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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二十二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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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蘭格格, 皇後娘娘今日有些不舒服已經歇下了, 恐怕現在不能見你了。”

“好端端的皇後娘娘有怎麽會不舒服呢?可又無大礙?”爍蘭和皇後是表姐妹, 現下自然是要好好的詢問一番了。

“格格請放心, 皇後並無大礙, 之前昨日和遜妃一起陪皇上游園有些被氣著了,所以現在頭風發作了。”宮女回答道。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爍蘭並不感到意外, 之前皇宮當中現在除了皇後就是遜妃最得寵了, 前不久的選秀又選進來不少的妃嬪, 遜妃沒有那麽得寵了, 自然就要對曾經不如她得寵的皇後做些什麽了。

爍蘭走在皇宮當中的道路上面,不由的感嘆宮中女人的覆雜,還好她沒有嫁入皇家,如果她的丈夫也選了那麽小妾,她可受不了。

“這不是爍蘭格格嘛,今個兒怎麽這麽有空來皇宮當中轉轉啊?”

爍蘭聽到聲音轉過去, 這下子體會到什麽叫做冤家路窄了,她是皇後的表妹,可以說是皇後那一夥兒的, 現在碰到了遜妃,當真就和碰見了冤家一樣了。

“參見遜妃娘娘。”雖然她很不想要行禮, 可誰讓對方是宮妃,而她只是一個格格呢。

“免禮吧。”遜妃精致的面容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說道。

“謝遜妃娘娘。”爍蘭看向前面石桌旁坐著的遜妃,不得不說她是一個美人, 不過這皇宮當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兒了,就好像是這禦花園當中的花,百花齊放,就算是到了寒冬,也是有梅花存在的。

“如果遜妃娘娘沒有別的事兒,那爍蘭就先行告退了。”

遜妃一笑,“不急,本宮也好久沒有和爍蘭格格說會兒話了,以往爍蘭格格進宮都是往皇後那兒跑,從來都沒有來過我遜妃這兒,今天皇後病了,可算是到了本宮好好和爍蘭格格說會兒話的時候了。”

遜妃這話說的很是別扭,不止是在場的宮女太監,就連一向沒什麽宮鬥能力的爍蘭都感覺出問題來了,這遜妃什麽時候這麽沒腦子了?

這麽說出來,到好像是詛咒皇後病了一樣,弄得爍蘭也不知道是應該說什麽還是就這麽聽著了。

不說什麽好像也挺對不起皇後以往對她的照顧,如果說什麽,可要說什麽啊?

遜妃和皇後都是皇上的女人,都不是她能夠得罪的,她當然也是不怕得罪他們了,可……

“爍蘭格格怎麽不說話了,怕是和本宮相處的時間短了些,格格對本宮也不是很了解。”

“遜妃娘娘說笑了,實在是爍蘭不太會說話,害怕說了什麽過分的話讓遜妃娘娘見笑。”爍蘭笑笑說道。

她這話說的就是謙虛的過分了,誰不會說話她爍蘭格格可沒有不會說話的道理,她那張嘴一張開,就是皇上也要讓她三分呢。

遜妃也沒有辯駁,這是笑笑說道,“本宮之前一見到爍蘭格格便感到親近,只是礙於爍蘭格格你和皇後娘娘是表姐妹,眾所周知的本宮一向和皇後的關系不怎麽好的,如果本宮就這麽的找你去了,皇後娘娘肯定要懷疑爍蘭格格和本宮有什麽勾當了,說不定皇後還會誤會爍蘭格格,到那時豈不就是本宮的過錯了,所以本宮便從未找過爍蘭格格單獨說說話。”

爍蘭笑笑,依舊是什麽都沒說。

遜妃知道她現在心中還是比較偏向於皇後那邊的,也不著急,只是讓人上了瓜果點心,一副要與知心姐妹深談的模樣,她這幅樣子,爍蘭也不能走,更何況她也想要看看這遜妃到底是搞什麽鬼,也好以後能讓皇後有個防備啊。

而遜妃看見爍蘭沒有提出來要走,也是很滿意的笑笑,她就說一個蠢笨的女人,怎麽還會是她的對手。

有些事情,我們想的很好,可到最後你就會發現,並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個樣子,甚至是相差甚遠。

桃蜜自從關勝醒過來之後便一直是吃素,她也沒有什麽不習慣的,並且為了徹底貫徹蜜蜜那句‘我佛慈悲’的理念,將空間裏面所有的石頭都給收起來了,從今以後蜜蜜的吃食,也就只有素食了。

“這樣下去你會沒朋友的。”蜜蜜歇斯裏地的喊到。

桃蜜也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穿越了這麽多個世界,朋友也只是一時的,沒有了也就沒有了吧,畢竟擁有的東西也總是會失去,那麽這樣以來有和沒有也就沒什麽區別了。

“靈珊,靈珊你快出來。”

聽到聲音桃蜜走出去,正好就看見關勝站在院中,面前有兩個大麻袋,“爹這是什麽東西啊?”

“這些全都都是爹從鄰居那兒用低價買來的陳年米,現在北邊又發水了,有不少的難民正往這邊來了,所以爹準備就在村子外面設一個粥棚,每天給他們一碗粥,最起碼能保證餓不死不是。”

看關勝這態度,是真的打算一直做好事兒做到底了嗎?

可是這樣的事情,真的就是好事兒嗎?

“爹,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建什麽粥棚了,那些難民雖然很可憐,可這樣每天一碗粥的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啊。”最主要的是一旦開始設立粥棚了,到時候什麽人都來,這兩個袋子的米肯定是不夠的。

米沒了到還是小問題,她一直堅信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算是關勝在村子門口設了幾十年的粥棚,效果也是有限的,既然決定要了一條路走下去,那為什麽不把事情做的更大一些,到那時候影響也能夠更大一些。

“靈珊,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你明天一早將粥給熬出來就好了,爹現在就去建粥棚去了。”說著關勝便興沖沖的又出門了。

桃蜜看著面前的兩袋子米,無奈的嘆了口氣,關勝現在這是想要一條路走到黑了,算了,讓他自己慢慢的摸索吧,他現在對於蜜蜜和他說的話堅信不移,別人在多說什麽也是於事無補。

看這情形,蜜蜜把頭縮的更加往後了,好像他的那一句話給桃蜜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啊,可是誰能想到這古人腦子這麽不好使啊,他只說了一句什麽‘我佛慈悲’,關勝就已經深信不疑了。

蜜蜜縱使他會心理學,可是面對人來覆雜切多變的情感時候還是有些會搞不明白的,他怎麽能夠想的明白。

在關勝最絕望的時候他出現了,是他的話給了關勝一種救贖,關勝自然也就是將關勝對他的話奉若聖旨了,也許對於關勝來說,蜜蜜的那番話,比聖旨更加的有用,是他的話給了關勝的第二次生命。

寧茂春最近的情緒有些覆雜,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現在的新婚妻子並不是他額娘給他選擇的那個秀女,但是他一直都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等田力做完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她就會走,到那時候他就又可以回到了之前那樣的生活了。

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不行了,因為他好像是愛上了這個女人,他知道‘愛’代表著什麽,但是他不覺得他能夠愛上一個人,也可以說他不覺得他有愛人的能力,他一直以為他的心裏面裝的是天下百姓。

不過既然已經愛上了,那就勇敢的往前走好了,可時候為什麽田力只喜歡不留名呢,雖然他以不留名的身份和她接觸過幾次,可那也是短暫的啊,和寧茂春和她相處的時間比起來,顯然是不值一提的。

田力嫌棄他只是一個會聽額娘話其他什麽都不會的人,而不留名是一個劫富濟貧,好的不能再好的大俠了,和他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這就讓他很是難過了。

去找師父想要問問他的意見吧,可師父正忙著建粥棚呢,他不能幫忙可也不好去打擾了,也就只能這麽的算了吧。

“好消息好消息,你猜猜我給你帶來什麽好消息了?”

“綿倫王爺那兒有線索了?”桃蜜擡頭看向蜜蜜說道。

蜜蜜抱著胸,很是不爽的開口說道,“你就不能笨點兒嗎?什麽都能夠猜到的感覺很好嗎?”

“我不是什麽都猜到的,我是分析到的。”她讓小蝴蝶去綿倫王爺那兒看著也有幾天了,想來也應該快走線索了。

“好吧,全世界你最聰明了。”蜜蜜撇撇嘴,她最聰明了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要靠他從小蝴蝶口中整理出線索嘛。

綿倫王爺,愛新覺羅綿倫,當今皇上的親弟弟,現在是郡王,所有人都叫他為綿倫王爺。

綿倫王爺此人溫潤如玉,樂善好施,給人一種賢王的感覺,雖然府中有很多的幕僚,可他們也只是喝酒談詩,完全沒有任何僭越的行為,可以說是個閑散的王爺。

可是從小蝴蝶口中,桃蜜得到的事情和眾所周知的好像有些出入。

首先他府中養了很多的幕僚到是真的,但是所謂的喝酒談詩,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最起碼小蝴蝶沒有在綿倫王爺府邸裏面見到過多的詩詞字畫。

桃蜜曾經也是皇室中人,她知道皇室中人沒有孩子這句話的道理,綿倫王爺和皇上並不是一母同胞的,兩個人的年紀都差不多,怎麽可能就這麽的看著皇位屬於別人而不屬於他呢。

除了那種真的沒有一點兒野心都沒有的,剩下的皇子們多多少少都對於那個皇位有著覬覦之心。

更何況桃蜜還有劇情來做輔助,知道綿倫王爺並不是那種草包,現在她所需要的也就是只是一些證據而已。

一些綿倫王爺和普釋之間有聯系的證據,同時也是他對關勝所做之事的證據,眾所周知綿倫王爺極其的好客,江湖上面的能人異士結交了不少,她就是要在他的王爺府當中找出來一個能夠有著類似於催眠的人。

本來桃蜜以為那個人應該是穿著奇裝異服的巫師之類的人,可是沒想到奇裝異服是穿著了,可是卻不是巫師的那種,而是穿著燕尾西裝的外國人。

在知道這個事情之後,桃蜜想起來來了,在原來的劇情當中,綿倫王爺就是因為和外國人勾結著將少女賣出去最後才被揭發出來的,這麽說來他認識那些懂得催眠術的外國人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了。

“那個,你現在怎麽想的啊?”他知道桃蜜對於國家的認知還是挺重的,一個大清朝的人,卻做著拐賣國內少女的事情,她當然是忍不了的了。

這麽想著,蜜蜜不由的給替綿倫王爺默默的點根蠟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你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也就不要怪桃蜜對你也不義了。

蜜蜜剛想完,就在下一秒得到了桃蜜的目光,拉了拉身上的小衣服,“你想要幹啥?”

“也沒什麽,就是想要你幫個忙而已。”

“我我我,我可是收費的。”他發誓他在也不要吃素了,所以還是趁著桃蜜‘有求於他’的時候談一下條件好了。

“那我還是自己去吧。”她是個窮人,沒有那麽多的好處費可以給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綿倫最近感覺自己府中有些不太對,他的府邸很大,在府裏面養了很多的人,各行各業哪一類的人都有,他的野心很大,為了達到他的野心,他不惜一切的代價。

就在最近,他感覺出來了,府中的一些事情正在發生著某些的變化,這種變化並不像是人為的,反倒像是一種預告。

例如現在,他房間裏面的花束,總是能夠在第二天早上綻放出最美麗的花朵,無論多麽的慘敗的花,只要在他房間裏面放著一|夜,都能夠開放。

他也想過一整夜不睡,觀察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可是每次到了夜半時分,他都會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就好像是天意一樣。

想到天意,他就什麽都了然了。

總之花朵開放,不可能是不好的意思,那麽是不是也就說明了,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那方面發展了呢?

而往好的那方面發展,他想要得到是不是也就可以得到了呢?

在有了這個認知之後,綿倫在面對所有事情上面都有了非常充分的信心,更加認為自己的臥房是吉祥的地方了。

古人相信祥瑞吉兆這麽一說,就算是不好的一些現象,經過了有心之人的傳播,到了上位者的耳朵裏面也都成為了吉兆。

誰讓那些上位者根本就沒有去親眼看過呢,而有些就算是親眼看見了,也願意相信是好的那一面。

而這次的‘祥瑞之兆’還是綿倫親眼看見的,自然更加相信了,尤其是再加上宮中遜妃娘娘那邊傳來了好消息,他更加相信他成為天下君主的那一日不遠了。

只可惜他永遠都不可能知道,蜜蜜那兒有一種藥粉,能夠讓已經枯木又逢春,就算是在枯萎的花朵,灑上他的藥粉也能夠重新回到花朵最鮮艷的時候,而且能夠保持好一段的時間。

不過相信就算是有人和他說了,他也不相信,還會認為那人是在危言聳聽,畢竟人類總是希望有奇跡出現,自己身上有著神使降臨。

可是那麽容易出現的還是奇跡了嗎?

神仙誰都聽說過,可又有幾個人是真的見過呢?

桃蜜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女,沒有權利,也沒有勢力,想要扳倒綿倫王爺,還是悄無聲息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下毒了,可是如果毒性太猛烈的話他死了,他還是以王爺的身份死的,他所做的那些壞事兒也就沒有人知道了。

所以桃蜜也只能用一些慢性的藥,並且還要計算著時間,讓他將他所做的事情公之於眾,讓世人知道。

愛新覺羅綿倫,並不是一個賢王,也不是一個閑散王爺,他所做的事情是危害到大清朝命運的事情,是危害到每個人的事情。

皇宮當中遜妃的宮裏面,遜妃和爍蘭正有說有笑的談天說地呢,自從那天之後,爍蘭便經常和遜妃往來,相反和她的表姐皇後便有些疏遠了,每每入宮之後不去皇後宮中,反倒是來了遜妃的宮中。

遜妃也有意相交,自然是全部都附和這爍蘭的話了。

“本宮看格格今日面目帶著愁容,不知可有什麽能夠幫上忙的?”遜妃一笑說道。

“不瞞娘娘說,爍蘭最近的煩心事兒是不少,其實最主要的還因為我那個兒媳婦,這都說婆婆和兒媳婦是天敵,我現在算是真切的了解到了,兒媳婦兒和婆婆就沒有能夠相處的好啊,還有茂春,也是一個有了媳婦兒忘了額娘的人,真的是讓我傷心啊。”

說起來在家裏面的一幕幕種種情形,爍蘭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把家裏面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遜妃也就在一旁聽著,最後當然也是附和這爍蘭說田力的不是了,這下子讓爍蘭對遜妃的印象好了不少,本來不怎麽樣好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爍蘭走後,綿倫王爺便來到了遜妃的宮中,當然是偷偷來的了,自從上次選秀之後,遜妃便不得皇上的寵愛了,她剛開始還有些介意,但是不久便和綿倫王爺勾搭到一起了,便再也不管皇上如何了。

遜妃剛剛洗漱完畢,坐在梳妝臺面前,屋子裏面沒有一個宮女太監,當然也是她提前吩咐好了的。

綿倫王爺從窗口翻進來,站在遜妃身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一笑說道,“今日和喜塔臘爍蘭都說了什麽啊?”

“一來就問這個,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套話的?”遜妃哼了一聲驕橫的說道。

綿倫一笑,直接將遜妃抱了起來,自己坐到凳子上面,讓遜妃坐到自己的腿上,“我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麽,你還不知道嗎?嗯?”

“你們男人啊,都是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主兒,我看我在幫完你之後也就要被拋棄了,就和現在皇上拋棄我一樣。”遜妃不理會綿倫的溫柔攻勢自顧自的說道。

“你說的是別人,我可不一樣,我寧願沈浸在溫柔鄉裏面不自拔。”說著便將頭放到了遜妃的頸間處,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遜妃也順勢摟上了綿倫的脖子,“既然王爺想要知道,那就先將本宮伺候好了,本宮高興了自然就什麽都和王爺說了。”

“那本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人眼中都是精光閃過,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即使是身體緊緊的挨在一起,他們也都是不能真正了解彼此的。

只能說是互相利用的,一個想要得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一個想要得到一具溫暖的身體,這世上沒有比這個更加公平的交易了。

一切出自於你情我願,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

一陣激|情過後,遜妃起身穿好衣服,重新坐到梳妝臺面前,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面色紅潤,一看就是經過了滋潤的女人,比之前可是有了大大的不同。

既然她想要的得到了,那麽也就應該吐出來一些東西了,“這段時間爍蘭格格和我相處的很好,她甚至已經將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放到了皇後娘娘之上了,這是一個好的預兆,至於你讓我問的事情我還沒有機會問,不過想來也快了。”

綿倫皺著眉頭,在普釋死的時候,手中抓著一個一縷絲線,有人看見不留名在和他有著打鬥,所以他猜想那個可能就是普釋從不留名身上撤下來的。

他一直都想要知道到底誰是那個和他作對的不留名。

現在終於是要他找到了一絲的線索,自然是不能就這麽的放過了。

那絲線他找人去查過了,是一種綢緞上面特有的絲線,而那些綢緞,只有皇家才能夠用。

說實話,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是震驚的,皇家,他最先想到的就是皇上了,如果真的是皇上,那根據不留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他什麽事情都被皇上所知曉了嘛。

可是隨後他有否定了這個答案,只有皇家能夠用,顯然那個不留名不可能是皇上本人,於是他去找了內務府的記錄,發現不少都被賞賜給了喜塔臘爍蘭。

而看不留名的身形,和寧茂春是有幾分相像的。

只是寧茂春給人一向都不是什麽有能耐的人,一看上去就是非常的蠢笨,除了聽額娘的話一無是處,他怎麽可能是不留名呢?

所以他就讓遜妃去試探爍蘭,畢竟如果兒子是不留名,這麽多年了她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依著爍蘭的性子,她知道了就算不是弄得滿城風雨,也一定是很好套出來話的,誰知道遜妃這個女人這麽沒用,這麽多天了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難道他們女人就只會說那些婆婆媽媽的事情嗎?

當真是幹不了大事兒的人。

一時間綿倫的情緒有些不太好,遜妃自然也是發現了的,一笑說道,“我雖然沒有用爍蘭格格那兒知道寧茂春到底是不是不留名,不過我知道,她現在的兒媳婦兒,絕對是有問題的。”

“不是從皇上手中搶走的秀女嗎?還什麽問題?”

“能夠成為秀女的,除了要是八旗當中的女子,還應該具備這秀外慧中,姿色貌美,可你見過哪個秀外慧中的女子和婆婆對著吵架的嗎?”

“那依你看呢?”雖然沒有,可那也是在秀女嫁到了皇家,自然不敢和婆婆吵架,因為他們的婆婆是當今的皇太後,可嫁到格格的府中就不一定了,爍蘭格格又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看不過去了,實在忍受不了了,頂撞了兩句在他看來也是沒什麽的。

“要我說寧茂春如果真的是不留名,不想要娶親,害怕同床共枕的妻子知道自己的秘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現在他同意了,在他是不留名的基礎上,有沒有可能他膽大到將秀女做了一個掉包,讓他心儀的女子嫁入了府中,成為了爍蘭格格現在的兒媳婦兒。”

遜妃這個猜測不可謂不大膽,如果真的是按照她那麽想的,這寧茂春膽子也真的是太大了,不過都有膽子做不留名了,再給秀女掉包也就不算是膽子大了。

想到這裏綿倫不覺一笑,手中仿佛是握著了什麽重要的線索,笑的很放肆,同時也是無聲的笑了。

可是綿倫沒有想到,在他還沒有實施計劃他的宏偉大計的時候,他便病倒了。

並且他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做病來如山倒,大夫來給診治,據說是得了花柳病,已經藥石無靈了。

當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遜妃,那個女人除了他,還有別的男人?

看來他真的是低估了她了,怪不得對他的事情那麽不上心,感情是有了別的姘頭啊。

他還傻乎乎的送上門去,果然他才是那個最蠢笨的人。

“王爺,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先生已經回法蘭西給您拿藥去了,您上次用了先生的要不是感覺很好嘛。”

綿倫王爺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窗口那盆開的正茂盛的百合花,白色的百合花,很不吉利的顏色,最主要是那白色在陽光的照射下看的他眼睛疼。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他不是天命所歸嗎?為什麽他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都怪遜妃那個賤人,自己有病還要牽扯到別人,她為什麽不將皇上也染上病,那樣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那個位置了。

陰謀,一切都是陰謀,如果他沒有和遜妃茍且,那麽得病的就會是皇上了,他也就能夠得到那個位置了,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要這麽的害他?

妄想掌控別人的人終有一天也會被人給掌控了。

綿倫王爺現在認為是有人在對他耍陰謀詭計,可是也他忘了,當初和遜妃茍且,是他自己自願的,還有他那時候也是存在著報覆皇上的心思。

他現在也很後悔,如果沒有那些心思,他現在是不是又是另外的一個境地了?

“來人,將那花給本王拿出去,本王還沒死的就擺白花,是盼著本王早死呢?”他不允許自己後悔,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後悔,也沒有後悔的必要。

他以前覺得遜妃就像是百合花,現在看來,她那百合花也是有毒的。

下人端著花盆,急急忙忙的一不小心便給摔倒了地上,花盆摔得粉碎,百合花在落到地上那一瞬間便全都枯萎掉了。

白色的百合花不覆存在了,變成了一堆堆的殘土,樣子很是難看,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兒。

就好像是已經腐爛了很久的東西,奇臭無比,立馬讓屋子裏面充滿了難聞的味道。

屋內眾人都是一驚,“還不快拿出去,想惹王爺不開心嗎?”

立馬有下人進來打掃,將泥土打掃出去,屋內也點上了熏香,難聞的味道很快就不見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看上去很漂亮,可只要你看到內在,你會發現,和你所看到的外面,一點兒都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註定腐爛了的東西,即使它一時變的非常漂亮,那終究也只是一時罷了,終有一天,他們會變得更加的腐爛,更加的不堪,更加的難聞。

綿倫顯然也是意識到這個道理,在看見慘敗的百合花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他曾經的祥瑞已經不在了,他這屋子裏面的所有吉兆也都沒有了。

他也不能做皇帝了,甚至這王爺的位置,也不知道能夠做到哪一天了。

很快,綿倫王爺病入膏肓的消息整個大清朝都知道了,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一個王爺的死活,可普通的老百姓說到底關系都不大,可真正讓老百姓在意的,是綿倫王爺在彌留之際皇上曾經親臨王爺府去看他,在出來後,綿倫王爺被撤去了郡王的稱號,貶為庶人,死後不得入皇陵。

到底是在王爺府裏面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讓皇上如此震怒,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夠如此對待呢,民間流傳著很多的版本。

有說王爺只是在裝病的,也有說王爺和法蘭西人私通的,當然最廣為流傳的一個版本還是說綿倫王爺和不久前拐賣少女的假和尚有關聯,王爺在彌留之際說了他全部的罪責,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這個版本沒有任何人出來辟謠,大家也就認為這個都是真的了,再結合一下第二條,綿倫王爺到底要幹什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愛新覺羅綿倫,在百姓的心目中,也從原本的賢王變成了一個假仁假義的人,甚至是通敵賣國的那樣一個人。

皇上的更替,朝代的變遷,都是和老百姓息息相關的,更別說是因為通敵賣國了,那樣在造成戰爭的同時,不止能夠造成百姓居無定所,朝不保夕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他們所屬的這片土地,將可能變成別人的所有。

這個別人,還不是和他們一樣的人,而是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人,那怎麽能行的,往前數個幾千年,還從來都沒有讓外族人統治中原的時候呢,現在的皇室,滿族人入關的時候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那畢竟也是滿族人,和他們一樣的皮膚一樣的頭發,可外國人,一切都不一樣了,一切都是不同的,那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這番言論,在民間得到了廣泛的流傳,然而卻沒有人出來解釋,就好像是默認了一樣。

愛新覺羅綿倫,輸了生前身後名。

而在知道綿倫得了什麽病之後遜妃很快就就病了,並且在皇上從王爺府回來之後,遜妃去世了。

她的事情除了皇上身邊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被戴綠帽子的事情,皇上也不好到處宣傳,不過遜妃賜死了,她的家人,也被皇上給遷怒了。

一切回歸了平靜,通敵賣國的綿倫王爺死了,也沒有王室的公子敢和外國人走的太近了,深怕落得了一個和綿倫一樣的下場。

桃蜜在做完一切之後也和關勝開始行走江湖了,關勝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也意識到了,他建粥棚,能夠幫助的終究是有限的,行走江湖,用自己的身體力行影響著眾人,走到哪裏哪裏就是家。

他要用他的後半生,為前半生所犯下的罪孽來贖罪。

而寧茂春,在和田力感情明朗了之後也開始受夾板氣了,而田力也在一些事情後得到了爍蘭的承認,讓寧茂春的生活好過了些。

可兩個人的氣場終究是有些不和的,雖然沒有什麽大的矛盾,但在一些小的事情上面,意見還是不少的。

吵吵鬧鬧的過日子,有時候想想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每個人都每個人的生活方式,每種生活方式都是值得尊重的,我們沒有必要去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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