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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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付璟脊背被那些視線盯得火辣辣的發燙，只想裝死找個地洞鉆進去。
看不見他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然而，祈禱是沒有用的。
“呃、您好？”身後有人靠近，“您是付璟先生嗎。”
付璟按捺住了沖刺離開的沖動，轉身尬笑：“您、您好。”
不理人反而引人懷疑。說不定主角攻不認識他呢。
那天在酒店他一直沒有出現過，小馬也始終躲在暗處。找來的那位鴨子小哥或許暴露了臉，但早已逃之夭夭。
現在主角攻全副精力應該放在找主角受上，應該沒工夫搭理他。
今天撞上，肯定只是巧合。
他小心翼翼擡眼望去，只見那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被眾人簇擁，表情絲毫未變。
沈燁：“只有你一個人？”
付璟正要回答還有一個上廁所去了，又想對方問這話、或許是覺得他光桿司令不太靠譜。
他不想繼續待下去，連忙點頭：“對，就我一個。”
“是嗎。”沈燁貌似失去了興趣，徑自走進公司。
那些簇擁的下屬連忙跟上。
自己這是可以走了嗎。可以了吧？
付璟往後挪，卻被人攔住。
“付璟先生，請進吧。”
付璟：“啊哈哈我看你們今天是不是挺忙的，要不改天吧？”
“怎麽會，”那人笑道，“沈總特意指名要見您，還專程從A市趕來。放心吧，為了今天我們把所有工作都騰了。絕不會打擾您和沈總的談話。”
付璟笑不動了。
沈燁指名要見他，果然已經查到他頭上了嗎！
他想要溜，卻被那人挽住手臂半強迫地往公司裏拽。
“多虧了您我們這些小人物才能見上沈總一面，記得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啊。”
他還想讓誰來幫他美言幾句呢！
誰來救救他！
最後被強迫帶到了會議室，房門嘭地一聲在眼前合上。
付璟去拽門把：“等等我想上個廁所——”
話音未落，側旁便刺來一束光。隨之而來的是小馬那嘹亮的大嗓門。
“好消息好消息，付記小廚開業啦！”
簡直像裝了擴音器般，配以十分動感的背景音樂。
付璟僵著頭看過去，就見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他們幾個月前錄制的宣傳小視頻。小馬搖著花手跳社會搖。
忽然，聲音戛然而止。
視頻暫停，男聲自身後響起。
“你認識這人吧？”
付璟這才註意到沈燁坐在長桌對面。會議室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因此並看不清男人表情。
付璟咽了口唾沫：“什、什麽？”
“我有些話要問他。”沈燁雙手合攏，“他是你們家員工。帶他來見我，我可以給你投資。”
竟然不是找他，而是找小馬。
付璟遲疑：“您找他是有什麽事？”
沈燁：“私事，這不是你該問的。”
好吧。
付璟警惕看著沈燁。
原著裏並沒有描寫到兩人對手戲。主角攻主動來找小馬會是什麽原因？
唯一能聯想到的便是跟主角受有關。
無論如何來者不善，付璟不可能輕易賣了小弟，便道：“他之前確實在我們家工作，但嫌工資低早辭職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沈燁皺眉：“你能聯系到他。”
付璟：“他、他好像換手機了。”
沈燁不說話了，一言不發盯著他。光是這麽看著，便憑空生出無窮壓力。
付璟硬著頭皮道：“真、真的。”
“我懂了。”
沈燁站起身，“那我陪你走一趟。”
付璟一楞：“去哪兒？”
沈燁：“你家店。”
絕對不行！
且先不談小馬，季啟銘還待在那兒呢。要是讓主角攻發現了勢不兩立的敵人，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
他見沈燁走向門外，連忙上前：“沈總，你去我店也找不到人啊，小馬他真走了。”
沈燁：“既然要投資，我自然得去實地看看。”
付璟：“我想了想，覺得我家店還是太小了。投資要不緩緩？”
“那我餓了，去吃點兒東西。”
“幹嘛非得跑那麽遠去吃！”
腳步止住。沈燁目光淩厲投來：“所以，你果然在撒謊？”
付璟哽住。
的確，他這麽千方百計地阻止確實很奇怪。可事發突然，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麽好理由。
想想看，能找出什麽借口讓沈燁放棄去他家店？
付璟語氣低落下去。
“其實……小馬已經去世了。”
“是在我們店裏走的。”他無比沈痛，“不告訴您真相，就是擔心您覺得我們店晦氣，不給投資了。”
沈燁一頓。
為了增加可信度，付璟補充說明：“前幾天走的。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剛好撞到後腦勺，就這麽去了。唉！”
他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也不管對方信了沒，自顧自道：“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和您做生意，我這就走。”
說罷就要離開。
結果剛一開門，就見外邊立了個大活人。小馬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哥，原來你在這兒啊！我剛問了前臺才找上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砰！”
付璟反手甩上門，冷汗濕了衣服，不敢回頭看人。
“怎麽。”
身後傳來男聲，口吻帶著些嗤笑。
“這是覆活了？”
事情敗露。
事實證明，沈燁來找小馬果然是為了主角受。
自從那日“出軌事件”後，主角受被季啟銘抓走。消息封鎖，沈燁許久才找出蛛絲馬跡。
可始終找不出主角受的具體位置。甚至季啟銘本人也久久未曾出現。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怒氣越攢越盛。剛巧下屬傳來消息，抓到了那日的鴨子小哥。對方供出受人指使，而指使人就是小馬。
會議室內，開燈後一下子變得明亮。投影屏未關，搖花手的小馬仍然映在屏幕之上。
小馬立在熒屏前，明顯是呆住了。
付璟扶額。
看來原身是把一切事務都交給小馬去辦，並未與那天的鴨子直接接觸。所以沈燁才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要是小馬現在把他給供出來，對方估計又會找他麻煩了吧。
沈燁坐到了辦公椅上：“說吧，你那天為什麽要設計分開我和覺曉？”
小馬依然在發呆。
“我不認為你是主謀。”沈燁道，“誰讓你這麽做的。”
付璟感覺沈燁餘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因為他剛才的刻意隱瞞，對方明顯懷疑到了自己。
小馬會怎麽回答？或者說，還有什麽理由可以挽回現狀？
小馬始終不答話，沈燁有些不耐煩了：“我沒什麽耐心。既然你承認這一切是你指示，那就得付出代價。”
代價？
在這個殺人如同砍西瓜的世界，付璟很容易就猜出這個所謂的“代價”是什麽。
他剛想開口，卻聽身旁小馬突然大叫：“是我，是我幹的！是我讓那個小哥脫得光溜溜的，再把你脫得光溜溜的，然後讓你們躺一張床上，然後再叫小美人過來看！”
付璟：“……”
倒也不用解釋這麽清楚。
回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沈燁臉色明顯變得難看。怒極反笑：“好，很好。”
他敲敲桌面，立即有候在外間的下屬走進來。
沈燁指著小馬：“把他給我帶走。”
付璟連忙去攔：“等等！”
“怎麽，”沈燁看過來，“你還有什麽想解釋的？”
小馬：“哥……”
“別為難他。”
付璟擋在小馬跟前，“你早就猜出來了不是嗎。我才是幕後主使。”
雖然是原身的計劃。但小馬既然叫他一聲哥，他就不能讓人白白給自己當替罪羊。
沈燁挑眉：“想不到你還挺講義氣。”
付璟：“那看在這點上，能放過我們嗎。”
沈燁：“……也挺不要臉的。”
“總之，”付璟輕咳一聲，“你要抓我，不就是因為我害你跟唐覺曉分開了？如果我能幫你呢。”
沈燁眉間擰起：“什麽意思。”
“我說，”
付璟看著男人。
“你不就想找到唐覺曉嗎。我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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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璟脊背被那些視線盯得火辣辣的發燙，只想裝死找個地洞鉆進去。
看不見他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然而，祈禱是沒有用的。
“呃、您好？”身後有人靠近，“您是付璟先生嗎。”
付璟按捺住了沖刺離開的沖動，轉身尬笑：“您、您好。”
不理人反而引人懷疑。說不定主角攻不認識他呢。
那天在酒店他一直沒有出現過，小馬也始終躲在暗處。找來的那位鴨子小哥或許暴露了臉，但早已逃之夭夭。
現在主角攻全副精力應該放在找主角受上，應該沒工夫搭理他。
今天撞上，肯定只是巧合。
他小心翼翼擡眼望去，只見那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被眾人簇擁，表情絲毫未變。
沈燁：“只有你一個人？”
付璟正要回答還有一個上廁所去了，又想對方問這話、或許是覺得他光桿司令不太靠譜。
他不想繼續待下去，連忙點頭：“對，就我一個。”
“是嗎。”沈燁貌似失去了興趣，徑自走進公司。
那些簇擁的下屬連忙跟上。
自己這是可以走了嗎。可以了吧？
付璟往後挪，卻被人攔住。
“付璟先生，請進吧。”
付璟：“啊哈哈我看你們今天是不是挺忙的，要不改天吧？”
“怎麽會，”那人笑道，“沈總特意指名要見您，還專程從A市趕來。放心吧，為了今天我們把所有工作都騰了。絕不會打擾您和沈總的談話。”
付璟笑不動了。
沈燁指名要見他，果然已經查到他頭上了嗎！
他想要溜，卻被那人挽住手臂半強迫地往公司裏拽。
“多虧了您我們這些小人物才能見上沈總一面，記得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啊。”
他還想讓誰來幫他美言幾句呢！
誰來救救他！
最後被強迫帶到了會議室，房門嘭地一聲在眼前合上。
付璟去拽門把：“等等我想上個廁所——”
話音未落，側旁便刺來一束光。隨之而來的是小馬那嘹亮的大嗓門。
“好消息好消息，付記小廚開業啦！”
簡直像裝了擴音器般，配以十分動感的背景音樂。
付璟僵著頭看過去，就見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他們幾個月前錄制的宣傳小視頻。小馬搖著花手跳社會搖。
忽然，聲音戛然而止。
視頻暫停，男聲自身後響起。
“你認識這人吧？”
付璟這才註意到沈燁坐在長桌對面。會議室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因此並看不清男人表情。
付璟咽了口唾沫：“什、什麽？”
“我有些話要問他。”沈燁雙手合攏，“他是你們家員工。帶他來見我，我可以給你投資。”
竟然不是找他，而是找小馬。
付璟遲疑：“您找他是有什麽事？”
沈燁：“私事，這不是你該問的。”
好吧。
付璟警惕看著沈燁。
原著裏並沒有描寫到兩人對手戲。主角攻主動來找小馬會是什麽原因？
唯一能聯想到的便是跟主角受有關。
無論如何來者不善，付璟不可能輕易賣了小弟，便道：“他之前確實在我們家工作，但嫌工資低早辭職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沈燁皺眉：“你能聯系到他。”
付璟：“他、他好像換手機了。”
沈燁不說話了，一言不發盯著他。光是這麽看著，便憑空生出無窮壓力。
付璟硬著頭皮道：“真、真的。”
“我懂了。”
沈燁站起身，“那我陪你走一趟。”
付璟一楞：“去哪兒？”
沈燁：“你家店。”
絕對不行！
且先不談小馬，季啟銘還待在那兒呢。要是讓主角攻發現了勢不兩立的敵人，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
他見沈燁走向門外，連忙上前：“沈總，你去我店也找不到人啊，小馬他真走了。”
沈燁：“既然要投資，我自然得去實地看看。”
付璟：“我想了想，覺得我家店還是太小了。投資要不緩緩？”
“那我餓了，去吃點兒東西。”
“幹嘛非得跑那麽遠去吃！”
腳步止住。沈燁目光淩厲投來：“所以，你果然在撒謊？”
付璟哽住。
的確，他這麽千方百計地阻止確實很奇怪。可事發突然，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麽好理由。
想想看，能找出什麽借口讓沈燁放棄去他家店？
付璟語氣低落下去。
“其實……小馬已經去世了。”
“是在我們店裏走的。”他無比沈痛，“不告訴您真相，就是擔心您覺得我們店晦氣，不給投資了。”
沈燁一頓。
為了增加可信度，付璟補充說明：“前幾天走的。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剛好撞到後腦勺，就這麽去了。唉！”
他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也不管對方信了沒，自顧自道：“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和您做生意，我這就走。”
說罷就要離開。
結果剛一開門，就見外邊立了個大活人。小馬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哥，原來你在這兒啊！我剛問了前臺才找上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砰！”
付璟反手甩上門，冷汗濕了衣服，不敢回頭看人。
“怎麽。”
身後傳來男聲，口吻帶著些嗤笑。
“這是覆活了？”
事情敗露。
事實證明，沈燁來找小馬果然是為了主角受。
自從那日“出軌事件”後，主角受被季啟銘抓走。消息封鎖，沈燁許久才找出蛛絲馬跡。
可始終找不出主角受的具體位置。甚至季啟銘本人也久久未曾出現。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怒氣越攢越盛。剛巧下屬傳來消息，抓到了那日的鴨子小哥。對方供出受人指使，而指使人就是小馬。
會議室內，開燈後一下子變得明亮。投影屏未關，搖花手的小馬仍然映在屏幕之上。
小馬立在熒屏前，明顯是呆住了。
付璟扶額。
看來原身是把一切事務都交給小馬去辦，並未與那天的鴨子直接接觸。所以沈燁才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要是小馬現在把他給供出來，對方估計又會找他麻煩了吧。
沈燁坐到了辦公椅上：“說吧，你那天為什麽要設計分開我和覺曉？”
小馬依然在發呆。
“我不認為你是主謀。”沈燁道，“誰讓你這麽做的。”
付璟感覺沈燁餘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因為他剛才的刻意隱瞞，對方明顯懷疑到了自己。
小馬會怎麽回答？或者說，還有什麽理由可以挽回現狀？
小馬始終不答話，沈燁有些不耐煩了：“我沒什麽耐心。既然你承認這一切是你指示，那就得付出代價。”
代價？
在這個殺人如同砍西瓜的世界，付璟很容易就猜出這個所謂的“代價”是什麽。
他剛想開口，卻聽身旁小馬突然大叫：“是我，是我幹的！是我讓那個小哥脫得光溜溜的，再把你脫得光溜溜的，然後讓你們躺一張床上，然後再叫小美人過來看！”
付璟：“……”
倒也不用解釋這麽清楚。
回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沈燁臉色明顯變得難看。怒極反笑：“好，很好。”
他敲敲桌面，立即有候在外間的下屬走進來。
沈燁指著小馬：“把他給我帶走。”
付璟連忙去攔：“等等！”
“怎麽，”沈燁看過來，“你還有什麽想解釋的？”
小馬：“哥……”
“別為難他。”
付璟擋在小馬跟前，“你早就猜出來了不是嗎。我才是幕後主使。”
雖然是原身的計劃。但小馬既然叫他一聲哥，他就不能讓人白白給自己當替罪羊。
沈燁挑眉：“想不到你還挺講義氣。”
付璟：“那看在這點上，能放過我們嗎。”
沈燁：“……也挺不要臉的。”
“總之，”付璟輕咳一聲，“你要抓我，不就是因為我害你跟唐覺曉分開了？如果我能幫你呢。”
沈燁眉間擰起：“什麽意思。”
“我說，”
付璟看著男人。
“你不就想找到唐覺曉嗎。我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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