劑藥下去,不說藥到病除也差不多了。

這下子,天理教的人在老百姓心目中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當朝廷意識到這些的時候,他們根本找不出來任何天理教的錯誤之處,主動組織百姓挖掘溝渠,給疫情地區的人看病,這些都沒錯。

想要找出來說他們蠱惑人心的證據,可調查出來的答案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像那些邪教組織一樣蠱惑人心讓老百姓和朝廷作對。

這樣以來朝廷自然是不會自找麻煩了,可是在皇上心中,總歸是有了芥蒂,任誰也不會願意讓這天下間有超過自己存在的人,可偏偏他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沒錯,天理教是一個組織,可在誰看來這都只是一個民間不起眼的組織,可他們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想法念頭的組織,會大飛州長的做這些事情嗎?

能夠被乾隆爺選為繼承人的自然是不會太笨,對於政治上的一些嗅覺,他比朝廷上的任何一個權臣都要敏銳,現在擺明了是有人要對他的天下不軌。

桃蜜不知不覺見就已經在圓明園呆了一年了,在過年的時候她也沒有回去,福雅也是在圓明園當中住著,好像是重新派來的這位禦醫醫術沒有孫白揚高明,她的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平時都不出屋。

她也就全當沒有這麽個人,只要是不給她找麻煩就好了,陪陪兒子,沒事兒的時候想兩個方案怎麽才能夠更加有效的拉攏人心。

皇上註意到她了她自然是知道的,可她也不在意,天理教,服從天理的一個組織,擺明了是站在正義公理的一方,皇上不能說錯了,也不能汙蔑是妖言惑眾的民間組織,畢竟法不責眾。

沒有人知道天理教的首領是誰,他也從來都沒有露過面,就好像表面上那樣,天理教,服從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天理,天理,代表正義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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