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第二十一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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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桃蜜那沒有波瀾的雙眸, 林深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悅悅……”

林深的聲音有些許的沙啞, 好像是很難開口一樣, 桃蜜卻突然笑了出來, “看你這樣也知道我得不到什麽解釋了,你放心吧, 我會找時間和我父母還有叔叔阿姨說解除婚約的。”

“悅悅,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面對桃蜜直視的目光, 他鬼使神差的便說出了這句話, 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為什麽現在要說不是這個意思呢?

桃蜜的想法仿佛是和林深一樣的,嗤笑一聲。

“你有了新歡,不管你和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了,縱使我們已經訂婚七年了。”在桃蜜看來,蘇悅和林深的未婚夫妻身份本來就是畸形的。

那時候兩個人都只有十八歲的年紀, 根本都沒有懂得過什麽感情,就被父母拉著去訂了婚,在那之前他們甚至就連男女朋友都不是, 一場政治的犧牲品,如果不是因為蘇悅跟著蘇家人出國了, 恐怕他們之間的矛盾都等不到文曉雪出現。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林深看著桃蜜,在昏暗的路燈下面,雪白的小臉也染上了一層光暈, 縱使他們距離這樣的近,他也感覺他們離得好遠,讓他抓不到,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就我們現在的關系來說,沒有什麽原諒和不原諒的,我要的也不是你沒有絲毫誠意的道歉。”桃蜜也將目光移開,“十八歲,對於感情雖然沒有那麽懵懂了,可到底也沒辦法承擔起兩個人在一起的後果,所以你現在去找了別的女人我沒有任何的想法。”

“我會補償給你的。”

桃蜜冷笑,蘇悅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補償,“其實我畢業的時候教授給了我兩個選擇,你想要聽聽嗎?”

“你說。”他就算是再不想聽,這時候也不能做出來任何拒絕的話和事情,更何況他也想要去聽聽,她的那個選擇,是不是和他有關。

桃蜜目光悠遠,曾經蘇悅和導師的對話重新回到腦海當中,“那時候倒是和我說,如果我想要留下來,他可以幫忙讓我接著留在學校裏面做導師,以後還有可能會成為當地警方的特邀顧問,無論名氣還是薪資,都會比我現在這個選擇好很多。”

“你回來……是因為我嗎?”這話說出口之後,林深再次有了給自己一巴掌的沖動,他今天這是怎麽了,竟然一直說這種話,平時的冷靜睿智呢?

“沒想到我回來之後你就是給我看這個。”蘇悅在學校裏面學習的是犯罪心理和行為分析,那兩年之間如果她也許不是什麽都沒發現,只是沒辦法承擔一切捅破之後的後果。

為了重新回到S市,她拒絕了蘇父公司當中的職位,拒絕了導師的盛情邀請,毅然決然的回到這裏。

拒絕了公司的職位意外著沒有了金錢,拒絕了導師意味著不要名氣了,一個支隊刑警的薪水,當然是沒有做導師和特別顧問有名氣有薪資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蘇氏縱使不給女兒接班人的位置,也是不會虧待她的,蘇悅真正在意的是,如果她就那麽回去了,那麽她對林深的感情就成了一場笑話,她從小心高氣傲,為了那些面子,她不能回去。

他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有很多的父親都是家族聯姻,然後生下一個繼承人後各玩各的,但是在表面上,他們還是恩愛夫妻,蘇悅以為她和林深能夠做到這樣就行了。

後來一切都清楚了,她也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林深和圈子裏面的那些男人不一樣,可是在決定放手之後,老天竟然讓她出了車禍,還真的是有些諷刺啊。

“我們雖然沒有感情,可我們現在還是未婚夫妻,終究是你有愧於我,所以我要你答應我兩件事兒,只要你答應了,我完全可以去告訴雙方的父母,我們沒有感情要解除婚約。”

“什麽事兒?”

桃蜜唇角輕勾了一下,眸中精光一閃而過,而因為她沒有在看林深,林深並沒有看到,“第一,在我們名義上還是未婚夫妻的時候,你不能讓你的那位明目張膽出現在公眾面前,我也是要面子的,我不想要讓別人知道了,我的男人是因為另一個女人不要我的,如果是要結束這段關系,我要讓外人知道,是我先不要你的。”

“好。”不得不說這個條件還真的讓他震驚了,他以為桃蜜會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忘恩負義呢,她真的一點兒都沒變,還是那個驕傲的女孩兒,無論什麽事情都要做到完美,縱使是在感情方面也不例外,“第二呢?”

“第二我還沒想好,等以後在說吧。”桃蜜轉過來頭看著林深,“這是你欠我的,我什麽時候需要了你赴湯蹈火也要在所不惜。”

“好。”看著此時的桃蜜,他想起了之前看見那個一下子跳上了面包車的女孩兒,同樣都是緊繃著面容,不服輸的模樣一模一樣,大概就是因為她們同一個人的緣故吧,她……從來都沒有變。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七年前,還是視頻中的女警,亦或者是現在,她一直都保持著自己的本心,倒是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是,可是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本來以為據今天說開了心中會舒服一點兒,可是在剛剛松了一口氣之後為什麽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舒服呢?

正經的事情說完了,林深本來還想要和桃蜜再說一些別的東西,打破一下這尷尬的氛圍,可沒想到桃蜜起身便上樓了,根本不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看著桃蜜那麽寂寥的背影,林深突然有些心痛,他是不是傷害到她了?

桃蜜也不在意那麽多,在支隊已經忙了一天了,下班後又和林母呆了那麽長的時間,現在她只想要去休息一下,可從來都沒有林深所想的那麽‘寂寥’。

看著桃蜜加快了步伐的背影,林深心中對於心中所想的更加肯定了。

所以說啊,有腦洞是一件利於大腦開發的事情,可腦洞過大,那就是有坑了,影響智商。

第二天桃蜜剛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吃早飯呢,便接到支隊的電話,發現了屍體,有新的命案發生了,需要支隊內所有的警員集合。

桃蜜立即驅車過去,在郊區的水庫邊上,放著一具屍體,已經有法醫在那裏驗屍了,桃蜜趕忙走過去。

“米隊。”

“來了,跟著小陳他們一起去詢問一下情況。”米成瑞將煙頭扔掉踩滅說道。

桃蜜點點頭,走到一旁報案人員那裏,接過小陳旁邊那人手中的筆記本開始記錄下來。

發現屍體的人本來是趁著周末來這裏釣魚的,沒想到釣著釣著發現了屍體,這就趕緊報案了。

初步已經排除了兇手是報案人的可能性,桃蜜將筆錄收起來跟著一起去勘察現場。

這裏說是水庫可也就是一個不怎麽大的池塘,四周的蘆葦不少,現在這個季節四周已經沒有綠植了,但是枯草不少,想來那些草在沒有枯的時候也是挺高的,如果死者是被丟失在這裏的,不經過屍檢很難判斷出來是什麽時候丟屍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S市剛剛經過梅雨季,大雨能夠帶走不少的東西,采證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回到支隊,死者的身份也已經調查出來了。

死者明名叫謝利,男,三十二歲,之前是一家公司的小職員,三十歲而立之年的時候辭職了,和妻子開了一家五金店,這兩年生意還是不錯。

因為這半年以來和妻子之間的關系也不是很好,經常一兩個月不回家,他妻子王柳也沒有意識到丈夫出事兒了,還以為只是和之前一樣不回家,也就沒有報警,沒想到現在接到了死訊。

“這兒顯示謝利之前是在一家公司做文職的,辭職後去開了五金店,跨度要不要這麽大啊。”小陳有些驚訝的說道,從文員到五金店老板,這人生還真的是有追求。

“何止啊,謝利還是土生土長的S市人,S大畢業的高材生呢,二十二歲畢業後進入五百強工作,這文員一做就是八年,八年的時間啊!”另一位支隊的同事說道。

S大,全國數一數二的首府,裏面高材生畢業後在五百強剛開始是做了文員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竟然一做就是八年的文員,註意是八年不是八個月,這八年的時間一直沒升遷的機會?

那他這工作效率是有多差啊,如果工作效率真的這麽差,那他又怎麽在人才濟濟的S大有了高材生這個名號的?

“高明你和朱然去S大問一下謝利在學校時候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高材生一些教過他的老師應該都有印象,老洪你帶兩個人去謝利之前的公司了解一下情況,小蘇你和小陳去把王柳帶回來好好的問問。”米成瑞一口氣下達了好幾個命令,眾人紛紛去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小蘇你大學是在國外上的,國外的偵破案件方式和國內都有很大的不一樣吧。”陳鵬邊開車邊說道。

桃蜜點點頭,“其實都是破案,只是方式方法有些不同,國內更講究證據,國外更加講究動機,說到底都是破案的。”

陳鵬停頓了一下,“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兒,你肯定有興趣。”

“什麽?”蘇悅回國兩個月了,來支隊也一個多月了,和同事們也都很熟悉了,不過這篤定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

“我聽說上面要派下來以為特別的顧問,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好像還和你是一個學校的,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呢,怎麽樣是不是有興趣了?”

看陳鵬的模樣,桃蜜有些好笑,“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們學校我這個專業專門設有一個犯罪心理學院,全院上下上萬人,我怎麽就那麽湊巧的認識啊。”

如果說華人圈子能夠將這個‘認識’圈子縮小很多,可那認識的概率也太小了。

陳鵬很快將車子開到了王柳所在的小區,但是小區是個安保很好的小區,沒有主人的帶領外人是進不來的,還是他們兩個出示了警官證才進去的。

“這小區不錯啊,看來這兩口子也挺有錢的。”一個文員,縱使是五百強裏的文員,工資也付不起這裏的房貸吧。

桃蜜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這個樓盤是一年前開始對外出售的,如果是精裝修的話怎麽說也要半年才能住進來。”算算時間,和王柳所說的半年前感情不好夫妻分居好像符合上了。

王柳對於桃蜜和陳鵬的到來一點兒都不奇怪,之前他們聯系王柳的時候她就表現的很冷淡,聽到丈夫死了之後也只是‘呵’了一聲,說他們半年前感情就不好了,而謝利也經常一兩個月不回來,至於他的死亡也一點兒都不知道,隨後便掛了電話 。

“兩位警官,我想我在電話裏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懂你們還有什麽要來找我我問的。”

“王女士,據我所知你和死者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而分居離婚也是需要兩年,那這麽說來你和死者還是夫妻關系,你難道就對你丈夫的死亡沒有一點兒的想法嗎?”陳鵬做這一行也好幾年了,什麽樣的家屬都看見過,對於這種由夫妻恩怨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但是看見的多了,不代表便可以那麽容易的接受。

王柳坐回沙發上開始吞雲吐霧,黑色的緊身衣,姣好的身材前凸後翹,紅色的豆蔻手指夾著女士香煙,這幅模樣倒是很性|感。

吐出一口煙圈,“我和謝利畢業就結婚,一起去工作,他做了八年的文員,這八年家裏面所有的開銷都是我一個人的,我從來都沒花過他一分錢,我可以當成他沒有上升的本事,可他沒本事升遷,找小三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去找女人,我為什麽還要對他有感情,他死了我沒有任何的想法,只覺得這是他罪有應得。”

雖然之前他們便猜測了謝利和王柳感情出問題了是因為第三者的出現,現在從王柳口中聽到也不覺得有什麽驚訝的了,“你上次見你丈夫是什麽時候?”

“三四個月之前了。”王柳又吸了口煙吐出煙圈,“半年前我知道他有小三便想著離婚了,他不同意我就有一個人搬來這裏,三四個月之前他來找我說同意離婚了,但前提是我給他一筆錢。”

“我拒絕了他,明明是他不要臉出|軌,現在那個女人懷孕了憑什麽我給他錢,我也不著急離婚了,我就是要讓別人都知道,看看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來過,沒想到這就死了。”說道這裏王柳的面容有些猙獰,隨後又是一陣開心喜悅,看來她真的是恨極了謝利。

對於謝利的死她只感覺到痛快,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兒的遺憾和不舍。

兩個人又問了她和謝利夫妻那些年的細節,具體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我們現在是沒有什麽問題了,但是還請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S市,我們有問題還是會來找你的。”桃蜜收起王柳簽過字的筆錄本子說道。

王柳點點頭,“可以,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說不定我還會出錢為兇手請辯護律師呢。”

看陳鵬想要說什麽,王柳突然一笑,“開句玩笑而已,我還是有三觀的。”

桃蜜跟著陳鵬剛剛走到樓下,腳步便有些停滯,“怎麽了?”

“沒什麽,看見個熟人。”桃蜜一笑說道。

“要去打招呼嗎?”陳鵬知道蘇悅之前是在國外的,應該也是很久看見過朋友了於是開口問道。

桃蜜搖搖頭,“不用了,也不是多熟的一個人,就不耽誤工作時間了。”

說著桃蜜打開車門坐上去,陳鵬沒有說什麽也上車了。

桃蜜看著還在看她這邊的文曉雪,昨天剛剛見過,現在就又見面了,還真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來她應該也是看見她的吧,對於這個並沒有做什麽,但是去讓蘇悅成為頂級大炮灰一樣的人她一定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的。

文曉雪看著已經開走了的車輛,雖然她只是以前看過蘇悅的照片,還有昨天遠遠的看了一眼,但是她敢肯定,剛剛上車的那個就是蘇悅,她男朋友的未婚妻。

她是警察,但是在走訪的時候並沒有穿著警服,而是一身便衣,一襲卡其色的風衣,將高挑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還有那散著的頭發,明明是最普通的著裝,那樣的穿著在這個季節上有很多女孩子都在穿,可她卻一個隨意的動作,眼角眉梢都是風|情萬種。

再看看自己身上,明明是C家的高定女性職業裝,可是看起來是那麽的不夠看,難道這就是她們之間天生的差距嗎?

這時候文曉雪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王柳的聲音傳來,“傻站這兒幹嘛呢不上去。”

“沒什麽,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文曉雪這時候也想起正事兒了,“表姐夫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怎麽突然就被謀殺了呢?”

“我哪兒知道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幹他們那一行的,遲早會出事兒,現在他死了,我也省下了很多麻煩。”王柳聳聳肩,將手中的垃圾袋扔到路邊的垃圾桶裏面,“反正我是想好了,過段時間我就辭職,然後把這個房子賣了,先去瀟灑一段時間再說。”

“那表姐夫外面的那個女人呢?你不管了?”文曉雪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王柳奇怪的看了文曉雪一眼,“我為什麽要管,是她自己不自愛上趕著做小三的,現在謝利死了,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無依無靠,這就是她當初做小三要付出的代價,小妹妹你還年輕,多學些著點兒。”

是著王柳拍拍文曉雪的肩膀向樓上走去,絲毫沒看出來文曉雪因為她那句話有了什麽樣的感受,走到一半發現文曉雪沒有跟上來,“大小姐還要我抱著你上去啊?說好了我成為寡|婦你陪我哭的呢?”

“我看你也不需要我陪你哭啊。”文曉雪跟上去笑笑說道,可這笑容,到底是有些勉強。

桃蜜和陳鵬從王柳的公寓出來,接著去了謝利小三那裏,地址當然是王柳給的,當初王柳知道丈夫有第三者之後還傷心了一段時間呢,特意讓人去找了那個女人的住址,現在倒是方便他們了。

據王柳說第三者名字叫做程曉曉,從一年多以前開始和謝利在一起的,而她是半年多以前發現的。

三個月之前謝利去找王柳的時候程曉曉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那麽按照時間來算,現在應該也有了五個月的肚子了,怎麽說也應該顯懷了,可是當他們看見程曉曉的時候,她依舊是非常纖細的身材,根本看不出來是有孩子了。

“你真的是程曉曉嗎?” 看了眼門牌號,又看了看開門的人,陳鵬疑惑的問道。

程曉曉點點頭,“我是啊,你們是誰啊?”

“你好,我們是S市刑警支隊的,我來就是想問一下有關於謝利的消息。”桃蜜笑笑開口說道。

“謝利的消息?”程曉曉眉頭皺起來,並沒有讓開的讓他們進去,“你們既然來找我了,那麽想來就是已經知道我們之前的關系了,但是我想要告訴你們,我和他已經在兩個多月之前分手了,你們找別人問去吧。”

分手了?還是兩個半月之前?

陳鵬看了桃蜜一眼,同樣看出了疑惑,“今天早上我們接到通知,在郊區水庫附近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證實是死者正是謝利。”

“謝利死了?”程曉曉剛開始是疑惑,但隨後便有是冷呵了一聲,“進來吧。”

謝利死了,他的兩個女人好像都沒有表現出來傷心啊,看來這個男人以前好像挺不招人喜歡的啊。

S市中心的林氏大廈裏面,林深看著手中這些資料,他從小就學習怎麽面對這樣的時間,處理起來駕輕就熟,可是今天他一個字兒都看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和桃蜜在長椅上的對話。

這些話他都已經想了一個晚上了,明明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只要找個時間桃蜜去說出去就好了,現在竟然變的這樣麻煩。

閉了閉眼睛,林深拿起外套出去,“取消下午我所有的行程,明天的也都取消。”

“好的總裁!”秘書處的小秘書達到,看著已經步入電梯林深不由暗自感嘆文曉雪命好,她這一請假,總裁都沒心情工作了,直接全都取消了行程,這損失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當真是千金要美人一笑。

林深直接開車去了刑警支隊的停車場,準備等著桃蜜下班之後兩個人一起去吃個飯什麽的,順便彌補一下。

可是等了能有一個多小時,他都沒有看見桃蜜的身影,可是她的那輛車還停在旁邊的停車場上呢,這都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她怎麽還不出來?

正想著是不是桃蜜加班想要打個電話去問問,沒想到手機剛拿起來,便看見桃蜜從另一輛車下來,同時下來的還有兩個男人。

一個穿著牛仔外套,一個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那個牛仔外套的人林深有些印象,也是警察,可是那個棕色風衣的男人,他更加的認識了。

他好像是叫梁思源的,以前和蘇悅一個學校,成績和蘇悅不相上下,他之前十分有幸的見過一次,沒想到他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啊。

而他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除了梁思源較出色於其他人的外表,還有他的毒舌。

那天他本來是去學校接蘇悅去吃飯的,和蘇悅走在校園的路上,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嗤’的聲音,回頭便看見梁思源很是不削的神情。

他當時也沒在意轉身接著走,可是沒想到後面的梁思源說話了,“蘇悅,這就是你男朋友啊,我看他也沒有多喜歡你啊,你們走路之間的距離超過了四十厘米,已經出了好朋友的界限,你們連好朋友都不是,怎麽能說是男女朋友呢。”

說完他不等著蘇悅反駁,便騎著單車揚長而去。

那席話那時候他聽了沒有任何感觸,現在倒是有些想法了,現在看來,他和桃蜜之間的距離到是比四十厘米短,那他們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看來他在這裏是多餘的,既然已經沒有關系了,他也沒必要去請她吃飯來表示歉意了。

啟動車子揚長而去,他不想要再在這裏呆下去了,回想起來在這裏傻等的一個多小時,只會讓他覺得他是一個傻子。

車子啟動時候的灰塵撒了還沒有走遠的三個人一身。

“梁教授沒事兒吧?”

“沒事兒。”梁思源掃了掃身上,看先一旁的桃蜜,只見她正盯著車輛消失的方向,“你不會是吸入太多的汽車尾氣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沒聽說汽車尾氣能夠讓人傻的,桃蜜回了一句三個人一起進去。

梁思源之前和蘇悅是同學,說是同學,真的就只是一所學院的而已,兩個人對彼此都只是質問其人的那種,也沒說過幾句話,剛剛他們從程曉曉家裏面出來,便被米瑞城命令去機場接這位回來,現在他的行李還在車上呢。

只是就不知道他這剛下飛機就來了,到底是敬業還是不敬業啊。

“梁教授,歡迎歡迎,這剛下飛機就來了,真的是讓我們汗顏啊。”米瑞城一張臉都笑出了褶子說道。

“米隊你好,你真的是太客氣了,有案子的時候嘛,當然要案子是第一位了。”梁思源也跟著打官腔,米瑞城笑笑不再客套了,幾人去往會議室,說一下今天到現在為止的一切成果。

死者名字叫做謝利,S市人,三十二歲,父母跟著哥哥在港城生活,畢業於S大,畢業後也在S市一家五百強做文員,這一做就是八年,在兩年前辭職,開了一家五金店,並且在半年多以後和五金店的一名店員程曉曉有了婚外戀情的關系。

由於謝利和妻子王柳也沒有孩子,王柳在知道丈夫出|軌之後便要離婚,但是謝利不同意,王柳便一個人搬出來住了,謝利三個月之前去找過王柳同意離婚了,因為程曉曉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

但是這時候王柳卻不願意了,她不同意離婚,她要讓程曉曉生下的那個孩子名不正言不順,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是謝利出|軌不道德。

謝利沒有在王柳那裏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回去和程曉曉說了,程曉曉的決定是和謝利分開,並且不要這個孩子,事實上她也那麽做了,在孩子沒有的半個月之後,謝利便再也沒有去找過她。

“高明你們那邊呢?”米成瑞開口問道。

他實在是想不通,一個S大這樣高級首府畢業的高材生竟然能夠做八年的文員,職位沒有任何的變動,還有這大公司的文員,和五金店老板,這身份的轉換怎麽能這麽的自如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謝利在開了一家五金店之後生意還不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如此神操作的?

這時候一個胖胖的男人走到白板前說道,“我們去了S大,也找到了當初謝利的任課教授,據老教授會議,當時謝利確實是一個高材生,從入學到畢業一共四年,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並且為人處事也是一個老好人的形象,從來都是沒有和同學老師們有過什麽沖突,我們當時走訪的是好幾位曾經教授過謝利的教授,都是這麽說的。”

梁思源東看看西看看的,把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留連,但是就沒有在前面說案件的高明身上,他那種探查的目光看的眾人很不自在。

高明說完之後米瑞城咳了一下,“梁教授,你看看對於這個案件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這是上面派下來的顧問,可什麽都不說可還行,就這麽四處看著,誰都能看出出來他根本就沒有用心去聽,聽說他家在S市從政,這不會就是一個來鍍金的公子哥吧。

“嗯?這不是還沒說完呢嘛,怎麽就到我了?”梁思源睜著大眼睛疑惑的問道。

“對呀,沒說完呢,不過我看您這好像也沒無聊的,就想著是不是我們這個案子對你來說太簡單了,現在確實是沒說完呢,就是想要聽聽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麽看法。”米成瑞也是老油條了,怎麽會連這個話題都圓不過去。

一個根本就沒有註意去聽的人,他倒是要看看能說什麽。

“哦,那我就先說一下我的看法啊。”

米瑞城給高明一個眼神兒,高明坐回原來的位置,梁思源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走過去,看了眼白板上面的線索開口說道。

“死者的關系網在看來很簡單,父母距離的很遠,妻子不在一起住,小三也分手了,排除了情殺的可能,而死者已經畢業八年了,並且在學校的時候就是一個老好人,就算是學校當中的什麽恩怨也不會現在去殺了他。”

“你們也應該去了死者就職八年的公司去了,不過你們沒和我說,我自然也就不知道了,就目前這些線索,按照你們帶回來的口供筆錄,裏面有一個巨大的bug,那八年裏面為什麽他一直都是一個文員,還有為什麽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做文員不適合反倒是做五金店老板那麽適合了呢?”

“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相信對這個案件會有很大的幫助。”

聽完梁思源說的這些,桃蜜沒有任何的感想,本來就是不齊全的資料,測寫的也不齊全,聽上去好像他說了很多點,可是實際上去做,會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在裏面。

他所說的那個bug,誰都想要知道是為什麽,可現在還沒人知道。

“你們一定會想著我說的這些都是沒有營養的東西,確實,我說的這些就是沒有營養的東西,一點兒價值都沒有,只不過對你們所說的做了一個總結而已,可米隊不就是問我意見嘛,這就是我的意見。”

WTF,這是要幹嘛啊?

傳說中的教授就是這樣子破案的嗎?

“他竟然能夠知道你在想什麽耶,真的是太厲害了。”

“這叫厲害?”桃蜜實在是想不懂蜜蜜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清奇的。

“梁教授,那你對我們下一步行動有什麽意見?”米瑞城到底是老江湖了,馬上接話到。

現在他問的是接下來了,不是讓他總結了,他倒是要看看梁思源要怎麽回答。

“這就要看看你們對死者生前所在的公司和法醫那邊有什麽線索了,畢竟什麽都不知道,我也很難辦不是嘛。”

說著梁思源坐回了剛剛的位置。

米瑞城閉了閉眼睛穩定情緒,隨後開口說道,“老洪,說說你們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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