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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陰謀 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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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王府內出來,相國夫人回相國府呆了一會兒,就匆匆進了宮,她和蘭貴妃是表姐妹,進宮是常事。蘭貴妃住的暖香宮,她直接走進蘭貴妃的臥室,左右丫鬟自動退下,果然,揭開垂簾,裏面早有一個男子等著。這男子似乎偏愛一切華麗的東西,渾身上下珠光寶氣,舉手投足富貴風流,正是穆王爺,蘭貴妃正是他的母妃。兒子來向母親請安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在母親的臥室裏見的居然是相國夫人,不過蘭貴妃也在場。

“他傷勢怎樣?”穆王爺迫不及待,韓霽月遇刺正是他們精心策劃,相國夫人甚至不惜賠上自己親生女兒做幌子,這半月以來,武王不出府,不上朝,風聲封鎖的緊,加上密布在王府的暗線不是被殺就是被趕出府了,他們還真是不知道武王的傷勢如何。相國夫人兩次試探都被武王有意攔下,所以也沒有任何收獲。

相國夫人搖了搖頭。

“不行了?不知道?還是沒事了……”想到那個人如果就沒事了,穆王爺俊美的臉扭成一團,簡直就像找個東西撕碎。

“看不出來,但是看臉色,估計那一刀也好的差不多了。”

“賤人,看出不來他命還真是硬。”穆王咬牙切齒。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周懷璧寫的那封家書,那上面列舉了十八條彈劾你的罪狀,還有四十四位官員的手印畫押,如果通過武王傳到文帝手中,你就別指望當上太子了。”相國夫人比穆王還著急。

“相國大人他是這個意思嗎?”在穆王爺看來,先殺掉武王比較重要。

“當然。”相國夫人挺了挺腰,不習慣穆王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畢竟自己是他的姨娘。

“姨娘,你不要介意。”穆王陰陰的笑了,立刻出言安撫面前的女人。“周家那個小雜種已經來到天城,最後一個護衛李立之也被我們幹掉了,可惜那小雜種趁亂跑了,一個十歲的小毛孩子,我看他往哪跑?”

“你不要忘了武王也在找他。”一直坐在床上的蘭貴妃提醒兒子。

“娘,你別忘了黑白雙煞現在投靠在我這兒,有他們出手,我還怕找不到那封信?等我毀了那封信,殺了韓霽月,我穆王爺就是太子爺,再以後我就繼承父皇大統,到時候娘你就是太後了!”穆王爺跪在蘭貴妃腳邊,抓住她的手激動的幻想,蘭貴妃臉色蒼白,幸虧這是她的臥室,要是給別人聽到就慘了。母子光顧著說話,沒有人留意到相國夫人眼中閃過嫉妒的目光。

三人又商量了半天,相國夫人才帶著滿意走了,蕭蕭啊蕭蕭看來你還有更多的利用價值。

一個人要是有了求生意識就會恢覆的很快,蕭蕭恢覆的很快,可是這讓有一些人心裏很不舒服,當然最不舒服的就是曹若水,她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麽武王爺明明很討厭孟含星,卻又把她留在身邊,那日她端藥進房,明明看到王爺把她死死按在水裏,可最後為什麽又留著她了。不管怎麽樣,她都是她成為當家主母,成為以後的太子妃必需除去的絆腳石,否則憑她爹手裏二十萬的兵權,她憑什麽低三下四的伺候武王爺,霸占這個男人,成為未來的皇後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只過了一晚她就下床了,他不是說天機散功粉有解藥嗎?她迫不及待的想找找看。

“王妃,你醒了。”是巧玉。

“嗯,你給我用的什麽藥,效果挺好的。”蕭蕭找點話說,免得巧玉起疑。

“藥?你是說身上的燙傷吧,那是王爺幫你換的。”聽到巧玉的回話,蕭蕭臉紅成了一個柿子。

“哦?那王爺呢?”還得打探打探他在哪裏,蕭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大早沈將軍和雷將軍就來找王爺了,他們現在在書房商議事情呢,王妃要見王爺?”巧玉問,王爺可是說了要是王妃醒了就過去叫他。

“不用了,我想四處走走,嫁過來這麽長時間,我還沒好好看看王府,要不,巧玉你帶我逛逛吧!”不如帶個熟人,省的自己又找錯地方又迷路,得不償失。

“啊——”巧玉還想去報告王爺王妃醒了。

“你有事?那我自己去好了。”蕭蕭看見巧玉臉上有難色。

“沒——沒事,王妃,我帶你四處看看吧。”巧玉計算了一下,如果去報告王爺,王妃又找不到了,那禍害的還是自己,還是先陪著王妃比較合適。

武王府還真是夠大的,蕭蕭便走邊看,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德馨廳住著,是武王的寢室。“那王爺住哪?”蕭蕭想到這個問題,自己睡了霹靂王爺的床,他不會沒地方睡吧?“王爺這幾天都睡在隔壁呀,曹王妃過來請王爺幾次,王爺都沒去,一直守在王妃你這兒。”巧玉隨口說道,覺得王爺挺重視這房王妃的,嚇的蕭蕭頭上都冒汗了,自己還真是受重視啊!

“王妃,前面巧玉就不帶你去了,我們傭人平時也不走前門,咱王府最大的大門也只有王爺出征時才開,平時走的都是側門,正南門兩側各開有側門,除了正南門還有三個門:東門、西門和北門。前面的院落都是王爺議事啊、接客待客用的,過了蘭園才是家眷們住的地方……”巧玉邊走邊解說,兩人正走入一片園子,只見一片黃刺玫開的正艷,蕭蕭躺在床上好幾天,見到綠色和鮮花,不由面露喜悅,這裏奇石、假山錯落有致,四處望去還有涼亭走廊,真是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這裏還有鈴蘭!”蕭蕭欣喜地叫道,只見一叢叢綠色中盛開著一串串的白色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擺,讓人忍不住去摸一下。巧玉見王妃如此開心,剛準備答話,卻聽到一聲冷哼,只見七八個衣著艷麗的女人從另一條路上走來,為首的正是曹若水,後面跟著的有王爺的愛妾樓春雪、白歌靈,一向溫婉的娉婷夫人也在其中。

只見她們或濃妝艷抹或淡掃蛾眉或珠光寶氣或清麗動人,蕭蕭暗想武王口味還挺豐富的。

這裏面的樓春雪、白歌靈、謝娉婷蕭蕭都是第一次見到,乖巧的巧玉先向她們一一行禮,給各個主子都拜了一圈,蕭蕭才有些清楚誰是誰。巧玉拜完了,想這幾個女人除了曹王妃外都該行禮了,可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們有行禮的意思,相反的一個個臉仰著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只有娉婷夫人向前走了一步,卻被曹若水伸手攔住了,“含星妹妹,你起來了。”曹若水笑吟吟地道,娉婷只得站在後面看著一襲素衣的單薄女孩站在那裏,這一聲妹妹,等於說是曹若水為大,孟含星為小了。

“原來是若水姐姐,托姐姐端藥的福,我今天能下床了。”蕭蕭不想給自己找事,況且也沒必要。

哪知就這句話也惹惱了曹若水,為什麽?蕭蕭說:托姐姐端藥的福。曹若水為了顯示自己賢惠,在武王面前給蕭蕭端過藥呀!

“不知妹妹的傷好了麽?姐姐那天沒有看清楚,你也知道,大梅山王爺他要……我就以為王爺不會讓妹妹回來了,掀開被子,還以為是哪個青樓的歌姬呢!”曹若水這句話不痛不癢地提到了三件事情,最後一句話更是狠,卻見蕭蕭笑了笑,“姐姐這是趕著去王爺那兒吧,妹妹在這園裏逛逛,就不陪姐姐了。”

曹若水見蕭蕭沒個脾氣,正無處發洩,後面出來一個人張口道:“哼,你以為王府都是你的麽?在別人的園子裏隨便掐花!”

原來蕭蕭手裏拿著一支鈴蘭,卻是巧玉見蕭蕭喜歡,鈴蘭開的又多,便隨手折了一支遞給蕭蕭。這些昔日受寵的妃妾,自從王爺大婚後幾乎沒見著王爺,蕭蕭涉及謀殺王爺之事也私下裏傳的沸沸揚揚,後來不知怎麽地居然又回來了,聽說王爺還衣不解帶的守了好幾天,王爺本來就有傷,憑什麽又伺候她幾天呀,心裏早就不舒服,今天終於見到這個傳說中的王妃,也不過如此嘛,沒姿沒色的,只不過憑著靠山是相國府才嫁給王爺,再說你是王妃又怎麽著,王爺不搭理你,你還不如一個妾!

“這花不能掐嗎?”蕭蕭小心問,一旁巧玉心裏早就氣不過了。

“那是,這是春雪園,要摘也得問問主人同意不同意。”樓春雪洋洋得意,誰都知道王爺專門把這個園子命名為春雪園,就是賞賜給她樓春雪的!

“可是我已經摘下來了。”蕭蕭的一雙眸子很平靜,卻不帶有一絲軟弱。

樓春雪一揮袖子,卻被娉婷夫人拉住了,“春雪,王妃一定是不知道,不知者不為罪,一枝花而已。”

“你起來!”樓春雪一把把娉婷夫人推到一邊。

“就是,一朵花也要看主人的意思呀!這裏是春雪園。”濃妝艷抹的白歌靈幫腔道。

曹若水很得意,看來不止自己不喜歡這個相國千金呀。

“你要如何?”蕭蕭輕問,今天這種情況她早該考慮到,在嫁給韓霽月之前就應該考慮,誰不知道天朝最負有盛名的武王爺,不但文韜武略樣樣出眾,對女人更是挑剔,未取正妃,府裏早就美女如雲了。

“我要你……要你賠!”樓春雪是故意找茬,沒想到面前的王妃居然是個軟柿子,看樣子是想息事寧人,她還沒想過要怎麽樣,只是想出口惡氣罷了。

“多少錢?”

“一百兩銀子。”樓春雪伸出手來,巧玉吸了一口氣,要知道她是王爺身邊的小侍,屬於王府高等婢女,一個月月錢才不過一兩銀子,她正要上前一步澄清這不是王妃折的,卻聽到一個低沈悅耳的聲音, “一百兩不多,這鈴蘭是從西域引進的‘墨雪’,珍惜的很。”

聽到這個聲音,除了蕭蕭在場的幾個女人都又驚又喜。一片參見王爺,給王爺請安之聲,正是武王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春雪她們的後面,還有兩個男人相陪,自然是沈小白和雷霸天。平日裏韓霽月的衣著打扮都是以黑色為主,今天罕見的穿著一件月白色滾金邊長衫,腰束一條同色系的金鑲玉蟒帶,顯得格外的俊朗儒雅。沈小白和雷霸天都知道武王平時最討厭這些看見女人掐架,今天奇怪地躲在後面聽了好一會兒。

這幾個女人見到王爺來了,無一眼睛不大放光彩,倒是曹若水,略微含蓄一些,不像樓春雪,簡直就像貼到了韓霽月身上,韓霽月好像很享受的樣子,一邊摟了一個,等著瞧蕭蕭的好戲。

眾目之下,蕭蕭輕輕屈禮“王爺,請問王府裏王妃的月錢是多少?”

“是本王的妃子,也有差別,一兩銀子到一萬兩銀子都有可能。”意外地王爺露出笑容,更令幾個女人看呆了。

“不知道我一個月多少,全折了算賠這花吧。”蕭蕭不想和這些人糾纏下去,她還想四處逛逛,調節調節心情。

“你們都弄錯了,”韓霽月親昵地刮了一下樓春雪挺拔的鼻子,樓春雪喜的都不會動了,王爺從來沒有當眾對自己這麽親密過,“眼前的這位呀,前幾天還是王妃,現在已經不是了,雪兒,咱們王府最下等的丫鬟一個月月錢多少?”

“王爺,你是說她現在不是王妃了,是一個下人?”樓春雪反應快,先確定這點。

“本王的話有假嗎?”韓霽月此言一出,幾個女人嚇得不敢出聲了,心裏卻樂開了花,生在王府,伴君如伴虎,這得寵失寵的事不過眨眼間,只不過沒想到這位王妃也太快了點。

“王爺,咱們王府的九等丫鬟一個月是半錢銀子,一年是一兩二錢,至少九十年。”樓春雪從地上爬起來後,居然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純金打造的小算盤,真是算的快,回答的也快,聲音裏更是得意的甜蜜,果然收到王爺一個讚賞的眼光。

跟在蕭蕭身後的巧玉現在才明白過來王爺的意思,眼前這位主子已經不是主子了,一時間心中猶豫徘徊,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王爺所說不無道理,不過臣妾愚昧,不知臣妾這帝賜的爵位何時就沒了呢?”蕭蕭的話意思很明顯:她這婚事是文帝禦賜,要奪她的王妃爵位也得文帝來奪。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女人臉色都變了,從來沒人敢當眾這麽駁王爺的面子,曹若水眼底露笑,孟含星註定要打入冷宮了。沈、雷二人倒覺得這話說得漂亮,看武王怎麽說了。

韓霽月眼瞧著面前的小女人不亢不卑居然還和自己講上道理了,不怒反笑,揉著樓春雪的細腰道:“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你怎樣,這王府是沒人管得了你了?”

“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出嫁從夫,臣妾當然歸王爺管著,但臣妾既沒有犯七出之罪,就不明白王爺怎麽就開了臣妾的玩笑,把臣妾的爵位當著諸位姐妹的面就給革了呢?臣妾是王爺八擡大轎擡回的正牌王妃,在自家園子裏逛了逛,折了枝花就被人說三道四,敢問這人把王爺顏面放在哪去了?”蕭蕭說的凜然,巧玉急得滿頭大汗,其它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樓春雪眼瞧瞧王爺陰晴不定的臉,早嚇得跪在地上“妾不敢,不敢對王妃不敬,還請王爺恕罪!”

“那是雪兒的不對了?”韓霽月瞥了瞥跪在地上的樓春雪,倒不似蕭蕭想的要把自己怎樣,“頂撞王妃該怎麽罰,王妃看著辦吧,對了,今晚上孟王妃等我一同用膳。”

這王爺心機還真是深沈,蕭蕭瞧著韓霽月遠去的背影,被巧玉拉了回來,地上還跪著一個樓春雪呢。

樓春雪心裏是懊惱不已,曹若水都沒出什麽頭,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只能“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了,又不甘心受罰,只拿眼睛瞟向曹若水,希望她能出面救救自己,哪知曹若水現在正等著蕭蕭狠罰樓春雪,以後這樓春雪斷然是不會和蕭蕭一邊了,現在那肯替樓春雪講話。

“巧玉,咱們府裏是怎麽規定的?”蕭蕭笑問,嚇得樓春雪一臉雪白。

巧玉聽蕭蕭沒有怪罪剛才自己沒有坦白的事兒,立刻大聲回答:“頂撞王妃,當責仗二十。”

這聲落下,樓春雪都快暈倒了,打她二十杖,那屁股還不開花了,這王爺一個月不見她,那定把她忘了腦後了,還指望拿什麽受寵啊!

“好!那就請樓主子就把這鈴蘭折上七八枝送到德馨廳吧!”蕭蕭一拍手,樓春雪又怕又恨,白歌靈和謝娉婷也捏了一把汗,誰知道這位王妃有多狠毒。

“她說讓我折幾枝花送德馨廳?她說讓我折幾枝花送德馨廳?”樓春雪連問兩遍,聲音都變調了。要知道這裏雖然不是天朝的後宮,但這王爺府也是錙銖必爭,殺人不見血的地方,樓春雪自己就不動聲色整過幾個對手。

這會兒輪到白歌靈嫉妒了,德馨廳可是王爺寢宮,她們這些人沒有準許一概不許去,現在樓春雪居然因禍得福:“是呀,不知道去了怎麽折磨你呢!”

娉婷夫人把樓春雪拉了起來,一邊丫鬟也上來幫她拍去身上的土。曹若水此時倒是好言安慰樓春雪,一行人邊走邊說,園子總算是安靜下來。

折了枝花竟大題小做到這個份兒上,蕭蕭興致弄得差不多沒了,又想到韓霽月臨走之前說晚上要和她一塊用膳,更是懊惱自己為什麽這麽快爬起來,這逛了一圈連個藥房也沒發現,白這麽早就爬起來了。正想著,忽然聽到“噗通——”一聲,巧玉竟然使勁兒跪在了地上。蕭蕭一楞,立刻就想明白了巧玉為什麽跪在地上,那花本來是巧玉折的,雖然自己阻攔了巧玉一次,聽王爺說自己不是王妃後巧玉就沒再表示了,各人為各人利益而活,無可厚非,蕭蕭倒看得開,反而覺得巧玉還是善良一些,不是無藥可救之人。連忙把巧玉扶起,又勸慰一番,哪知道巧玉原來只是擔心受罰,現在是被蕭蕭感動,兩只杏眼裏都是淚花,倒讓蕭蕭笑了起來,巧玉也不好意思,兩人笑了一會兒,都覺得暢快無比,蕭蕭趁機讓巧玉帶她去了趟藥房,有專心記住路線。兩人這才回到德馨廳。

作者有話要說: 求分~求評~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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