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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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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可說了,如果你今天不回去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就要讓那個叫樊晨曦的好看。"

紀淩茜見她哥哥手裏抓著車鑰匙,像是又要去找那個女人見面,氣便不打一處來。她巴不得看樊晨曦的熱鬧,把電話裏聽來的話再添油加醋的誇大幾分。

車上,秦尚打來電話催促。紀澤塵回答說自己在回父母家的路上,暫時無法趕過去。

"今天之內你必須出現,她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我攔不住她。"

紀澤塵沈默半晌,緩緩開口:"處理完家裏的事情,我就過去。"

"餵,開車的時候能不能別打電話,我還想活命那。"紀淩茜嚷嚷著。

"你閉嘴!"

電話那頭叮囑他說:"陳醫生剛剛趕到,會給她註射過安定。"頓了頓,又說,"但他也無法保證,醒來後的情況會不會更糟。"

"我會盡快。"

秦尚放下電話,對樊晨曦略微抱歉地搖搖頭。後者蜷縮成一個小團,躲在床頭角落處。

松開緊握著的電話,內心裏的那團火漸漸變涼:哪怕他打電話過來質問自己,痛罵一頓,也比現在什麽都不說要好。



紀澤塵家中,父母二人外加紀淩茜,齊齊對著紀澤塵,場面堪比三堂會審。

擔心紀母承受不住打擊再次暈倒,提前備好速效救心丸和硝化甘油,甚至考慮要不要提前打輛120停在家門口備用。

平日裏鮮少參與家中事的紀父明顯面露怒色,威儀地坐在三人中間,示意紀母暫時不要動氣。

然後自己把茶幾拍得"咣咣"響,指著紀澤塵罵道:"以為你現在長大成人,分得清是非對錯。結果為了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跟家裏做對。你知道現在外邊人都怎麽看你嗎?說你被一個瘋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我們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紀母一聽這話,眼淚瓣直往下掉,哭訴著:"精神不好也就算了,現在跟娛樂圈的男人搞在一起,弄得不清不楚。你真心實意維護她,人可好,非但不領情,扭頭投入別人懷抱。我這麽優秀的兒子跑去給別人當備胎,老天爺不開眼啊!"

紀淩茜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奇地問:"哥,那個樊晨曦跟肖然到底是真是假啊?照片看著特親密,我們同事都說八九不離十。那個瘋子到底有什麽魅力,把你忽悠住也就算了。肖然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居然會喜歡她這款。哎,在我心目中他的品味一下就LOW掉了。"

這些話正戳中紀澤塵的心,聽起來格外刺耳,他煩躁地站起身,打斷他們的訓斥,"感情上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怎麽跟你媽說話那!坐下!"紀父豎起眉毛,不怒自威。

"兒啊,媽知道你現在是氣不過,但沒必要為了置氣搭上自己的終身幸福。我前幾天跟你聞阿姨一塊兒吃飯,她女兒留學回來了,就是聞妍。你們兩個不是從小一直玩得不錯嘛?我打聽過,那姑娘現在也沒男朋友,改天媽幫你約著見個面……"

紀澤塵幾次查看時間,距離約定好去探望樊晨曦的時間已經過了1個半小時。聽電話裏秦尚的語氣,樊晨曦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媽,給我點兒時間。"他沒有時間再跟他們辯駁,隨口敷衍道。借口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路過父母臥室的時候,他腦子裏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真的沒辦法正大光明,也只好暫時委屈她。

紀澤塵閃身躲進臥室,從家裏保管重要物件的櫃子的最底層,翻出個紅色盒子,上面的有個小巧卻結實的小鎖頭。

他躡手躡腳關緊房門,取出事先藏在衣服兜裏的鉗子,對準最細的部分使勁一扭,鎖頭應聲而斷。

從中翻出個小紅本本,上面用燙金字寫著:居民戶口薄。

即便是偷偷摸摸,好歹也算是法律認可的。

紀澤塵趕到家中時,樊晨曦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睡熟。

他掩好房門,決定先跟秦尚聊聊。

"跟肖然見面的事,晨曦跟我們坦白過。是肖然不甘心,擅自堵在門口糾纏。晨曦不是個會撒謊的人,我們看得出來,她對你是認真的。"

紀澤塵默然,這點他比誰都清楚。如果她對自己的感情全是假的,那她的演技應該能拿奧斯卡獎。更何況,他身為媒體工作者,深知一張照片能講出百樣故事的道理。

緩緩開口:"我知道。"

"那段時間晨曦被學校退學,重新參加高考壓力很大,又不敢與外人接觸。肖然是唯一一個願意跟她說話的人。陳醫生也見過幾次肖然,說他精神方面確實存在些問題。過分偏執和陰郁,但是一直拒絕治療。他試圖在樊晨曦身上找尋認同感,甚至多次鼓動她放棄治療,想要將她徹底掌控住。"

"晨曦的人生差點兒毀在他手裏。我秦尚以人格擔保,不對,以性命擔保,她再蠢也不會想跟那個男人扯上一毛錢的關系。如果真有,不用你說話,我和白瑩穎直接打死她。"秦尚的語氣像是恨自己家女兒不爭氣的老母親似的,轉頭又囑咐"女婿","你不能讓她再次失望。"

紀澤塵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我說過會對她負責。"然後掏出從家裏偷拿出來的戶口本,交至秦尚手裏,"暫時幫我們保管,只要她點頭,我隨時可以。"

秦尚此時的嘴巴大張,妥妥能塞進兩個雞蛋。

敢情自己剛才那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肺腑之言全白準備了,人自己藏著大殺招,隨時隨地給旁觀的人餵狗糧。

秦尚惡狠狠的唾棄道:我以後要是再瞎操心他們兩個的事,就活該天天被前男友騷擾!

"行了行了,趕緊看她去吧。"

紀澤塵推門進屋,樊晨曦就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端詳著這幅面孔。

想到她明媚的笑臉和可愛的表情,開心時手舞足蹈憤怒時直接上嘴咬,遭遇不公時受傷又倔強的眼神,還有在電話本裏幼稚地添上莫名其妙的備註。

她表達情感的方式很直接,喜歡你便動手動腳地纏著你,然後舔著她水靈靈的嘴唇,撲到你身上,像只尋求關愛的小動物,原本有些羞澀和色情的事情在她身上卻是意外的理所當然。

而這些,都曾統統用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紀澤塵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曾經說過,自己不會在乎她是否有過男朋友,大家身為成年人,誰都會在人生路上碰上幾個重要的人。

但他沒想到的是,當鐵般的事實擺在眼前,自己也會忍不住嫉妒。

恨不得樊晨曦是只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小寵物,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過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紀澤塵俯身吻上她幹澀的唇,喃喃道。

"晨曦,我想我已經徹底被你蠱惑,一輩子逃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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