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楊戩做了多寶的助教, 楊戩基本沒有休息時間。他們這批三代弟子沒一個輕松的, 楊戩如此, 上了天庭的哪咤更慘，不止有公務, 還有太乙真人托青鳥送上去的試卷和練習。隔個半年再送回來，鑒於哪咤成績太差，楊戩改到這本練習本時下意識以為是哪咤的, 還想念叨幾句, 結果一看名字。

孫悟空。

這家夥, 跟了池火娘娘就學壞。楊戩搖搖頭, 單獨抽出孫悟空的本子，打算明天找孫悟空好好聊。

上物理課前, 楊戩讓人把練習本發回去，等全班所有人都到手了, 孫悟空一個人兩手空空, 他看前排學渣拿著練習本偷樂，急了, “我的呢？”

發本子的說, “楊戩師兄讓你下課去他辦公室一趟。”

學渣探過腦袋, 洋洋得意, “多虧我機智, 沒抄你的。”

作為一個成功的學渣, 他不止向孫悟空一人借了作業本，班上幾位學霸的練習本也被他借到手, 結果一看，孫悟空那本完全不一樣。

一聽自己要去見楊戩，孫悟空非常不樂意，用腳趾頭猜楊戩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心想小池這什麽學霸，辦公室一霸還差不多。

抄作業都能抄到辦公室去。絕交！

一節課過去，大家收拾東西各忙各的去，教室裏走的幹幹凈凈，下堂課的學生陸續湧入教室，牛魔見孫悟空坐在最後一排，跑過來和孫悟空打招呼，“孫師弟，你也來上課。”

鐵扇慢悠悠走過來，笑道，“什麽上課，人家是下課。”

進教室前孫悟空就坐著了，從以往孫悟空踩點到情況來看，剛上完課的可能性更大。

牛魔以為孫悟空等下沒課，要孫悟空等他。誰知孫悟空把課本一收，悶聲道，“還有事，不去了。”

在教室裏磨蹭半天，等孫悟空晃進辦公室，已經是上課時間，辦公室沒幾個人，楊戩就坐在東北角，拿靈丹逗逆天鷹。

孫悟空見了，暗罵一句敗家玩意。站在辦公室門口不肯進去，一臉不爽瞪著楊戩，坐在門邊的黃龍真人見到這段時間的風雲人物，抱著一顆八卦心故意出聲，“悟空。”

窗邊的楊戩果然往這邊看來。

被人發現孫悟空直接擡頭挺胸，大步流星走到楊戩面前，“找俺老孫有事？”

楊戩拿出練習本，指著上頭的題目道，“怎麽回事？”

孫悟空一看就知道池火幫自己寫作業這事暴露了，可想到楊戩只叫了自己沒叫池火，眼珠一轉，“楊戩，你公報私仇！”

楊戩還沒問孫悟空亂寫一事，孫悟空就說自己公報私仇，惹得楊戩好笑不已，“我怎麽公報私仇了？”

孫悟空振振有詞，“這題目是小池教我的，就算答案有問題，你也不能罰我一人。”

聽到小池兩字楊戩表情扭了一下，他收池火娘娘的作業本。找死嗎？

邊上圍觀的黃龍真人替楊戩打圓場，“楊戩叫了，只不過人沒來。”

楊戩幹巴巴道，“一個一個來。”

孫悟空瞪楊戩，什麽一個一個來，根本就是找自己麻煩。

他兩人在那幹瞪眼，黃龍真人好笑不已，順道往練習本上瞄了一眼，表情慢慢凝固。

“悟空，你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對楊戩說。”

孫悟空挑釁看了楊戩一眼，心道你個心胸狹窄的家夥，遭報應了吧。

等孫悟空一走，黃龍真人就道，“你在瀛洲多少年了？”

楊戩一頭霧水，“不到萬年。”

黃龍真人，“學了多少東西？”

楊戩從黃龍真人的語氣中嗅出暴風雨的味道，“弟子不才，只得皮毛。”

黃龍真人抽走孫悟空的練習本，塞到袖裏，忙著往外走，“明個起，你和孫悟空一起上課。”

楊戩傻眼了，“師伯，我……”

黃龍真人理都不理楊戩，走路虎虎生風，轉眼就沒了人影。

夭壽了，他居然在孫悟空的練習本上看到通天師叔的真跡，池火娘娘您過分了！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午休那會整個闡教都知道了，廣成子拿著練習本，和幾個師弟欣賞通天的筆跡。覺得通天師叔就是通天師叔，解題過程行雲流水，半點多餘過程都沒有。

人美，字也美。

等瞄到上面的紅叉，以及好好學習大字，廣成子臉扭了一下，沖玉鼎喊，“玉鼎，你怎麽教的徒弟！”

天地良心，自家師尊都不敢在數學方面和通天師叔嗆聲，楊戩直接給了零分。

人才，楊戩是個人才。

玉鼎早就不知道把楊戩罵了多少遍，罵完徒弟又挨師兄們罵，這會蹲在角落裏，做起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小白菜。

看自家師兄們在那變著花樣誇通天師叔的答案，玉鼎弱弱道，“師兄，楊戩是多寶師兄的助教，革職一事……”

話還沒說完，眾人異口同聲，“你去。”

玉鼎：……

擱在從前玉鼎還是很喜歡多寶的，小時候鬧事都是多寶護著他，大了以後多寶又送法寶。如果說元始是管撿不管養的爹，多寶就是事事親為的媽。

問題是媽現在心情不太好。

苦逼的玉鼎在多寶門口蹲了一個下午，硬是不敢進門。他聽說池火娘娘在多寶師兄的課上全程圍觀孫悟空，惹得多寶師兄生悶氣，到現在都沒出門。現在敲門，豈不是作死。

玉鼎在外頭待了有一會，裏頭的多寶知曉玉鼎有事不敢見自己。直接開門把人提溜進來，沏上一杯熱茶，神情淡淡的，“說吧。”

玉鼎扭扭捏捏，各種找理由，“師兄，我覺得楊戩性子不太穩重，還得多磨練幾年，他做助教一事。”

多寶喝了一口茶水，“做得很好。”

想起幾位師兄的威脅，玉鼎繼續扯理由，“他沒學幾年，肚子裏沒幾斤墨水，教人容易誤人子弟。”

墨水還拿斤算？多寶詫異，這玉鼎是越活越回去，量詞都用不好。“有話直說，趙公明一直愁沒人幫他抄書。”

玉鼎立馬交代，“池火師伯找通天師叔幫孫悟空寫作業，楊戩打了零分。”

說完把腦袋一縮，等著多寶罵。誰知等了半天都沒反應，玉鼎掀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就見多寶笑如春風，燦爛的像三月桃李。

“悟空物理不好……”

玉鼎抖了抖小心肝，坐那裝死。這事不罰他不罰楊戩已經謝天謝地，多寶師兄要去找孫悟空麻煩……玉鼎默念一句死道友不死貧道，悟空你安息吧。

第二周洞府學上課時，楊戩牽著哮天犬進教室，大家都知道楊師兄被貶一事，孫悟空特意早起，見了沖楊戩喊，“鳥和狗不準入內。”

哮天犬沖孫悟空齜牙咧嘴，覺得孫悟空太討厭了，明明是他抄作業，卻害得自家主人被革職。哮天犬一個氣不過，沖上去咬住孫悟空的褲腿。

教室內頓時雞飛狗跳，楊戩心驚肉跳，生怕邊上的池火找自己算賬。結果扭頭一看，池火臉上笑意淺淺，桌上擺著一碟瓜子，一副看戲的表情。

楊戩：……

直到多寶到來這場鬧劇才結束，哮天犬被罰面壁思過，作為主人的楊戩罰抄教規一千遍。至於孫悟空，有池火在孫悟空怎麽可能受罰。

楊戩嘀咕多寶師伯偏心，找了個位置坐下老實聽課。一堂課結束，孫悟空被單獨留下來，池火和楊戩在外面聊天，摸著哮天犬的狗頭問，“誰做的？”

楊戩當然不會說他給通天教主打了零分，只說玉鼎要自己勤加修煉之類的話。

池火聽了一會，想起這位二郎神是在天庭掛職的，考慮到瑤姬也是瑤池的禦用秘書，池火問，“你有沒有想過去天庭？”

楊戩的腦袋搖成撥浪鼓，他傻了才去天庭任職，看看哪咤，再看看幾位去天庭的截教師伯，過年都不能回來，可想而知有多忙。

楊戩不願意池火也不勉強，兩人聊了一會楊戩見多寶往門口走，趕忙找借口溜了，惹得池火好笑不已，她目送楊戩離去，轉頭見多寶神色不佳，關心道，“這是怎麽了？”

多寶虛弱笑笑，“沒事。對了，我剛才問過悟空，他說自己物理薄弱，想跟我學上幾年。”

說罷低頭咳幾聲，身形微晃。

池火扶住多寶，心疼道，“都成這樣了還教什麽，截教弟子這麽多，還找不到一個教他物理的嗎？”

多寶面帶猶豫，“可悟空是尊者您……”

池火想也不想，“他哪有你重要。”

一個是剛認識的偶像，一個跟了自己幾千年的親人，孰輕孰重池火分得清，當即要求多寶跟通天告假，待在瀛洲好好養身體，她親自下廚做飯。

多寶激動的面染薄紅，“我，能向尊者提個要求嗎？”

池火還沒答應，面前的男子就變成不到腰間的蘿莉，豎著一對雪白的獸耳，兩根食指在那戳啊戳，奶聲奶氣，“尊者能抱抱我嗎？”

雖然知道眼前的蘿莉已經上萬年歲了，可還是觸動池火心底的柔軟，一把抱起多寶，溫柔道，“當然。”

她在門口和多寶聊起過去的日子，孫悟空收拾課本出來，見池火懷裏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伸手揉揉孩子的腦袋，順便捏捏獸耳，“你妹妹？”

池火一臉覆雜，說起來多寶也是日後的如來，原著裏如來是一巴掌把孫悟空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得翻身。

能不能對你未來上司尊者點。

拍開孫悟空的手，池火正要說話，長廊那邊玉鼎帶著楊戩和哪咤走過來，見了池火快步上前，猛然看到孫悟空在邊上，硬生生改口，“池……小池。”

池火嗯了聲，抱著多寶打算走人。誰知玉鼎身後的哪咤道，“你家靈獸化形了？挺可愛的，送我唄。”

池火瞪他，“找你師尊去。”

哪咤和池火沒那麽多客氣，直接竄上來摸耳朵，邊摸嘀咕，“我怎麽看不出原形？”

玉鼎也忍不住上來摸了一把，見池火面色不善，幹笑道，“挺討喜的。”

多寶一巴掌拍開哪咤的手，軟軟道，“放肆。”

哪咤樂了，“喲，還挺兇的，楊戩，你幫我看看這丫頭原形是什麽。”

憑肉眼自然看不出原形是什麽，楊戩直接開了第三只眼，往池火那邊一瞧，恨不得立馬暈過去。

偏偏哪咤還在嚷嚷。“楊戩，你看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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