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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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付璟竟從中聽出一絲哀怨。好像真是他始亂終棄做錯了什麽。
“哥，你怎麽能這樣呢。”小馬手肘戳了戳他，“嫂子多好啊，要比你以前找的那些好多了。”
誒？
由於季啟銘的話，付璟神色幾近木然。
原來除了主角受他還找過其他人啊。光頭竟然沒在亂說。
不過，這番話在光頭聽來又有另一層含義。
無論如何，對方這件閑事是管定了。他不敢再招惹下去，打算帶小弟們離開。
季啟銘：“等等。”
光頭一下子定住。
季啟銘看向付璟。
察覺到視線，付璟搖了搖頭。
季啟銘：“走吧。”
光頭當下松了口氣。
進門時還氣焰囂張，出門時卻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作聲。
“慢著。”小馬頤指氣使，“你們把我哥家弄得一團糟，得掃幹凈再走吧？”
這小混蛋也騎他頭上來了。
光頭心裏憋著氣，吩咐弟兄們清理了屋子，這才關門走人。
“啊哈哈哈哈！”
小馬心底十分暢快。
付璟就沒那麽暢快了，捂臉在桌旁坐下。
季啟銘走近，輕輕放下了刀。
付璟：“你剛才幹嘛……要說那種話。”
季啟銘：？
“就是說什麽自作多情！”付璟倏地擡頭，“讓他們誤會沒有好處吧？”
季啟銘：“沒有嗎。”
付璟：“有嗎！”
季啟銘淡淡：“他們看見我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
付璟一怔，似是想明白了什麽。
原來如此。
季啟銘是想坐實這個身份，好不引起他人懷疑。
“付璟身邊多了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和“付璟身邊多了個情人”。如果傳出去的話是後者，哪怕是季恒，也絕不會想到這個“情人”會是季啟銘。
畢竟以那人身份，怎麽會甘屈人下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交往？
季啟銘不愧是季啟銘。
哪怕失憶了也深思良多。
這時小馬打岔：“哥，嫂子。早餐都灑了，我再出去買一份吧。”
付璟轉頭看自己傻乎乎的小弟。他們音量不大，對方顯然也沒聽懂他們什麽意思。
原本，他是該反駁“嫂子”這個稱呼。這時候也只有皮笑肉不笑地默認：“嗯，拜托你了。”
小馬離開了，屋內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付璟得考慮接下來怎麽打算。
總之，這裏是不能呆了。雖然勉強逃過一劫，但一旦光頭發現季啟銘離開，肯定還會上門找茬。
除非就地解決，永絕後患。
“……”
不行，“永絕”不了。
一旦越過殺人這最後一條防線，總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會就此崩壞。
要麽……
付璟摸錢包，掏出一張銀行卡。裏邊裝著季恒打來的一千萬。
這筆錢他不敢動。
季恒畢竟沒死，現在全副精力都放在找季啟銘上。大概沒工夫管他。
可萬一留下線索，發現他動用了這筆錢。說不定會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
那麽最保險的方法。
就是離開這座城市，逃得遠遠的。
想到這裏，他看向季啟銘。
對方剛才說要走，卻被光頭橫空打岔。幫了他那麽多。要再趕人走，他竟有些說不出口了。
付璟欲言又止。
季啟銘猜出他意思：“剛才就當是我回報你。我會走的。”
這下，付璟更不好意思了。
“其實也不用那麽急。”他撓撓臉頰，“我準備離開這兒。你要願意我們就一起，到足夠安全的地方。到時候再分開，這樣我們雙方都放心。”
季啟銘皺了皺眉：“但是……”
“我想通了。”
付璟打斷，“我不應該把你跟‘季啟銘’當一個人。”
“那個人很可怕，特別可怕。”
一旦回想起那冷漠的眼神，付璟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如同最冰冷的冷血動物。即使嘴角勾著，也從未發自內心笑過。
他毫不懷疑自己一旦沒了用處，就會被像個垃圾一般扔掉。
“但你跟他……好像不太一樣。”
不僅是剛才幫了他。
昨晚跟他躺一塊兒，意識到他的反感後主動遠離。今早還向他道了歉。
如果是原來的季啟銘，絕不可能做這些事。
付璟：“所以，你們只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恰好長了一張臉。”
他伸手，“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好好相處。”
季啟銘垂眼，視線落在了付璟手上。睫毛濃密纖長，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少頃，他伸出手，握住了付璟。
“那麽，”青年笑道，“我是不是該改個名字？”
的確。為了以防萬一，至少得取個備用名。畢竟季啟銘這個名字實在太有名了，很容易暴露。
“我就跟你姓吧，取掉中字。”季啟銘道，“就叫付銘如何？”
付璟，付銘。
聽上去倒真像兩兄弟。
付璟沒有拒絕。
接下來確定逃亡地點。付璟上網查了樺國地圖，一個個進行標記。想看哪裏物價低適合生活。
小馬重新買了早餐回來，見付璟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紙上寫寫畫畫。湊近看了一會兒，問：“哥，你要回老家了？”
付璟：“老家？”
“是啊。”
小馬點點他標記的其中一個地點。
“你以前告訴我你爸媽住這兒。這是要回去看他們嗎。”
爸媽？他竟然還有爸媽！
付璟下巴都驚掉了。
這是個奇怪的問題。但在小馬提起之前，他確實從沒意識到這件事。
先不談原著對原身家庭毫無描寫，而他本人穿來前是個孤兒，所以理所當然以為原身也會是個孤兒。
爸媽？他竟然有爸媽耶。
付璟心臟咚咚直跳，故作鎮定放下手機：“對。那麽久沒見，回去看看他們老人家。”
他本想叫小馬去買車票，又想起季啟銘沒身份證，改口道：“去租輛車吧。咱們開車回去。”
準備途中，付璟擔心光頭或者季恒的人會突然出現，一直提心吊膽著。結果直到上了高速也安然無事，高懸的心臟終於落下。
身後城市越來越遠。
付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別了，主角攻受們；別了，三大家族；別了，光頭大哥。
從今天開始，他就要開始普通人的新人生了！
“大火？”
聽完屬下匯報，坐在沙發上的英俊男子皺了皺眉。
“是。”下屬道，“我們奉命去找唐少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潛入季宅。但昨晚季宅似乎來了殺手，情況很混亂——”
“這不重要。”
男子打斷下屬的話。
“我只想知道覺曉有沒有事，你們找到他沒有。”
下屬垂頭：“很抱歉，沈總。”
被稱為沈總的男人眉間皺得更緊：“繼續去找。就算把季宅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覺曉給我帶出來！”
“是！”
屬下退走。
良久，男子站起身，走近落地窗旁。
這裏是A市市中心最高大的建築物之一。
放眼望去，街上車水馬龍，人影同螞蟻一般渺小。
男子眼底藏著掩不去的痛苦。
覺曉……你究竟在哪兒？
無論是抓走你的季啟銘，還是害你我誤會分開的小人。
他一定會一個一個把他們抓住，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老家不比三大家族所在的A市，是一座小縣城。
高樓大廈並不算多，小商鋪鱗次櫛比連綴著，到處都是巷道。
這讓付璟生出一絲心安。總算不用擔心會出現爆炸殺人這種浮誇劇情了。
小馬將車停在了一商鋪前。
是一家面館。面積不大，門口黑黢黢的。看著沒多少客人。
付璟猶疑：“你肚子餓了？”
小馬：“？”
小馬：“說什麽呢哥，你家住這兒啊。”
付璟這才註意到，面館上方還有一家住宅，是一個小兩層。
“喔喔。”他連忙找補，“我就問你肚子餓沒，可以順便吃碗面。”
“還好。”小馬要下車拿行李，中途頓住，“對了哥，還有件事兒。”
付璟：“？”
小馬：“雖然你最近脾氣好了很多，我覺得應該沒事兒。但上次實在是有點兒過分。”
“我求你這次忍忍，別打你爸媽！”
落下這句，怕是被打似的，一溜煙兒下了車。
剩付璟一個在車中發楞。
打爸媽？
爸媽打？
是說原主還會對父母動手嗎。
雖然早知道這人素質不行，但這也太人渣了吧。
付璟搖搖頭，正要動身，忽覺肩膀一沈。
季啟銘還在睡。
從上車後就是如此。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覺全都補回來。
睡這麽久，今天晚上怕是又睡不著了。
付璟去推：“到了，醒醒。”
季啟銘眉間微不可見蹙了一下，卻依舊沒睜開。
“餵。”付璟又拍了幾下肩，還是沒動靜。
這也睡太沈了。
就在他思考該怎麽弄醒季啟銘時，車門從外邊開了。
“哥你怎麽還不下來？”
小馬見狀，問，“嫂子還在睡嗎。”
付璟已經徹底放棄糾正“嫂子”這個稱呼：“你看看怎麽弄醒他。”
小馬：“就讓嫂子睡吧。反正你房間就在上邊，抱他上去唄。”
付璟驚了。
讓他一個大男人抱另一個大男人上去？
這得有多遠啊，他扛不動！
“我先去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小馬笑嘻嘻道，“哥你慢慢來。”
付璟：“餵——”
車門被一把關上。
話卡在了嗓子眼裏。
再看靠向肩頭的人，仍然在沈睡中。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付璟：“季啟銘。”
“……”
付璟：“季啟銘！”
“……”
竟然還沒醒。
你就在車上睡吧，他要溜溜球了。
付璟扶住季啟銘肩膀，讓人靠向沙發背。青年漆色發絲落下，隱約擋住了眉眼。
“你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回來——！”
外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一聲怒喝，車門再次被猛地打開。動作粗暴，整輛車隨之一震。
付璟一慌沒能扶穩，反倒被身前人帶著往前倒去。
“誒？！”
睡死的人比想象中還沈。付璟手被對方肩膀壓住，硬生生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重響，季啟銘額頭撞向車門，頓時紅了大片。這下總算是醒了，皺眉睜開眼。
映入眼簾男孩的身影，淺黑色的卷發略顯淩亂。壓在他身上，神色慌張。這個距離，幾乎能看清那雙淺色的眼瞳。
背後有些硌。
對方一手環抱他肩後。另一只手緊抓著他的衣襟。
下半身緊緊貼著，姿勢怎麽看怎麽奇怪。
“……”
季啟銘視線下移，停頓片刻，又擡起頭。
“？”
“這是做什麽。”
大概是由於剛醒的緣故，音色略顯慵懶。近在咫尺，在這狹小/逼仄的空間愈加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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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麽能這樣呢。”小馬手肘戳了戳他，“嫂子多好啊，要比你以前找的那些好多了。”
誒？
由於季啟銘的話，付璟神色幾近木然。
原來除了主角受他還找過其他人啊。光頭竟然沒在亂說。
不過，這番話在光頭聽來又有另一層含義。
無論如何，對方這件閑事是管定了。他不敢再招惹下去，打算帶小弟們離開。
季啟銘：“等等。”
光頭一下子定住。
季啟銘看向付璟。
察覺到視線，付璟搖了搖頭。
季啟銘：“走吧。”
光頭當下松了口氣。
進門時還氣焰囂張，出門時卻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作聲。
“慢著。”小馬頤指氣使，“你們把我哥家弄得一團糟，得掃幹凈再走吧？”
這小混蛋也騎他頭上來了。
光頭心裏憋著氣，吩咐弟兄們清理了屋子，這才關門走人。
“啊哈哈哈哈！”
小馬心底十分暢快。
付璟就沒那麽暢快了，捂臉在桌旁坐下。
季啟銘走近，輕輕放下了刀。
付璟：“你剛才幹嘛……要說那種話。”
季啟銘：？
“就是說什麽自作多情！”付璟倏地擡頭，“讓他們誤會沒有好處吧？”
季啟銘：“沒有嗎。”
付璟：“有嗎！”
季啟銘淡淡：“他們看見我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
付璟一怔，似是想明白了什麽。
原來如此。
季啟銘是想坐實這個身份，好不引起他人懷疑。
“付璟身邊多了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和“付璟身邊多了個情人”。如果傳出去的話是後者，哪怕是季恒，也絕不會想到這個“情人”會是季啟銘。
畢竟以那人身份，怎麽會甘屈人下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交往？
季啟銘不愧是季啟銘。
哪怕失憶了也深思良多。
這時小馬打岔：“哥，嫂子。早餐都灑了，我再出去買一份吧。”
付璟轉頭看自己傻乎乎的小弟。他們音量不大，對方顯然也沒聽懂他們什麽意思。
原本，他是該反駁“嫂子”這個稱呼。這時候也只有皮笑肉不笑地默認：“嗯，拜托你了。”
小馬離開了，屋內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付璟得考慮接下來怎麽打算。
總之，這裏是不能呆了。雖然勉強逃過一劫，但一旦光頭發現季啟銘離開，肯定還會上門找茬。
除非就地解決，永絕後患。
“……”
不行，“永絕”不了。
一旦越過殺人這最後一條防線，總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會就此崩壞。
要麽……
付璟摸錢包，掏出一張銀行卡。裏邊裝著季恒打來的一千萬。
這筆錢他不敢動。
季恒畢竟沒死，現在全副精力都放在找季啟銘上。大概沒工夫管他。
可萬一留下線索，發現他動用了這筆錢。說不定會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
那麽最保險的方法。
就是離開這座城市，逃得遠遠的。
想到這裏，他看向季啟銘。
對方剛才說要走，卻被光頭橫空打岔。幫了他那麽多。要再趕人走，他竟有些說不出口了。
付璟欲言又止。
季啟銘猜出他意思：“剛才就當是我回報你。我會走的。”
這下，付璟更不好意思了。
“其實也不用那麽急。”他撓撓臉頰，“我準備離開這兒。你要願意我們就一起，到足夠安全的地方。到時候再分開，這樣我們雙方都放心。”
季啟銘皺了皺眉：“但是……”
“我想通了。”
付璟打斷，“我不應該把你跟‘季啟銘’當一個人。”
“那個人很可怕，特別可怕。”
一旦回想起那冷漠的眼神，付璟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如同最冰冷的冷血動物。即使嘴角勾著，也從未發自內心笑過。
他毫不懷疑自己一旦沒了用處，就會被像個垃圾一般扔掉。
“但你跟他……好像不太一樣。”
不僅是剛才幫了他。
昨晚跟他躺一塊兒，意識到他的反感後主動遠離。今早還向他道了歉。
如果是原來的季啟銘，絕不可能做這些事。
付璟：“所以，你們只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恰好長了一張臉。”
他伸手，“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好好相處。”
季啟銘垂眼，視線落在了付璟手上。睫毛濃密纖長，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少頃，他伸出手，握住了付璟。
“那麽，”青年笑道，“我是不是該改個名字？”
的確。為了以防萬一，至少得取個備用名。畢竟季啟銘這個名字實在太有名了，很容易暴露。
“我就跟你姓吧，取掉中字。”季啟銘道，“就叫付銘如何？”
付璟，付銘。
聽上去倒真像兩兄弟。
付璟沒有拒絕。
接下來確定逃亡地點。付璟上網查了樺國地圖，一個個進行標記。想看哪裏物價低適合生活。
小馬重新買了早餐回來，見付璟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紙上寫寫畫畫。湊近看了一會兒，問：“哥，你要回老家了？”
付璟：“老家？”
“是啊。”
小馬點點他標記的其中一個地點。
“你以前告訴我你爸媽住這兒。這是要回去看他們嗎。”
爸媽？他竟然還有爸媽！
付璟下巴都驚掉了。
這是個奇怪的問題。但在小馬提起之前，他確實從沒意識到這件事。
先不談原著對原身家庭毫無描寫，而他本人穿來前是個孤兒，所以理所當然以為原身也會是個孤兒。
爸媽？他竟然有爸媽耶。
付璟心臟咚咚直跳，故作鎮定放下手機：“對。那麽久沒見，回去看看他們老人家。”
他本想叫小馬去買車票，又想起季啟銘沒身份證，改口道：“去租輛車吧。咱們開車回去。”
準備途中，付璟擔心光頭或者季恒的人會突然出現，一直提心吊膽著。結果直到上了高速也安然無事，高懸的心臟終於落下。
身後城市越來越遠。
付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別了，主角攻受們；別了，三大家族；別了，光頭大哥。
從今天開始，他就要開始普通人的新人生了！
“大火？”
聽完屬下匯報，坐在沙發上的英俊男子皺了皺眉。
“是。”下屬道，“我們奉命去找唐少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潛入季宅。但昨晚季宅似乎來了殺手，情況很混亂——”
“這不重要。”
男子打斷下屬的話。
“我只想知道覺曉有沒有事，你們找到他沒有。”
下屬垂頭：“很抱歉，沈總。”
被稱為沈總的男人眉間皺得更緊：“繼續去找。就算把季宅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覺曉給我帶出來！”
“是！”
屬下退走。
良久，男子站起身，走近落地窗旁。
這裏是A市市中心最高大的建築物之一。
放眼望去，街上車水馬龍，人影同螞蟻一般渺小。
男子眼底藏著掩不去的痛苦。
覺曉……你究竟在哪兒？
無論是抓走你的季啟銘，還是害你我誤會分開的小人。
他一定會一個一個把他們抓住，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老家不比三大家族所在的A市，是一座小縣城。
高樓大廈並不算多，小商鋪鱗次櫛比連綴著，到處都是巷道。
這讓付璟生出一絲心安。總算不用擔心會出現爆炸殺人這種浮誇劇情了。
小馬將車停在了一商鋪前。
是一家面館。面積不大，門口黑黢黢的。看著沒多少客人。
付璟猶疑：“你肚子餓了？”
小馬：“？”
小馬：“說什麽呢哥，你家住這兒啊。”
付璟這才註意到，面館上方還有一家住宅，是一個小兩層。
“喔喔。”他連忙找補，“我就問你肚子餓沒，可以順便吃碗面。”
“還好。”小馬要下車拿行李，中途頓住，“對了哥，還有件事兒。”
付璟：“？”
小馬：“雖然你最近脾氣好了很多，我覺得應該沒事兒。但上次實在是有點兒過分。”
“我求你這次忍忍，別打你爸媽！”
落下這句，怕是被打似的，一溜煙兒下了車。
剩付璟一個在車中發楞。
打爸媽？
爸媽打？
是說原主還會對父母動手嗎。
雖然早知道這人素質不行，但這也太人渣了吧。
付璟搖搖頭，正要動身，忽覺肩膀一沈。
季啟銘還在睡。
從上車後就是如此。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覺全都補回來。
睡這麽久，今天晚上怕是又睡不著了。
付璟去推：“到了，醒醒。”
季啟銘眉間微不可見蹙了一下，卻依舊沒睜開。
“餵。”付璟又拍了幾下肩，還是沒動靜。
這也睡太沈了。
就在他思考該怎麽弄醒季啟銘時，車門從外邊開了。
“哥你怎麽還不下來？”
小馬見狀，問，“嫂子還在睡嗎。”
付璟已經徹底放棄糾正“嫂子”這個稱呼：“你看看怎麽弄醒他。”
小馬：“就讓嫂子睡吧。反正你房間就在上邊，抱他上去唄。”
付璟驚了。
讓他一個大男人抱另一個大男人上去？
這得有多遠啊，他扛不動！
“我先去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小馬笑嘻嘻道，“哥你慢慢來。”
付璟：“餵——”
車門被一把關上。
話卡在了嗓子眼裏。
再看靠向肩頭的人，仍然在沈睡中。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付璟：“季啟銘。”
“……”
付璟：“季啟銘！”
“……”
竟然還沒醒。
你就在車上睡吧，他要溜溜球了。
付璟扶住季啟銘肩膀，讓人靠向沙發背。青年漆色發絲落下，隱約擋住了眉眼。
“你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回來——！”
外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一聲怒喝，車門再次被猛地打開。動作粗暴，整輛車隨之一震。
付璟一慌沒能扶穩，反倒被身前人帶著往前倒去。
“誒？！”
睡死的人比想象中還沈。付璟手被對方肩膀壓住，硬生生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重響，季啟銘額頭撞向車門，頓時紅了大片。這下總算是醒了，皺眉睜開眼。
映入眼簾男孩的身影，淺黑色的卷發略顯淩亂。壓在他身上，神色慌張。這個距離，幾乎能看清那雙淺色的眼瞳。
背後有些硌。
對方一手環抱他肩後。另一只手緊抓著他的衣襟。
下半身緊緊貼著，姿勢怎麽看怎麽奇怪。
“……”
季啟銘視線下移，停頓片刻，又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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