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姜子牙未來十二年的工資後, 申公豹和紂王告假, 跑去玉虛宮。

道童見了申公豹很稀奇, “申師兄，好久沒見你來了。”

申公豹在玉虛宮是一屆傳奇, 要知道元始不喜歡貓啊狗啊，對披甲的卵生動物更不感興趣，從前和通天吵架多半也有這個原因, 申公豹這只黑豹子居然能拜在元始門下, 大家紛紛猜測自家天尊是不是喝多了。事實證明, 元始就是心血來潮, 因為沒過多久就把申公豹送出去了。

大夥還沒來得及感嘆申公豹倒黴，申公豹搖身一變, 做了池火的弟子。

在弟子心目中，池火格外神秘, 雖不是玄門弟子, 但和三清平起平坐，門人不多, 有一人皇足以。另外就是, 自家師尊提起池火就是一臉覆雜。

雖然不知道覆雜什麽, 但並不妨礙他們對池火的敬佩。如今申公豹做了池火弟子, 道童忍不住問, “池火娘娘真如傳說中那樣, 做飯特別好吃？”

申公豹砸吧嘴，“易牙師姐做飯很好吃。”

易牙跟著池火學藝, 易牙的手藝被申公豹念念不忘，池火的手藝如何可想而知。

兩人在門口聊了幾句，申公豹把易牙給自己的糖葫蘆塞到道童手上，靠在門上問，“幾位師兄呢？”

道童拿著紅通通的糖葫蘆左看右看，舍不得吃。盡數交代了赤精子等人的情況，“自打廣成子三位師兄閉關，其他幾位師兄也悶在洞府，不怎麽常出來走動。”

他伸出舌頭舔舔上頭的冰糖，眼睛亮了亮。和申公豹八卦起來，“其實是天尊收了幾位師兄的法寶，他們沒膽出門。”

申公豹搭著道童的肩膀，“這叫糖葫蘆，我師尊閑暇時發明的小零食，零食這種玩意就是拿來吃的。”

道童糾結，“可是……”

他吃了就沒了。

申公豹又從袖中掏出一串糖葫蘆，塞到道童手中，面帶傷感，“自打我離了玉虛宮，非常想念各位師兄。”

道童得了兩串糖葫蘆喜不自勝，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申公豹，“天尊自紫霄宮回來後，老子老爺來過一趟，聊得不太愉快，幾位師兄偷聽被抓，廣成子師兄才跑了。到現在天尊還不知道廣成子師兄他們跑了。”

申公豹尋思，廣成子師兄他們在瀛洲他是知道的，可為何而來，申公豹今日才知。聽這話的意思，赤精子幾位還在隱瞞廣成子他們的行蹤。申公豹眼珠一轉，心上一計，又問，“你可知天尊和老子老爺談了什麽……”

道童為難，“這……”

申公豹二話不說給了三串。

道童，“老子老爺想讓幾位師兄和截教弟子聯手。”

最後的最後，道童得了整整十串糖葫蘆，喜滋滋走了。申公豹拿了赤精子幾人把柄，笑瞇瞇去見赤精子。

蹲在自家洞府外拔草的赤精子見了申公豹很意外，“什麽風把申師弟吹來了？”

申公豹，“海風，師兄很閑啊，我回瀛洲時，廣成子師兄忙著補課。”

赤精子哈哈一笑，邀請申公豹入座，一進屋就拉著申公豹套近乎，“師弟難得來一趟，我這個做師兄的也沒什麽好東西，屋裏頭哪件玩意師弟看中了，直接拿去就是。”

申公豹假裝掃視一圈，裝作不經意問，“怎麽不見師兄的陰陽鏡？”

赤精子擦去頭上冷汗，“前幾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磕了一塊，拿去修了。”

申公豹‘哦’了一聲，赤精子的表現印證了道童的話，申公豹已有定數，等兩杯熱茶送上，赤精子喝茶壓驚時，申公豹幽幽道，“是被天尊收走了吧？”

赤精子一口熱茶全噴出來，他擦擦嘴角的茶水，放下茶杯幹笑，“師弟真愛開玩笑。”

申公豹面無表情，“我這人向來正直，在天尊面前從來不說假話。”

赤精子眉頭一跳，申公豹的意思是要告發他們隱瞞廣成子行蹤？自打廣成子三人走後，赤精子絞盡腦汁說了好些話才讓元始相信廣成子是去閉關了。本著信任自家弟子，元始沒去推算廣成子的下落，這會申公豹要是跑到元始面前一講，不說廣成子會不會脫一層皮，他們就得先死一回。

欺師滅祖，這罪名扣下來，下半輩子只能蹲在玉虛宮吃雪。

鑒於現在元始心情實在不太好，赤精子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他望著申公豹正直的笑容，咬牙道，“同修數百年，申師弟有什麽難處盡管和我說。”

申公豹表情沈重，“其實我也是受人之托，姜師兄幾次書信，催我來玉虛宮一趟，說是想念玉虛宮的雪景，還讓我寄一捧雪回去。”

赤精子表情抽搐，這話騙鬼呢，什麽想念玉虛宮的雪景，姜子牙一把老骨頭了，每次到玉虛宮就是裏三層外三層，牙齒都打架。

不過赤精子也聽出來了，是姜子牙讓申公豹當說客，想起隔壁半屋子的信件，赤精子心情不太好。都是同門，有這麽坑師兄的嗎？元始明令禁止他們下山，這姜子牙倒好，想方設法逼他們下山，軟的不行還來騙的！

太過分了！

申公豹見赤精子表情不太好看，語氣一變，娓娓道來，“武王伐紂，此乃順應天數之舉。西方教都入了西岐，此時不下山更待何時。”

赤精子一臉看傻逼看申公豹，“申師弟，西方教傻我不傻。”

傻逼才會去懟孔宣。大家都是新手村出來的，西岐十一級，商朝十級，兩個菜雞打架，商朝一看打不過，直接喊了一個一百級的氪金大佬過來，你讓他們這些五十級的平民玩家怎麽玩！

申公豹神神秘秘，“師兄還沒明白孔宣入商的原因嗎？”

赤精子道，“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申公豹不理會這套說辭，“孔宣閉關多年，要護商早該出關了，為何要在西方教入西岐後才護商。”

赤精子眼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孔宣入商是受池火的指點，故意和西方教懟上的？再讓他們下山，裏應外合坑西方教？想想池火和西方二人組的關系，赤精子覺得有可能。

申公豹又道，“想闡截兩教分居多年，兩位教主皆好面子，誰也不肯拉下臉來，可畢竟是親兄弟，哪能說分就分。通天教主一直想讓爾等回歸，只是找不到理由。”

赤精子又想起當年池火撮合通天和元始合好一事，如今再次撮合，也不是特別奇怪。

赤精子猶豫，“那日教主在瀛洲說殺無赦……”

申公豹一口咬死，“廣成子師兄現在還在瀛洲補課。”

廣成子補課這事是真的沒得洗，通天出的考卷，多寶做課後輔導。赤精子心中一動，顯然信了申公豹的話。

申公豹再接再厲，“這事做得好，回碧游宮指日可待。想必兩位教主也能和好如初。”

這話說到赤精子心坎裏了，他們嘴上雖然說嫌棄截教，可當年在碧游宮的快樂日子不是假的，再看看來到玉虛宮後的時光，赤精子多少次惋惜。元始更是如此，自打搬到玉虛宮活脫脫一個更年期婦女。

赤精子吞吞吐吐，“還請申師弟明示。”

申公豹嘿嘿一笑，“這封神榜上記了何教何人，師兄比我更清楚。”

赤精子秒懂，想起老子和元始談話的內容，對申公豹的話更是深信不疑。封神榜說白了就是神仙殺劫，既然他們十二金仙不想死，總得有人替他死一回。和截教聯手未免不是好事，畢竟和截教混了多年，清楚幾斤幾兩，要是和西方教合作，萬一被坑了怎麽辦。

再說，不殺西方教難不成殺截教弟子嗎？

“這孔宣……”

申公豹很知趣，“師尊自會解決。”

臨走之前申公豹還說，“此事一了，廣成子師兄一事迎刃而解。”

赤精子覺得申公豹是好人，不但幫他們解決了兩教多年分居的問題，還給廣成子離家冠上了一個完美的理由。只要兩教和好如初，師尊還會說他們私自下山的事嗎？赤精子感嘆，池火師伯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啊。

這邊赤精子準備收拾收拾帶著師弟們下山，蓬萊的碧游宮裏，池火坐在通天身邊，語重心長，“翅膀硬了總歸要飛的。”

通天說什麽也不同意，一想起山河社稷圖裏的事，通天甚至想提劍找鴻鈞算賬。

天道太過分了，他的弟子做錯了什麽。

池火將馬卡龍一個個放好，又盛了幾個放在通天面前，“真不放心一起去。”

通天腮幫子鼓鼓的，口齒不清，“不去。”

他不去，他的弟子也別想去。

池火反問，“難得有機會揍闡教一頓，真不去？”

通天沒懂池火的意思。

池火循循善誘，“你看，多寶他們學了多少年的陣法，總得拿出來試試，幾千年都在上課，也該放假了。”

聽起來沒有毛病，為什麽連起來就怪怪的。

通天，“你的意思……”

池火，“戰場上刀劍無眼，誤傷也是有可能的。”

都是西岐的，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通天眼神詭異，“確實該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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