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回去做洗衣婦

關燈
“巧玉,王爺是真的寵愛落月嗎?”兩人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蕭蕭忍不住道。

“蕭蕭姐,王爺已經封落月為慧妃了。”巧玉也忍不住把實情告訴蕭蕭。

“那落月她……開不開心?”

“你難道沒看到落月臉上的表情嗎?”巧玉不是有意殘酷,只是現在她的處境實在不怎麽樂觀。

回想起落月臉上的表情,那實在是一個少女愛慕情人的表情,她不能再欺騙自己了,但是她怎能相信?

錐心般的痛讓蕭蕭呻吟了出來。

“怎麽了?蕭蕭姐。”巧玉突然後悔自己說了剛才的話,眼前的女子待她如同親姐妹,她怎能這般對她。

“巧玉,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們都覺得嫁給王爺是福分?”卻和她的觀念格格不入。

眼睛閃過隱藏的情緒,巧玉道:“是的,在咱們天朝,再也找不出來一位像王爺這般英俊、睿智、富貴的男子了。”

看著蕭蕭低頭沈思,巧玉上前扶住她,本來她可是是一位受寵的王妃,為什麽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呢?

“巧玉,我倆就這裏再見吧,我自己回洗衣院就行了。”也不用收拾什麽東西,她也沒什麽東西在德馨宮。

“還是我送你過去吧。”說實在的,巧玉有些擔心,現在她只是王府的九等丫鬟,誰想欺負都可以踩上一腳。

“不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走一走,靜一靜。

“那你先回去,我回去把剩下的藥收拾一下,還是得吃完才行。”巧玉很堅持。

“那好吧。”她木然地答道,往那樹木陰冷處走去,趁著還沒回到洗衣院,好好想一想。

背靠著一棵大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停地出現他那樣寵溺的笑,他那樣溫柔地撫摸著落月,一抹蒼涼的笑浮現在唇邊,突然瑯瑯笑聲從身後傳來。

“洗衣奴在這裏感傷什麽呢?”一抹白色從樹後陰影中閃了出來,竟然是韓霽月正在招待的貴客。

這男人,長了一雙桃花眼,蕭蕭往後退了兩步,不管他為什麽出現,她都不想招惹是非。

“奴婢只是在這裏略做休息,公子見諒,奴婢告退了。”說完她就邁步走開。卻感覺到一陣陰風吸得她裙裾飛舞,倒退幾步,他的一雙胳膊已經鎖住她的細腰。

“明明就是不甘淪為下堂妻,為什麽還要隱瞞?”邪魅的唇靠在她的臉龐,吐出這幾個字,果然感覺到她的身體一僵。

“陰風大法!”

“果然還沒忘記我。”閃爍著桃花眼,她已經從他懷裏掙紮出去,現在她只服了半顆天機丸,功力只剩一半,況且她也有試過聚集真氣,可真氣總是聚集不起來,強行聚集了幾次,她幾乎要血脈爆裂。

“是你。”蕭蕭警覺起來,她沒記錯的話,他本是穆王的手下。雖然變了模樣,但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見到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他根本就是白煞。

“你到王府做什麽?”

“好像你很介意我來王府,放心,我不是來拆穿你的身份,估計你那位王爺也很清楚,我來是為了傳達一下你母親大人的口訊。”

“什麽口訊?”蕭蕭語氣緩和下來。

“你過來。”

“過去做什麽?”

“我怕別人聽到。”不經意地眼睛閃了閃,借口如廁追上了她,沒想到後面還跟著一個,好,那他就快點解決掉他們兩個的關系。

“你不想聽就算了。”他拋出這句話,做出要走的樣子,果然她奔了過來,他一回身,她正好撞到他懷裏,正要後退,蕭蕭發現自己又被白煞禁錮在懷中,“別動,有人。”他附在她的耳邊,果然她不再動,可是從那人的角度來看,這兩人的身體是如此的親密,就像一對情侶。

“你想說什麽?”她咬牙切齒。

“我想說你實在很笨。”下一刻,他一把推開她,她還要抓著他問清楚,手直直地伸向他離去的的方向,他卻早溜得不見蹤影,恨恨地轉頭,正對上一雙冒火的眸子。

“韓霽月!”居然被他看到!

“你最拿手的果然是花言巧語!”哼出這句話,他一甩袖子,走了,待她反應過來,早就不見了蹤影。

咬了咬唇,她慢慢走回洗衣院,果然等待她的是李大娘的白眼。幸好巧玉隨後趕到,只說先調了蕭蕭去別院幫忙,忘了說了,以後蕭蕭還歸洗衣院管理,自然又是一堆衣服丟了過來,忙道月上中天,才推開一屋靜寂,原來是和落月一同居住,現在落月走了,這下人房裏就剩下她一個了,吐出一口氣,先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便盤腿在床上開始打坐。

不出一會兒,蕭蕭頭上冒出汗來,真氣聚了一些,又散了,再聚一些,又散了,不甘心這樣,蕭蕭猛吸一口氣,強聚真力,只覺得那團真氣突然漲大,卻不是按正常經脈所走,直沖五臟,暗叫糟了,只覺得全身經脈支撐不住要爆開似的,一口腥甜的血已經湧上喉嚨,卻突然覺得兩股熱流從後背傳入體內,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在那真氣的帶領下運行了兩個小周天,那些混亂的經脈漸漸壓了下去,蕭蕭這才感覺到身上已經濕透,卻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一回頭,對上一雙黑眸,嘴巴意外的合不上了。

“想壓住你的真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韓霽月也出了一頭汗。

“是你?”

“怎麽,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補償我嗎?就這種態度補償我?”

“哼,那是你沒有碰落月之前。”想到這裏她就心痛。

“本王可否理解為你在吃醋?”

“我在吃醋?”她大笑兩聲,卻突然覺得胸前那根骨頭疼的要命,無可否則她現在的確感覺到酸溜溜的,但是那是以後,以前他對別的女人好,她不在乎,可那是她也不明白他在她心中有了位置,可現在,首先是傷害了落月,然後他又對落月那麽寵愛……

“你是在吃醋。”幽幽地扳過她的臉,四目對視,他一向冰冷的眸子裏竟然有些些許溫度,然而想起上午她偎依在那個白公子懷裏,他突然加重力氣,捏的她骨頭哢哢作響。

“你做什麽?”她驚叫,這個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反覆無常。

“上午沒多大一會兒你就投入我的貴客懷抱,你說你要怎麽解釋?”更弄的他心神不寧,不來找她算賬他根本就睡不著覺。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反正我是清白的!”半響她扔出一句話,她什麽都對他說了,換來的還是懷疑。

“你是清白的?那讓本王來檢查檢查!”他冷冷的笑聲帶有一絲邪魅,蕭蕭突然起了雞皮疙瘩,“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是檢查你的清白。”掌風浮動,那白色防蚊的床帳緩緩落下,只聽得蕭蕭發出幾聲唔唔便再沒了聲音。

“龍蕭蕭,你快給老娘出來幹活!”隨著一身大吼,一個矮胖的女人一腳踢開蕭蕭的房門,這個奴婢居然還在帳子裏呼呼大睡,簡直是找死。

“李大娘,你別這樣,氣壞了身體!”如意急忙攔住女人,“蕭蕭姐,你快起來呀,今天要洗的衣服特別多。”

“對不起,我起來晚了。”終於,那帳中傳出聲音,她睡過頭了,都是因為那個他,而且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走了。

終於得到回應,李大娘感覺到挽回了一點面子,“早飯就不要吃了,馬上去洗衣服。”

“知道了。”她低聲道,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幸虧帳子垂著,否則李大娘一定的會說她偷漢子。

果然要洗的衣服堆成了山,她又開始和這堆衣服奮戰。

“蕭蕭姐,蕭蕭姐!”如意叫了好幾聲,蕭蕭才反應過來。

“給你。”如意遞過來一個饅頭。

原來如意見自己沒吃早飯,特意給自己拿了一個饅頭,結果饅頭,蕭蕭的眼眶都濕潤了。

“快吃吧,咦,蕭蕭姐,你脖子上怎麽弄的?”如意盯著蕭蕭脖子上的一塊青紫,那當然是昨夜韓霽月幹的好事,如意還沒有許配人家,哪裏知道這種事情。

“是昨天蚊子咬的,沒事兒,我已經上了藥。”她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噢,你快吃吧,一會兒李大娘又過來了。”如意左右看了一下。

“嗯。”她還真餓了,餓的時候吃什麽都香,再說她也沒挑剔過什麽,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到嘴裏,突然聽到一聲細長的通報聲:“王爺到!”

哎呀!王爺怎麽來了,他們這洗衣院王爺可從來沒來過呀!如意連忙跪在地上,大氣不出一聲,其它的洗衣工也一樣,李大娘顛著小腳搖頭晃腦的跪在最前面,王爺駕到,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嗯,起來吧。”聽那聲音,蕭蕭自然知道是誰,不過大白天的他來這裏做什麽?

“姐姐!”原來是落月來了。這一聲姐姐驚得李大娘抖了抖,偷偷看了幾眼蕭蕭,真怕她說出些什麽。

一雙玉手扶住蕭蕭,看這雙在廚房呆了幾天的手已經養好了,蕭蕭本該高興,但是心頭突然湧上一種難言的感覺,那是嫉妒嗎?

“落月,你怎麽來了?”蕭蕭勉強笑道。

“王爺,求你不要讓姐姐在這裏工作了。”落月跪在王爺面前。

瞅著她面前小山一樣的衣服,他也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換份工作。

“不用了,妹妹,我很喜歡洗衣服。”看見他那副表情,她覺得還是在這裏好,簡單的工作可以讓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想想的事情。

“愛妃,你也聽到了,不是本王不想,而是你姐姐不願意。”

“姐姐,你真的喜歡在這裏。”

“是,我喜歡在這裏。”蕭蕭綻放出一個笑顏,“不用擔心,我很好。”

“姐姐,你這裏怎麽弄的?”落月也看到蕭蕭脖子上的青痕,楞了一下。

“哦,這是昨天不小心被馬蜂蟄了一下,我上了藥,已經沒事了。”她才不去管那兩道冷冰冰的目光。

“好了,愛妃,你要來看你姐姐,本王已經陪你看過了,你答應本王的事呢?”韓霽月不耐煩地道,大手攬過落月,帶著幾分寵溺,看得地上跪著的下人們都直了眼,王爺對這位慧妃娘娘真是不一般呀!

嬌羞湧上落月的臉頰,小鳥伊人的把頭埋到韓霽月的胸前,不禁讓人想象她到底答應王爺什麽要求了。

“那姐姐我改天再來看你。”

“恭送王爺、慧妃娘娘!”看著王爺走遠,李大娘才從地上爬起來,瞅了蕭蕭一眼,也沒說話進屋去了。

“蕭蕭姐,慧妃娘娘是你妹妹?”如意問道,要是蕭蕭姐是慧妃娘娘的妹妹,為什麽還在王府做丫鬟?突然想起來最近府裏議論最多爬的最快的王爺新寵,不就是慧妃娘娘嗎?

“我們有一點關系。”蕭蕭淡淡地回答,“她是娘娘,我只是個丫鬟,別多想了!”

“但至少可以換個輕松點的工作嘛!”

“其實我挺喜歡洗衣服的。”舉起大棒槌賣力地打在某人的衣服上,那感覺就像是打在某個人身上。

“哦!”如意沒想到還有人喜歡在李大娘手下幹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