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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即便所有人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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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晨曦猛地回過頭,正瞧見對方恰到好處的笑容。

"公司外的咖啡廳,想必你也有問題需要問我吧。"

豈有此理。

午休時間,樊晨曦找個借口讓大V她們先去食堂,獨自一人跑去咖啡廳。

對方早已等候在那。

樊晨曦也是打心眼裏佩服,自己還沒因為她三番五次勾搭紀澤塵而找她算賬,她反倒理直氣壯地說要跟自己談談。

談個屁!誰給她的勇氣,梁靜茹嗎?

"很抱歉,我擔心你誤會。有件事我必須解釋清楚,以前,我和紀澤塵曾是……"

樊晨曦直接打斷她的話,"我對你們曾經是什麽關系不感興趣。對於雙方的過去,我和紀澤塵早已互相開誠相見。大家都是成年人,老是念著小時候發生的事兒,未免太小氣了吧。"

聞妍楞了楞,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們自小一塊兒長大,雙方父母也是多年好友。其中的關系,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談戀愛又不是買豬肉,可以放在天平兩端稱一稱重量,哪個賣相好分量足,便選哪一個。"

對方臉色徹底變得難看,勉強擠出絲笑容。

"別怪我,這也是紀澤塵父母的意思。我從小沒少受他們的照顧,二老親自登門拜托我的事情,我身為小輩不好拒絕。"

把搶別人男朋友的行為說得如此清麗脫俗,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果然不一樣。

樊晨曦沈下臉,"確實如此,你跟紀澤塵出身良好家庭,普遍意義上的人中龍鳳。"然後把咖啡杯重重撂在桌子上,半個咖啡館的人都望向她們。

頓了頓,冷聲道: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像個真正的淑女,離別人的男朋友遠點兒。"

說罷,拎上挎包,仰著頭走出咖啡廳。

氣死了氣死了!

在咖啡館裏樊晨曦表面裝得風輕雲淡,親切友好"交流"。實際內心裏早把對方捆成粽子,吊打八百遍,摁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礙於紀澤塵的臉面,碰上這等人物,自己才不會跟她廢話。先照臉潑杯熱咖啡,再來一個橫掃腿,分分鐘教她做人。

然後去辦公室偷張她的照片,貼在布偶上,一日三遍紮小人。

回家後樊晨曦把事情的經過跟秦尚完完整整描述一遍。

說到咖啡廳的那段,秦尚忍不住給她拍手叫好:"恭喜恭喜,你終於擺脫動物階層,學會人類智鬥小三的初級技能。

聽這讚許裏面像是混入奇怪的東西,樊晨曦也不做計較,說:"證明人的潛能是無窮盡的,平時懶得浪費腦細胞跟他們爭口舌之快,真當我是任人揉捏的包子嗎?"

對待真正的在乎的人,她不想要用腦子謀劃,而是選擇遵從內心。

過幾日,與聞妍私下見面的事情又很快在辦公室內部傳開,被八卦同事們描述得神乎其神,抓頭發、扯衣服等狗血橋段輪番上陣。

樊晨曦徹底服氣,深刻懷疑朝聞報業其實是家培養狗仔隊的機構,大事小情統統給你挖個幹凈,還是添油加醋的扯淡版本。

"我們沒吵架,和平交流。"

紀澤塵噗嗤笑出聲,揉著她的頭發說:"我當然知道。"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擺弄著,"因為,如果你要真上了爪子,對方怎麽可能毫發無損地坐在辦公室裏。"

樊晨曦瞪圓眼睛,合著在他心目中自己是個野蠻的女人。

對準胳膊張嘴便咬,抗議道:"哼,我要是不真下嘴,都對不起你腦子裏的印象。"

她沒敢真使勁兒,畢竟咬壞了心疼的人是她,只有牙齒平緩的地方輕輕磨著。

不對呀,放平時這麽明顯的挑逗,他要麽是告訴她別鬧,要麽是把便宜占回來,今天人出奇的安靜。

擡頭,正對上他細長的眼尾,恍惚間被對方緊緊摟在懷裏。

紀澤塵貼著她的耳側,像是在乞求:"晨曦,跟我結婚吧。"

樊晨曦被突如其來的求婚弄得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重覆著:"跟,跟你結婚?"

"怎麽,不願意嗎?"

"不,不是。突然這麽說,我以為,以為是在逗我玩。"

"我是認真的。"紀澤塵的頭深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我想娶你,一刻不能再等。"

領個小紅本本,法律蓋章的擁有關系,每對相愛的人都會向往。

樊晨曦摸著這個男人的頭,思慮片刻,還是張口問道:"你父母同意嗎?"

"我的戶口本一直存放在秦尚手裏。"

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她點頭同意,不需要通過他的父母,倆人隨時可以結婚。

樊晨曦直覺有些異樣。

"是不是因為聞妍。"

"……"

"你的父母,還是堅持不接受我?"

"我們可以先登記。"

樊晨曦從懷裏鉆出,細細欣賞眼前的男人。

俊俏的眉眼,淩厲的線條,看似生人勿近,實則溫柔得一塌糊塗。

她相信,用上一生的運氣,她都不可能碰上比他更好的人。

樊晨曦心生愧疚,紀澤塵期盼的時刻,不應該因為她的緣故偷偷摸摸在黑暗中草草了事。

她曾暗自期盼,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和他牽手許下諾言。

"我想再試一次。"樊晨曦斬釘截鐵地說,"努力說服他們。"

兩人把向他父母挑明的時機選定在周末中午,紀家例行聚餐的功夫。

那天樊晨曦早早起床,特地找來秦尚幫她拾掇。

"能在媒體圈子裏站穩腳跟的,沒幾個善茬。你要有心理準備,紀家的人不會好說話的。"秦尚擺弄著她的頭發,"其實大可以先把證領了,生米煮成熟飯,以後的事再從長計議。"

樊晨曦搖搖頭,"因為大學時紀淩茜的事,他媽媽跟我不可能和平共處,我也絕不可能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們接受我。只不過他們畢竟是紀澤塵的至親,如果先斬後奏,他夾在中間會很難做。"

她太清楚,登記結婚又如何。以紀母的作風,今天能派出個聞妍"說服"紀澤塵,明天就能派出無數個李妍、張妍。只要能甩掉她這個"汙點",什麽手段對方都不會覺得過分。

樊晨曦緊緊拳頭,她要去告訴對方,無論無何她都不會放開紀澤塵。比試耐心,她從未輸過。

精心打扮2個多小時,樊晨曦對著鏡子打量,頗為滿意。

唯一的問題是太過隆重,處處透著精心的痕跡,像是要去趕赴名人宴會。

不過見著等在樓下的紀澤塵,樊晨曦瞬間放心,忍不住樂出聲,因為對方比她裝扮得更誇張。

全套西裝,亮漆皮鞋,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裏還拎著兩個禮盒。

"你現在完全不是要回自己家的樣兒,倒像是去見丈母娘。"樊晨曦踮起腳尖要去摸他的頭發,試試上面到底噴了多少定型水。

紀澤塵及時阻止,捉住她的雙手。

對著臉詳細觀察許久,評價道:"你口紅塗得有些多。"

然後低下頭,含住她的唇,廝磨舔舐一番。

細致的糾纏,弄得樊晨曦心底發癢。

她先是楞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

這可是在她家樓下,光天化日被鄰居撞見多尷尬。

"餵!"她不斷捶打對方的肩膀。

紀澤塵終於舍得松手,心滿意足地笑笑,"這樣比較適合拍照。等跟他們說完,我們直接去民政局。"

把樊晨曦聽得又氣又笑,以為眼前人是她幻想出來的假象。

簡直……這個家夥到底從哪學的,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的,隨時隨地逮著機會表白,一言不合就要扯證。

她樊晨曦,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紀澤塵父母的家位於東邊的別墅區,穿過林蔭路,園區的最裏側。

是棟乳白色的小樓,院子裏種滿鮮花。

樊晨曦目測這個院子肯定不會有足球場大,一想起上次聚餐時聞妍所講,小時候跟紀澤塵在園子裏玩捉迷藏,醋壇子再次打翻。

"我們以後住市中心,不會有花園。"對方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把人輕輕往懷裏摟了摟。

再擡頭,卻楞在原地。

樊晨曦明顯感覺他的身體突然僵住,疑惑地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看見與屋內紀家人同桌吃飯的還有個外人,是聞妍。

家庭內部聚餐,她來幹什麽?!

不用問也知道答案,樊晨曦料到是紀母知道她要來,特地把聞妍擺在臺面上,給她個下馬威。

紀澤塵顯然也讀懂其中的意味,牽牢她的手,大步走入客廳,堂堂正正站在二老面前,大聲宣布:

"爸,媽,我要跟樊晨曦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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