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大結局 (2)

關燈
筆賬狠狠跟他清算清算。

不過他的懷裏溫溫暖暖,很像我剛出生時窩在媽媽肚子上的感覺。我蹭了幾下,還挺舒服。又用爪子試試這個"窩"是否足夠結實,被他捏住用手指揉搓我爪子上的小肉墊,好頓哄。見我不再掙紮,他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算了,既然有個細心又好脾氣的人類上趕子做我的鏟屎官,我也就勉強答應了吧。

他對我不錯,弄個軟綿綿的小窩,每天過來鏟屎換水,經常給我帶好吃的新鮮小魚和好玩的玩具。我承認被伺候得很愉悅,一時心軟,便也沒再計較他突發奇想非要給我穿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這天,他又給我換套粉紅色帶蕾絲的小裙子,去找那個發現我的人類。

見了面,他把我塞進她的懷中,不斷哄著讓我老老實實跟她玩,然後他騰出手去摟她的腰身。

合著他細心伺候是為了讓我去逗她開心!

對此我很憤怒,決定要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

給我洗澡的時候,我玩了命的撲棱,濺了他們一身一臉的水,他們沒辦法,只能脫衣服。那個女性人類的眼睛裏似乎生了些神采,臉色紅紅的,這些天來第一次對他的動作做出些回應。他欣喜若狂,像是平時伺候我那樣撫摸著她。

我瞅準時機,踩著馬桶蓋擠進他們之間,生生把正抱著啃的兩人分開。

哈哈,讓你們捉弄我。得到教訓了吧,愚蠢的人類。

對了,我還沒有介紹我的名字。不,不是忘記了,我的腦子很好使,發生的每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有兩個腦子不正常的主人。

醫院裏碰上的兩個人類把我帶回家中,給我起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名字。

男主人叫我晨晨。

女主人叫我塵塵。

他們兩個為此爭論不休,總要擺事實講道理地吵個幾十分鐘,再花費幾個小時和好,每天如此折騰個幾遍,到最後我也沒弄明白這兩個稱呼有何區別。

當然更多的時候,他們統一意見兇巴巴地叫我沒眼力見兒家夥。

眼力見兒是什麽,有新鮮的魚好吃嗎?

他們說完之後,男主人揪起我脖子後面的皮毛,提溜著將我扔進陽臺,再把房門鎖死,一點兒都不溫柔。

次數多了,我猜到他們是打算做醫院裏沒做完的那件事。之前被我攪和黃一次,他們得了教訓把我鎖在陽臺,讓我無法靠近。

只好再換個辦法給他們點兒顏色。

我弓起脊背一躍而起,跳到陽臺的氣窗處,從狹小的縫隙鉆出去,順著墻邊的外沿繞道臥室。

這房子有點兒高,下面的人跟螞蟻差不多大小,小風一吹差點直接把我掀翻。虧得我不像人類那麽笨,穩住了身子。

哼,要是換個人類來,保準這會兒已經掉下去摔成肉餅了。

臥室裏黑乎乎的,他們沒開燈。

但我是只貓啊,擅長夜間行動的貓,我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細節。

只見我那溫文爾雅的男主人啃著被他壓住的女主人,像只饑餓的狼,要把她整個吞進肚子裏。

狼可不是什麽好物種,他們狡猾且貪婪,眸子裏常閃著綠油油的光,嘴角掛口水,絲毫不掩飾對於美食的渴望,而且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隔壁小花給我講過有種人型生物會在月圓之夜化身為狼的傳說,我擡頭看看天上,是抹彎彎的月亮,並不是變身的時候。

對此我很是疑惑。

女主人有點兒受不住,難耐地弓起上半身,伏在男主人的耳邊不住求饒。

男主人可能動了惻隱之心,稍稍撐起胳膊,給她些活動的空間。

女主人慌忙裹了被子,赤著腳想要下床。不想被男主人一把抓住腳踝,又拽了回去禁錮在他的懷裏,沒有幾下被子便滾落在地。

真笨啊!馬上就能逃掉的。換成我,早一溜煙跑沒影了。

我現在對女主人的肢體協調能力產生極度的懷疑。

啃咬的位置變成後背,細細密密每一寸皮膚皆被照顧著。

掙紮間女主人的胳膊吃不住力,軟趴趴地跌在床上,腰卻被身後的男主人鉗制住,跟我伸懶腰打哈欠的姿勢有點兒像。

我終於挑出個女主人的優點,她柔韌度還不錯。

女主人臉色緋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唇快被牙齒咬出血,看樣子是在極力忍耐,我想一定很難受。男主人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繼續加大力氣揉搓,女主人的叫聲比剛剛更大了。

原來他不是要伺候,是在欺負她啊。

哎,我好像有點兒同情我的女主人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我沒興趣知道,反正我的男主人也就這時候厲害,欺負完女主人還得絞盡腦汁想辦法哄。

實在有違我對人類口中男子漢大丈夫的認知。

我在這間屋子裏碰見過除女主人外另一個女性人類,在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在家的時候。

這個人類比我的女主人聰明多了,上來便知道用她的手指討好我,搔的脖子見酥酥麻麻。如果可以,真想讓她天天留這伺候著。

我從她的眼中也看出這層意思。

不過我也是只有尊嚴的貓,一點點兒的小恩小惠不足讓我出賣自己的主人。

隔壁小花跟我講過,一間屋子裏只能有一男一女兩個主人,再多一個非得打起來不可。

以我女主人小胳膊小腿的戰鬥力,必定是打不過眼前這個人類的。

我亦只要打消這個念頭。

但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大好的占便宜機會。

這個人類的伺候技術深得我心, 當然是舒舒服服地享受完再把她一腳踢開,去我的女主人那找好吃的。

每次去她手裏找小魚,我就仰著脖子等她往碗裏放,什麽時候點頭什麽時候算完。她也樂得配合,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我應該吃多少。

身為人類蠢成她那樣,難為男主人是如何忍受的。

也虧得她是個人類,運氣頗好的碰上我的男主人。如果生在我們貓族,準被這條街的惡霸頭子抓回去欺負死。

這不,沒幾天的功夫我便看見有個男性人類把她堵在家門口,捏著鑰匙阻止她開門。

那人瘦瘦高高,按照人類的審美標準應該算是帥的。不過渾身的戾氣,看著就不像好人。

女主人幾次掙紮未有效果,手機又被對方搶走,我尋摸窩裏有什麽能幫她把那人打跑的工具,奈何全是些毫無殺傷性的小玩具。

估計是從我身上學到的本領,女主人露出她的爪子照著那人的臉狠狠撓了兩把,對方瞬間掛彩。

我不禁想給我的女主人拍手叫好,平時男主人欺負她的時候,她總是軟綿綿任人宰割的樣兒,沒想到對付其他人類的時候還挺厲害。

後來我們搬了次家,分給我間獨立的小屋子。開始的時候我不高興,整日蔫頭耷拉腦,因為換了地方我就見不到隔壁小花了。他們就想辦法用小魚哄我。

我喜歡吃新鮮的魚,女主人喜歡吃五顏六色的糖,而男主人喜歡吃我那缺心眼的女主人。

由此可證,我的男主人也是個缺心眼。

以前聽小花給我講,我男主人的屬性在人類中算作是百年難遇的珍品,相當於我們族裏波斯貓的級別。她的女主人和女主人的小姐妹們對他讚不絕口,要不是礙於我的女主人在家,早就下手把人捉回去。

恕我無法理解人類的品味,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麽值得垂涎的。

只要跟女主人碰到一塊兒,智商嚴重掉線,動不動就咧嘴傻樂,女主人說什麽他都照辦,毫無原則可言。

好在男主人對她也不是一味的縱容。

有段時間女主人迷戀上一種叫做什麽師的游戲,整天抱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玩。飯桌上,男主人坐在左邊給她夾菜,女主人坐右邊繼續低頭玩游戲,我則窩在椅子上吃小魚。

魚吃完兩條,女主人碗裏的飯菜絲毫未動。男主人無奈嘆氣,親自舀了勺飯菜送至她嘴裏。

如法炮制餵掉大半碗,女主人楞是沒擡過一次頭。

男主人終於忍無可忍,重重撂下筷子,搶走了她的手機,語氣表情相當的嚴肅可怕。

指責她天天對著那些紙片人比對著他的時間都多,還質問是不是已經對他失去興趣了。

有生之年見她被男主人教訓,實屬難得。我起了興致,挑個視野開闊的地兒,看她打算如何哄男主人。

女主人解了雙方的衣扣,跨坐於腿上,仰頭夠著他的嘴唇親吻。

開始的時候男主人不為所動,冷著臉躲掉她的唇。

女主人又換了個辦法,扶著他的手蓋上她的胸脯,另一只手則向下探去。

呼吸聲越來越重,男主人的眼睛染上猩紅色,我知道那是他變身為狼的前兆。

倆人進了臥室,我又被關去陽臺。

女主人所謂的賠罪方式,便是心甘情願地讓他欺負。

無趣,我懷疑女主人只會一種技能,每次犯了錯誤都用這招,內心對她十分嫌棄。可偏偏男主人吃她這套,樂呵呵地欣然接受。

男主人還隱藏著特別壞的一面。

他經常找借口給女主人挖陷阱,若無其事一步一步引誘她掉進去。

追求演出效果逼真,他讓我配合當誘餌。

晚上男主人提前兩個小時下班回家,特地囑咐我,等一會兒女主人給我洗澡的時候我要拼命掙紮,寧死不從,把盆裏的水全弄她身上。

我對此下三濫的手段嗤之以鼻,不過看在額外兩條小魚的份兒上,勉強答應。

演戲是件力氣活,其實相處時間長了女主人深知我的喜好,洗澡時伺候得很到位。為了信守承諾,我只能佯裝不舒服不配合玩了命地折騰,用爪子沾著盆裏的水往她身上潑。

幾輪下來,女主人的整件上衣濕透,隱隱露出裏面的肌膚。我也累得夠嗆,算是完成任務。

男主人順理成章地去幫她拿新睡衣,再順理成章地幫她換新睡衣,然後順理成章地……

我早預料到他根本沒打算幫她穿衣服。

隔壁小花告訴我個詞叫做悶騷,用來形容他特別合適。

女主人每次都會上當,搶回衣服不成,軟聲討饒也沒見起什麽作用,被欺負得像條死魚只剩下喘氣的份兒。浴室裏那叫一個慘。

我對他們絲毫不同情,一個壞一個蠢,互相禍害。為了其他人類的幸福考慮,再難受也必須忍著。

兩歲的時候我被迫離家出走。

為什麽說是被迫?因為我根本沒想離開暖和的被窩,是我的女主人強行把我抱出去的。

半路我餓得肚子咕咕叫,她去超市給我買了兩根香腸,剝了外皮餵到嘴邊。我張嘴咬了口,嚼了兩下,又統統吐掉。

澱粉腸!連塊肉都沒有!糊弄鬼那!

女主人突然哭了,毫無征兆把我抱在懷裏,說我和男主人都欺負她。

我滿頭霧水,我一被整條街母貓追的風流才貓,怎麽可能跟男主人似的沒眼光到去欺負她。

越抱越緊,我快要窒息,甚至懷疑她把我帶出來是為了掐死我。終於體會到男主人哄她時候的無奈。

女人那,真麻煩。

夜裏風涼,虧得我毛長的厚實,不至於被凍死。不過我的女主人可就慘了,單薄一件貼身連衣裙,身上又沒有毛護著,正不住地瑟瑟發抖。

尋了個避風處,我們躲了進去。女主人懷裏還算舒服,我漸漸閉上眼睛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聽到男主人的說話聲。

"晨曦,別鬧,天太冷,先跟我回家。"

這個蠢貨,半天都過去了,居然才找著我和女主人。

我抖落抖落睡覺時壓扁的毛,換個舒服的姿勢欣賞他們今日份兒的打情罵俏。

男主人伸胳膊要去摟女主人,被對方一巴掌推開。倆人拉拉扯扯,男主人似乎是急了,脫了外套直接把人裹在懷裏。

女主人哭得梨花帶雨,聽聲音特別委屈。

"你根本不是喜歡我,是騙我給你生孩子。"

我的傻主人啊,他要是想找個人孩子,可供選擇的女人能從我家排到小花家去好嗎?

上次來的那個漂亮的人類看著就挺樂意,身體也比你健康。還有隔壁雪團的女主人,隔三差五借口說雪團喜歡我,找男主人商量我和雪團的終身大事。

開什麽玩笑,貓族裏從來沒有包辦婚姻這一說。而且跟雪團相比,我還是更願意跟小花玩。

男主人倒是沒提這茬,而是親了親女主人的臉蛋。

"晨曦別鬧,早說過措施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興許是幾百個裏面有一個質量不好的,或者有個別生命力頑強的,它沒攔住。來都來了,順其自然,權當是上天送的禮物。"

我幾乎一眼判斷出他在撒謊,忽悠我幫他演戲弄濕女主人衣服時,他就是這種眼神。

我也不知道他們最後是如何和好的,反正這倆人拌嘴吵架向來超不過12小時,嘴上哄不好的,總能在臥室裏解決。

哎,女人啊,果然是又蠢又無理取鬧的生物。

他們從家中消失了段時間,換成另一個叫秦尚的人類伺候我,再回來的時候男主人懷裏多了個人類小寶寶。

男主人細心照顧小寶寶,基本不需要女主人插手。每天變著花樣買各種好玩的東西哄逗,還有許多好看的小衣服小裙子,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抱著去找女主人。

我看著看著發現不對,這套路怎麽這麽眼熟。

趁女主人跟小寶寶玩的時候,他的手偷偷放在女主人的腰間,細細摩挲。對方不拒絕,他又得寸進尺,去叼女主人的嘴唇。

跟他當初借我討女主人歡心的套路如出一轍。

如果小寶寶長大後知道她被男主人當作討好女主人的借口,非得氣死不可。我有點兒幸災樂禍,期待小寶寶趕快長大,跟我一塊兒教訓他們。

說實話人類的小寶寶並不可愛,皺巴巴光禿禿的一團,連根毛都沒有,還不如女主人看著順眼。至少她腦袋上的毛黑黑亮亮,摸上去應該挺舒服。

我用爪子上的小肉墊踩過幾次,軟軟的,偶爾碰到幾個短些的毛,擾得小肉墊癢癢的,特別好玩。

男主人跟我想法不謀而合,早早把小寶寶哄睡著,又拿了堆玩具放搖籃裏糊弄她,省著她醒了之後找不到玩的鬧騰。

小寶寶這邊收拾妥當,關了門又跑去玩女主人。

半夜,小寶寶醒了,哼哼唧唧開始哭,眼淚瓣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去門邊轉了幾圈,沒聽見腳步聲。推測男主人是不打算過來哄她了。

我跳進搖籃裏,舔舔這個可憐小寶寶的臉蛋。

不然怎麽辦吶,誰讓我們同病相憐,都被他們兩個歸入沒眼力見兒行列。

我是只貓,但別問我的名字,因為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兩個人類。

番外:輕躁狂的正確使用方式

樊晨曦因鋰鹽中毒和低血糖入院,紀澤塵沖動之下表白,事後樊晨曦追著問是不是又在同情她。

紀澤塵一時也解釋不清,只能含糊過去,"你可以理解成是為了正大光明地照顧你。"

又不是寵物,非得用人照顧嗎?樊晨曦對於這個答案頗為不滿。

醫院躺了快一個星期,樊晨曦早忍不住,腦子裏關於欄目的設想攢了有好幾萬字,想著趕緊返回工作崗位把東西制作出來。

主治醫生沒同意,渾身憋著股勁兒無處釋放,只能折騰紀澤塵。

他越是不自然地想躲掉,她越是撩得起勁兒。

紀澤塵開始以為是天天呆在病房裏太無聊,便給她帶了平板電腦,小說,psp,還有各種各樣網上搜羅來的新鮮玩意解悶。

樊晨曦似乎對這些東西興趣缺缺,擺弄幾下便扔在一邊,嘴裏吵吵著無聊沒意思。

唯獨粘著他的時候,能稍微安靜點兒。

"跟你拿來的那些東西相比,還是你的手感更好。"完全是把他當作超大版人形玩具。

紀澤塵工作忙加班多,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電腦前,只有晚上的幾個小時能去醫院陪她。

唯恐他不在身邊,樊晨曦再折騰出別的事。紀澤塵沒辦法把電腦搬到病房裏,改為在醫院辦公。

"芳姐還搗亂嗎?"樊晨曦坐在旁邊,看他逐字逐句修改芳姐的文章。

"外人看我把她的稿子打回重寫,以為是刁難她。實際並非如此,芳姐的稿子行文老派,第一眼看上去起承轉合齊全,工工整整,其實這種風格已經不適合新媒體傳播,讀者沒有耐心看你幾千字長篇大論抒發自己觀點,他們只想盡快獲取信息。"說著,又刪掉整整一段內容,"我正在跟領導商量,能不能把她調到其他合適的部門去。"

他說了什麽,樊晨曦根本沒有聽,她的註意力全被他的鼻子吸引。

鼻梁挺直,尖端翹起。凸出的皮膚細膩,似乎比她的還要好上幾分,如果摸一摸,手感肯定很好。

身體先於腦子做出判斷,緩緩試探著,距離紀澤塵的臉極近,相隔僅有幾厘米,甚至能感覺到彼此呼出的熱氣。

等反應過來時,紀澤塵正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對不起。"樊晨曦趕忙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她現在的行為,實在像個垂涎紀澤塵肉體的女流氓。

……

五分鐘後,相中的地方從鼻子換到了腰間。

"別鬧,等我改完這篇稿子,一起去吃飯。"紀澤塵頭也沒擡,直接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似乎察覺不對兒,扭過頭,正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

"我感覺自己不正常。"樊晨曦的語氣很是沮喪。

紀澤塵笑著說:"別瞎想,戀愛中的小女生都會這樣。"他常常聽周圍的朋友抱怨女朋友太粘人,無時無刻要回報行蹤,要求陪著吃飯逛街。樊晨曦無非就是比她們……更色了點兒?

安慰並沒有起到作用,樊晨曦憂心忡忡,思來想去,還是讓他明天陪著去陳醫生處咨詢下。

"輕躁狂。"陳醫生毫不遲疑,直接下定結論,"典型癥狀。不過無需擔心,治療期間出現小幅度的情緒波動屬於正常現象。隨著服藥時間增長,穩定期會越來越長,而躁狂和抑郁期會逐漸縮短,直至逐漸消失,留心變化,如果發現情況加重,馬上到醫院來。"

"只不過,如果你近期經常跟她呆在一起的話,確實要小心點兒。"臨走前,又叮囑紀澤塵。

紀澤塵早在網上查詢資料,知道雙相情感障礙是躁狂和抑郁兩相循環發作。抑郁期時人情緒低落,要多逗她開心;狂躁期時,情緒高漲,可能更活潑些。心裏早有準備,偷偷跑去健身房請了私人教練,鍛煉出點兒肌肉來。

回去的路上,樊晨曦一直沒有說話,車子裏氣氛尷尬。

紀澤塵故做輕松,"你小胳膊小腿的,再折騰也傷不到我。我倒是要小心著點兒,別弄傷你。"

樊晨曦整個人躲在陰影中,"你停車,為了安全,你最好馬上停車。"

車子停了下來,周遭只有昏暗的路燈的光透進車窗。

樊晨曦解開安全帶,半個身子越至他跟前,凝視著他的眼睛,"你想錯了,輕躁狂的典型癥狀並不是暴力傾向。"頓了頓,距離他的臉更近了些,"而是亢奮、話多、情緒豐富。"

胳膊抵上他的肩膀,眼神在唇間探索著留戀著。

樊晨曦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以及,更直白表達自己的情感……"

然後兩片柔軟濕潤的唇瓣貼近著試探著,小心翼翼在他的嘴唇上興風作浪。

紀澤塵的心臟像是漏掉兩拍,失去應有的節奏,隨著對方的動作而跳動。體內升起前所未有的渴望,右手順勢托住她的後腦,奪取本該屬於他的主動權。

如果輕躁狂發作是這種表現,好像也不錯……

再回到醫院時,紀澤塵找到醫生,要求延遲樊晨曦的出院時間。

放一個存有色心且漂亮姑娘在辦公室,豈不是很危險。

紀澤塵抿了抿嘴唇,回味著剛剛在車中兩人第一次接吻的觸覺,不禁笑了。

"樊晨曦,如果你真的有病,請對我一個人發作。"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紀澤塵已經能夠熟練應對輕躁狂時的樊晨曦,還總結出套輔助治療方案。

備孕期間,樊晨曦不得已停掉鋰鹽,情緒開始變得不穩定。

正巧朋友送給他4張溫泉度假村的門票,很適合病人療養。紀澤塵決定帶她去住幾天舒緩心情,剩餘的兩張票便給了紀淩茜和陳醫生。

專業人士跟著,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出發前,陳醫生特地叮囑:"泡溫泉你一定要把人看住了,之前我跟你說過輕躁狂的主要癥狀吧。"

紀澤塵當然記得,而且印象相當深刻。樊晨曦第一次主動親吻他就是在輕躁狂時期。

平時無感的事情,可能生出興趣。已經很有興致的事情,程度再增加百倍。

"而且在激素的作用下,她更容易動情。"陳醫生推推眼鏡,認真地說,"我的意思是,不光對你。"

一行四人自駕出行,大早上在紀澤塵家樓下集合。

開車前,樊晨曦攔住紀澤塵正替她系安全帶的手,"等,等會兒,去度假村要開幾個小時的車啊?"

"3個多小時吧,怎麽了?如果感覺無聊可以玩手機。"

"不是,我不是擔心無聊。"樊晨曦閃爍其詞,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也就是說,這3個小時之內,你不能陪我玩了。"

紀澤塵見她的神色,估計應該沒有曲解她口中"玩"的意思。

輕躁狂,確實很麻煩。

趁四下無人,輕輕在她唇上點了下,然後摸摸她的頭發,"乖,等到了度假村再陪你玩。"

樊晨曦嘟起嘴,似乎對他的安排並不滿意。突然甩開安全帶,撲上前直接叼住他的雙唇,柔軟的小舌頭在齒間輕掃。

足足一分多鐘,紀澤塵的大腦險些缺氧。

只聽"肇事者"嘟囔著:"為了路上行人的安全,親夠了再開車。"

紀澤塵權當是緩解癥狀的辦法,也沒對她逾規越矩的行為再計較。

"哥,你們兩個也太心急了吧!"紀淩茜的車並排停在旁邊,裏面的人對著他們大聲嚷嚷著。

坐在駕駛位的陳醫生捂住她的眼睛,把人推回去。探出頭正色道:"兄弟,躁狂病人不好惹。想要什麽,盡量給。"聽意思,對他的境遇深表理解。

行至中途,樊晨曦早已睡成一團。紀澤塵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幫她把椅子放平。又從包裏翻出青蛙眼罩。

如果樊晨曦能一覺睡到地方,他也會輕松些。

一想起剛才對方說什麽不肯安分的手,紀澤塵倍感頭痛。

虧得他定力好,換個別人來,估計不用去什麽度假村,直接轉路去交警隊報到。

睡熟後的樊晨曦變得安靜許多,剛才還興風作浪的小手此刻老老實實疊放在胸前,隨呼吸上下起伏。小嘴微張,有晶瑩的口水流出來。

紀澤塵無奈搖頭:怎麽跟小孩兒似的。

伸出食指打算幫她擦幹凈,指腹剛觸碰到唇邊,對方不安分地動了動,微微張開嘴。

他再想縮回去為時已晚。

樊晨曦用她靈活的舌頭一卷,把手指帶回口中,不住地吮吸著。

上下兩片溫熱的唇瓣軟軟包裹住指尖,癢癢的;小白牙若有若無地撞在上面,像只剛足月的小奶貓,細致地玩弄著,一時分不清她到底是舔是咬。

如果不是手指……

紀澤塵被腦子裏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急急抽回。

對方似乎感覺到嘴裏少了東西,不滿地吭嘰著。淩空抓住他的手腕,又放回嘴邊。

這次被照顧的地方換成掌心……

紀澤塵的腦子裏炸成一團,呼吸漸漸急促。

樊晨曦,你到底在什麽奇怪的夢啊!

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解了身上的安全帶,湊了過去。

醫生說過,病人需要什麽,盡力配合……

"滴滴滴!"一陣響亮的鳴笛從後面響起。

紀澤塵一楞,只見一輛裝載滿車豬崽的大卡車從後面開了上來,緊貼在他們車旁停下。車窗落下,絡腮胡子的司機大叔扯著嗓子喊:"變燈了不知道啊?!小年輕天天合計什麽那?!"

陳醫生也趕上來,提醒他:"咳咳,雖然我說盡量滿足病人的需求,但也得註意點兒時間場合。"

紀澤塵撐起身子,強撐著淡定整理好兩人的衣服。

他一世英明正派的形象,徹底碎得渣都不剩。

到了度假村吃過飯,正趕上有家公司在這裏搞團建。

想著人多熱鬧,他們四人也參與其中。

不過,沒一個小時的功夫,紀澤塵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

出來玩活躍些是好事兒,但今天的樊晨曦也未免太興奮了。

一旁的陳醫生趕忙替他罐涼啤酒,安慰道:"兄弟,別介意,病情所致,她現在的行為是正常的。"

正常?什麽叫正常?再正常一會兒她都要跑別人懷裏去了!

紀澤塵一刻也忍不了,大步跨入場內。猛地把人拽回來,抓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真想摸,摸我的。"

樊晨曦跌入他的懷中,莞爾一笑,卻是掙脫出他的掌心,往更深處探去。

"你的話,可不能光摸摸腰就敷衍了事。"

不要試圖跟不知節操為何物的人拼底線,更不能跟個情緒高漲的病人較勁。等紀澤塵想起出發前陳醫生的囑托時,發覺為時已晚。

紀澤塵本以為自己身高體壯,從性別從力量占據絕對主動,她小胳膊小腿的能掀出多大風浪。

然而真應了那句古話:百煉鋼成繞指柔。

再多的顧慮和堅持,也難敵得過這小家夥的煽風點火。

"晨曦,這兒人太多,我們回屋。"

紀澤塵洗完澡出來,樊晨曦已經等在休息室的長椅上。

見她穿著件肥肥大大的浴衣,半截胳膊裸露在外。月色灑在肩頭,在雪色的映襯下,如輕柔細密的絲綢,散發著溫柔的光澤。

她擡手擺弄濕漉漉的頭發,浴衣的下擺形成波浪隨之擺動,腿上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誰買的衣服,這麽短!

紀澤塵只覺得喉間一片燥熱,竟比周遭的景色更令人享受。

欣賞半晌,發現抱有同樣想法的並非他一人。泡在溫泉裏的幾個男人齊齊轉向休息室的正對面,有意無意的往樊晨曦的方向瞄。

豈有此理!

紀澤塵趕忙脫了外套,大步流星沖過去,罩腦袋把人裹得嚴嚴實實,提溜回屋裏。

"調戲夠了吧。大半個場子的男人都被你撩遍了。"一想到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目光,紀澤塵便怒火中燒。更可氣的是,面前的"罪魁禍首"絲毫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危險,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依舊彎成好看的弧度,時不時流露出懵懂的神色,仿佛在告訴對方,她很好欺負。

樊晨曦撅著嘴,抗議道:"哼,那大半個場子的女人還都在朝你放電,我說什麽了嗎?"

殷紅的小嘴一張一合,簡直是在引人在她身上犯罪。

紀澤塵除了頭疼外,另一個地方也隱隱作痛。

把人抵在墻板上,他緩緩貼近樊晨曦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要不是我盯得緊,估計她們早把你捉回盤絲洞裏,采陽補陰了。"

紀澤塵壓得更緊,幾乎要將人嵌入體內,讓對方感受他此刻正在蘇醒的地方。

"現在知道怎麽不一樣了嗎?"

樊晨曦的臉漸漸染上情欲的顏色,下意識咬住嘴唇。紀澤塵記得,她在害羞時總是習慣做這個動作。

"幹,幹嘛?非得現在嗎?一會兒我們還要去看煙花的。"

"必須是現在。看煙花的場地太小,大家擠在一塊兒。"紀澤塵慶幸她穿的是件浴衣,唯一用來固定的腰帶松松垮垮,只需輕輕一拽。

"為了其他男人的清白,還是讓我先滿足你比較好。"

寬闊的落地窗,朦朧夜色透入。

躺下去是山水,翻過來是花蕊。

月色與雪色之間,屋內光景撩人。

紀澤塵點上她的唇,"晨曦,你是人世間第三種絕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