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你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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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晨曦臉頰滾燙,手忙腳亂把衣服拉下來,扣好。

"誰,誰是媽媽。"連小紅本本長什麽樣都沒見過,怎麽可以當媽?談戀愛也要遵循基本法,按標準步驟來。

"我是它的爸爸,你當然是它的媽媽。"紀澤塵說,"你不認的話,它只能當個在外流浪的小可憐了。"

這個男人,什麽時候又添了項撒嬌屬性。

不可否認,紀澤塵抱著小貓給護士們打招呼時,確實有種……炫耀自家孩子的即視感。

他以後一定會是個溫柔的好爸爸。

前些日子昏昏沈沈的腦子,似乎瞬間變得清醒。

為什麽活著?因為,自己還沒看夠眼前這個男人啊。

樊晨曦拽住紀澤塵的衣服角,渾身熱得快要燃燒般,用蚊子大小的聲音嘀咕著:"這幾天你一直睡在椅子上,時間長了,對腰不好……要不然,今天……睡床上吧。。"

整個病房就一張床,總不能讓她這個有傷在身的病人,所以……

熄了燈,紀澤塵的氣息縈繞周圍,使勁兒吸了又吸,似乎難以得到滿足。

樊晨曦悄悄伸出手,向那個人所在的方向探去。

這個家夥居然問自己,剛才的話算不算是在邀請他。

邀請個屁啊,脫都脫了,臨門一腳的事兒,哪有再穿回去的道理!

被子裏,樊晨曦摸到個熱乎乎的東西,在自己手中有節奏的跳動著。

指縫間,細細密密的毛發從中劃過。

等會,這毛量似乎也有點兒太多了吧。

掀開被子,只見那小貓伸了個懶腰,把它自己團成個白色湯圓,蜷縮在二人之間。

樊晨曦不禁悲從中來,早知道應該把它丟回墻角的洞裏去。

自己的孩子,怎麽能這麽沒有眼力見兒!

"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紀澤塵安慰道,給小貓讓出個位置,催促她趕快睡覺。

整個晚上,她和紀澤塵中間夾著只貓,縮在醫院裏狹小的病床上,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直接把對方擠到床底下去。

夜色漫長……

這幾日睡得不錯,精神養回來許多,樊晨曦早早便醒了,坐起身跟那只小貓大眼瞪小眼。

沒辦法,憋了一宿的內火,就等著跟床上這個礙眼的小東西算帳。

紀澤塵睡眼朦朧,半睜半閉間摟上她的腰,"不多睡會兒?"

樊晨曦氣鼓鼓地戳著小貓的肚皮,怨念叢生:"貓不是夜間動物嗎?為什麽要跟我們一起睡。"

小貓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扭身,踩著她的胳膊跳到紀澤塵的胸膛上,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下巴,團成小毛球狀繼續睡。

媽蛋!簡直是小說中對男主角死纏不放的妖艷賤貨。

樊晨曦咬牙切齒,強忍住怒氣,心裏默念:不過是只貓不過是只貓。

吃一只貓的醋,傳出去都丟人!

不過它這屬性,莫不是什麽聊齋中成精的女妖變的吧?樊晨曦拎起它的兩只前爪仔細查看,往露出的肚子上一瞥,瞬間樂不可支。

趕忙捅醒身邊的紀澤塵,大大咧咧舉到他眼前,狂笑道:

"紀澤塵,你難道沒發現,這是只公貓嗎?"

紀澤塵:……

女妖腦回路再輕奇,也不可能化身的同時,順便給自己變個性。

小奶貓嘛,喜歡跟人親近可以理解,紀澤塵的懷裏暖暖和和,自己也覺著不錯。

俗話說,審美不分性別,無礙物種。只能說果然是自己看上的貓,審美驚人一致。

樊晨曦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細心教育它:"異性相吸同性相斥,總跟同性一塊兒玩,長大是追不到女孩子……不對,母貓的。"

完全無視小貓怨念的眼神,學電視裏教著哄小嬰兒的樣子,"以後要多跟媽媽玩。"然後放在胸前蹭了蹭,讓它感受下來自母性的關懷。

紀澤塵神色不悅,揪著小貓的後脖子把它從樊晨曦的懷裏提溜出來,怒聲道:"那是爸爸的地盤!"

切,吃一只貓的醋,忒幼稚。樊晨曦此時兩手空空,內心止不住吐槽。

樊晨曦主要傷在手上,其他地方並無大礙。除了行動略微不便外,倒不必非要住院,醫生說回家慢慢修養也是可以的。

她早在醫院呆得無聊,精神恢覆後,更是一刻閑不住,纏著紀澤塵給她辦理出院手續。

病房那麽小,根本施展不開。

紀澤塵拗不過她,勉強答應。

反覆叮囑,回去後不可以碰水,洗澡前先用防水布裹嚴實。離菜刀之類鋒利的東西遠兒,實在餓了找餅幹面包對付下,等他晚上送飯過去。

大事小情細細交代一番,結果越說越多,越說越不放心,索性替她做了決定。

"暫時搬去我家。"

樊晨曦砸吧砸吧嘴,當然是毫無遲疑地欣然接受。

手的關系,樊晨曦自己難以扣上安全帶。紀澤塵附身過去幫忙,卻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等會兒,開車前還有必備程序。"

說著,撲到紀澤塵身上對準他的臉狠狠親了一大口,不過癮,又在唇瓣上掃了一圈。

同寢的秦尚和白瑩穎前來一塊兒接她出院,此刻倆人一貓坐在車子的後排座位上,一聲長嘆。

那只小貓不安分的喵喵直叫,也想要跳過去湊個熱鬧。

樊晨曦指著它的小腦袋,態度極為嚴肅,"你要學會習慣,不許搗亂,知道嗎?"

小貓被她的氣勢嚇到,喵了兩聲,居然真的自動自覺退回到秦尚腿上。

"剛說樊晨曦終於淑女幾天,學會什麽叫笑不露齒溫良賢淑,不過兩天的功夫又被打回原形。"秦尚默默扶額,很是惆悵。

"罪魁禍首"之一的紀澤塵舔舔嘴唇,表情倒是很滿意,說:"我喜歡。"

挑了家常去的飯店,剛露頭,樊晨曦便感覺渾身不適。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太過顯眼,還是自己的這張臉還未從八卦新聞中消失,所到之處,總有幾個路人死盯著。

身為媒體工作者,她心知狂熱粉絲的恐怖之處,萬一其中真藏匿幾個女友粉,認出她的臉,組團上來手撕,搞不好出院不到半天的功夫再給她送回去。

"還是打包吧。"

醫院裏見不到葷腥,住久了肚子裏缺油水,樊晨曦狼吞虎咽,紀澤塵擔心她再噎著,號召提前進入中場休息時段。

他說:"把左手伸出來。"

樊晨曦不明所以,還是交到他的手中。

只見他拿著只手鐲,通體玫瑰金色鏤空設計,銜接處點綴顆顆鉆石,在燈光的映襯下,閃閃發亮。

然後慢慢套在她的手腕上,正好遮住那道疤痕。

"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手腕。"放在唇間輕輕吻了吻,"喜歡嗎?"

冰涼的手鐲貼在皮膚上,那個地方的疼痛似乎減輕許多。樊晨曦知道,她之前下意識藏起手腕的動作,全都落在他的眼睛裏,並被牢牢記住。

樊晨曦感覺嘴巴湧進一絲苦味兒,喃喃道:"喜歡……"

對面的白瑩穎手一抖,麻婆豆腐"啪唧"掉在桌上,"我突然撐的慌。"

秦尚遮住眼睛,嚷嚷著:"要閃瞎了!"

小貓:"喵!"

終於等不到把飯吃完,秦尚和白瑩穎合力幫她的行李全部打包裝好,用手一指大門口,怨氣沖天。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用再回來了!"

"慢走不送!"

樊晨曦:……

在紀澤塵家裏養了半個月,整天除吃吃睡睡外無所事事。

原本以為住在同一屋檐下,親熱的機會大把。

結果對方之前為了照顧她,把能請的假全都透支個幹凈,這會兒被叫回公司"還債",天天泡在辦公室,長期分隔兩地,見面的時間居然還比不上從前。

憋得樊晨曦臉上接連起了三個痘痘。

日日獨守空房,越發有種深宮怨婦的氣質。這病養的,還不如上班舒坦。

於是跟紀澤塵商量提前回崗。

"你手好了嗎?"

"不就是敲個鍵盤嗎?我又不拼手速,兩根手指頭足夠用。"

紀澤塵面露難色,說話變得吞吞吐吐,"返回編視組,可能比較麻煩。"

樊晨曦心頭一緊,其實開口之前,她隱約有些預感。韓玉那人雷厲風行,十足的工作狂,在她手底下請假超過3天,基本屬於天方夜譚。

而自己從肖然事件開始,接二連三惹出麻煩,又將近一個月沒上班,正好趁此機會把自己踢出編視組,也在意料之中。

她聳聳肩,故作淡然。

"那看來,你只能勉為其難,重新接納我這個逃兵了,紀主編。"

樊晨曦調離新媒體部期間,部裏來了位新同事,正好挑到她留下的空位。樊晨曦這次再回來,只好往邊上挪一個位置。

新同事起身向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聞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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