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七個炮灰——

關燈
“娘子, 明天陶望三會戰文武狀元的時候我們也去看看熱鬧吧。”

“怎麽?你也想要迎娶侍郎千金啊?”桃蜜好整以暇的王富曲, 他們這段時日一直都住在這裏, 她和秋容他們相處的不錯, 王富曲自然而然的就和田道士陶望三他們有了交集。

只是讓桃蜜比較疑惑的是, 王富曲不是一向都是直腸子的嗎?田道士也就算了,不僅膽小還經常用小手段騙人, 還有那陶望三到底是怎麽入了王富曲的眼呢?

陶望三想要通過迎娶姜芊芊來達到鳳凰騰達的地步, 不管他最終的目地是什麽, 他這樣, 怎麽說也算不上磊落吧,王富曲怎麽會和他相處的很好呢?

“我是那種人嗎?秋容不是想要你幫忙查一下她記憶嗎?我想著既然鬼宅是姜家的別院,不如我們去主院看看,說不定能夠有什麽發現呢。”

桃蜜眼睛一亮,她今天看見秋容的那副畫像,不就是一個姓姜的人所畫的嗎, 說不定就是姜侍郎的家人呢,看來她有必要去姜家看看了。

桃蜜眼睛撇向王富曲,坐直了身體正色的問道,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切,我什麽時候不聰明了, 我一直都是很聰明的好不好。”王富曲很是炫酷的甩了甩他的劉海,“不過娘子你這算是誇我嗎?”

“當然,我當然是在誇你了。”孩子是需要鼓勵的,王富曲也不例外。

果然, 在桃蜜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王富曲很是得意的笑笑,他就說嘛,也不能大哥二哥娘子都是聰明人,只有他一個是笨人吧,耳濡目染,他也是聰明了很多的。

陶望三知道論文他是比不過文狀元的,論武也是打不過武狀元的,所以他只好懇求眾鬼幫忙了,眾鬼想著陶望三也一直對他們挺好的,還給他們香火香燭吃,能幫就幫吧,於是便有了陶望三帶著一袋子的傘去了侍郎府,還一要求在比試的時候把門窗關上。

文武狀元認為陶望三這是在裝腔作勢,姜侍郎當然也是這麽認為的了,按照陶望三的要求把門窗都關嚴了,他們倒是想要看看陶望三能耍出什麽花招。

事實上陶望三這麽做確實是有花招可以耍的,在和文狀元比武的時候,眾鬼弄花了文狀元寫的字,在和武狀元比武的時候,眾鬼捉住了武狀元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只有陶望三打他的份兒,沒有他還手的機會。

和文武狀元的這場比試,陶望三取得了圓滿的勝利,同時姜芊芊也是很高興的,雖然陶望三能夠贏在她的意料之外,可這也恰恰證明了她沒有選錯人不是嗎?

陶望三在回鬼宅的路上陶望三又買了很多的香燭,準備回去犒勞一下那些幫助他的鬼朋友們。

只是沒想到在他們回去的時候,秋容正坐在椅子上面發呆呢,神情落寞,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一樣,很奇怪的是一只鬼,居然還留下了眼淚,這該有多大的悲傷啊。

田道士正在旁邊,看到他們回來了趕忙迎過去,“你們怎麽才回來啊?”

“秋容姐姐怎麽了,我們走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現在都哭了呢?”小白沒有想那麽多,只是想著關心秋容便問了。

“秋容她……她受了點兒……受了點兒刺激。”田道士小聲的說道,只是屋子本來就不大,再小也都聽到了。

眾鬼集體給了他一個個白眼兒,他們當然是看出來秋容姐姐受刺激了,只是到底是怎麽受刺激了你倒是說啊。

田道士看了眼秋容,她依舊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面,對這邊的動靜一無所知,田道士走了出來,眾鬼和陶望三都圍過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秋容是怎麽了,我今天本來是來找你的,可是你不在,我就和秋容說了幾句話,那時候還是好的呢,但是沒等說上兩句話呢,三娘和王兄便來了,帶著秋容出去了,我就一直在這裏等你,等到秋容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眾鬼了然的點點頭,看來這問題就出現在三娘帶著秋容去哪裏了,這期間一定是秋容姐姐知道什麽了,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三娘和王兄呢?他們去哪兒了?”

“他們說有些事情,一會兒就來,還讓我不要走在這兒看著秋容,說是害怕她有個什麽好歹的。”田道士覺得他也是很無辜的,本來是最怕鬼的了,現在不僅要在鬼宅裏面呆著,還要去看著一個鬼害怕她有事情發生,拜托他是道士,捉鬼的,又不是看鬼的。

小謝走到秋容身邊,秋容姐姐一直都是很溫柔的,雖然不是非常的活潑好動,可也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呢,到底是有什麽事情讓她變成這樣呢?看來只有等桃蜜他們回來了。

對了,前幾天她聽說秋容姐姐拜托桃蜜去找回她的記憶,難道是有關於秋容姐姐記憶的事情?

一定是這樣了,他們這群人都是死於非命,秋容姐姐忘記她是怎麽死的了,現在找回來記憶,一定也是非常不好的記憶,才會讓她變成這樣的。

聽小謝這麽一說,陶望三也想起來了,“之前姜芊芊找到的那副人像畫,上面的人就是秋容,而畫作的人姓姜,說不定就是姜家的某位呢,難道秋容生前和姜家的人有關聯嗎?”

事實和小謝陶望三他們所想的差不多,桃蜜在陶望三他們走後便帶著秋容也去了姜家,在姜家的祠堂裏面,他們看到了姜家以為祖先的牌位,上面的名字和秋容畫像上面的提名一樣。

秋容的記憶也都在看見那牌位及姜家祖先畫像的時候記憶全都出來了。

原來她在生前就是姜家的丫鬟,但是卻和少爺相戀了,少夫人是一個很是彪悍的女人,她對少爺的管教很嚴格,不允許少爺納妾,但是他們還都是深愛著彼此,所以便想著生不能在一起,那麽就讓他們也也要在一起好了。

於是他們準備了兩杯毒、酒,沒想到在她剛剛喝過毒、酒的時候,少夫人突然闖了進來,把少爺帶走了,少爺的那杯毒、酒便沒有喝上,也許是那個少爺在臨死的時候突然發現,他還是想要活著,他也沒有那麽的愛秋容。

故而在之後的日子裏面便也沒有想要去尋死,完成和秋容生前共赴黃泉做鬼夫妻的約定,但最可惡的是,他不去死了,竟然還高中了,在朝廷裏面做了官,一直到死的時候都是生活順遂。

秋容這個名字,就好像是從來都沒有在他生命裏面出現似的。

這些都是出現在秋容記憶裏面的,桃蜜和王富曲自然是不知道的了,他們把秋容交給田道士之後再次來到了姜家,在姜侍郎的記憶裏面看到了這些事情,他們也能夠體會到秋容為什麽如此的失魂落魄了。

因為太過傷心,所以在做鬼的時候把如此傷心的回憶給忘記了,因為不想要做一個沒有記憶的鬼,所以她記憶又恢覆了。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有得必有失,秋容得到了記憶,卻也有了傷悲,如果她不想有傷悲,便也沒有了記憶,魚和熊掌的問題,自古便沒有人能夠完美的解決,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們這些身處於俗世之中的人,怎麽又能夠看得清楚呢?

“這一家子姓姜的都每一個好人,還侍郎呢,我看他們家就是一群狼,吃人不吐骨頭,說好了生死相許的,到頭來把人家害死了,自己去做大官了,這世界上真的是沒天理了。”

從姜家出來,王富曲的嘴·巴就一直都沒有閑下來過,在姜侍郎的記憶裏面,他們不止看到了姜家祖先和秋容的那段情,還看到了很多姜侍郎在官場上的事情,可以說沒有一個官是清正廉潔的。

“娘子,現在姜侍郎的祖先早就死了,我們現在就算是想要給秋容報仇都爆不了了,那你說秋容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桃蜜嘆了口氣,“不這樣還能怎麽樣?那個人早就不知道已經轉了幾世了,我們就算是拿到了生死簿也不好找,更別說秋容她還不一定想要報仇呢。”

秋容和梅三娘遭遇相同,同樣都是被負心人給害了,孩子也都是沒有能夠存活的下來。

但事後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的,在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梅三娘心裏面的仇恨,就連她有時候都不能很好的掌控,想的就是要找王安旭報仇,在報了仇之後,桃蜜感到身體萬分的輕松。

可秋容不同,她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便死了,她的心理也沒有梅三娘僵硬,她在死後因為傷心忘卻了記憶,卻並沒有想要報仇。

這些事情桃蜜不說,王富曲自然也能夠想得到,只是心裏面終究還是有些氣不過的,憑什麽那樣的人都能夠活的長久,而像秋容那樣的癡情女子卻不得不把記憶忘記,現在知道記憶了還要痛苦呢?

他們兄弟三人也是因為人間皇帝的不公,和奸相的慫恿才死去的,死後大哥是降魔天師鐘馗,可他們到底也只能降魔而已。

這世間有像小翠虞姬他們那樣從來都沒有害過人的妖怪,也都像王安旭那樣惡貫滿盈的凡人,他們卻只能對妖怪使用降魔劍,卻不能把凡人給怎麽樣了,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是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

他們要做的就是除惡揚善,可好像能做的也很少。

“你也別想那麽多了,我們生活在人間,就要按照人間的法則來,那個人騙了秋容,想來到了陰間,他也是要受些苦頭的,而且很有可能也不會轉世為人了,貶入畜生道也是很有可能的。”

王富曲最是正義了,現在知道秋容的遭遇,卻無可奈何,就算是心思再簡單的人,也不由的回想多,桃蜜開口安慰道。

“你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罷了,如果他不止沒有遭到懲罰,轉世還是擁有榮華富貴呢?”王富曲嘆了口氣,“多想也是無濟於事,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去讓秋容釋懷吧。”

‘釋懷’兩個字說的簡單,可怎麽才能做到呢?秋容忘記了記憶,可見她的傷心程度,釋懷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事實上秋容也很想要釋懷,可是她心裏面就是做不到,生前她為了少爺含笑喝下了毒、酒,結果換來的是他一個人茍且偷生,絲毫不管她做鬼或者怎樣。

面對這樣的人,她是有恨的,可是恨又能怎麽樣呢?那個負了她的人,都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她找不到報仇的對象了。

姜家的人說到底也和他們的事情沒有關系,她就算是再狠,也不會找他們報仇,就只能讓時間沖淡她的記憶。

即使是這樣的局面,秋容也不後悔拜托桃蜜幫她找回記憶,最起碼她現在是完整的,不像是以前那樣,心裏面總是空空的,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願意找回她以前的記憶。

“謝謝你們關心我。”秋容站起來笑笑說道,只是嘴角再也不負之前的美麗弧度了,有一種傷感在裏面,讓人怎麽樣也讀不出來那是快樂。

“秋容姐姐你沒事兒吧?”縱使是小白也是小心翼翼的問著,深怕在刺激到秋容。

秋容搖搖頭,“有事情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現在再像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不想。”

說是不想,可大家都不相信秋容會真的不想,也許秋容她也不相信自己不會再想的。

桃蜜和王富曲會帶鬼宅的時候秋容已經恢覆如常了,但桃蜜還是看得出來,秋容她不會那麽容易過去的。

“三娘,謝謝你幫我找回了記憶,即使這段記憶不美好,她也是屬於我的,你們幫我找回來,我還是要謝謝你們的。”

面對秋容誠懇的道謝,桃蜜和王富曲倒是很不好意思了,他們只是幫助秋容進了姜家的祠堂而已,並沒有幫助的太多,而且回來的記憶也不是美好的,他們怎麽好意思接受她的道謝呢。

“秋容,那你想要怎麽做啊?”

秋容笑笑,“既然以前我都沒有去報仇,那麽接下來我像我也不會去報仇了,繼續在這裏生活吧,也許以後還會有鬼來到這裏,像小謝他們似的和我們成為一家人,我也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你有想過要還陽嗎?”

“還陽?”秋容搖搖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還陽,事實上我也不能還陽了,就算是我能夠還陽,我已經沒有父母親人了,小謝他們也都還是鬼,我自己一個人還陽還有什麽意思呢?”

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沒有認識的人,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是一件非常悲慘的事情,好在她在之前還有個桃夭想陪伴,不至於淪落到那樣悲慘的境地。

桃蜜在這裏沒有任何的事情了,便和王富曲離開了,只是他們沒想到,在不到一個月之後,他們又來到了這裏。

鬼宅還是那個鬼宅,鬼還是那些鬼,只是卻多了一個來捉拿那些鬼的黑判。

黑判,級別是高於一般鬼差的,只是桃蜜不知道,為什麽秋容他們這麽多年都沒有人來捉拿他們,現在反倒是來了呢?

給王富曲使了個眼神兒,王富曲了然的走上前,勾住了黑判的脖子,一副哥倆兒好的樣子。

“兄弟,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你,一定要去喝幾杯,你還不知道我成親的事情吧,這次禮金你可躲不掉了。”

黑判把王富曲的胳膊拿下來,冷冷很有氣勢的說道,“我和你好像還沒到那麽熟的地步吧。”

“怎麽沒到啊,當初我們兄弟三人死了,就是你把我們接到陰間去的吧,到後來玉帝封我大哥做降魔大神,也是你把我們給送出陰間的,我們怎麽說也是有交情的不是。”

說著王富曲便拉著黑判出去了,臨走的時候和桃蜜說道,“娘子啊,我們就去京城裏面最好的酒樓去喝兩杯,你把事情忙完了過來找我們別忘了啊。”

“知道了相公。”桃蜜很乖巧的答道,想當初她都沒有能夠從王富曲的手裏面掙脫開,那個黑判就算是法術再高,力氣也不一定是王富曲的對手,想來王富曲能夠托他一會兒。

看著黑判走了,小謝秋容他們從屋子裏面出來,“三娘,你們怎麽有回來了?”

“我們路過這裏,看見這裏和我們走的時候有些不一樣,所以就來看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黑判。”想到這裏桃蜜不不禁皺眉,“這短短幾日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黑判怎麽都來了?”

根據王富曲的解釋,黑判的級別比一般的鬼差級別高,專門捉拿那些危害人間的惡鬼,可是根據她的了解,秋容他們也不是那種鬼啊。

“都是我和陶大哥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陶大哥為了和我在一起而要和姜芊芊分開,姜芊芊也不會懷恨在心,為了報覆陶大哥故意陷害他殺人,田道士也就不會為了給陶大哥洗脫冤屈而施展禁術,從而把黑判給招來了。”

簡單的幾句話桃蜜便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看來真的是萬事皆有法,“那你們現在準備怎麽辦?”

“黑判法力高強,只憑著我們幾個是肯定打不過的,看來這次真的是要去陰間轉世投胎了,只是陶大哥他……”小謝現在完全理解秋容之前的心情了,他們現在就是陰陽兩隔有沒有可能在一起都不知道,卻還有一個黑判來阻攔,難道他們真的就不能在一起了嗎?

“田道士使用的是什麽禁術?”田道士祖上便是非常有能力的道士,如果有什麽禁術也是應該的。

“田道士把姜芊芊的命換到了那個被姜侍郎自己毒死卻陷害陶大哥的丫鬟身上,丫鬟醒過來說除了是姜侍郎殺死她的真相,同時也招來了黑判。”

“姜芊芊她死了?”如果姜芊芊真的是心腸歹毒到毒死丫鬟,陷害陶望三至他於死地,那她也是死有餘辜,只是整件事情到底是陶望三先招惹姜芊芊在先的啊。

秋容點點頭,“田道士的那個術法就是要找害死丫鬟的罪魁禍首的命來換,所以那個丫鬟活過來了,姜芊芊便死了。”

桃蜜了然了確實是死有餘辜,只是現在這些鬼魂遇上了判官,當然是逃不過了,“如果能夠還陽,你們願意嗎?”

黑判再厲害,那也是陰間的官差,只要他們不再是鬼了,那黑判不久拿他們沒辦法了嘛。

“這兩天田道士一直在找辦法,可是還陽還是做不到的。”秋容搖搖頭道。

小白卻笑了笑,“秋容姐姐,三娘她既然這麽說了,一定是有辦法幫著我們還陽的,你們別忘了她以前就是鬼魂,肯定也是有辦法幫著我們還陽的對不對三娘?”

第一次桃蜜說她以前是鬼魂的時候,小白就說如果能還陽的話他願意還陽,這小子肯定是琢磨好久的了。

頓時眾鬼都把目光看向桃蜜,桃蜜笑笑,“我可以幫助你們還陽,還陽之後你們應該就可以逃過黑判的追捕了,但是同時也有了生老病死,在死了之後很有可能還會遇見黑判,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沒關系,只要能夠和陶大哥有幾天普通夫妻的生活也好啊。”小謝笑笑說道,“三娘你要怎麽幫我們還陽啊?”

桃蜜看了看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了,再過一會兒天便會黑了,希望王富曲能夠多托黑判一會兒,她的時間真的是不多了。

她的空間自成一個小世界,在她的空間裏面有一顆果樹,這個空間有多久,那棵果樹便有多少年了,樹上個果子能夠變幻出人的身體,她現在的身體便是用這棵樹上的果子煉成的。

這麽多年下來,成熟的果子也有不少,拿出幾顆來再煉幾具身體也是完全可以的。

在天黑了之後陶望三匆匆忙忙的跑來了,還拿來了兩張還魂符,但是因為跑得太快了,一張符在手裏面撕碎了,也就是說只剩下一張符咒了。

如果桃蜜沒有來,這麽多人就只有一張符咒,真的是要死啊,現在桃蜜在,這只剩下一張的還魂符便也沒有了用武之地。

王富曲不負眾望,成功的把黑判給喝趴下了,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王富曲擡起頭,看著對面已經沒有了黑判的身影,本來還有些懵的腦袋猛地驚醒了,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是看見黑判趴下的啊?怎麽現在人不見了?

趕忙跑回鬼宅那邊,正好看見黑判和桃蜜對峙的場景,豈有此理,不久前還和他喝酒呢,現在竟然來欺負他娘子來了,真的是太可惡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黑判冷冷的說道,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醉意,“你的事情閻王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呢?現在就來替別人出頭是不是未免也有點兒太不自量力了?”

“我的事情閻王沒想好就不要想了,還有我現在是人,就算你們想好了又能把我給怎麽樣?”桃蜜笑笑,“他們現在嚴格上說來也不是鬼了,你們陰間的人也不能夠把靈魂強行從身體裏面勾出來吧?”

王富曲在聽到桃蜜後面那句話的時候精神一振,看向桃蜜,他是不是沒睡醒啊?怎麽昨天他走的時候還是一群鬼呢,現在卻不是鬼了呢?

“娘子,你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只不過是讓他們還陽了而已。”不同於王富曲的小聲,桃蜜的聲音並不小,既然都已經說開了,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桃蜜剛說完,幾個人便從屋子裏面走出來,桃蜜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大了,看來他們的靈魂和身體契合的很好嘛。

“你們別得意的太早,我遲早會來捉你們會陰間的。”黑判說完便離開了。

桃蜜倒是有些驚訝他居然這麽爽快的就走了,王富曲則顧不上黑判走不走了,震驚的看著在陽光下蹦蹦跳跳的人,他們現在真的是人了?

“娘子,你是怎麽做到的啊?居然真的讓他們還陽了?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王富曲好不容易才把嘴·巴縮小一點兒說道。

“秘密,我就不告訴你。”桃蜜看這面前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黑判肯定是會再來的,最起碼他們現在有幾十年的人類正常的生活了。

桃蜜和王富曲又在這裏呆了幾日,幫著他們把家給安頓下來,不得不說在這幾天他們還是有收獲的。

原來田道士所畫的那靚兩張還魂符是在黑判的幫助下完成的,還有因為黑判上過田道士的身,田道士給人家算命保平安的本事增長了不少,還開了一間宗廟。

想來就算是幾十年之後黑判再來,對秋容他們的處罰也不會太嚴重。

那個被姜芊芊和姜侍郎毒死的丫鬟重新活了過來,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說了,姜侍郎也入獄了,在獄中,墻倒眾人推,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被扒了出來,斬首是逃不掉的了。

小謝和陶望三在一起了,陶望三也不再想著高中過榮華富貴的生活了,通過姜芊芊他知道,原來上層社會,給你的不僅僅是榮華富貴,還是數不盡的心計和煩惱,那些都是他最不喜歡的了。

在一家私塾做了教書先生,過著平淡而不寡淡的生活。

秋容和剩下的那些人,在做鬼的這些年也都是看透了世間的涼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還收養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他們這個家族越來越大,秋容就像她之前所說的那樣,一直在照顧著那些弟弟妹妹們。

“也不知道他們在死了之後黑判會不會來?”

“你放心好了,黑判就算是來了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的?”桃蜜沒有說的是,在她做身體的時候,特意加強了一下,如果不是類似於砍首這樣的極刑,活上百年不是問題,陰間的事情那麽多,到那時黑判記不記得他們都不一定了,說不定就讓一般的鬼差帶走去投胎了。

桃蜜和王富曲繼續著他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太小了,他們和鐘馗柳含煙竟然不期而遇了。

他們看見了鐘馗他們當然是轉身想走的了,他們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怎麽能夠讓兩個電燈泡跟著呢。

可是鐘馗卻很眼尖的看到他們了,和柳含煙信步走到他們面前,“你們兩個不辭而別,現在看見我們又轉身想走,還想要去哪兒啊?”

“嘿嘿大哥二哥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兒啊,我和三娘聽說這裏有家餐館做的食物很是美味,怎麽樣要不要一起去嘗嘗啊?”王富曲走到柳含煙和鐘馗中間把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說道。

“我們可沒你們那麽逍遙自在,我們來這裏是除妖的,可不是去吃美味食物的。”柳含煙把王富曲的胳膊拿下去。“我和大哥這段時間可都聽說了,你們兩個長本事了,就連陰間的黑判都不是你們的對手了。”

“那是當然了,你們不知道娘子她有多厲害……”在桃蜜的咳嗽聲中,王富曲停了下來,娘子這是不讓他說的意思,那他還是不要說的好了。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了,三弟這是有了老婆,連事情都不和我們這兩個做哥哥的說了。”

看王富曲這麽聽桃蜜的話,柳含煙酸酸的說道。

桃蜜笑笑,“柳二哥,我們父親之間的事情難道你也想要知道嗎?你這樣,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好啊?”

桃蜜的話成功讓柳含煙的臉有些發熱,他才沒有興趣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密事呢,把頭轉過去不在說話了。

柳含煙不說話了,王富曲也不在提這個話題,“大哥,你們到底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啊?我們來這裏也有幾天了,也沒看到有妖怪出來作惡啊?”

“這次的妖怪不是一般的妖怪,我們也是最近聽到有女子連續失蹤,每次找到的時候都是一具枯屍了,衙門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兇手,所以我懷疑很可能是妖怪所為,畢竟只有妖怪有這樣的能力,衙門的人還找不到。”

王富曲了然的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那些女子就算是只失蹤一個時辰,找到的時候也是枯屍,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妖怪,現在也不好確定到底是什麽樣的妖怪。”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天下間的妖怪種類數不勝數,現在出現了一類以女子精血為食的妖怪,還真的是不好確定到底是什麽妖怪。

“就算是不是妖怪所為,如此歹毒是手段害人,我們也要管上一管的。”柳含煙也沒有了剛才的尷尬開口說道。

“那我們也要先填飽肚子吧,我們定了天香樓的位置,你們倆要不要一起?”王富曲雖然是問句,可心裏面當然是不希望他們跟來的了。

如果他們倆跟來了,不僅菜不夠吃,還打擾他和娘子的二人時光,可是鐘馗和柳含煙根本就聽不到他的心聲,還以為他只是邀請呢,現在妖怪還沒有出現,先填飽肚子才是要緊的事情,自然跟著去了。

天香樓是南山縣最有名的酒樓了,那裏的廚子做的飯菜光是聞見了就能讓人大流口水,王富曲聞了好幾天的味兒了,今天總算是訂到位置了,竟然還帶著兩個人來和他搶著吃,真是命苦啊。

“王公子王夫人來了,我可是等你們好久了,你要的位置一早就給您留著呢。”老板胭霞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兒,就為了她的美貌,每天都有不少的人來這裏吃飯,更別說還有美味的食物了。

“呃……不用招待了,我們自己來就好。”因為來了好幾天一直都沒有吃到東西,對於王富曲胭霞記憶還是有的,他們開門做生意,別管是不是真的熟,都要一副熟稔的態度。

看王富曲不自在,有看了看他旁邊不亞於她美貌的女子,胭霞很有眼力見兒的退下了,這種公子哥又美人兒相伴,自然是不需要她來作陪了,讓人趕緊去把飯菜給上了便不去管了,她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呼的。

“三弟啊,我們在人間行事要低調,你是不是應該改一下你的行事方法?”

“大哥這你可就願望我了,我來兩天了都沒有位置,老板問我姓什麽我自然說了,她叫我王公子的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有沒有說我是公子。”王富曲頓時睜大眼睛表示他是無辜的。

“就是啊大哥,你沒看剛剛那老板在這兒的時候三弟有多不自在,你就不要冤枉他了。”柳含煙難得為王富曲說一句話。

鐘馗又把目光對上了柳含煙,“你怎麽還做起來墻頭草了,剛剛不還是在說三弟變化很大嗎?怎麽現在又說他是無辜的了呢?”

“這是兩種關系好不好,三弟變化大是一回事,他在老板哪兒是無辜的又是一回兒事,大哥你不要混為一談嘛。”

“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回事兒。”

“大哥啊……”

在鐘馗和柳含煙說話的時候,桃蜜和王富曲已經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了,不得不說,這裏除了老板的美貌招攬客人,一定還是有很多人是為了這飯菜的美味而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大廚能夠煮出來這樣的美味菜肴。

柳含煙和鐘馗也不是有意要爭吵的,只是他們是兄弟,又不是一個人,難免在看待事情上面有些意見不合的時候,說開了也就好了,不傷害感情。

“王員外,您來了,快請坐。”

“胭霞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艷動人啊,不愧是連續五年的,今日我帶來一個朋友,還望胭霞姑娘多多關照啊。”王員外聽著個肥肚腩,一臉橫肉的笑著說道。

胭霞開酒樓多年,對於這種人每天都能見到,自然也就是見怪不怪,還是一臉笑意道,“王員外客氣了,您帶來的朋友,胭霞一定是定當好生照料了,還請公子不要嫌棄我們這裏簡陋就好。”

“宿公子看見了吧,胭霞姑娘能夠把酒樓開的如此之大,她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可是給最主要的。”

胭霞看向王員外身邊的宿介郎,長得俊俏非凡,在她和王員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含笑在旁邊聽著的,溫文爾雅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氣質就是不一樣。

“久聞天香樓食物精致美味,今日宿某能夠有機會一嘗,也是不枉此行了。”宿介郎笑笑說道,他這一笑,給胭霞的感覺更加好了。

“各位請隨我來吧。”胭霞帶著眾人進了樓上的房間用餐,正好經過桃蜜他們的位置。

鐘馗感到精神一振,看向那一行人,仔細看下來並沒有看出來什麽不妥的地方。

酒足飯飽之後,王富曲癱倒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十分滿足的說道,“這南山縣天香樓的名字遠近聞名,還真的不是罔言,娘子你吃的那麽少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們當中就只有三娘一個人吃的少嗎?”明明他和大哥吃的也不多,一桌子上面大半的美味都進了王富曲的肚子裏面了,真是太討厭了。

“難道二哥也沒吃飽嗎?那我們再要一桌子的菜怎麽樣?”王富曲表示他也沒有柳含煙說的那樣無情好不好,對於兄弟他也是很在乎的。

“不用了,我可沒你們那麽重視口腹之欲。”

“對啊,我們主要的目地就是要找到殘害那些女子的妖怪,”鐘馗若有所思的說道,“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掠走女子,並且女子在找到的時候都是一具枯屍,雖然我們沒有見到那些女子的屍體,可我們絕對有理由相信不是人類所為的。”

“那些女子的屍體現在應該在衙門吧,我們去看看不就能夠知道她們具體是怎麽死的了嘛。”一般這種案子,衙門在沒有找到兇手的時候,屍體都是放在衙門的,除非是腐爛了才交還給本家安放,否則便會一直在衙門裏面。

“對呀,還是娘子聰明,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王富曲眼睛亮了起來說道。

鐘馗和柳含煙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就只有你沒想到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聊齋之胭脂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