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海Chapter14

“小豆子，你是怎麽想的嘛，就這樣放任老大這樣撒著腿任意跑？還跑到敵人床上去了。”布萊斯對於之前的決定十分後悔，要不是比，他早就沖上去把那個凡卡揍一頓了。

“我不覺得海軍現在還可以攻過來，他們都那樣了。再說，考慮下凱加，讓他瘋狂下也不好嗎？想想咱們當初……”接著是比那依舊殘留著稚氣的笑容。

布萊斯皺眉：“你覺得他們的上尉和我們老大好上了，他們的生活還是如此豬狗不如的？要是等他們攢足了力，那個上尉也不是什麽好人。”

比勾起嘴角，一個富有深意的笑：“你認為……那藥有解嗎？”

布萊斯楞住了，他們原先都認為，那藥要是不是持續的喝，海軍不久會好起來，要不凱加怎麽會大費周折地每天去給海軍送，可也沒見比阻止過啊？

布萊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凱加知道嗎？”所以，這意味著，凡卡也會死。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放心就是了。”

我們都活不了多久了，不對，是你們。比心中想到。

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早上睜開眼就能看到晚上夢到的那張面孔。凡卡親吻著凱加的額頭。

——一個晚上，什麽事情 都沒有做。彼此心中都有一塊陰影。

有你在，就夠了。

“咳。”凡卡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頭有點痛。

“傷還沒好的話，你先休息會兒。”凱加望了望那縷透過窗戶直射進來的刺眼陽光——已經快中午了，也沒想到自己這麽晚才起來。“我去看下海軍。”凱加穿上衣服。凡卡笑了起來，這也意味著把他倆的事公開？“我也去。”凡卡逞強。“不行。”回答更為果斷。“要去。”“休息。”凱加扔下兩個字，關上門走了。

躺在床上的凡卡，鉆進被窩，還沒呆上5秒鐘，修長的手指便抓過放在一旁的衣服。——一個念頭從心中萌生。

“一、二、三……九、十。”比掰著手指全神貫註地數著。剛數到十，緊接著是清脆如鈴的笑聲。“死了死了，要開始了。嘻嘻.”

“那不是什麽藥，是毒，它叫箱型水母，哈哈，聽名字就知道它是致命的了，服用多的人在第十天就變得慘不忍睹咯，但哪怕是有一立方毫米的它粘在了舌尖上，第十五天，也會死翹翹啦。誒？忘了說了，我自制的呢。哈哈。”一個瘋子的自言自語。

嗯？那地方怎麽這麽熱鬧？凱加不解地朝樓下走去。

“天吶！這怎麽辦啊，哪怕是扔在海裏，這個海域，都沒魚了吧！”那人發出“嘖嘖”聲。“這麽慘啊，看不下去了，等老大來處理吧。快走快走。”

一股惡臭味。凱加感到無法呼吸。而看到眼前的景象，胃中一陣翻湧。

原本想的只是可能有幾位海軍支撐不下去死了，留了幾具屍體，還想著怎麽更凡卡解釋呢，可瞬間，腦中一片空白。

二十幾具屍體堆積在了一起。破爛的衣服，邋遢的頭發，身上的傷——這些都很正常。屍體的臉上是不知名的透明液體，還有幾個幹癟癟黑白相間的東西，大小像個眼珠……對，那東西就是眼珠，被捏碎了的眼珠，眼珠裏的液體以及血布滿了他們的面孔，而從臉上那兩個殘留下來的黑洞中鉆出來的——是無數只身體透明的蟲，像只脫了殼的蝸牛，沒有觸角的蝸牛，身體透明可以看清其中血管一般經絡的蝸牛。他們成群結隊地鉆入屍體的嘴。也不知是如何再從屍體的任意一處地方鉆出來，留下個小拇指指甲大小的洞，汩汩流淌出來的，是黑色的血液，以及粘粘的透明液體——那是它們爬過的痕跡。

最後整個人的肚子空了，掉出來的器官全是被鉆過留下痕跡的黑洞。已無人樣。

凱加覺得自己要瘋了，看到這令人驚悚的場面，剩下還的十幾名活著茍延殘喘的海軍，料想到這是自己之後的結局，不知哪來的力氣，沖向凱加：“求求你，快殺了我吧，求求你……”

凱加也楞住了，原先他也不知道這藥的後果，只是想給他們留幾天生路，給他們喝藥，純屬是想讓他們變得手無縛雞之力罷了，但他真沒想到後果是這般，要不然，會早就讓他們痛快的死罷了。——也許是因為凡卡吧，讓他們活著，不忍心殺掉。結果不僅害了海軍，更害了自己。、

扭轉過頭，是心愛人憤怒的眼神。

凱加望著凡卡的臉，張了張嘴，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為什麽會這樣？！”因憤怒失去理智的凡卡，掐著凱加的脖子。

“這就是你不讓我來的原因嗎？”

“為什麽不一槍崩死我們算了？”

“你是怎麽忍下心做的？”

各種各樣的問題沖向凱加。

脖子被掐的難受，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我……不，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閉上了那雙熱淚盈眶的眼。

站在一旁的布萊斯看見此景也不禁幹嘔。臉色蒼白地望著旁邊那個表現地比所有人都鎮靜的小男孩，他好像若無其事一般，想看笑話似的盯著自己親手制造的傑作。

“凱加要是看見凡卡這般的話，他會瘋的……”布萊斯對那個魔鬼般的小男孩說道。只感覺身旁的人，不再是原來在海邊撿著海螺的單純小男孩了，他變了，讓自己的愛人都有幾分認不出了。

小魔鬼歪歪腦袋，揚起嘴角愉悅地說道：“我只是在裏面加了點蟲卵罷了，你看多好玩。”他指著那堆已經看不出是什麽玩意兒的東西，對布萊斯說道，忽閃忽閃地眨著他那雙還看似單純天真的大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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