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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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篇文章導致他人死亡，算不上什麽天方夜譚的事。
比如傳聞中的那首《黑色星期五》，據說聽過這首歌的人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選擇自殺；
比如部分小說，故事中的情節引發部分讀者共鳴。有人便學著書中主角的方式，走上同樣的道路；
比如某些邪教，或是升入天堂或是擺脫痛苦的言論，引得人想往滅亡。
感性的東西，在百樣人眼裏有百樣的理解，產生創作者本身都無法控制的結果。
但紀澤塵不認為樊晨曦有這樣的煽動力，她一個接觸媒體行業半年多的新人，連采訪的基本要素都是自己一點點教出來的。
如果已經修煉成了用筆桿子殺人的本領，那她便是不出世的傳媒奇才；而他們這些從業多年自詡資深的人應該羞愧得集體引咎辭職。
或者去做傳銷頭目，沒準早就發家致富。
但目前為止，她除了捕獲到自己之外，並沒有其他＂戰績＂。
一個連主動撩男朋友都能把對方逗笑的主兒，紀澤塵不認為她在蠱惑人心方面有何天賦。
更重要的是，樊晨曦欄目中的所有文章都由他親自審核，即便真有容易引起讀者不適的內容，也早早叫她改掉了。
這其中，必定存在誤會。
紀澤塵半是帶著怒氣，無暇顧及敲門問題，拽著樊晨曦的手沖入趙總編的辦公室。
後者看著兩人的神情，聯想到紀澤塵拒接電話的反常舉動，再是從樊晨曦電話中傳出不同往常的說話聲音，心中大致明白這通電話打得不是時候，壞了對方的好事。
他輕咳一聲，佯裝對此一無所知，示意二人先坐。
＂到底什麽情況？＂紀澤塵沒有心思寒暄，開門見山詢問。
＂一個星期前，森元小區有名32歲中年女子從自家陽臺墜樓身亡，現場發現封死者親筆寫下的遺書，警方也鑒定此人確實為自殺。據死者家屬稱，死者患有產後抑郁，此前已經出現多次自殺傾向，死因非常明確沒有異議。＂趙總編取出死者遺書的覆印件，推至二人跟前，＂現在問題出在遺書上，裏面提及我們公眾號中樊晨曦的心理專欄。＂
紀澤塵抓過來快速瀏覽，隨即瞪圓了眼睛，怒吼：＂什麽鬼邏輯！因為寫得真實引起內心共鳴，選擇接受命運，所以用自殺的方式結束痛苦。＂他將覆印件狠狠拍在桌上，＂文章中樊晨曦寫得很清楚，及時就醫！及時就醫！讀者非要自我了斷，怪得到她頭上嗎？
見樊晨曦探頭也要看，趕忙掩住：＂這事兒你別管，交給我處理！＂
＂可是……＂
＂我是你直屬領導，我說了算！＂
樊晨曦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強硬，不過是專欄存在爭議，趙總編想批評自己，讓他批評就是了。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兒，總不會要她承擔什麽刑事責任。如果對方家屬偏要自己道歉，自己也可以配合。
許是剛剛沒得逞，又又又被人攪合了好事，正需要找地兒撒氣。
樊晨曦琢磨著晚上得想辦法好好安撫安撫，否則沖他之前恨不得把人生吞的樣兒，這火要是撒她身上，非得弄死她不可。
於是乖乖閉嘴，在旁邊當個安靜的吉祥物。
趙總編對他們小兩口之間的相處模式沒興趣研究，提醒他：＂這種事向來可大可小，如果家屬沒有異議，低調處理，外人看來不過是場巧合。但非要深究，其中涉及的問題已經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紀澤塵眉頭緊皺，＂深究？什麽意思？對方家屬來投訴鬧事了嗎？＂
＂沒有，死者患有抑郁癥，家屬對結果有心理準備，出事後倒沒有什麽過激反應。不過……＂他用手向上指了指，壓低音量悄聲解釋，＂現在是上面要求徹查此事，涉嫌不當輿論引導致使產生嚴重後果。＂
見對方似乎心存疑惑，他又補充道：＂澤塵，有些話我想用不著當場挑明吧。這個上面指的是誰，你心裏應該有數。＂
紀澤塵清楚，他當然清楚。
家屬、外界輿論沒有打算追究，公司卻高調處理，緊追著不放。表面看是要對新媒體部進行徹查，倒不如說是沖樊晨曦本人來的。
除了自己的家人，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害她。
紀澤塵知道跟趙總編理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公司的意思是……＂
對方眼神略有躲閃，底氣不似先前那麽足，遲疑半刻：＂
＂欄目暫停整改。至於樊晨曦，公司決定……停職反省。＂
＂咚＂的一聲，紀澤塵的拳頭還是砸在辦公桌上。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這個欄目對樊晨曦而言至關重要，為了把它做好，她一星期往陳醫生那跑八百趟，反覆確認需要用到的專業名詞，生怕出了紕漏誤導讀者。
有網友在文章下面留言求助，她半夜爬起來給對方回覆開導。
付出所有精力和心血，到頭來得到個停職的結果，紀澤塵替她鳴不公。
再要發作，樊晨曦抓著他的胳膊，用眼神制止住他。
對方雖然是借著工作借口有意刁難，但也得做得合情合理，讓旁人挑不出把柄來。
如果她死纏著要出個說法，把事情弄得公司上下人盡皆知，到時候被追責的可不單單是她這個當事人。紀澤塵作為她的直屬領導，需要負上連帶責任，屬於工作中監管不力。
停職已經足夠糟糕，不能再把他拖下水。
＂停職便停職吧，又不是開除，早晚我還是要回來的。＂
她一心想做出些成績，讓自己配得上他些，但現實逼迫她不得不停下來。
出了辦公室的門，見紀澤塵滿臉的愧疚和不甘，樊晨曦踮起腳尖頭頭在他臉側吻了下，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依舊。
＂帶薪假期，我留在家裏做你的田螺姑娘，好不好。＂
紀澤塵傻楞楞摸摸自己的臉，有些難以置信。
這裏可是辦公區，隨時隨地有可能冒出認識的同事來。如果被人撞見，看了個清楚，再口耳相傳……
心跳之餘，又有些莫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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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部分小說，故事中的情節引發部分讀者共鳴。有人便學著書中主角的方式，走上同樣的道路；
比如某些邪教，或是升入天堂或是擺脫痛苦的言論，引得人想往滅亡。
感性的東西，在百樣人眼裏有百樣的理解，產生創作者本身都無法控制的結果。
但紀澤塵不認為樊晨曦有這樣的煽動力，她一個接觸媒體行業半年多的新人，連采訪的基本要素都是自己一點點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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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樊晨曦欄目中的所有文章都由他親自審核，即便真有容易引起讀者不適的內容，也早早叫她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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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佯裝對此一無所知，示意二人先坐。
＂到底什麽情況？＂紀澤塵沒有心思寒暄，開門見山詢問。
＂一個星期前，森元小區有名32歲中年女子從自家陽臺墜樓身亡，現場發現封死者親筆寫下的遺書，警方也鑒定此人確實為自殺。據死者家屬稱，死者患有產後抑郁，此前已經出現多次自殺傾向，死因非常明確沒有異議。＂趙總編取出死者遺書的覆印件，推至二人跟前，＂現在問題出在遺書上，裏面提及我們公眾號中樊晨曦的心理專欄。＂
紀澤塵抓過來快速瀏覽，隨即瞪圓了眼睛，怒吼：＂什麽鬼邏輯！因為寫得真實引起內心共鳴，選擇接受命運，所以用自殺的方式結束痛苦。＂他將覆印件狠狠拍在桌上，＂文章中樊晨曦寫得很清楚，及時就醫！及時就醫！讀者非要自我了斷，怪得到她頭上嗎？
見樊晨曦探頭也要看，趕忙掩住：＂這事兒你別管，交給我處理！＂
＂可是……＂
＂我是你直屬領導，我說了算！＂
樊晨曦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強硬，不過是專欄存在爭議，趙總編想批評自己，讓他批評就是了。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兒，總不會要她承擔什麽刑事責任。如果對方家屬偏要自己道歉，自己也可以配合。
許是剛剛沒得逞，又又又被人攪合了好事，正需要找地兒撒氣。
樊晨曦琢磨著晚上得想辦法好好安撫安撫，否則沖他之前恨不得把人生吞的樣兒，這火要是撒她身上，非得弄死她不可。
於是乖乖閉嘴，在旁邊當個安靜的吉祥物。
趙總編對他們小兩口之間的相處模式沒興趣研究，提醒他：＂這種事向來可大可小，如果家屬沒有異議，低調處理，外人看來不過是場巧合。但非要深究，其中涉及的問題已經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紀澤塵眉頭緊皺，＂深究？什麽意思？對方家屬來投訴鬧事了嗎？＂
＂沒有，死者患有抑郁癥，家屬對結果有心理準備，出事後倒沒有什麽過激反應。不過……＂他用手向上指了指，壓低音量悄聲解釋，＂現在是上面要求徹查此事，涉嫌不當輿論引導致使產生嚴重後果。＂
見對方似乎心存疑惑，他又補充道：＂澤塵，有些話我想用不著當場挑明吧。這個上面指的是誰，你心裏應該有數。＂
紀澤塵清楚，他當然清楚。
家屬、外界輿論沒有打算追究，公司卻高調處理，緊追著不放。表面看是要對新媒體部進行徹查，倒不如說是沖樊晨曦本人來的。
除了自己的家人，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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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眼神略有躲閃，底氣不似先前那麽足，遲疑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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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這個欄目對樊晨曦而言至關重要，為了把它做好，她一星期往陳醫生那跑八百趟，反覆確認需要用到的專業名詞，生怕出了紕漏誤導讀者。
有網友在文章下面留言求助，她半夜爬起來給對方回覆開導。
付出所有精力和心血，到頭來得到個停職的結果，紀澤塵替她鳴不公。
再要發作，樊晨曦抓著他的胳膊，用眼神制止住他。
對方雖然是借著工作借口有意刁難，但也得做得合情合理，讓旁人挑不出把柄來。
如果她死纏著要出個說法，把事情弄得公司上下人盡皆知，到時候被追責的可不單單是她這個當事人。紀澤塵作為她的直屬領導，需要負上連帶責任，屬於工作中監管不力。
停職已經足夠糟糕，不能再把他拖下水。
＂停職便停職吧，又不是開除，早晚我還是要回來的。＂
她一心想做出些成績，讓自己配得上他些，但現實逼迫她不得不停下來。
出了辦公室的門，見紀澤塵滿臉的愧疚和不甘，樊晨曦踮起腳尖頭頭在他臉側吻了下，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依舊。
＂帶薪假期，我留在家裏做你的田螺姑娘，好不好。＂
紀澤塵傻楞楞摸摸自己的臉，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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