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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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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慶功宴泡湯,為了彌補,樊晨曦決定讓他提出一個願望,只要是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任何事情都可以。

樊晨曦膽敢許下如此承諾,是基於對紀澤塵的了解。

一個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腦子裏能想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來。

不過,當紀澤塵把她揪到超市生鮮區時,她開始後悔。

對方指著一整層的雞鴨魚肉,理直氣壯地說:"給我親手做頓飯。"

樊晨曦也是服氣,自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讓秦尚幫忙挑了兩套內衣,大不了順勢從了。結果……

丫就想吃頓飯!

在他面前,把自己顯得像是滿腦袋淫穢思想的怪阿姨,時時準備好魔爪伸向他這個天真單純的小朋友。

色心向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學壞容易學好難。樊晨曦認真考慮給他電腦裏下點蒼井姐姐。松島妹妹之類的片子,爭取把思想拉到同一(低)水平線。

走神的功夫,購物車裏多了瓶紅酒。樊晨曦哭笑不得,喜的是這孩子終於有開竅的跡象,憂的是……

"我不能喝酒。"

樊晨曦撅著嘴,對於酒精她並不排斥,情緒煩躁時喝上幾杯,腦子暈乎乎地,便不會再多想。但陳醫生嚴厲禁止她使用此種方式,尤其是上次因鋰鹽中毒入院後。

紀澤塵取回酒瓶,環住她的腰,刻意加重力道:"一點點兒,可以的。"

這個家夥,居然在動用美色誘惑自己。樊晨曦不爭氣地紅了臉,點頭答應。

牛排是腌制好的,玉米也是事先剝好的粒,用微波爐加工一下就可以。紀澤塵幫她把土豆洗幹凈削好皮,遞到她手裏,先橫刀再豎刀,切成塊。

樊晨曦拿著菜刀,實在不知道該從哪下手。"用土豆做什麽啊,不是把牛排扔進去就行了嗎?"

"做土豆泥。"紀澤塵熟練的指揮她,先把土豆切成兩半,然後再切大條,再橫切成塊。

樊晨曦自詡天生敲鍵盤的手,等拿菜刀的時候怎麽就不停使喚,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土豆塊切的實在難看,大得大小得小,竟挑不出一對大小差不多的土豆塊。

紀澤塵繼續鼓勵她:"沒事,反正最後都要變成泥,切成什麽樣子無所謂。"

然後從冰箱裏拿出袋牛奶來,剪開,"把牛奶倒進去,沒過土豆就可以。"這個步驟簡單,樊晨曦把大半袋牛奶倒了進去,剩下的小半袋則順勢進了自己的肚子。

"然後那?"

"放微波爐裏,5分鐘,然後拿出來攪拌一下,再5分鐘。"

樊晨曦依言一步步的操作,微波爐無非是按幾下按鈕的事兒,自己再笨也不至於這點兒事也搞不定。

10分鐘後,土豆出爐,澱粉的甜味混著牛奶的香氣,樊晨曦等土豆塊涼了之後,放在一個保鮮袋裏,用棍子不斷碾壓。土豆一點點變成了泥狀,倒回碗裏,竟然還挺像回事的。

"你說,其實我是不是有隱藏的做飯天賦。"樊晨曦撒上黑胡椒粉,嘗了一小口,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又挖了一勺給紀澤塵。

得到對方肯定的誇讚後,樊晨曦很是得意:做飯而已嘛,誰說我不行的。

樊晨曦對玉米如法炮制,倒入牛奶送入微波爐,5分鐘叮咚之後拿出來,撈幹擺在白瓷盤裏,真有點兒西餐廳的feel。

到了最難的煎牛排,樊晨曦對著平底鍋,油,和大塊的牛排,剛剛好不容易積攢的會做飯的錯覺被擊碎殆盡。用火用油,樊晨曦想起來那天被油星子支配的恐怖。

"要麽牛排也放微波爐裏吧,反正都能弄熟。"樊晨曦想打退堂鼓。

"我教你。"紀澤塵見她一個人是真的搞不定,起身站在旁邊手把手的教,"倒點兒,咣一圈就行,火小點兒,用手放在上面感受下溫度。"

樊晨曦不敢伸手,紀澤塵站在她後面,用自己的手抓著她的右手,放在鍋的正上方:"手心朝下,沒有水是不會崩的。"

"感覺有點兒熱了嗎?"他問。

樊晨曦回過神:"熱,熱了,放牛排是不是。"

見鍋便要往裏扔,幸虧被紀澤塵及時制止,否則這一整塊連血帶水的肉進去,非得崩得滿胳膊的泡。

"順著鍋沿兒慢慢放進去。"他就著樊晨曦的手,教她控制住牛排放入的速度,一點點讓牛排滑進去,只激起微小的幾點油星。

樊晨曦不敢動彈,不知是因為面對竈臺的手足無措,還是身後的紀澤塵,只覺著周圍全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從邊上慢慢放,讓肉壓住油,就不會崩了。"

樊晨曦吞著口水,哪還有心聽他講解,呼出的熱氣撲在耳朵根後,擾得人心發癢。

總是如此,對方看似無心的舉動,激得自己腦子裏一片紛亂。越是壓制,越是渴望。

去他的鬼牛排!

樊晨曦再也忍不住,從他的懷中扭過身,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尋找對方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唇瓣。

"這麽心急嗎?"男人沙啞克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摸索著關掉身後的爐竈。

他是故意的!

樊晨曦意識到自己被算計,心裏氣不過,惡作劇地伸出舌頭在他唇間輕輕一舔。

下一秒溫熱的手指劃過,眼睛裏閃著灼灼的欲望,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讓人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尖摩挲,順從地閉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她忘記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想要抱住他,緊些,再緊些。

身體的敏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挑撥,喉間禁不住發出熾熱的喘息聲,銷魂得不像她自己的,體內的熱流清晰地向下匯聚。

完了,樊晨曦心想:自己莫不是被眼前的男人下了什麽迷魂藥,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只是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或者不經意的動作,像是用蜜糖編織了個漂亮的大網,自己便顧不得所有,奮力撲上去。即便永遠無法逃脫,似乎也心甘情願。

她感到對方的變化,猶豫著向下探。

"晨曦,晨曦。"對方及時制止她不安分的手,使勁把人摟入懷中。

頭被壓住埋在胸前,她聽到細密溫暖的皮膚下面"咚咚"作響的心跳。身體的主人像是竭盡全力試圖平覆,微微顫抖。

"晨曦,你是上天送來的珍貴禮物,我要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拆開,好不好。"

覆又捧起她的臉,輕輕吻在眉間。

這個家夥管殺不管埋,撩完就跑。明明都有了反應,居然強憋著不下手,不是個男人!對,這定力,絕對是禽獸級別!

樊晨曦此刻欲壑難填,對準他露出的一小截白嫩的胳膊,張口狠狠咬上去。

紀澤塵一時吃疼,似乎終於體會到她的怨氣,扭了扭她的鼻子,笑著說:"笨蛋,至少我現在可以放心,你對我確實很有興趣。"

好一番勸說,總算把人安撫下來。再次打開爐竈,哄著:"乖,先把牛排弄熟。"

一步步的耐心引導,樊晨曦在把新手該犯的錯誤全部犯了一遍之後,終於找到點感覺,自告奮勇的提出不用他的幫忙,自己搞定第二塊牛排。

"放心吧,小事一樁。"

本著寧可口感老也要弄熟的原則,樊晨曦讓牛排在鍋裏煎了許久,直到裏裏外外全都變了色,一刀下去都未必能見底。

行啊,總比帶著血水的強,樊晨曦自我安慰道,把兩塊百分百全熟的牛排分別裝盤,還模仿著電視裏的樣子把土豆泥和玉米放在邊上,點綴上香葉,大功告成。

自己人生第一份看似成功的晚餐,樊晨曦迫不及待的想要動刀,嘗嘗著味道到底如何。結果一刀下去,切了半天楞是沒給徹底切下來。

這肉老的,有些過分了。

樊晨曦不好意思的對著他笑,假裝不經意想把盤子撤回來:"嘿嘿,這頭牛要是知道了自己現在的模樣,估計得在邊上罵街吧。"

紀澤塵擋住她的手,使勁切了幾塊牛肉下來,放在嘴裏咀嚼著:"它算心甘情願的,而且保證沒有寄生蟲,不錯。"吃得津津有味,樊晨曦看著都替他牙疼。

勉為其難也切下一塊,放到嘴裏,大力的咬著。

老肯定是老了,看顏色便知道。不過起碼沒有奇怪的味道,而且,如果你有顆寬容的心,這牛排也沒到難以下咽的地步。

很明顯,紀澤塵的心足夠大,很是寬容,就著土豆泥和玉米,喝著紅酒,竟也把一盤子吃得幹幹凈凈。

勇士啊!愛心人士啊!都是有顆扶貧獻愛心精神的人。樊晨曦不得不感概自己命好,靠著這垃圾般的廚藝活到現在,既沒把自己餓死也沒被別人打死,實在是多虧各位的捧場。

樊晨曦說是不喝,結果看紅酒鮮亮的色澤在他好看的唇間滑動,抿了抿自己幹澀的唇舌,忍不住撲上去舔了兩口。嗯,味道確實不錯。

就著他的手,也喝下去大半杯。

樊晨曦喝酒容易上臉,這會兒眼睛濕漉漉的,流轉間風情盡顯。一臉癡笑地對著他看,有意無意輕輕咬著下唇,水光瀲灩。

紀澤塵下體隱隱作疼,嘆口氣:果然不應該讓她喝酒。

為了保住雙方所剩無幾的清白,吃過飯後,紀澤塵決定趕緊把人送回家。

喝了酒無法開車,樊晨曦讓他打車把自己送到小區門口即可。

微微涼風打在臉上,暈暈乎乎的腦袋終於稍微清醒了些。腦子裏回想起紀澤塵明明動情卻偏偏故作冷靜的表情,忍不住偷笑,心裏說不出的甜:至少說明,這個男人很珍視自己。

先前自己定下的談一場正常人戀愛的目標,似乎距離實現不再遙不可及。

她摁下小區樓道門禁的密碼,正要開門,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響動。

來不及扭頭,一張大手捂住她的嘴,把人往後拖。

"從那個男人家裏回來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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