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再回王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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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曹若水坐在主位上,悠悠捧起剛才韓霽月用過的茶碗,眉目裏掩飾不住得意,不過她覺得她也不用再掩飾了,從相國府倒地的那天,整個王府就只有她一位王妃了,其他的女人,她用不著放在眼裏,只有這個曾經日日居住在王爺身側的女人讓她恨的牙癢癢。

“姐妹們,王爺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除了手,都可以動,你們說,該怎麽懲罰她呢?”不用她動手,自然會有人去做,況且也避免王爺覺得自己過於惡毒,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觀看,“記住,不許動她的手。”

先是每個人輪流過去掌嘴,因為她的嘴太犟。

接著樓春雪拔下頭上的金釵,在她已經腫的老高的左臉劃了深深的三道,說是要給她點特色的東西。

“咦,你還帶有這麽貴重的鐲子。”有人看見她手腕上的天機鐲子,使勁往下捋,不知道多少人對著鐲子起過心了,可除非砍斷她的手,哪裏捋的下來?真想把她的手砍斷,曹若水卻擡手阻止:“王爺有話,不準動她的手。”

“賤人,讓你好看!”白歌靈最近在跟著曹若水學使鞭子,當下拿蕭蕭試了半個時辰的鞭法,知道全身大汗才坐下來歇歇。

發膚受之於父母,又有歌姬娶了剪刀,剪了她一半的頭發。

還有人覺得她的皮膚過於白皙,先命那閹奴一寸寸的從頭擰到腳,擰到滿身青紫,再拿墨汁潑了個狗血淋頭,這還不過癮,又娶來銀針,紮到那腳底大穴上,欣賞她臥在地上不停顫抖的美景。

最後她們玩累了,索性坐在一起,欣賞再補給她的板子。

直到那已經不像是個人,而像是一團什麽東西,曹若水才揮了揮手,有擺駕離開的意思,這時候,那新入府的玲瓏歌姬獻寶似得拿出了一個小瓶,眼梢裏留出笑意,曹若水不禁多看了幾眼玲瓏,這王府裏,有比自己還狠的人哪!原來那是一瓶食鹽。

把那小瓶拋還玲瓏,一個眼色,玲瓏挽了袖子小步上前,皺著鼻子把那鹽均勻撒滿地上這團物體的全身,雖然自己和這地上的人素未謀面,無冤無仇,但是她做起來卻是得心應手。

“老大……”書房裏,一直看著的沈小白有些擔心,他大概猜得到那是什麽東西,但是即使那東西灑了下去,地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

“你僭越了!”冷冷的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從來老大都是這個樣子,沈小白突然覺得有些冷,若是有一天,這個人登上帝位,那自己會怎樣?

“老大,你真的想讓她死?”沈小白冒死一問,“她若是死了,估計江湖上不會那麽太平。”不怕死的再補充一句。

果然見那人已是怒濤滿面,連忙丟下一句“沒事我先回去了。”拔腿就跑。

清凈了,終於清凈了,她們終於走了,就算那年闖七重天也沒遭過這樣的罪,怪不得世人都說‘蛇蠍婦人’,這些女人個個貌美如花,為何這麽狠心,想想自己一起辦過的案子,也是。

一清醒過來就覺得疼的要命,更要命的是那傷口上給撒了鹽,蕭蕭苦笑,使勁兒睜開眼睛,原來已經是半夜了。

看著地上那團東西緩緩爬動,掙紮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跌倒在地,竟然還沒有放棄,又向走去,韓霽月不禁握緊了拳頭,悄悄跟在後面,她竟然是往水榭那裏走去。

她想做什麽?自殺?一絲冷笑浮現在韓霽月唇邊。

月光下,一湖清涼的水,好誘人,身上的疼痛也好像減輕了好多,跌跌撞撞的,蕭蕭撲到水裏。

洗掉這些折磨她的鹽粒吧,一入水果然好了很多。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頭發,生生地被拉出水面,在空中翻騰了幾下,她竟被人抱上了岸。

樹影後的韓霽月握緊了拳頭,沒想到在他的寢宮裏,居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現在正抱著她給她渡氣,看得他要爆炸,他倒要看看那是誰?

被人強行輸氣,蕭蕭憑著最後一把力氣,把緊抱著自己的人推開。

“白煞?”

“沒想到堂堂‘雲雀堂’主人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可否給我一個解釋?”她一用力,他就明白是自己誤會她要自殺了,只得調笑借以掩飾尷尬。

她正要回答,卻看到白煞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小……”“小心”才說了一個字,白煞立刻回掌迎擊,他早已知道身後有人,況且他也想試一試那人的功力。

兩人對了一掌,白煞落到蕭蕭身邊站住,韓霽月落在一丈之外。

“賤人,沒想到你的姘頭倒是不少。”韓霽月怒罵,那黑衣人為給蕭蕭渡氣,已經拉下蒙面,臉雖然美艷,但是明顯的男子氣概是掩飾不住的,惹的他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怒氣。

愕然間,蕭蕭來不及回話,只聽白煞嗤的一笑:“三小姐,你可願意跟我走?”他一只白玉般的手伸到蕭蕭面前,一時間蕭蕭就想借著那只手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她才吐出一個字,只聽韓霽月大吼一聲,身形淩厲地撲了過來,一道紫光出現,他一出手居然就用了“驚鴻十三劍”中威力最大的“鴻影無雙”。電光火石之間,白煞發出一聲怪笑,退到三丈以外,才躲開這一劍,蕭蕭以為他們二人要大戰一場,哪知白煞竟然趁勢踏湖而去。

“改日再來接三小姐……”他的聲音真是好聽,回蕩在這夜色中的湖泊上,一縷苦笑浮現在蕭蕭臉上,他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果然韓霽月臉上想殺人的表情更加恐怖。

紫光入鞘,他的眼睛發出冷冷白光,蕭蕭本來還很懼怕,轉念一想自己都這個樣子了,有什麽好怕!也不躲閃,也拿眼瞪著他的眼睛。

卻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抹覆雜,快的她來不及眨眼睛,他的唇壓在她嘴上,狠狠地咬著,“賤人,你只能我碰!”

眼睛裏閃過別樣的光芒,蕭蕭惡意道:“已經被別人碰了。”

他的眼神是想把她碎屍萬斷,即便如此狼狽,她還是得意地揚眉:“我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樂意跟誰就跟誰!”

本來她是有些歉意的,但是他對她這麽惡劣,那她也就沒有絲毫歉意了。

“本王似乎並沒有下休書給你。”他倒是鎮定下來,臉色如一湖湖水,只是那眼睛深處,仍閃著怒焰,“況且你也簽了王府的終身奴契,你從頭到腳都是我的。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可以再度要了你……”他惡意地拂過她的前胸,她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有感覺,而是連那裏都布滿傷痕。

“不過……”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瞅瞅你的樣子,還像是個人嗎?本王聽說你還有一個妹妹,今天晚上,便讓她來侍候本王吧,而你就在一邊看著。”

“韓霽月,你沒有人性,枉費我錯看了你!”蕭蕭氣極,張嘴吐出一口血。他陰陰一笑,拖著她一路穿過走廊石階,回到德馨宮那間熟悉的寢室。

“來人!”

“不要!”她抱住他的腿,身上的血跡染紅了他的靴子。

王剛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是我錯了,不該勾三搭四,求你別碰落月。”她不能為了自己的自尊,把妹妹搭了進去,雖然她們不是同一個父親,但總歸是同一個娘生的。

“你錯了?”他故意表現得很意外,很想不到她會這麽說,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著抱住他腿的那團東西。

“嗯,我錯了。”如果落月被奪了清白,那就等於要了她的命。

“可是本王看你沒有一絲認錯的誠懇,你的眼睛裏一點淚光也沒有,而且你剛才還在罵本王,說說看你錯看了本王什麽?”說實在話的,他有些好奇,有些事情他要她親口說出來。

“有的人不會流淚。”流淚是弱者的表現,她才不會哭。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你錯看了本王什麽?”

他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嗎?蒼白的笑浮現在蕭蕭臉上,“那天……我看到你對我很失望,事後,我也覺得很內疚,有些事,我總是後知後覺……”這算是表白嗎?說了這麽多,好像她還沒有說到錯看了他什麽,卻見他的臉色一變,一腳把她踢開,只聽見她身上發出清晰的咯吱聲,撞得八寶椅都碎成了兩半兒,疼得不知道哪的骨頭斷了。

她又開始了花言巧語,奇怪的是他竟然信過,但是他現在不會信了,但是可以拿來利用。

“我說的是真的……”蕭蕭想爬過去,無奈腰上一陣劇痛,只能爬在地上努力昂著頭看著韓霽月陰沈不定的臉。

“來人!”韓霽月看向門口的王剛,王剛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蕭蕭掙紮著爬過來又抱住了韓霽月的腿,“王爺,不要,我知道錯了。”

“王爺……”王剛猶豫地問道。

“傳孟落月侍寢。”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蕭蕭,毫不為之所動。

“是。”王剛不敢違抗,立刻出門安排去了。

“你不能這麽做,求求你!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對不起!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傷害落月!”她的聲音裏帶有幾分哽咽,不知何時,眼裏已經有了淚光。

“如果你要讓我原諒你,就坐在這裏看著我寵幸你的妹妹。”他邪魅地笑著,卻有些莫名的心軟,但是想到她屢次讓他失望,他咬緊了牙齒。

她看向他的眼睛,那眼裏的冰冷突然讓她覺得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從沒有覺得這麽無助過,她松開抓著他的手,“韓霽月,我只說一次,也許以前我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但是那天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我才知道我愧為人妻,我也明白了我對你的感情,不管你怎麽看我,我都要說出來,因為雖然以前對不起你,但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去害你,不管怎麽樣,現在我願意向你認錯,也願意去彌補,但是如果你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的話,那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也算我沒說過這些話。”

蕭蕭把臉埋到腿上,雖然這些話說出來很艱難,但是一說出來,這些天一直壓抑的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卻聽閹奴的聲音響起“孟落月到——”,只見門口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那一頭濕濕的頭發看得出她剛剛沐浴過,現在正是夏天,她卻在發抖,她只披了一條紅紗,裏面什麽都沒有穿,玉體隱隱若現,那閹奴都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一縷苦笑浮現,他根本就沒有聽自己說話,一把抓起她,把她塞到柱子後面的紗幕角落裏,這裏既可以看得很清楚,也可以聽得很清楚,又不會被人發現,況且她也不會被發現,因為他連她的啞穴都點上了。

“進來!”

落月只是在門口發抖。

“莫非你想讓本王杖斃你姐姐?”他的確很陰險,蕭蕭瞪著眼睛,果然落月小步邁進房內。

“不要讓本王再說第二遍,把衣服脫了。”

紅紗飄落在地,落月不著寸縷,顫抖著走到榻前。蕭蕭看到一只大手攬住落月纖細的腰肢,接著是那男人輕佻地擡起她的臉,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蕭蕭所在的角落:“早就聽說孟家小千金取名落月,有沈魚落月之姿,果然名不虛傳。”

這個面容英俊的王爺,曾經還是自己的姐夫,居然如此猥褻自己,但是落月卻覺得自己一陣陣發燙。

“快為本王解衣!”他就是要讓那角落裏的人後悔、心痛,但是她那些話勾得他心裏像塞了一團火。

像是想到了什麽,韓霽月打開一個抽屜,從哪裏面取出一件白色的東西,平鋪在桌子上,在這兒,她會看得更清楚。

一陣血湧上蕭蕭頭頂,那白色的東西,就是那夜她丟失的褻褲,那上面還有暗褐色的血跡,他,根本什麽都知道!

“自己爬上去!”韓霽月指向那張大圓桌。

落月羞愧的幾乎不能動,韓霽月抱起她,把她放在那條褻褲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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