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第二十一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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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蜜的話讓往事回到了林深的腦海裏面。

本來他們這種人, 十六七歲開車上路都是常事兒, 可因為家中長輩的規定, 沒有本子一律不給車鑰匙, 所以他們在沒有成年之前, 誰都沒有碰過車。

那一年,蘇悅十八歲, 剛剛拿到本子, 而他那時候雖然比蘇悅大, 可本子卻沒有蘇悅那麽早發下來。

他們兩個是大院裏面孩子中最大的, 蘇悅剛剛拿到本子自然是要帶著小夥伴們去嗨了,那是第一次開車,蘇悅就不幸的闖了紅燈。

最後的結果林深已經不清楚了,大概就是被蘇爺爺教育了一頓,然後讓她兩個月內不許開車上路,一個人在場地裏面默默的練習, 蘇悅有沒有遵守他就記不清了。

本來這樣一件小事兒,他根本就記不住,可是現在經過桃蜜這麽一說, 往事十分清晰的回到了他的腦海裏面。

那時候的蘇悅張揚,現在的桃蜜同樣張揚, 但同時她也是內斂的,如果說那時候她的張揚是出自她的懵懂無知,屬於那種天真小女孩兒,那麽她現在的張揚就是出自於她來自於自身的自信, 她出去蘇家,她已經有了自傲的資本。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除了那些脫離了家族自己創事業的人,所有繼承產業說實話都沒有什麽好驕傲的,縱使你將生意做的再大,那也是在本來就家族已經很厲害了的基礎上,所以做的再多也不過是更上一層樓罷了。

就連他都是這個樣子的。

現在蘇悅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去了一個蘇家從來都沒有涉獵的工作崗位,在這樣的崗位上面,沒有蘇家的幫助,她依舊如魚得水。

“蘇小姐,可林深是真的喜歡你,你以前是那麽的喜歡他,你現在就不能考慮一下重新接受他嗎?”文曉雪此時的口氣當中帶著絲絲的哀求,桃蜜搞不懂她到底是在哀求什麽?

“第一,我並沒有看出來林深是在喜歡我呢,第二,就算林深喜歡,相信文小姐一定聽過‘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這句話吧,他既然能夠在我不在的時候找了你,難道我以後就要一直跟在他身邊嗎?亦或者是讓他一直在我身邊?你認為這個適合嗎?”

對於這個世界,她都已經不抱著可以完成的態度了,她不喜歡林深,自然也就不能讓他對她產生那種求而不得的態度,要是想要林深愛上她,她就要對林深付出真正的感情,這點她做不到。

林深手掌緊握成拳,‘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這句話誰都知道是什麽意思,可也不一定誰都能夠做得到,可是桃蜜現在就這麽的說了出來,說的毫不留情。

對呀,她本來就對他沒有感情,還要什麽留情啊。

“如果文小姐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祝你和林深幸福。”桃蜜一轉身,裝作剛剛看到林深一樣,一笑說道,“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對你沒有任何的感情,你們也犯不著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我。”

“我沒有。”意識到桃蜜話中意思,林深趕緊否認到,他根本就不知道文曉雪來這裏了,他只是出來找她的,並不是提前和文曉雪設計好的。

林深想要和桃蜜解釋,可是現在卻什麽都說不出口,只能這麽看著桃蜜,他想要記得今,可只要一想到剛剛那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就難受,更加不敢靠近。

“是不是也都沒關系了,我會和我父母說我們婚約的事情,看在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份兒上,以後見面我們還是朋友。”桃蜜再次一笑之後毫不留情的越過了林深上了車。

車子絕塵而起,林深站在那裏沒有動。

文曉雪緩緩走到林深身邊,將手扶上他緊皺著的眉頭,“我只是想要幫你一下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林深拂掉文曉雪的手臂,後退了兩步,定定的看著文曉雪,半晌後方開口說道,“我們分手吧,”

“好!”文曉雪沒有問為什麽,仿佛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了,神情當中還有一絲確定了答案的輕松。

也許在他未婚妻回來的時候她就應該能夠想到,這個結局遲早回來,只是早晚的問題,現在兩個月過去了,林深這時候才說,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了。

畢竟和那樣一個女人在一起相比較,她一無是處。

林深再次深深的看了文曉雪一眼,確定她是真的,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離去,文曉雪看著林深的背影漸行漸遠,仿佛馬上就要不見了,走出她的生命裏了。

連忙快走幾步,從後面抱上林深的腰身,“一會兒就好,一會兒我就會放開你。”

文曉雪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下一秒林深便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濕熱,他知道她哭了。

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夕陽照射在兩個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的老長,可是在太陽真正落山之後,一片漆黑,影子也融入了黑暗當中,全無蹤影。

以前他們的愛情當中有很多的阻礙,第三者這個稱號,文曉雪不足以和林家匹配的家世,他們以為他們的愛情可以很長,久到天荒地老。

可是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以前他們以為會地老天荒的愛情,終究也只是他們的自以為。

就好像影子一樣,在夕陽的照射下會很長,可是一旦到了黑夜,便會全無蹤影。

悄無聲息,無影無蹤。

桃蜜在和林深說過話之後就離開了,全然沒有看見在另一邊的一棵樹後,一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男人露出了笑容,笑容很燦爛,就好像是一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神情當中全是滿足。

在車子不見了蹤影之後他也轉身離去。

“你確定你不要攻略林深了嗎?如果任務不成功可是要去懲罰世界的,你就那麽喜歡接受懲罰嗎?”蜜蜜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實話,要去懲罰世界這件事情他有些恐懼。

上個懲罰世界是個末世,雖然那些喪屍都不會升級吧,可是在研究出疫苗的整個過程他要面對好多個喪屍,那些身體烏青,頭發稀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作嘔的味道,感情不是她去研究疫苗了,知不知道那時候他承受了多少的苦。

現在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

“我想我去不去這個問題我現在也說了不算了。”今天林深的表現,真的很出乎她的意料。

第一次從林家回來,她和林深說會和雙方父母說的,那時候林深就有些不舍的神情,她以為只是內心的占有欲在作祟,可是看今天的情形,讓她有些改變了‘占有欲’這一個因素。

現在不是古代,林深也是長在新時代的男人,就算是有些大男子主義,也一定不會把已經不要了的未婚妻視為私有物,可是現在這樣的慶幸,他好像對她也有了感情?

特別還是文曉雪所說的,她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們倆故意試探她了,那文曉雪又是為什麽來找她啊?

就是告訴她林深喜歡她,讓她不要解除婚約嗎?

那他這麽做有什麽目地嗎?她可不相信文曉雪會真的這麽大義凜然可以為了心愛之人的幸福放手,就算是放手了,在反過來去幫喜歡的男人追別的姑娘,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這麽做。

而文曉雪顯然不屬於腦子不正常那個類型的,能夠做上林氏總裁的秘書,還跟著謝利的毒品買賣有關,無論從那個方面去想,文曉雪都不是那種腦子不正常的。

那些說只要一戀愛就智商為‘0’的人,指的大多是一些還沒有出校園的學生,他們沒有社會經驗,在那短短的十幾年生命當中除了學習,就只剩下那個一起戀愛的人了。

文曉雪已經畢業進入了社會,還是在林氏那樣絲毫不遜於戰場的地方工作,沒有點兒心眼兒,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現在說文曉雪就是簡簡單單的來和她說這些為了林深的幸福,說死了她也不信。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她也已經做好了去懲罰世界的準備,也沒有比去懲罰世界更壞的結果了,她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

桃蜜照常的去支隊上班,文曉雪和林深都沒有來找過她,林母也再也沒有給她打電話了,仿佛她真的和林家沒有任何的關系了,還有蘇家,因為時差的關系他們並不怎麽通話,通常都是消息留言,看到了就回覆。

而解除婚約這件事情,桃蜜不認為有什麽可以重要說的,便直接用消息的方式和他們說了,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沒起來呢,便接到了蘇憶的電話。

蘇憶,蘇悅的弟弟,比蘇悅小兩歲,現在已經畢業了,在蘇氏工作,蘇父打算扶持著兩年他便退休,蘇憶現在還沒有獨當一面,所以並不忙。

一天早上剛剛起來,便接到了桃蜜的消息,說已經和林深解除婚約了,讓他轉告爸媽一聲就好了,她放假了就回家,讓他們不要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在一起七年了的未婚夫妻,那這麽一句話就解除了?什麽解釋都沒有嗎?

之前七年的異地戀沒有任何的問題,現在這樣已經在一個城市生活了反而出了問題,這是什麽道理了。

桃蜜就這麽靜靜的聽著蘇憶一大串的疑惑,閉上了眼睛,耳邊還是蘇憶的疑問,但是她不說話,就這麽聽著,直到蘇憶把心中的問題全都說完,她才睜開眼睛。

入目的天花板雪白雪白的,沒有意思雜質就好像是純潔的天堂一樣。

“姐你和我說,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林深解除婚約?”

“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啊,不喜歡了就接觸了唄。”桃蜜做起來,將手機拿進衛生間,“總之現在你只要把事情如實的告訴爸媽就好了,多了你別問,也讓他們別問了。”

“為什麽?你們已經在一起七年了,現在說要分開,我們不想要阻止你的任何決定,連關心的問一下都不行嗎?”電話那頭的蘇憶聲音都有些沙啞了,趕忙去倒杯水潤潤嗓子這才好些,接著說道,“姐,這件事兒爸媽可還不知道呢,他們要是知道了之後會是什麽反應我相信不需要我多說你也能夠很清楚吧,所以你現在就和我說說,我也好和你一起想應對的政策不是。”

蘇憶從頭到尾都沒想到是林深有了別的女人,他一直都對這位小時候經常陪他玩兒的大哥哥很有好感,縱使現在的聯系少了,小時候所經歷的感受能夠讓他都記著。

“你也說了我們在一起七年了,可這七年你也都看見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見過幾次的面,而且當初我們訂婚的時候,十八歲,你認為我們會有多麽深厚的感情?”桃蜜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對於做鋪墊這種事情,她手到擒來。

那頭的蘇憶不說話了,他知道兩家聯姻的好處,可不聯姻也不會有壞處,既然沒感情,那就不在一起好了。

感受到的那邊蘇憶的想法,桃蜜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蘇悅很美,巴掌大的瓜子臉,眼角眉梢都是誘|惑,就現在這樣未梳妝的模樣看起來也是風|情萬種,一笑之後開口說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林深既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為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

“什麽?”

仿佛是料到了蘇憶會有這樣的一聲喊,桃蜜早早的就將手機拿的距離耳朵遠一下,“沒聽清嗎?林深他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想要加入他們的游戲當中,所以我選擇出來。”

選擇出來,做一個安靜的吃瓜群眾。

“姐!”

“喊什麽喊,聽清了就這麽的告訴爸媽,就這樣我要上班去了”說著桃蜜便掛了電話。

她這份不耐煩聽在蘇憶的耳朵裏面簡直就是落荒而逃,因為自尊心不想要讓家裏人知道她被交往了七年的未婚夫給甩了,所以就用只能說是沒有感情了,在他的追問之下非常‘痛苦’說出了真相。

那他這個做弟弟的也不能就這麽的看著姐姐受委屈啊,不行,他一定要讓林深知道他姐背後還有一個蘇家呢,不是那種無名小戶可以隨便讓人給欺負了。

他現在在國外,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想了一下聯系國內的死黨,讓他們先去調查一下林深那邊的情況,等他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回去給他姐姐‘報仇’去。

不過這些還是不能讓父母知道了,要不然肯定不讓他瞎胡鬧,雖然他不認為這是在瞎胡鬧,可總歸是有些不詭意圖的,那就只能先斬後奏了。

桃蜜不知道,蘇憶已經火急火燎要過來為她報仇了,他的到來就好像是小蝴蝶的翅膀一樣,引發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桃蜜剛剛到了支隊,便看到在他的座位上面,放著一大束的玫瑰花和一個盒子,看了眼同在辦公室裏面的同事,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今天一進支隊的大門,只要是看到她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她了。

“哎呀,我說蘇悅,這是誰給你送的啊,這麽大的一束鮮花還有禮物,這對你是有多麽的喜歡的。”陳鵬一臉驚訝的走過來有些誇張的說道,只可惜他不是演員,所以演技有些浮誇。

桃蜜一笑,將一大束花抱起來,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塞到陳鵬的懷裏面,“這個是我訂了送給你的,感謝你這麽長時間對我的照顧,一共九十九朵,代表我對你的謝意長長久久。”

“啊!”陳鵬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看了看四周的眾人,在接到他目光的時候那些人都很默契的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但餘光還是都忍不住偷偷的打量這邊。

“不是蘇悅,這個你給我不合適吧。”他文化不高,可就算是再不高,也知道九十九朵紅玫瑰不能隨便送人啊。

“哎呀,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收下吧。”桃蜜沖著陳鵬眨眨眼睛,她說話的聲音不小,屋子裏面本來就有不少的人在,她這話一說出來,更是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楞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腦容量太小了容他們想想。

他們當然知道這花不是桃蜜訂的了,難不成桃蜜真的是對陳鵬有意思,所以來了這麽一出的順水推舟。

桃蜜來支隊差不對兩個月的時間了,每次出外勤都是和陳鵬一起的,如果說日久生情了也是可以的。

那桃蜜的情商也太高了吧,不僅就這麽的拒絕了那個和她表白的男人,還成功的像小陳告白了,一箭雙雕啊。

想通了這些,一時間所有人看桃蜜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長得好看,智商過得去,情商還這麽高,小陳真的是運氣好,撿到這樣一個寶。

可是就是此時被眾人認為運氣好的小陳,現在誰又能夠理解他心中的那份苦楚啊。

別人不知道,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束玫瑰花是梁思源一大早來放這兒的,而且他還自告奮勇的說一定會幫他追到桃蜜的,結果現在變成了這樣,讓他騎虎難下。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女朋友啊,還都是支隊的同事,雖然說人民警察都是正值的,可他們也是愛好八卦的,這要是一個弄不好,都不用到午休時間,一個小時之後保證所有人都知道了。

到時候說出口的承諾沒有兌現是小事兒,萬一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跑了,他找誰哭去啊。

想著陳鵬將花重新塞回桃蜜的手中,“那個蘇悅啊,這個我真的不能要,我和你之間只不過是同事情誼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如果我之前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情了我還希望你能夠諒解,我這個人吧就是自來熟,和誰都不見外,你新來我幫一下,這也沒什麽的對不對?”

桃蜜剛剛說了這是她訂的,那他也就只能接著往下說啊,他上學時候考試就從來都沒有及過格,現在相處這麽一大套既不打擊桃蜜,又能夠說明白的說辭真心是不容易。

“我知道啊,我是學習心理學的,對於你我還是能夠看明白的,所以我沒有任何的誤會。”桃蜜歪了一下頭,再次將手中的話送到陳鵬的手中,“可是我本來就是新來的,你幫著我是你的事情,那麽感謝就是我的事情了,如果我把你的幫助當成了理所當然,那我的情商該有多低了啊。”

“剛剛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這個你就拿著吧,當成了我的感謝了,借花獻佛。”

桃蜜都這麽說了,那他要是在繼續推辭,那就真的是低情商了,不過要一個女人的玫瑰花,他怎麽想都難受。

算了,還是把它還給梁思源吧,他可不敢這麽公然的拿著,萬一以後不好的傳言過來了,他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桃蜜直接在支隊的食堂吃了,只是剛坐好,便有一只手將她的餐盤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玫瑰花,桃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還是早上她送給陳鵬的那個。

看了眼站在他面前撅著嘴不說話的梁思源,扯了扯嘴角,“我說小陳怎麽拒絕我呢,原來是因為你啊。”

“對呀,就是因為我。”那家夥早上還說要幫他呢,讓他在辦公室裏面安靜的等消息,有他出馬一定能成,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他接到的結果竟然是桃蜜像陳鵬表白了,並且還送了玫瑰花。

朋友圈裏面有視頻,他看見了,就是他送的那束,當時他就暗罵陳鵬是一個沒有人意道德的男人,說好了幫他,結果自己去了,搶兄弟的男人,他還有仁義道德了嗎?

正想要去把陳鵬約出來臭罵一頓的時候陳鵬直接來了他辦公室,把花還給他了,還算他有點兒良心,如果他就那麽順水推舟的接受了桃蜜,他一定不認他這個兄弟。

“那你現在來我面前是幹什麽?”桃蜜面無表情,可仔細聽起來聲音,卻有一種濃重的失落感,“是為了顯示你們有多麽的恩愛,我有多麽的多餘是嗎?”

“啥?”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不僅讓梁思源楞住了,也讓在食堂當中所有的人楞住了,本來梁思源大搖大擺的捧著花來了,讓那些還沒有聽到早上事情的人紛紛疑惑不解,還有那些知道了早上事情的人也是等著看戲。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來這麽一個反轉。

陳鵬是因為梁思源才拒絕桃蜜的,而且梁思源也承認了,他們剛才想的只是他們是兄弟,兄弟妻不可欺這個道理,怎麽現在到了桃蜜的口中就成了他們是……那種關系了。

最重要的是梁思源竟然沒有否認,沒有否認,已經過去十秒鐘了梁思源還是沒有否認……

已經過去十五秒了梁思源依舊沒有否認……

二十秒了……

二十一秒了……

二十二秒了……

二十四秒了……

梁思源,梁思源他走了。

看他這個背影是,是默認了嗎?

一時間眾人都是議論紛紛,本來就很嘈雜的食堂,剛剛是沒有聲音前所未有的安靜,現在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嘈雜,議論聲不絕於耳。

桃蜜卻絲毫不受影響,拽過剛剛被梁思源拽走的餐盤,享受著美味。

她才不理會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呢,這本來就是一場鬧劇,那就用鬧劇的形式收尾好了,至於梁思源和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她為什麽要去理會呢。

“一會兒來天臺,我等你。”

這場議論根本就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再次有命案發生了。

在一棟居民樓裏面,一戶居民家的狗這幾天就突然有些瘋癲,一直狂叫個不停,這又不是春天,也不是發情的時候啊,剛開始的時候那戶人家也沒有在意,就當狗是無聊了,誰知道突然有一天那條狗就對著一戶人家的門狂叫。

那戶人家害怕投訴,便直接把狗給抱走了,可接連著好幾天,那條狗都去,這時候那戶養狗的人家才發現不正常了。

“你也真大膽啊,就這麽的趕去偷看人家房間,就不怕人家告你偷窺啊?”聽著對面坐著人的話高明調侃的說道。

只見對面那個小夥子咧嘴一笑,“我當時哪有想那麽多啊,在說了那戶就住著一對小夫妻,我都已經半年沒看見了,想著肯定是出去了,我其實也就是想要看看他們房間裏面到底是放了什麽,你也知道狗那東西的鼻子是最靈的了,能聞見我們聞不見的味道,萬一是放了什麽非法的東西,我也好給你們增加點兒功績不是。”

沒想到這一看不要緊,還真的讓他看到了些東西,一男一女,吊死在了客廳,而且那身上都已經開始腐爛了,要不然怎麽那狗怎麽能夠問道味道呢。

“警察同志你們不知道,那窗簾本來是拉著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學過開鎖,那窗戶我肯定是撬不開的,你們都不知道我把窗簾給扒拉開看見那副場景,要不是我緊緊的握著窗框,我都掉下去了,你們不禁不能知道那兩夫妻讓人給殺了,還要調查我的死因呢,你說我這也算是幫著你們警察同志辦案了吧。”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死了,我們肯定也是要調查死因的,說不定就能發現了呢,所以你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有價值的。”高明笑笑,合上本子,“嘿嘿,開個玩笑,初步事情我們也算是了解了,這段時間你不要離開S市,有什麽時候我們會及時通知你的。”

桃蜜等人到了的時候,剛一打開房門,撲面而來便是那種讓人作嘔的味道,客廳的正中間吊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

現在的樓房當然是沒有給他們提供上吊的地方了,所以這客廳的上房吊著一根橫梁,兩條繩子拴在上面,兩個人就這麽的吊著。

他們身上穿的都是正裝,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西裝,女人穿的是一套精美白色晚禮服。

可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吊著,他們的身上已經落上了灰塵,不止他們身上,屋子裏面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落上了灰塵,一看他們就是死了有些年月了。

他們兩個人的嘴|巴張著,但是舌|頭沒有吐出來,所以可以很肯定這兩個人不是上吊吊死的,不然舌|頭一定會出來,不過具體的死亡原因還需要法醫的屍檢結果才行。

屋子裏面的擺設一切如常,沙發,電視,茶幾,還有櫃子,餐廳裏面的所有東西的都正常,甚至冰箱裏面還有沒有用完的食材,但因為冰箱已經很久沒有通電了,裏面的東西大多已經壞掉了。

“梁教授你有什麽看法?”就在大家都在觀察的現場的時候,陳鵬的聲音突然傳來。

梁思源看向四周,“兩名死者的是在這裏被發現的,礙於他們的體形,這裏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這裏的在所有家具上面都落了灰塵,可看上去並沒有打鬥的痕跡,剛剛我看了下,死者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外傷,所以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陳啟不一在背後偷襲。”

“可熟人作案殺一個人可以悄無生氣,殺了兩個人顯然是做不到的,所以我才兇手應該是對提前對他們做了什麽,而鑒於死者身上穿的都是正裝,很有可能是去參見宴會回來,鑒於宴會上酒水是最多的是,而酒又是最好下東西的,不過這一切都還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具體的還是要等著法醫的屍檢結果。”

看著現在屋子裏面的灰塵情況,怎麽說也是兩個月以上了,可是具體什麽時間還是分析不出來的,而且屍體沒有屍檢呢,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就連監控都調不出來,所以在屍檢報告沒有出來之前,他們也只能先去調查一下兩位死者的身份,還有他們的親戚朋友。

“悅悅師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梁思源在做完初步的判斷便湊到了桃蜜身邊,一臉笑嘻嘻的說道。

距離上次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這兩天,梁思源像是根本就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一樣,每天都湊到桃蜜身邊,但是做的事情比之前大膽了很多,就像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一樣。

“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師妹師妹的叫著,總給她一種他們很熟的錯覺。

事實上犯罪心理學院的學生上萬,而梁思源的師妹沒有八千也有五千,現在這樣單獨說她,她感覺很別扭。

然而梁思源卻絲毫不管桃蜜的別扭笑笑說到,“哎呀叫師妹不是顯得我們關系好嘛,你看人家電視劇裏面,師兄師妹都是最般配的存在了,咱們倆以後一定也能夠成為最般配的存在。”

桃蜜翻了翻白眼兒,轉身走開不再去看梁思源,梁思源也笑笑去尋找線索了。

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陳鵬便再也沒有和桃蜜之間的距離有過十米,就算是在辦公室裏面也從他們原來的對桌換成了現在一個靠著東墻一個靠著西墻。

所以這次桃蜜是跟著老洪一起去詢問家屬的,老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了,辦事很有效率也很有經驗,桃蜜跟著他也沒有什麽損失,不過只是在錄口供的時候不能開玩笑了,還有一些網絡語他不是很懂。

帶著兩對老夫妻去了驗屍房,帶他們確定了死者正是他們的兒子女兒之後將他們帶到了外面,兩對夫妻分開詢問的,桃蜜和老洪負責的是男死者付志的父母。

看著淚眼婆娑的兩個人,桃蜜將紙巾遞過去,晚年的喪子之痛,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住的。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幫著我們找到殺害我兒子的兇手,我兒子他還那麽的年輕,他和雯雯剛結婚,到底是誰這麽的狠心,殺害了兩個無辜的孩子,到底是誰這麽惡毒?”付母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最後倒在了付父的懷裏面。

付父的眼角也留下了淚水,緊緊的摟著妻子。

白發人送黑發人,人生的苦楚。

桃蜜看了眼老洪,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這麽激烈顯然已經不適合詢問了,老洪也有些為難,現在等屍檢出來需要一段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不作為的話以後肯定也有很有的麻煩。

“這樣吧,我們是一定會找到兇手的,不僅僅是為了幫助你們也是為了還死者一個公道,你們二位先冷靜一下,我們稍後會有人員過來給你們做詢問,還請你們二位能夠配合一下,畢竟現在屍檢的結果沒出來,也只能從你們這裏得到線索了。”

老洪說著便起身離開了,示意桃蜜在這裏安慰一下兩位老人,桃蜜點頭後老洪離開,桃蜜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遞紙巾了,畢竟在這種傷心的時候,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是枉然。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付父先將情緒穩定了下來,“警察同志,我想我現在可以接受你們的問題了。”

“好,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咱們慢慢說。”

桃蜜拿著兩杯水和老洪一起過來,準備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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