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第二次月考(二)

關燈
不過,到了高二之後,徐海平那邊就很少聽到雲丘的消息了。

雲宇明也問過:

“對了,你高一時候經常跟我說的那小子,這一次考得咋樣啊?”

徐海平還以為雲宇明是在記仇,故意給他翻舊賬。

沒好氣道:

“關你什麽事啊?

你說你一個C中的老師,這麽關註我們A中的學生做什麽?”

雲宇明振振有詞道:

“你沒發現那小子跟我一個姓?

我年過三十,膝下無子,覺得那小子跟我投緣,不行啊?”

徐海平簡直被雲宇明那副不要臉的姿態給氣壞了:

人家是跟你一樣姓雲,但平白無故看見一個姓雲的小孩子,就把人家當兒子。

他雲宇明怎麽不去搶呢?

還神特麽兒子……

哈哈哈哈……

徐海平簡直要笑死了。

連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認作人家的爹,平白占人家便宜?

他才不會告訴雲宇明:

其實雲丘是個女孩子哈哈哈哈……

…………

雲宇明雖然之後聽到的消息少了。

但是徐海平這邊,跟雲宇明說起雲丘的時候,也都是撿好聽的來說。

因而,雲宇明並不知道,雲丘這邊,心態出了問題。

直到季荷打電話給他,雲宇明才心下一驚。

不過,他並不覺得是女兒成績上面出了問題。

只是聽著季荷這磕磕巴巴、說一半留一半的說話方式。

再加上季荷剛開始竟然對他那樣……

不正經……

想到這個,雲宇明耳朵還有些發燙……

雲宇明還以為他女兒是被突然檢查出來,得了什麽絕癥呢……

因而,問季荷話的時候,那是十分的嚴肅。

結果電話那邊的季荷說道:

“你女兒高三了,你知道嗎?”

雲宇明奇怪道:

“知道啊。

小丘高三怎麽了?”

高三有啥了不起的。

他當老師的,還每年要帶高三的學生呢。

季荷道:

“她成績下降得很厲害。”

“這不可能!”

幾乎是在季荷說出口的第一時間,雲宇明便反駁道。

——昨天,徐海平不還跑過來跟他說:

“雲哥啊,你還記得雲丘不?

我以前經常跟你說的那個。”

雲宇明心裏有所預感。

從徐海平語氣當中,他聽出了徐海平這狗東西濃濃的炫耀。

不過他們兩個呢,一個喜歡炫耀,一個喜歡聽。

因而,雲宇明裝模作樣地問道:

“他怎麽了?”

徐海平“嗨”了一聲道:

“雲丘這一次又考了年紀第一呀!

我告訴你啊,她數學、英語、理綜,都是滿分!

不愧是當初我看中的學生……

嘖嘖嘖……”

徐海平炫耀得十分開心。

雲宇明聽得也十分開心。

結果今天,季荷就打電話過來告訴他:

雲丘成績下降得很厲害……

雲宇明自然是對季荷的話十分懷疑。

——根據雲宇明對季荷的了解。

如果雲丘那邊真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她更大的可能,應該是藏著掖著不讓他知道的吧?

心裏面有著疑惑,雲宇明便順著季荷的話問了下去:

“所以呢?”

季荷原本還在疑惑著雲宇明說的那句“不可能”。

結果很快,她便聽到了雲宇明問她:

“所以呢?”

按照季荷本來設想的劇本,依照雲宇明那個死心眼的性子,不應該是要追問她:

雲丘成績為什麽會下降得那麽快麽?

甚至雲宇明那個狗男人還有可能會覺得:

他家聰明伶俐的寶貝女兒,之所以成績會下降,都是因為她季荷的原因……

結果如今,雲宇明竟然啥也沒說。

只是淡定地問她一句:

所以呢?

所以呢……

這句話季荷見得太多了。

也用得太多了。

那是談判時候,才會用的話。

是對無關緊要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

…………

季荷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原來時間真的會淡忘一切……

當初季荷並不想跟雲宇明離婚的。

把雲丘搶過來,也不過是留有一個念想。

——留著雲宇明的一個念想。

如果季荷就這樣一個人走了。

雲宇明他們父女倆會過得很好。

只有把雲丘留在自己身邊,雲宇明不放心女兒,才會時刻掛記著自己……

可是……

才過去四年的時間,雲宇明對雲丘的事情,竟然就這麽淡漠了。

他問她“所以呢”,是不是接下來,就要聽她提出來的條件。

然後他拿去考慮考慮看看可不可行!

季荷一時間,忽然沒有了跟雲宇明對話的興致。

一聲不響地掛斷了電話。

雲宇明那邊,剛問完了一句:

“所以呢?”

還沒有等到季荷的回答。

季荷那邊便掛了電話。

雲宇明一陣莫名其妙。

罵了一句:

“季荷她有病?”

便給徐海平發了消息:

“雲丘成績那兒,怎麽回事啊?

你給我說假成績吹牛呢?

我剛剛聽A中別的老師說,那雲丘也就一般般啊。”

徐海平立馬發消息過來:

“臥槽!

那個老師是誰!

你把他叫出來,咱們當面對質好吧?”

雲宇明發過去一個問號,表示將信將疑。

不一會兒,徐海平那邊發過來一張成績單的照片,最上面那一欄赫然寫著:

雲丘,語文/135,數學/150,英語/150,理綜/300,總分/735……

徐海平道:

“這下信了吧?

我特麽至於編假成績吹牛麽?

那個老師誰啊?

你把他叫出來,年紀第一一般般?

我倒是想看看,A中哪個老師還能教出比雲丘還了不得的學生。”

雲宇明沒理他,問道:

“人家總不會無的放矢吧?

你說的那個雲丘,她是不是以前成績不怎麽樣啊?”

徐海平給雲宇明打了一連串省略號。

意思是不想多說。

雲宇明心裏咯噔一下,依舊不動聲色地問著:

“怎麽了?”

徐海平那邊給出消息:

“行了,雲哥,這件事情你別問了。

總之你只要知道,雲丘很強,我很看好他就行了。”

——因為雲宇明一直“誤以為”雲丘是個男的。

所以,徐海平在雲宇明面前的時候,一直稱雲丘為“他”。

徐海平那邊不說話了。

雲宇明擔心著女兒。

在考慮著是打電話給雲丘班主任了解情況……

還是像徐海平攤牌……

最後。

雲宇明決定向可憐的徐海平出了手:

雲宇明打字道:

“海平啊,我跟你說個事。”

徐海平回他:

“有屁就放。

你這麽磨嘰我特麽還以為你要找我借錢。”

雲宇明內心:

…………

然而雲宇明面上,卻是一本正經道:

“我是雲丘她爹。”

徐海平嘴裏“呵呵”一笑,打字不客氣道:

“滾犢子。

雲丘還是我兒子。

你打錯字了。”

雲宇明真誠道:

“她真是我女兒。”

徐海平不當一回事:

“滾犢子。

雲哥,你是不是聽那個老師說了雲丘是個女的。

所以故意來這邊蒙我啊?

雲哥,我勸你善良。”

雲宇明無力,問道:

“我和雲丘都姓雲,你就沒有懷疑過?”

徐海平笑了,回他:

“我還教過許多姓徐的學生呢。

我怎麽就沒有懷疑過他們是我的兒子?

對了,雲哥啊,你們班有沒有姓徐的,然後挺優秀的學生啊?

有的話說不定人家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呢!”

雲宇明打過去一連串的省略號。

徐海平給他發了個豎中指的表情……

雲宇明不想跟這個ZZ討論兒子女兒的問題,幹脆直接道:

“那你跟我說說雲丘這些年的情況吧。

你不是教了她三年嗎?”

徐海平發過來一個問號,道:

“我憑什麽告訴你啊?

那是我學生!

我丟!

雲宇明你這個畜牲!

你從別的老師那裏聽來的,不會根本就不是雲丘很差,而是雲丘很優秀特別優秀優秀得沒邊這樣的話吧?

然後你故意跟我打聽雲丘的消息,你想把雲丘挖過去?

就只有兩個月高考了,雲宇明你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

雲宇明一陣扶額。

他明明能夠做雲丘的爸爸,為什麽徐海平那個一根筋,就硬是要覺得:

他只想當雲丘的老師呢?

親緣關系限制了徐海平的想象力……

雲宇明幹脆給徐海平打了個電話,道:

“你現在身邊有人嗎?”

徐海平嘴賤:

“怎麽,你要跟我表白,還不讓人聽啊?”

雲宇明一聽徐海平那欠揍的語氣,就知道徐海平身邊沒有人。

畢竟他徐海平也是要臉的人。

若是平日裏,雲宇明定是要罵徐海平一頓。

可是,這一次,因為要向徐海平打聽雲丘的事情。

雲宇明一咬牙,忍了。

開口道:

“我打電話來是告訴你,我真的是雲丘她爸爸。

我想知道雲丘的情況。”

“額……”

徐海平有些語塞。

雲哥這玩笑還開得沒完沒了了?

徐海平又道了一聲:

“這……”

依舊是沒有說出什麽話。

雲宇明嘆了口氣,對徐海平道:

“我和雲丘媽媽離婚了。

雲丘和她媽媽一起過。

這幾年,我都不知道雲丘的消息。

我……都是通過你了解的雲丘的情況。

但是剛剛,我聽別人說,雲丘好像成績很差,所以才來找你問問的。”

雲宇明沒有說出季荷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麽,雲宇明總覺得,他和季荷離婚了之後,季荷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了任何交集。

他自然不應該在外人面前多次提及她。

以及,季荷是不希望他去打擾她和雲丘的。

因為她怕雲丘的同學知道雲丘是離異家庭中的孩子。

因此,雲宇明這些年,從來沒有主動找過雲丘。

徐海平喊了一聲“我丟”。

因為太過震驚,而滿腔的話都堵在了胸口。

“這這這這……”

雲宇明無奈道:

“所以,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吧?”

徐海平結結巴巴地把這三年來對雲丘的印象都說了一遍。

總結來說就是:

高一時候挺耀眼的。

高二的時候開小差了。

高三第一個學期的情況不算好。

期末成績考了班上三十四名,簡直不能看。

本來以為沒希望的人,不承想高三的第二個學期,突然發力。

如今整個高三的老師,都在討論雲丘。

聽了徐海平結結巴巴的一長段話之後。

說實話,雲宇明心裏頭十分難受。

——不是因為雲丘這三年來的遭遇。

而是徐海平結巴得他難受。

不過,為了自家女兒。

雲宇明也忍了。

等到徐海平說完之後,雲宇明“嗯……”了一聲,沈默了半晌。

最後問道:

“所以,你覺得雲丘狀態很好,沒有什麽問題,是嗎?”

徐海平平日裏就是個不怎麽關註別人心理。

一心沈浸在數學知識當中的人。

那個學生數學成績好,他便覺得哪個學生是好的。

這會兒聽雲宇明問起雲丘的心態。

徐海平要答起來,還真有點沒有底氣。

因而,他想了一下,道:

“這個吧……

我什麽人你也知道……

哈……”

雲宇明問道:

“那你能不能去向雲丘的班主任問問雲丘的情況呢?”

徐海平一拍腦袋,道:

“對哦!

我可以去想雲丘他們班主任……”

然而,話說到一半,徐海平楞住了。

雲宇明問:

“怎麽了?”

徐海平這才有些斟酌道:

“這個啊……

雲丘他們班主任,張艷梅,你知道吧?”

雲宇明道:

“不認識。”

雲宇明是C中的物理老師。

而張艷梅是A中的英語老師。

如果不是有什麽特別的際遇,兩人應該沒有來往。

徐海平便“嘖”了一聲道:

“張艷梅啊,她那個人,怎麽來說呢,就是……

她特別不負責任,你知道吧?

她教的班,要是運氣好的話,三年就這麽平平穩穩地過去了。

要是運氣不好的話,他們班從來都是紀律最松散的班。

你曉得吧?

雲丘她也是倒了血黴了,張艷梅帶的上一屆畢業班,是所有普通班裏面最強的。

剛好預選班以前的班主任退休了。

不知道為什麽,學校領導就讓張艷梅頂上去。

然後就讓雲丘給遇上了。

她對學生寬容得有些可怕,你知道吧?

語文老師許棉,啊,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因為雲丘的事情,跟她吵了一架。

說她枉為人師,德不配位,不管學生的班主任算什麽班主任啊?

…………

哎呀,總之很多很多。

把張艷梅罵哭了來著。

所以你讓我去跟張艷梅打聽雲丘的事情,我估計打聽不出來什麽東西。”

雲宇明那頭不為所動,道:

“那你就去找語文老師打聽啊。

她不是對雲丘挺上心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