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二十三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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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賢你這回還有什麽話可說。”太後冷冰冰的開口說道。
桃蜜看過去, 嘴角雖然有弧度, 可目光卻是冰冷的, 嚇得太後一怔, 指著桃蜜道, “你你你……”
“我什麽我。”桃蜜走上前,看向一邊站著的幾個禦醫, “是你們誰驗的藥材?”
“是王禦醫所驗, 他可是禦醫院的原判, 家中世代從醫, 斷然不會認錯。”姚金玲身邊的宮女開口說道,顯然也是得了姚金玲的命令才這麽說的,要不然一個宮女,這兒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很巧,上次去給馬元贄看病,李怡帶去的禦醫當中便有一位是這位王禦醫, 桃蜜還有些印象,走過去一笑說道,“既然王禦醫家族世代從醫, 那不知王禦醫你們這一家子是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百姓啊?”
“萬寶賢你不要口無遮攔,王禦醫醫術高湛, 斷斷不會做出來誤診之事。”
桃蜜看向開口喝她的姚金玲,斂起嘴角的弧度,整個臉沒有任何的表情說道,“有醫術, 無醫德,照樣能夠殘害百姓。”
“這幅藥材,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副醫治傷寒的藥,但是你們在其中加入了一味藥材,這樣以來,便使這幅藥變成了能夠致人昏迷的□□了,可是你們錯就錯在你們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
“原本醫治傷寒的藥材確實是我師父抓的,可是後面那味藥材,卻是你們放進去的,但是你們不能被發現了,便只能將那味藥材用水泡了,泡個幾天便和熬過的藥材一樣了,能夠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還敢說自己是有醫德之人嗎?”
眼見著桃蜜將過程都說了出來,王禦醫連忙跪下,“老臣絕對沒有這麽做,老臣只是奉麗妃娘娘的命令檢驗藥材而已,絕對沒有做任何有損醫德之事。”
桃蜜冷眼看著,“剛剛我說的任何一個有些經驗的大夫都可以驗出來,如果太後不相信,大可以去找別的禦醫,或者是從宮外找大夫過來驗一驗,不過我要和太後說的是,既然這‘□□’的源頭都有問題,那這個‘舉報之人’是不是也要查一查呢?”
太後閉了閉眼睛,從桃蜜進來之後,桃蜜沒說一句話,姚金玲都要去反駁,可是現在桃蜜說完了,姚金玲竟然什麽都沒說。
是因為無所畏懼認定自己沒錯?亦或者是……
“來人,去將禦醫院所有的禦醫都找來,今日不當值的也全都給哀家傳喚過來。”說著太後又看了姚金玲一眼,其中警告之意十足。
桃蜜看著姚金玲垂著頭的模樣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兒得罪了麗妃,你非要置我於死地呢?順便還拉上我的家人。”
“本宮何時想要置你於死地了,分明就是你想要謀害皇上,現在讓本宮窺的了你的計謀,竟然倒打一耙說本宮誣陷於你,可真的是好笑啊。”姚金玲咬牙切齒的說道。
桃蜜就這這麽的看著姚金玲,這陰謀論,也是沒誰了。
“那不知道麗妃你除了這藥罐子,還有什麽可說我謀害皇上的?”
“自然是有。”她做事兒可不是只有一手準備,“譚司膳,如此你便和萬小姐說說你所發現的事情吧。”
譚艷裳看了眼姚金玲,又看了眼一旁的萬劍峰和孫家碧,吱吱唔唔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太後有些厭煩的開口說道,“譚司膳,你有什麽便說什麽,哀家斷然不會有半分的不公正。”
誰信啊。你親生兒子病倒了,你還感說你能夠做到公正的???
“回稟太後,是麗妃娘娘,她和奴婢說皇上最近飲食不佳,經常神思困倦,讓奴婢研制幾道開胃的小菜給皇上食用,可是奴婢在給皇上送菜品的時候看見皇上的唇色有些發黃,這明顯不是簡單的事情,便告訴了麗妃娘娘,麗妃娘娘便找來了禦醫給皇上診治,只是在還沒有診斷結果的時候皇上便病倒了。”
呦,這話說的,可不說一個樣兒,充其量也只不過是第一個發現的人罷了。
這能說明什麽?說明是她讓李怡的唇色不正常的嗎?
顯然太後也是意識到了譚艷裳話中的愚蠢,並沒有像桃蜜發問。
桃蜜環視四周,孫家碧和萬劍峰不像是剛剛那樣的緊張了,但是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太後,我想這形勢已經很明朗了吧,是有人陷害的我,那所謂的‘□□’來源都是有問題的,而且剛剛譚司膳的話也證明了,皇上唇色發黃,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和皇上算算時間也有月餘未見了,怎麽皇上現在才唇色發黃呢?”
“那萬小姐以為真實的情況是如何的啊?”太後半晌後方開口說道。
“既然太後讓我說,那寶賢可就說了。”桃蜜雖然是和太後說話,目光卻緊緊的盯著姚金玲,“我認為,這一切都是麗妃對我的陷害,之前皇上下聖旨要封我為妃,那時候麗妃還不過是一個女使,我拒婚並且違抗了聖旨,想來麗妃是嫉妒當日我差點兒成為了皇上的妃子吧。”
“你胡說,這後宮中現如今雖然只有我一個妃子,可太後已經準備皇上廣納佳麗,我又何須去嫉妒你。”姚金玲立即反駁道。
她說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可是她心裏真正怎麽想的,又有誰知道呢。
這時候宮外傳來一聲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果然下一秒,便看見生龍活虎似的李怡,面色紅潤有光澤,根本就不存在他們口中的病怏怏,還有他的唇色也沒有譚司膳所說的發黃。
在李怡的後面還跟著高顯揚,他依舊還是和桃蜜身上一樣的緊身裝扮,頭發也和桃蜜一樣高高的束著,兩個人站在一起到真的好像是一對行走江湖的俠客。
“皇兒身體欠安為何不在宮中靜養,反而來這兒?”
“啟稟母後,這前朝後宮從來都是一脈相承的,後宮不寧讓朕如何能夠安心的處理國事,更何況這件事情關系到朕的性命,難道朕不應該過來觀看觀看嗎?”李怡揚聲問道,中氣十足,誰都聽出來他需要太後所說的‘靜養’。
李怡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是因為後宮當中有人作妖,和她一個宮外的人可沒關系。
“皇上!”
姚金玲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李怡立即將目光落到她身上,和桃蜜之前看她時候一樣都是非常狠絕的,但是李怡卻終究沒有桃蜜的狠。
大概是李怡終究顧及到是枕邊人的緣故,而桃蜜和姚金玲,今生今世的立場都只能是仇人了。
“高顯揚,你同太後和麗妃說說,剛剛在朕的寢宮,你發現了什麽?”
高顯揚上前一步,“啟稟太後,微臣跟著師父學藝多年,對於醫術不說達到列為禦醫這樣的精通,可也是在醫術上面有些造詣的,今日微臣在和師姐比試完劍法之後回到萬府,便被告知萬將軍夫婦都已經被召進了宮中,有位公公也讓師姐快點兒進宮,說是太後您等著呢。”
“微臣擔心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便像皇上請旨進宮,誰知道微臣剛剛進入皇上的秦公告,便聞見一股難聞的味道。問了宮女才知道原來這是麗妃娘娘給皇上特意弄來的提神香囊。”
“微臣便鬥膽將香囊打開,裏面的藥包竟是一些雜七雜八的草藥渣子,可就是這些草藥渣子,才是真正讓皇上嗜睡的罪魁禍首,只要皇上遠離那‘提神’的香囊,微臣保證皇上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高顯揚剛剛說完,李怡便將一直攥在手中的香囊扔到了在一旁跪著的王禦醫面前,“朕剛剛在外面都聽到了,那不知王禦醫能否給朕瞧瞧,這裏面的草藥,到底是提神的還是安神的啊?”
王禦醫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如是說吧,姚金玲一定是保不住了,他這個作偽證的肯定也要跟著牽連,可如果不說,這裏還有一位禦醫呢,而且太後剛剛也已經讓人去禦醫院叫所有的禦醫來了,他就算是現在不說實話,一會兒可就用不著他說實話了。
連忙將頭更加的低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李怡冷笑了一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看到側面粘在一起的桃蜜和高顯揚,差不多的衣服模樣,幾乎一樣的發式,桃蜜的身份略微的低高顯揚一點兒,但是在女人裏面也算是高個子了,兩個人就這麽的站在一起他竟然有一種非常相配的感覺。
趕緊將這種想法從腦中剔除,看著面前伏於地面的王禦醫問道,“那你到是說說,朕要如何恕你的罪?”
“罪臣願意將功贖罪,這一切都是麗妃娘娘讓老臣這麽做的,麗妃娘娘說萬將軍以前是和馬大將軍一起的,老臣與馬大將軍歷來有些不和睦,現如今馬大將軍死了,老臣那時候奉皇上的命令去給馬大將軍看病,萬將軍一定會認為是老臣暗中動的手腳,與其讓老臣等著被害,還不如先下手為強。”王禦醫到底是在宮中幾十年的人,大風大浪都見過不少,一字一句將來龍去脈交代的特別清楚。
“麗妃,王禦醫說的可是事實?”
這是太後說的。
姚金玲立馬跪下,“臣妾絕對沒有這麽做過,這一切都是他冤枉臣妾的,還請皇上太後明察啊。”
“啟稟太後皇上,禦醫院的所有太醫都到了,現下正在外面,是否傳召?”
李怡看了一眼跪著的姚金玲和王禦醫一眼,“讓他們一個個的進來。”
所有禦醫一個一個的進來,一個個的檢查這那罐子裏面的殘渣,還有香囊裏面的草藥。
所有人得到的結論都是和桃蜜高顯揚的結論一模一樣。
“麗妃,王洪禮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微臣知錯微臣知錯,請皇上看在老臣一生忠心為主的份上,就放過老臣這條老命吧。”
現在王禦醫能不能拿出來麗妃讓他這麽做的證據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說別的,就光說麗妃讓王禦醫配置讓人‘安神’的藥,那就是有弒君的嫌疑,只這一條,便足夠麗妃不在是麗妃的了。
更何況現在還有和禦醫私通,陷害萬劍峰一家,妄圖偽造證據混淆太後視聽,這一樁樁那一樁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名。
到了這一步,姚金玲明顯是處於弱勢,桃蜜還怎麽可能不趁勢攻擊,“不知太後可還記得剛剛和寶賢所說的‘以理服人’啊,我爹我娘被你們帶進宮中,讓我弟弟哭喊無人理會,這就是太後所說的‘理’嗎?”
“來人,麗妃姚金玲,妄圖殘害皇上龍體,誣陷忠良,褫奪麗妃稱號,貶為庶人,幽禁紫微宮,無召不得隨意出來走動。”說著太後看向桃蜜,“不知道萬小姐對於這個可是有什麽不滿意之處?”
滿意嗎?當然是不滿意了,姚金玲可是將萬寶賢給害死了,現在只是關起來算什麽,“太後,你剛剛也說了皇室是講究理法的,只要你們皇家不覺得愧對於忠臣,對待子民問心無愧,寶賢自然是無話可說的。”
桃蜜沒有說不滿意,但也沒說滿意。可誰都能夠看出來,她是不滿意的。
“不錯,皇家是講理法的,可是萬小姐你不要忘了,這講理法,可不只有皇家,任何人,無論是平民還是王孫貴族都是要講理的,那不知萬小姐剛剛對哀家的無禮之處又該怎麽算呢?”
桃蜜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無禮之處?
她可不覺得她無禮了,不過態度不好倒是真的,可是這和皇家的人態度不好,應該就是無禮了吧。
“那太後想要如何處置我啊?”
“母後,萬小姐從小行走江湖,身上有著江湖俠士的豪爽之氣,剛剛看著自己的師父舅舅被陷害一時間便有些著急了,一時間說話難免有些失了分寸,還望母後能夠原諒萬小姐的這些小過失。”李怡這時候開口說道。
“既然皇帝這麽說,那哀家便不再追問萬小姐了,不夠還請萬小姐記住,這皇室的威嚴,是最容不得挑釁的。”
“記住了。”
桃蜜看了李怡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隨後走到孫家碧和萬劍峰身邊,幾人離開。
李怡卻站在那裏出了神,剛剛那個笑容,他好像是懂了。
原來和他這個皇帝在一起,真正的困難是這個,並不是因為她需要嫁人,嫁給癡傻王爺容易生活什麽的,而就是因為這個,她自由慣了,不會為了他被皇宮給束縛了。
也許她根本就不愛他吧!
也許……將前面那個‘也許’去掉會更加的合適。
姚金玲做了幾個月的麗妃,便再次被褫奪了封號貶為庶人,就連原本的司珍房掌珍都不是了,紫微宮位於皇宮的一個角落裏面,陰暗潮濕,很多年都沒有人去哪兒住了,而現在她去紫微宮,真的是不想要她過的好一點兒、
桃蜜知道李怡對於太後的重要性,而現在是李怡被下藥,明顯是姚金玲所做的這一切來陷害桃蜜的,不管她的目地是什麽,姚金玲終究是害了李怡,太後自然是不可能放過她了。
而現在之所以只是將姚金玲關進紫微宮裏面,八成是因為她的態度問題,不能將姚金玲處罰的太輕了,助長她的氣焰,讓她以為被誤解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可是在她走後,太後真的就那麽容易的放過姚金玲嘛?
恐怕不會吧,不止太後不會,就連李怡都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姚金玲,一個人在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可以破罐破摔,可一旦擁有了,便不再想要失去,這個皇位對於李怡來說是意外之喜,但是他既然擁有了也就不會不珍惜。
還有他的性命,他更加崽子,甚至是超過了他的皇位。
“那這麽說不管是太後還是皇上,處罰姚金玲都是因為他們自己,和你也沒關系啊,你這樣算不算是不完成任務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完不成就完不成吧,盡人事聽天命。
秘密撇撇嘴,他從來都不知道,桃蜜竟然也是‘聽天命’那樣的人,以前不是說她不怕輸,就算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她想要做的事情做完的嘛。
不過這些話也就是蜜蜜想想而已,並沒有說出來,要不然一定會迎來桃蜜激烈的爭辯。
在宮中,麗妃姚金玲的迅速隕落是誰都沒有料到的,特別的劉三好,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好姐妹,竟然會用謀害皇上的手段來達到對付別人的舉動,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她怎麽也做的出來啊?
“別說你沒有想到,就是朕也沒有想到,三好,你是個好女孩兒,你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可是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的,所到底人心和人心之間隔著肚皮,誰也想不到別人肚子裏面在想什麽,所以你現在也不要太過失望了,以後我們將眼睛擦得雪亮一點兒,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劉三好點點頭,“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好人的,可是皇上,難道這件事情就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嗎?我不相信這件事情真的是金鈴做的,她從來都沒有害過人,她這次怎麽就會有這麽大的膽子來還皇上你,還有萬小姐?”
“朕也希望這件事兒是假的。”說道這裏李怡突然停頓了一下,看向劉三好說道,“三好,你去幫朕一個忙,說不定就能夠知道姚金玲她到底是不是無辜的。”
“只要能夠幫助金鈴洗脫嫌疑,三好一定盡力去辦。”劉三好神情全是堅定,仿佛已經認定了姚金玲是被誣陷的一樣。
可是她不知道,越是有信心,到最後的失望也就越大。
夜間,劉三好穿著一身宮女的衣服,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紫微宮的院子外面,紫微宮年久失修,雖然太後讓侍衛把守著,可這樣的地方,就是侍衛都不願意多待,所以劉三好到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悄悄的進了院子,夜間的風有些大,劉三好走到門前,發現門也是有些晃動,根本就沒有鎖上,一推就開了。
“金鈴,金鈴?”
屋子裏面只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那兒亮著,別說是和麗妃的待遇了,就是和掌珍的待遇都差的好遠。
“三好怎麽是你啊?你怎麽來了啊?”姚金玲從裏面出來,看見劉三好有些激動的問道。
“我來看看你啊,順便給你帶些吃的東西。”劉三好將手中一直拎著的食盒放到桌子上,“那天你直接就從太後宮中就被帶到這裏了,太後不允許有人來看你,我這也是偷偷來的,你快吃吧。”
姚金玲看著桌子上的幾個盤子,“謝謝你啊三好,現在也就之有你願意來看我了。”
看著姚金玲仿佛好久都沒有吃飯了一樣,劉三好也感到非常的心酸,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難道真的是為了陷害一個她曾經嫉妒的人去給皇上下藥嗎?
“咳咳……”因為吃的太快,姚金玲一時間有些被噎住了,不舒服的咳了幾聲。
劉三好連忙給她拍後背,將帶來的湯給她喝了一口,“金鈴你慢點兒,我帶了很多過來。”
肚子不像是之前那樣的餓了,姚金玲看著盤子裏面的點心,別說是做麗妃的時候了,就是做女使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長時間不吃過東西 。
“金鈴,整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啊,你怎麽會下毒去謀害皇上呢?”看姚金玲不吃了,劉三好這才開口問道。
姚金玲將手中的盤子放下,自己也坐了下來,“我說我沒下毒你信嗎?”
“我信,金鈴只要你說我就信。”劉三好心中一喜,伸手去握住姚金玲的手,“金鈴你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說不定我能夠幫到你呢。”
“那個香囊是我從王禦醫那兒要來的,裏面確實也是一種能夠置人睡眠的藥物,可是我沒有想要還皇上,一切都是那個萬寶賢,還有高顯揚,他們誇大了香囊的作用。”
麗妃謀害皇上,怎麽說也是皇室的恥辱,劉三好那時候不在,本來就是迷迷糊糊不清楚,現在聽姚金玲這麽一說更加的不知所雲了。
“其實早在馬元贄還沒有死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皇上有些嗜睡,我就去找王禦醫要了關於睡眠方面的醫書,知道皇上並不是簡單的想要睡覺,而是因為中了一種毒。”
“你知道皇上中毒為什麽不說啊?”竟然是那麽早的時候,金鈴她原來在那之前就知道了。
姚金玲不答反問到,“我為什麽要說啊?依據那時候的形勢,能夠有本事給皇上下毒,還想要皇上死的,也就只有馬元贄一個人,我知道皇上喜歡萬寶賢,我當然要趁著這個時候將萬寶賢牽涉進來了。”
“你怎麽能這麽做呢?你知不知道皇上被馬元贄下毒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啊,你竟然為了你的小心思將皇上的性命置於危險的境地。”
“我沒有啊!”姚金玲大喊的反駁到,這裏位置偏僻,就算是她喊的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註意到,破破爛爛的房子,和巍峨華麗的皇宮簡直就好像是兩個世界。
“我沒有將皇上的置於危險的境地,我愛皇上,我又怎麽可能那麽對他,我已經知道了皇上的身體對馬元贄的藥沒有問題了,我才想著要去對付萬寶賢的,我是那麽的愛上上,怎麽可能會不在乎他的安危呢。”
“然後呢?”馬元贄已經死了一個月了,為什麽她現在才動手?
“然後馬元贄就死了,他要是能夠再多活幾天,我的計劃就可以成功了,到時候他就不是馬大將軍那麽風光厚葬了。”
姚金玲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拿起一塊兒點心咬了一口說道,“本來我也打算放棄了的,可是太後要給皇上納妃,皇上已經有了我一個妃子了,根本不需要別的妃子,但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所以我就想到了萬寶賢,只要那個女人出了事兒,我倒是要看看,他最喜歡的女人出了事兒,他還能不能有心情納妃。”
“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劉三好看著姚金玲搖著頭,她真的不敢想象,她曾經二十多年的好姐妹,竟然便成了現在這樣可怕的模樣,明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了這樣?
“是啊,我是瘋了,我愛皇上,我愛的發瘋了,你們滿意了。”
“我們?”什麽意思?
姚金玲冷笑,在昏暗的屋子裏面顯得越發陰冷嚇人,“對呀,不就是你們嘛,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來給我送這些吃的嗎?你不過就只是想要從我口中知道真相嘛,可是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為什麽還一定要從我口中說出來才算是滿意?”
“你都知道了。”劉三好有些不敢去看姚金玲,畢竟在皇上沒有讓她來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沒有來看姚金玲,現在來了,卻是因為要從她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一時間還真的是有些愧疚。
姚金玲冷哼了一聲,看著桌子上的點心還有湯品,突然感覺有些諷刺,一下子全都掃到了地上,盤子碗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呵呵,什麽好姐妹,什麽伉儷情深,什麽麗妃什麽皇上,一切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我在皇上身邊的時候他想著的是萬寶賢,我去陷害萬寶賢,他為了幫萬寶賢洗罪不惜來幫著高顯揚誇大香囊的藥效,他就沒有想過萬一真的是萬寶賢給他下的毒呢?不要忘記萬寶賢的舅舅可是馬元贄啊。”
姚金玲說完,本來就已經松動了的房門被推開,因為推的時候力氣用的比較大,門板被推到了地上,晚風颼颼的進來,吹的屋子裏面兩個人都是精神一振。
待看清楚來人之後,劉三好擔心的看了一眼姚金玲退到一邊,而姚金玲卻開始笑了起來,“我就說是‘你們’吧,果然還不止一個人呢。”
“姚金玲,你做了那麽多的錯事,竟然還不知悔改?”李怡後面的高顯揚厲聲說道。
“悔改?呵呵,真是好笑啊。”姚金玲厲目看過去,“我姚金玲活了二十多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不後悔,包括小時候在三好她娘的鳳凰金釵上面滴上蠟燭的燭油,造成鳳凰泣血,我從來都不後悔我做的每一件事情。”
“不過如果說道後悔,我後悔我沒有將事情做的周全一點兒,如果我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我還是麗妃,而萬寶賢,她就會成為謀害皇上的階下囚了。”
“你這個毒婦!”李怡牙齒蹦出來幾個字,他的腮幫子已經鼓起來了,一鼓一鼓的顯然是被氣到了。
他讓劉三好來問一下那天的事情到底還有什麽烏龍,沒想到她竟然還做了這些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毒嗎?我只是想要掃清一切障礙的過好日子而已,我毒嗎”
姚金玲現在已經是處於無可救藥的階段了,想要得到好的生活並沒有錯,可怕的是你在想要得到好的生活之後還想要得到更多,你的野心,終究會毀掉你所擁有的有一切,直到有一天你一無所有了,到那時候才幡然醒悟。
然而能夠幡然醒悟的話還不算最糟糕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是如果你繼續一意孤行,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姚金玲本來做下的事情就已經是罪無可恕了,現在又加上她對桃蜜的忿恨和陷害,李怡不自覺的就能夠想起來那天桃蜜離開太後宮中時琉夏的眼神兒,她不喜歡這裏的一切,不會為了任何的事情而改變。
而這也是她不想要嫁給他的理由,不過這才是她,敢愛敢恨,不想要做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強迫,她想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
天子一怒,浮屍千裏,本來姚金玲就罪無可恕,現在只要一想到桃蜜,他便不自覺的將這份憤怒發洩到姚金玲的身上,這樣以來姚金玲的日子也就更加的難過了。
劉三好雖然心疼姚金玲,可終歸也是什麽都不能做,知道這一切都是姚金玲的自作自受,只能期盼著姚金玲哪一天想通了去和皇上認罪,到時候皇上能夠網開一面。
然而姚金玲好像一點兒都不如劉三好所想的那樣,一直都堅信自己沒有錯,她現在之所以會有如今的下場不過是因為她自己的不小心而已。
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本來就已經要辭官回鄉的萬劍峰更加堅定了回鄉的想法,李怡也放行了,並且在萬家人離開京城的那一天,高顯揚也像他提出來想要卸下身上帶刀侍衛的職責。
當初因為擔心馬元贄要對付李怡他才想要貼身保護皇上的,現在馬元贄已經死了,姚金玲也被囚禁在紫微宮當中,內憂外患都沒有了,他這個侍衛也是時候退下了。
“其實你就算是不說我也能夠猜到你要走了。”
“哦?皇上是怎麽知道的?”這只不過是他在心中所想的,就連他爹他都沒有說過。
李怡露出一個笑容拍了拍高顯揚的肩膀,“你和萬小姐名義上面是師姐弟,其實你的這顆心早就已經在她身上了,現在她已經離開京城了,你也是時候要走了。”
“皇上你說笑了。”他可從來都沒有在桃蜜身上想過男女之情。
“你不用狡辯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上面的事情,反倒是我們這些外人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你也許都還沒有意識到,萬小姐對你來說,真的非同一般。”
李怡的話成功讓高顯揚楞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對桃蜜竟然有男女之情,他想要反駁,可是他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麽,他確實是想要了離宮之後行走江湖,這或多或少都和桃蜜有些關系的,他抵賴不了。
桃蜜一行人回到江南萬家老宅,當初萬劍峰的父母就沒有和他們一起進京,說是要在那邊安頓好了之後再回來接他們,可是那邊一直都是事情不斷,因果禍福不知,所以一直都沒有能夠將他們帶過去,不過也好在他們現在回來了,一家人又能夠在一起了。
回到家裏面安頓下來,首當其沖的就是桃蜜的婚事了,萬家已經在這一帶生活很多年了,找起女婿來自然是要好好的挑一挑了。
最終在桃蜜的強烈反對之下,孫家碧也只能放棄,就算是對方條件再好,女兒不喜歡又能夠怎麽樣,反正女兒還很小,在等兩年也等得起。
然而並沒有讓他們等上好幾年,在他們回來的三個月之後,高顯揚也來到了江南,據說高耀安也是辭官了,他們祖籍是江南的,便回來了。
“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回來的嗎?”落葉歸根雖然是很講究的,可她總覺得高顯揚的目地不那麽簡單。
“我是因為什麽原因,寶賢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應該叫我師姐。”高顯揚的記性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可是我想要叫你寶賢。”
“寶賢好,叫寶賢比較親近。”孫家碧這時候做過來說道,很是欣慰的拍了拍高顯揚的肩膀說道,“顯揚,無論你做什麽事情,伯母都是支持你的。”
“謝謝伯母。”高顯揚一笑,看的孫家碧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這麽好的孩子,以後就是她的姑爺了,真的是太高興了。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京城的皇宮當中,禦花園的一角,石桌旁坐著鐘雪霞和阮翠雲,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十幾年,現在能夠做到一起喝茶賞花,真的是一件很不太容易的事情。
“你不告訴萬劍峰,真的不後悔嗎?”鐘雪霞看著軟翠玉問道。
“沒有什麽可後悔的,他現在兒女雙全,家庭幸福,我的加入只會讓事情變得糟糕,再說了,我的兒子出生便被抱走了,我都不知道在哪兒,還如何能讓他去認呢。”
聽阮翠雲這麽說著,鐘雪霞將手中的紙張攥的有些緊接著問道,“那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想要去找你的兒子嗎?”
“當然想了,只可惜我現在就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跟別說是去找他了,其實有時候我也想,也許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吧,兒子生下來便被我送走了,現在就連見一面,看看他長得什麽模樣都做不到。”
鐘雪霞將手中的紙張放到桌子上,“這個是我在吉祥哪兒找到的,他還不知道我拿出來,也許你已有老了,出宮之後可以去嘗試著找找看。”
阮翠雲疑惑的看過去,在看到紙條上面字的時候擡頭看向鐘雪霞,“雪霞你……”
“太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如果你真的要感謝的話就去感謝吉祥吧,如果他不給我看這個,我也是不會給你的。”鐘雪霞一笑說道。
所有的事情都還在繼續,故事永遠沒有終點,也許有時候你認為那就是終點了,也有可能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的存在,那故事便永遠都不會結束。
你方唱罷我登場,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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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蜜看過去, 嘴角雖然有弧度, 可目光卻是冰冷的, 嚇得太後一怔, 指著桃蜜道, “你你你……”
“我什麽我。”桃蜜走上前,看向一邊站著的幾個禦醫, “是你們誰驗的藥材?”
“是王禦醫所驗, 他可是禦醫院的原判, 家中世代從醫, 斷然不會認錯。”姚金玲身邊的宮女開口說道,顯然也是得了姚金玲的命令才這麽說的,要不然一個宮女,這兒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很巧,上次去給馬元贄看病,李怡帶去的禦醫當中便有一位是這位王禦醫, 桃蜜還有些印象,走過去一笑說道,“既然王禦醫家族世代從醫, 那不知王禦醫你們這一家子是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百姓啊?”
“萬寶賢你不要口無遮攔,王禦醫醫術高湛, 斷斷不會做出來誤診之事。”
桃蜜看向開口喝她的姚金玲,斂起嘴角的弧度,整個臉沒有任何的表情說道,“有醫術, 無醫德,照樣能夠殘害百姓。”
“這幅藥材,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副醫治傷寒的藥,但是你們在其中加入了一味藥材,這樣以來,便使這幅藥變成了能夠致人昏迷的□□了,可是你們錯就錯在你們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
“原本醫治傷寒的藥材確實是我師父抓的,可是後面那味藥材,卻是你們放進去的,但是你們不能被發現了,便只能將那味藥材用水泡了,泡個幾天便和熬過的藥材一樣了,能夠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還敢說自己是有醫德之人嗎?”
眼見著桃蜜將過程都說了出來,王禦醫連忙跪下,“老臣絕對沒有這麽做,老臣只是奉麗妃娘娘的命令檢驗藥材而已,絕對沒有做任何有損醫德之事。”
桃蜜冷眼看著,“剛剛我說的任何一個有些經驗的大夫都可以驗出來,如果太後不相信,大可以去找別的禦醫,或者是從宮外找大夫過來驗一驗,不過我要和太後說的是,既然這‘□□’的源頭都有問題,那這個‘舉報之人’是不是也要查一查呢?”
太後閉了閉眼睛,從桃蜜進來之後,桃蜜沒說一句話,姚金玲都要去反駁,可是現在桃蜜說完了,姚金玲竟然什麽都沒說。
是因為無所畏懼認定自己沒錯?亦或者是……
“來人,去將禦醫院所有的禦醫都找來,今日不當值的也全都給哀家傳喚過來。”說著太後又看了姚金玲一眼,其中警告之意十足。
桃蜜看著姚金玲垂著頭的模樣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兒得罪了麗妃,你非要置我於死地呢?順便還拉上我的家人。”
“本宮何時想要置你於死地了,分明就是你想要謀害皇上,現在讓本宮窺的了你的計謀,竟然倒打一耙說本宮誣陷於你,可真的是好笑啊。”姚金玲咬牙切齒的說道。
桃蜜就這這麽的看著姚金玲,這陰謀論,也是沒誰了。
“那不知道麗妃你除了這藥罐子,還有什麽可說我謀害皇上的?”
“自然是有。”她做事兒可不是只有一手準備,“譚司膳,如此你便和萬小姐說說你所發現的事情吧。”
譚艷裳看了眼姚金玲,又看了眼一旁的萬劍峰和孫家碧,吱吱唔唔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太後有些厭煩的開口說道,“譚司膳,你有什麽便說什麽,哀家斷然不會有半分的不公正。”
誰信啊。你親生兒子病倒了,你還感說你能夠做到公正的???
“回稟太後,是麗妃娘娘,她和奴婢說皇上最近飲食不佳,經常神思困倦,讓奴婢研制幾道開胃的小菜給皇上食用,可是奴婢在給皇上送菜品的時候看見皇上的唇色有些發黃,這明顯不是簡單的事情,便告訴了麗妃娘娘,麗妃娘娘便找來了禦醫給皇上診治,只是在還沒有診斷結果的時候皇上便病倒了。”
呦,這話說的,可不說一個樣兒,充其量也只不過是第一個發現的人罷了。
這能說明什麽?說明是她讓李怡的唇色不正常的嗎?
顯然太後也是意識到了譚艷裳話中的愚蠢,並沒有像桃蜜發問。
桃蜜環視四周,孫家碧和萬劍峰不像是剛剛那樣的緊張了,但是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太後,我想這形勢已經很明朗了吧,是有人陷害的我,那所謂的‘□□’來源都是有問題的,而且剛剛譚司膳的話也證明了,皇上唇色發黃,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和皇上算算時間也有月餘未見了,怎麽皇上現在才唇色發黃呢?”
“那萬小姐以為真實的情況是如何的啊?”太後半晌後方開口說道。
“既然太後讓我說,那寶賢可就說了。”桃蜜雖然是和太後說話,目光卻緊緊的盯著姚金玲,“我認為,這一切都是麗妃對我的陷害,之前皇上下聖旨要封我為妃,那時候麗妃還不過是一個女使,我拒婚並且違抗了聖旨,想來麗妃是嫉妒當日我差點兒成為了皇上的妃子吧。”
“你胡說,這後宮中現如今雖然只有我一個妃子,可太後已經準備皇上廣納佳麗,我又何須去嫉妒你。”姚金玲立即反駁道。
她說的好像是很有道理,可是她心裏真正怎麽想的,又有誰知道呢。
這時候宮外傳來一聲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果然下一秒,便看見生龍活虎似的李怡,面色紅潤有光澤,根本就不存在他們口中的病怏怏,還有他的唇色也沒有譚司膳所說的發黃。
在李怡的後面還跟著高顯揚,他依舊還是和桃蜜身上一樣的緊身裝扮,頭發也和桃蜜一樣高高的束著,兩個人站在一起到真的好像是一對行走江湖的俠客。
“皇兒身體欠安為何不在宮中靜養,反而來這兒?”
“啟稟母後,這前朝後宮從來都是一脈相承的,後宮不寧讓朕如何能夠安心的處理國事,更何況這件事情關系到朕的性命,難道朕不應該過來觀看觀看嗎?”李怡揚聲問道,中氣十足,誰都聽出來他需要太後所說的‘靜養’。
李怡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是因為後宮當中有人作妖,和她一個宮外的人可沒關系。
“皇上!”
姚金玲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李怡立即將目光落到她身上,和桃蜜之前看她時候一樣都是非常狠絕的,但是李怡卻終究沒有桃蜜的狠。
大概是李怡終究顧及到是枕邊人的緣故,而桃蜜和姚金玲,今生今世的立場都只能是仇人了。
“高顯揚,你同太後和麗妃說說,剛剛在朕的寢宮,你發現了什麽?”
高顯揚上前一步,“啟稟太後,微臣跟著師父學藝多年,對於醫術不說達到列為禦醫這樣的精通,可也是在醫術上面有些造詣的,今日微臣在和師姐比試完劍法之後回到萬府,便被告知萬將軍夫婦都已經被召進了宮中,有位公公也讓師姐快點兒進宮,說是太後您等著呢。”
“微臣擔心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便像皇上請旨進宮,誰知道微臣剛剛進入皇上的秦公告,便聞見一股難聞的味道。問了宮女才知道原來這是麗妃娘娘給皇上特意弄來的提神香囊。”
“微臣便鬥膽將香囊打開,裏面的藥包竟是一些雜七雜八的草藥渣子,可就是這些草藥渣子,才是真正讓皇上嗜睡的罪魁禍首,只要皇上遠離那‘提神’的香囊,微臣保證皇上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高顯揚剛剛說完,李怡便將一直攥在手中的香囊扔到了在一旁跪著的王禦醫面前,“朕剛剛在外面都聽到了,那不知王禦醫能否給朕瞧瞧,這裏面的草藥,到底是提神的還是安神的啊?”
王禦醫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如是說吧,姚金玲一定是保不住了,他這個作偽證的肯定也要跟著牽連,可如果不說,這裏還有一位禦醫呢,而且太後剛剛也已經讓人去禦醫院叫所有的禦醫來了,他就算是現在不說實話,一會兒可就用不著他說實話了。
連忙將頭更加的低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李怡冷笑了一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看到側面粘在一起的桃蜜和高顯揚,差不多的衣服模樣,幾乎一樣的發式,桃蜜的身份略微的低高顯揚一點兒,但是在女人裏面也算是高個子了,兩個人就這麽的站在一起他竟然有一種非常相配的感覺。
趕緊將這種想法從腦中剔除,看著面前伏於地面的王禦醫問道,“那你到是說說,朕要如何恕你的罪?”
“罪臣願意將功贖罪,這一切都是麗妃娘娘讓老臣這麽做的,麗妃娘娘說萬將軍以前是和馬大將軍一起的,老臣與馬大將軍歷來有些不和睦,現如今馬大將軍死了,老臣那時候奉皇上的命令去給馬大將軍看病,萬將軍一定會認為是老臣暗中動的手腳,與其讓老臣等著被害,還不如先下手為強。”王禦醫到底是在宮中幾十年的人,大風大浪都見過不少,一字一句將來龍去脈交代的特別清楚。
“麗妃,王禦醫說的可是事實?”
這是太後說的。
姚金玲立馬跪下,“臣妾絕對沒有這麽做過,這一切都是他冤枉臣妾的,還請皇上太後明察啊。”
“啟稟太後皇上,禦醫院的所有太醫都到了,現下正在外面,是否傳召?”
李怡看了一眼跪著的姚金玲和王禦醫一眼,“讓他們一個個的進來。”
所有禦醫一個一個的進來,一個個的檢查這那罐子裏面的殘渣,還有香囊裏面的草藥。
所有人得到的結論都是和桃蜜高顯揚的結論一模一樣。
“麗妃,王洪禮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微臣知錯微臣知錯,請皇上看在老臣一生忠心為主的份上,就放過老臣這條老命吧。”
現在王禦醫能不能拿出來麗妃讓他這麽做的證據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說別的,就光說麗妃讓王禦醫配置讓人‘安神’的藥,那就是有弒君的嫌疑,只這一條,便足夠麗妃不在是麗妃的了。
更何況現在還有和禦醫私通,陷害萬劍峰一家,妄圖偽造證據混淆太後視聽,這一樁樁那一樁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名。
到了這一步,姚金玲明顯是處於弱勢,桃蜜還怎麽可能不趁勢攻擊,“不知太後可還記得剛剛和寶賢所說的‘以理服人’啊,我爹我娘被你們帶進宮中,讓我弟弟哭喊無人理會,這就是太後所說的‘理’嗎?”
“來人,麗妃姚金玲,妄圖殘害皇上龍體,誣陷忠良,褫奪麗妃稱號,貶為庶人,幽禁紫微宮,無召不得隨意出來走動。”說著太後看向桃蜜,“不知道萬小姐對於這個可是有什麽不滿意之處?”
滿意嗎?當然是不滿意了,姚金玲可是將萬寶賢給害死了,現在只是關起來算什麽,“太後,你剛剛也說了皇室是講究理法的,只要你們皇家不覺得愧對於忠臣,對待子民問心無愧,寶賢自然是無話可說的。”
桃蜜沒有說不滿意,但也沒說滿意。可誰都能夠看出來,她是不滿意的。
“不錯,皇家是講理法的,可是萬小姐你不要忘了,這講理法,可不只有皇家,任何人,無論是平民還是王孫貴族都是要講理的,那不知萬小姐剛剛對哀家的無禮之處又該怎麽算呢?”
桃蜜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無禮之處?
她可不覺得她無禮了,不過態度不好倒是真的,可是這和皇家的人態度不好,應該就是無禮了吧。
“那太後想要如何處置我啊?”
“母後,萬小姐從小行走江湖,身上有著江湖俠士的豪爽之氣,剛剛看著自己的師父舅舅被陷害一時間便有些著急了,一時間說話難免有些失了分寸,還望母後能夠原諒萬小姐的這些小過失。”李怡這時候開口說道。
“既然皇帝這麽說,那哀家便不再追問萬小姐了,不夠還請萬小姐記住,這皇室的威嚴,是最容不得挑釁的。”
“記住了。”
桃蜜看了李怡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隨後走到孫家碧和萬劍峰身邊,幾人離開。
李怡卻站在那裏出了神,剛剛那個笑容,他好像是懂了。
原來和他這個皇帝在一起,真正的困難是這個,並不是因為她需要嫁人,嫁給癡傻王爺容易生活什麽的,而就是因為這個,她自由慣了,不會為了他被皇宮給束縛了。
也許她根本就不愛他吧!
也許……將前面那個‘也許’去掉會更加的合適。
姚金玲做了幾個月的麗妃,便再次被褫奪了封號貶為庶人,就連原本的司珍房掌珍都不是了,紫微宮位於皇宮的一個角落裏面,陰暗潮濕,很多年都沒有人去哪兒住了,而現在她去紫微宮,真的是不想要她過的好一點兒、
桃蜜知道李怡對於太後的重要性,而現在是李怡被下藥,明顯是姚金玲所做的這一切來陷害桃蜜的,不管她的目地是什麽,姚金玲終究是害了李怡,太後自然是不可能放過她了。
而現在之所以只是將姚金玲關進紫微宮裏面,八成是因為她的態度問題,不能將姚金玲處罰的太輕了,助長她的氣焰,讓她以為被誤解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可是在她走後,太後真的就那麽容易的放過姚金玲嘛?
恐怕不會吧,不止太後不會,就連李怡都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姚金玲,一個人在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可以破罐破摔,可一旦擁有了,便不再想要失去,這個皇位對於李怡來說是意外之喜,但是他既然擁有了也就不會不珍惜。
還有他的性命,他更加崽子,甚至是超過了他的皇位。
“那這麽說不管是太後還是皇上,處罰姚金玲都是因為他們自己,和你也沒關系啊,你這樣算不算是不完成任務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完不成就完不成吧,盡人事聽天命。
秘密撇撇嘴,他從來都不知道,桃蜜竟然也是‘聽天命’那樣的人,以前不是說她不怕輸,就算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她想要做的事情做完的嘛。
不過這些話也就是蜜蜜想想而已,並沒有說出來,要不然一定會迎來桃蜜激烈的爭辯。
在宮中,麗妃姚金玲的迅速隕落是誰都沒有料到的,特別的劉三好,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好姐妹,竟然會用謀害皇上的手段來達到對付別人的舉動,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她怎麽也做的出來啊?
“別說你沒有想到,就是朕也沒有想到,三好,你是個好女孩兒,你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可是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的,所到底人心和人心之間隔著肚皮,誰也想不到別人肚子裏面在想什麽,所以你現在也不要太過失望了,以後我們將眼睛擦得雪亮一點兒,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劉三好點點頭,“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好人的,可是皇上,難道這件事情就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嗎?我不相信這件事情真的是金鈴做的,她從來都沒有害過人,她這次怎麽就會有這麽大的膽子來還皇上你,還有萬小姐?”
“朕也希望這件事兒是假的。”說道這裏李怡突然停頓了一下,看向劉三好說道,“三好,你去幫朕一個忙,說不定就能夠知道姚金玲她到底是不是無辜的。”
“只要能夠幫助金鈴洗脫嫌疑,三好一定盡力去辦。”劉三好神情全是堅定,仿佛已經認定了姚金玲是被誣陷的一樣。
可是她不知道,越是有信心,到最後的失望也就越大。
夜間,劉三好穿著一身宮女的衣服,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紫微宮的院子外面,紫微宮年久失修,雖然太後讓侍衛把守著,可這樣的地方,就是侍衛都不願意多待,所以劉三好到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悄悄的進了院子,夜間的風有些大,劉三好走到門前,發現門也是有些晃動,根本就沒有鎖上,一推就開了。
“金鈴,金鈴?”
屋子裏面只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那兒亮著,別說是和麗妃的待遇了,就是和掌珍的待遇都差的好遠。
“三好怎麽是你啊?你怎麽來了啊?”姚金玲從裏面出來,看見劉三好有些激動的問道。
“我來看看你啊,順便給你帶些吃的東西。”劉三好將手中一直拎著的食盒放到桌子上,“那天你直接就從太後宮中就被帶到這裏了,太後不允許有人來看你,我這也是偷偷來的,你快吃吧。”
姚金玲看著桌子上的幾個盤子,“謝謝你啊三好,現在也就之有你願意來看我了。”
看著姚金玲仿佛好久都沒有吃飯了一樣,劉三好也感到非常的心酸,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難道真的是為了陷害一個她曾經嫉妒的人去給皇上下藥嗎?
“咳咳……”因為吃的太快,姚金玲一時間有些被噎住了,不舒服的咳了幾聲。
劉三好連忙給她拍後背,將帶來的湯給她喝了一口,“金鈴你慢點兒,我帶了很多過來。”
肚子不像是之前那樣的餓了,姚金玲看著盤子裏面的點心,別說是做麗妃的時候了,就是做女使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長時間不吃過東西 。
“金鈴,整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啊,你怎麽會下毒去謀害皇上呢?”看姚金玲不吃了,劉三好這才開口問道。
姚金玲將手中的盤子放下,自己也坐了下來,“我說我沒下毒你信嗎?”
“我信,金鈴只要你說我就信。”劉三好心中一喜,伸手去握住姚金玲的手,“金鈴你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說不定我能夠幫到你呢。”
“那個香囊是我從王禦醫那兒要來的,裏面確實也是一種能夠置人睡眠的藥物,可是我沒有想要還皇上,一切都是那個萬寶賢,還有高顯揚,他們誇大了香囊的作用。”
麗妃謀害皇上,怎麽說也是皇室的恥辱,劉三好那時候不在,本來就是迷迷糊糊不清楚,現在聽姚金玲這麽一說更加的不知所雲了。
“其實早在馬元贄還沒有死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皇上有些嗜睡,我就去找王禦醫要了關於睡眠方面的醫書,知道皇上並不是簡單的想要睡覺,而是因為中了一種毒。”
“你知道皇上中毒為什麽不說啊?”竟然是那麽早的時候,金鈴她原來在那之前就知道了。
姚金玲不答反問到,“我為什麽要說啊?依據那時候的形勢,能夠有本事給皇上下毒,還想要皇上死的,也就只有馬元贄一個人,我知道皇上喜歡萬寶賢,我當然要趁著這個時候將萬寶賢牽涉進來了。”
“你怎麽能這麽做呢?你知不知道皇上被馬元贄下毒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啊,你竟然為了你的小心思將皇上的性命置於危險的境地。”
“我沒有啊!”姚金玲大喊的反駁到,這裏位置偏僻,就算是她喊的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註意到,破破爛爛的房子,和巍峨華麗的皇宮簡直就好像是兩個世界。
“我沒有將皇上的置於危險的境地,我愛皇上,我又怎麽可能那麽對他,我已經知道了皇上的身體對馬元贄的藥沒有問題了,我才想著要去對付萬寶賢的,我是那麽的愛上上,怎麽可能會不在乎他的安危呢。”
“然後呢?”馬元贄已經死了一個月了,為什麽她現在才動手?
“然後馬元贄就死了,他要是能夠再多活幾天,我的計劃就可以成功了,到時候他就不是馬大將軍那麽風光厚葬了。”
姚金玲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拿起一塊兒點心咬了一口說道,“本來我也打算放棄了的,可是太後要給皇上納妃,皇上已經有了我一個妃子了,根本不需要別的妃子,但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所以我就想到了萬寶賢,只要那個女人出了事兒,我倒是要看看,他最喜歡的女人出了事兒,他還能不能有心情納妃。”
“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劉三好看著姚金玲搖著頭,她真的不敢想象,她曾經二十多年的好姐妹,竟然便成了現在這樣可怕的模樣,明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了這樣?
“是啊,我是瘋了,我愛皇上,我愛的發瘋了,你們滿意了。”
“我們?”什麽意思?
姚金玲冷笑,在昏暗的屋子裏面顯得越發陰冷嚇人,“對呀,不就是你們嘛,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來給我送這些吃的嗎?你不過就只是想要從我口中知道真相嘛,可是你們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為什麽還一定要從我口中說出來才算是滿意?”
“你都知道了。”劉三好有些不敢去看姚金玲,畢竟在皇上沒有讓她來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沒有來看姚金玲,現在來了,卻是因為要從她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一時間還真的是有些愧疚。
姚金玲冷哼了一聲,看著桌子上的點心還有湯品,突然感覺有些諷刺,一下子全都掃到了地上,盤子碗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呵呵,什麽好姐妹,什麽伉儷情深,什麽麗妃什麽皇上,一切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我在皇上身邊的時候他想著的是萬寶賢,我去陷害萬寶賢,他為了幫萬寶賢洗罪不惜來幫著高顯揚誇大香囊的藥效,他就沒有想過萬一真的是萬寶賢給他下的毒呢?不要忘記萬寶賢的舅舅可是馬元贄啊。”
姚金玲說完,本來就已經松動了的房門被推開,因為推的時候力氣用的比較大,門板被推到了地上,晚風颼颼的進來,吹的屋子裏面兩個人都是精神一振。
待看清楚來人之後,劉三好擔心的看了一眼姚金玲退到一邊,而姚金玲卻開始笑了起來,“我就說是‘你們’吧,果然還不止一個人呢。”
“姚金玲,你做了那麽多的錯事,竟然還不知悔改?”李怡後面的高顯揚厲聲說道。
“悔改?呵呵,真是好笑啊。”姚金玲厲目看過去,“我姚金玲活了二十多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不後悔,包括小時候在三好她娘的鳳凰金釵上面滴上蠟燭的燭油,造成鳳凰泣血,我從來都不後悔我做的每一件事情。”
“不過如果說道後悔,我後悔我沒有將事情做的周全一點兒,如果我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我還是麗妃,而萬寶賢,她就會成為謀害皇上的階下囚了。”
“你這個毒婦!”李怡牙齒蹦出來幾個字,他的腮幫子已經鼓起來了,一鼓一鼓的顯然是被氣到了。
他讓劉三好來問一下那天的事情到底還有什麽烏龍,沒想到她竟然還做了這些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毒嗎?我只是想要掃清一切障礙的過好日子而已,我毒嗎”
姚金玲現在已經是處於無可救藥的階段了,想要得到好的生活並沒有錯,可怕的是你在想要得到好的生活之後還想要得到更多,你的野心,終究會毀掉你所擁有的有一切,直到有一天你一無所有了,到那時候才幡然醒悟。
然而能夠幡然醒悟的話還不算最糟糕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是如果你繼續一意孤行,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姚金玲本來做下的事情就已經是罪無可恕了,現在又加上她對桃蜜的忿恨和陷害,李怡不自覺的就能夠想起來那天桃蜜離開太後宮中時琉夏的眼神兒,她不喜歡這裏的一切,不會為了任何的事情而改變。
而這也是她不想要嫁給他的理由,不過這才是她,敢愛敢恨,不想要做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強迫,她想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
天子一怒,浮屍千裏,本來姚金玲就罪無可恕,現在只要一想到桃蜜,他便不自覺的將這份憤怒發洩到姚金玲的身上,這樣以來姚金玲的日子也就更加的難過了。
劉三好雖然心疼姚金玲,可終歸也是什麽都不能做,知道這一切都是姚金玲的自作自受,只能期盼著姚金玲哪一天想通了去和皇上認罪,到時候皇上能夠網開一面。
然而姚金玲好像一點兒都不如劉三好所想的那樣,一直都堅信自己沒有錯,她現在之所以會有如今的下場不過是因為她自己的不小心而已。
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本來就已經要辭官回鄉的萬劍峰更加堅定了回鄉的想法,李怡也放行了,並且在萬家人離開京城的那一天,高顯揚也像他提出來想要卸下身上帶刀侍衛的職責。
當初因為擔心馬元贄要對付李怡他才想要貼身保護皇上的,現在馬元贄已經死了,姚金玲也被囚禁在紫微宮當中,內憂外患都沒有了,他這個侍衛也是時候退下了。
“其實你就算是不說我也能夠猜到你要走了。”
“哦?皇上是怎麽知道的?”這只不過是他在心中所想的,就連他爹他都沒有說過。
李怡露出一個笑容拍了拍高顯揚的肩膀,“你和萬小姐名義上面是師姐弟,其實你的這顆心早就已經在她身上了,現在她已經離開京城了,你也是時候要走了。”
“皇上你說笑了。”他可從來都沒有在桃蜜身上想過男女之情。
“你不用狡辯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上面的事情,反倒是我們這些外人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你也許都還沒有意識到,萬小姐對你來說,真的非同一般。”
李怡的話成功讓高顯揚楞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對桃蜜竟然有男女之情,他想要反駁,可是他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麽,他確實是想要了離宮之後行走江湖,這或多或少都和桃蜜有些關系的,他抵賴不了。
桃蜜一行人回到江南萬家老宅,當初萬劍峰的父母就沒有和他們一起進京,說是要在那邊安頓好了之後再回來接他們,可是那邊一直都是事情不斷,因果禍福不知,所以一直都沒有能夠將他們帶過去,不過也好在他們現在回來了,一家人又能夠在一起了。
回到家裏面安頓下來,首當其沖的就是桃蜜的婚事了,萬家已經在這一帶生活很多年了,找起女婿來自然是要好好的挑一挑了。
最終在桃蜜的強烈反對之下,孫家碧也只能放棄,就算是對方條件再好,女兒不喜歡又能夠怎麽樣,反正女兒還很小,在等兩年也等得起。
然而並沒有讓他們等上好幾年,在他們回來的三個月之後,高顯揚也來到了江南,據說高耀安也是辭官了,他們祖籍是江南的,便回來了。
“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回來的嗎?”落葉歸根雖然是很講究的,可她總覺得高顯揚的目地不那麽簡單。
“我是因為什麽原因,寶賢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應該叫我師姐。”高顯揚的記性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可是我想要叫你寶賢。”
“寶賢好,叫寶賢比較親近。”孫家碧這時候做過來說道,很是欣慰的拍了拍高顯揚的肩膀說道,“顯揚,無論你做什麽事情,伯母都是支持你的。”
“謝謝伯母。”高顯揚一笑,看的孫家碧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這麽好的孩子,以後就是她的姑爺了,真的是太高興了。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京城的皇宮當中,禦花園的一角,石桌旁坐著鐘雪霞和阮翠雲,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十幾年,現在能夠做到一起喝茶賞花,真的是一件很不太容易的事情。
“你不告訴萬劍峰,真的不後悔嗎?”鐘雪霞看著軟翠玉問道。
“沒有什麽可後悔的,他現在兒女雙全,家庭幸福,我的加入只會讓事情變得糟糕,再說了,我的兒子出生便被抱走了,我都不知道在哪兒,還如何能讓他去認呢。”
聽阮翠雲這麽說著,鐘雪霞將手中的紙張攥的有些緊接著問道,“那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想要去找你的兒子嗎?”
“當然想了,只可惜我現在就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跟別說是去找他了,其實有時候我也想,也許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吧,兒子生下來便被我送走了,現在就連見一面,看看他長得什麽模樣都做不到。”
鐘雪霞將手中的紙張放到桌子上,“這個是我在吉祥哪兒找到的,他還不知道我拿出來,也許你已有老了,出宮之後可以去嘗試著找找看。”
阮翠雲疑惑的看過去,在看到紙條上面字的時候擡頭看向鐘雪霞,“雪霞你……”
“太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如果你真的要感謝的話就去感謝吉祥吧,如果他不給我看這個,我也是不會給你的。”鐘雪霞一笑說道。
所有的事情都還在繼續,故事永遠沒有終點,也許有時候你認為那就是終點了,也有可能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的存在,那故事便永遠都不會結束。
你方唱罷我登場,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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