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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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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有病人的好處,便宜占習慣了,樊晨曦竟一時沖動,想著要不然找哪個溝溝坎坎的地方再摔一跤。

畢竟,能以手受傷無法做飯為理由,蹭在紀澤塵家裏享受貼身服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這個算得上秀色可餐的男人,綁著條圍裙在竈臺邊忙活,正好凸顯出他纖長有力的腰部線條。樊晨曦回味上次雙手摟上去時的觸感,口水直流。

紀澤塵瞬間僵直後背,謹慎地往後瞄了眼,忍不住唉聲嘆氣:果然是女流氓。

傷了手腳,紀澤塵遵循吃什麽補什麽的原理,給她燉了一大鍋豬蹄湯。

樊晨曦咬著勺子,遲遲不張嘴。滿臉愁容盯著鍋裏圓滾滾的豬蹄,抗議道:"吃豬蹄補我的手腳,你是想說我跟它們屬於同類嗎?"

"當然不是,野豬走山路不會摔溝裏。"

"……"

更可氣的是,紀澤塵說這句話時,完全是"如實描述"的語氣。

"紀澤塵,你欠收拾了是吧!"樊晨曦額頭處青筋暴跳,抓了手邊的橘子往他身上丟,結果被對方輕松接。

樊晨曦不甘心,直接站起身隔著桌子撲過去,認準對方的手,一口咬住,嘴裏含糊著說:"吃你的手,給我補還差不多。"

濕濕軟軟,手指像是被只牙還沒長齊的小奶貓含在嘴裏,說不清是在咬,還是在吮吸。

紀澤塵的腦子轟得一下,喉嚨發緊,如被電流擊中般。慌忙把手抽回來。

樊晨曦手腕有傷,撐不住力,突然失去他這個著力點後,整個人直接撲在桌子上。

她這一撲倒不要緊,正好壓上湯碗裏的勺子柄。有碗沿支撐,勺子直接來了個720度的大翻身,從她的腦瓜頂上飛過。而帶出來的湯汁,一滴不落全撒在她的頭發上。

被豬蹄湯淋成落湯雞的,除了她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人來。

"我去拿毛巾。"

紀澤塵強忍不住笑意,用毛巾在她的頭上胡亂擦著,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十分辛苦。

毛巾很大,樊晨曦大半張臉被蓋在下面,氣鼓鼓地撅著小嘴,乖乖地一動不動。

如果換成紅色,妥妥舊社會裏座床沿等相公掀蓋頭的新娘子。

紀澤塵漸漸停下手裏的動作,眼神變得深邃。

見她想去掀毛巾,一把捉住她的手。

"晨曦,別動。"

"嗯?"

張口的瞬間,貼上那兩片濕濕軟軟的薄唇,把聲音全封在裏面,細致地研磨著。

"唔……"

樊晨曦的視線被遮住,眼前一片漆黑,黑暗下觸覺尤其敏感。

嘴唇細小的紋路擦過,引起陣陣顫栗。血液正在遠離大腦,拼命地往更熱的地方奔湧,口腔裏滿是熟悉檸檬香味。

想要稍稍透口氣,連同空氣一起侵入的,還有個柔軟靈活的物體。

樊晨曦決定閉上雙眼,手摸索著攀上對方那讓自己垂涎已久的細腰。

倆人興致正濃,門外突然傳來有人用鑰匙開鎖的聲音。

"好端端的怎麽還反鎖了?兒子,開門。"

是紀澤塵的媽媽?!

樊晨曦猛地睜開眼睛,一口氣沒喘勻,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不止。

生怕門外的人聽到聲響,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怎麽辦?"她用眼神詢問紀澤塵。

紀澤塵也是倍感頭疼,一時間找不出解決辦法,索性一攤手,說:"早晚得見面,直接開門,涼拌。"

"開什麽玩笑,你媽媽要是看見我在這兒,非拿刀追殺我八條街不可。"

紀澤塵的母親跟紀淩茜可不一樣,後者畢竟只是妹妹而已,惹到自己,該懟就懟。這回來的,可是手握紀澤塵戶口本的主兒,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著想,此人萬萬得罪不得。

樊晨曦慌亂尋找能夠躲藏的地方。

窗簾後面?不行,兩個腳丫子露外面,除非他媽媽是2000度近視;床底下?紀澤塵臥室裏的床太矮,自己再瘦個30斤都未必塞得進去。

眼看紀澤塵已經去開門,沒時間再磨蹭,樊晨曦急中生智,抓起餐桌上花瓶舉在自己頭上,躲進大盆栽的後面……裝成另一棵盆栽……

開了門,紀澤塵的媽媽進屋後一眼瞥見餐桌上的豬蹄湯,還有分放在兩邊的碗筷,狐疑問道:"你在跟誰一起吃飯?"

"朋友。"回答得含糊其辭。

紀阿姨轉身直奔門口鞋櫃,果然翻出雙女式皮鞋,丟到紀澤塵前面,怒聲質問:"女朋友?那個叫樊晨曦的?"

"媽,我先送你回家,改天我們再聊。"

"行啊,你現在長大了,出息了,拿我的話當耳旁風。"紀阿姨甩開他的手,滿屋子找樊晨曦可能藏匿的地方。

女人的直覺準得可怕,窗簾,床底下,衣櫥……最後終於在客廳的盆栽後面把人揪了出來。

"阿,阿姨好。"樊晨曦尷尬地問好,笑得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對方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直哆嗦。親眼看見真人,沖擊裏過大,"你"了半天楞是說不出下個字,身子軟軟地往下倒。

樊晨曦見狀,趕忙扔了手裏的花瓶,伸手去扶,趕在落地之前把人接在懷裏。

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力氣太小,倆人齊齊跌倒在地。

這一震,紀阿姨轉醒,剛睜眼,正對上樊晨曦的臉。眼睛又是一翻,暈了個徹底。

手忙腳亂把人弄到床上,掐人中再扇風,忙活半天,總算確認沒有大礙。

對方見了自己幾次三番的暈,以防真給氣出個好歹來,樊晨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打算先走。

紀澤塵追上去,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手撫上樊晨曦皺巴巴,明顯受了委屈的小臉,"給我點兒時間,我會說服他們的。"

然後輕輕點上她的嘴唇,壞笑道:"正人君子,做過的事情會負責。"

紀澤塵母親的突然襲擊,把樊晨曦嚇得半宿沒睡好。

半夜夢裏被對方拿著十米大砍刀追著跑,邊追邊喊:狐貍精還我兒子。

洗漱時她對著鏡子苦笑:"黑眼圈比眼睛都大,誰見過這麽狼狽的狐貍精。"

辦公室的同事也看出她精神萎靡不振,有膽子大的上來湊趣。

本來她是精神病的事情傳開後,大家誰都不敢靠近,能躲則躲。但前幾天樊晨曦公開叫板韓玉一役,同事們嘴上不說,私下裏默默給她豎大拇指,得出結論:女魔頭就得讓神經病來治。敬佩不已。

"哎,跟你說個高興的事兒。昨天韓玉信誓旦旦跟趙總編保證要出聲浪音樂節的專題,結果剛聯系第一支樂隊采訪就被對方給拒絕了。"

樊晨曦此前聽說過聲浪音樂節要來此地舉辦,動靜鬧得挺大,本地媒體都想方設法挖掘點背後的料。

原來對方也想去分杯羹,結果出師不利,第一腳便踢在鋼板上。

正說著,韓玉從辦公室裏出來,指了指樊晨曦,“你進來。”

“聲浪音樂節的采訪,組裏每個人分幾個。你外出經驗尚淺,可以考慮讓你先挑。”

明擺著的擠兌人,樊晨曦也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主兒。剛剛在外面,她隱隱聽同事們提及拒絕韓玉采訪的樂隊的名字。

餘光瞥了眼演出名單,找到它。

樊晨曦指著被對方特意標註的那支樂隊,挑釁道:"我就采訪他們。"

韓玉先是一楞,然後瞬間理解她的意思,也不甘示弱:“一言為定,我會全程圍觀。”

樊晨曦拿了名單,準備先去網上了解了解自己的采訪對象。

周圍等著看熱鬧的同事趕忙圍上去,驚呼"你去采訪空盒子樂隊啊?”

“最近特別火,我親戚家的妹妹是他們的死忠粉絲,天天在耳朵邊上叨叨。你要去的話,一定要采訪樂隊的吉他手,特別帥。對了,好像是叫肖然。"

肖然?樊晨曦感覺自己的心臟聽到這個名字時,狠狠抽搐了一下。

肖然,彈吉他的肖然,天下不可能有同名同姓還同職業這麽巧合的事。

樊晨曦用顫抖的手指點開音樂節的活動頁面,海報上那個男人的臉,跟兩年前一模一樣。

自己要去采訪的,是肖然……

呼吸在收緊……

肖然,沒想到我們又要見面了。

樊晨曦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隱隱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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