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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老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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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綿長, 作為一家之母李夫人要提前準備好消暑物品, 以供全府上下使用, 她正算著這個月的開銷,見哪咤孤身一人回來, 早上穿的小裙子拿在手裏,臉上沾了血跡,渾身殺氣未消。

李夫人嚇了個半死, 快步走到哪咤面前, “我兒, 你怎一身是血?”

哪咤不以為然, 扔下染成血衣的小裙子,亮出手裏的龍筋, “這是給爹爹的。”

那龍筋還滴著血,尚有餘溫, 被哪咤抓在手裏好似垂死掙紮的困龍, 心有餘而力不足,無力回天。

李夫人聲音發抖, “這是什麽?”

哪咤答道, “龍筋啊, 拿來做爹爹的腰帶正好。”

李夫人險些要暈過去, 她抓著哪咤的手腕不可置信, “你殺人了?”

哪咤不屑“不過一條四腳爬蟲, 還自稱是什麽東海三太子,真動起手來也不過如此。”

李夫人一巴掌甩過去, 見哪咤茫然中還帶著不解,氣憤道,“你可知我陳塘關有多少人靠海為生,你殺了東海三太子,得罪東海龍王,逞一時英雄。卻不想想後果,我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哪咤扔下龍筋氣道,“要不是你們成天給我穿女裝,敖丙怎麽會把我認作女人,還說要上門提親。”

李夫人見哪咤不肯認錯,更是恨鐵不成鋼,“女裝一事是我和你爹的錯,可是我兒你也不能動手殺人,更剝了龍三太子的龍筋。”

哪咤扯過丫鬟的手帕,胡亂擦了擦手,“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當,還他一命。”

說罷絕情離開,李夫人晃晃身子,“快叫老爺回府。”

上班時間見到自家管家,李靖覺得奇怪,一聽自家夫人暈倒了,李靖當即扔下公務走人。路上一問原因,管家很是為難,“還是夫人和您說吧。”

李靖按下滿肚子疑問,緊趕慢趕往回走,到了家門口時看見一男一女徘徊於此,少年郎一身道袍,腳邊坐著一條獵犬,皮毛油亮,邊上的雄鷹兩眼有神,再觀其人,眉間一點朱砂不添半點女氣,更顯英氣。身邊的女子也是不俗,清雅秀麗,另有一股動人氣韻。

李靖知來者不是普通人,上前問道,“可是楊戩師侄?”

少年笑道,“見過李伯父。”

他兩人在門口聊了兩句,李靖帶兩人去花廳,當聽到那女子是截教石磯時,李靖有些驚訝。

早在涿鹿之戰時截教就不太出來走動了,大家也沒聽過截教的威名,可架不住有個闡教到處刷存在感,日子一久大家對闡教是敬重萬分,順便摸清了闡教的忌諱。

闡教的忌諱是,別在他們面前提起截教。

這年頭沒有哪個物種不是八卦的。闡教和截教兩位教主還是兄弟,偏偏王不見王,大家就很好奇,一八卦就把聖人的愛恨情仇給說出來了。

原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有這般過去,聽說通天教主現在天天磨練自家弟子,時刻準備報覆闡教。

闡教得罪不起,能和闡教對著幹的截教肯定也不好惹。所以李靖遇見石磯時格外尊重,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截教兇名在外。

身為闡教弟子的楊戩和截教石磯一起來,李靖完全搞不懂兩教,見兩人其樂融融,也不像傳說中那般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好把吐槽壓在心底,恭恭敬敬請兩位喝茶,讓下人去把哪咤叫過來。

哪咤在後院換了衣衫過來,因為要見客,特意換了身正裝,又因哪咤還沒成年,丫鬟給紮兩個沖天辮。再一裹混天綾,活似一個小姑娘帶了披帛。

丫鬟糾結送哪咤出門,暗想明明都穿回男裝了,怎麽看著還像女孩子。

到了花廳哪咤給兩人行禮,因不熟只行了禮就坐在一邊不說話,李靖在那尬聊,石磯時不時應和幾聲,也算相談愉快。

楊戩對哪咤很是有好感,送了哪咤一本小學數學課本,表情認真,“這是多寶師伯親自攥寫的,有什麽不懂可以問我。”

李靖笑著替哪咤收下,“楊戩師侄費心了。”

楊戩燦爛一笑,“無妨,我也有像哪咤這般大的妹妹。”

哪咤:……

李靖幹笑,“有心了。”

見到他家兒子想到他家妹妹,真是花心思去想了。

楊戩送了禮物石磯自然也有所表示,只見她變出數枝金蓮來,親自來到哪咤面前,放到哪咤懷裏,還道,“喜歡我那裏還有。”

收了一大束蓮花哪咤一臉懵逼,你說石磯對自己有意思,看石磯的樣子也不像。可說是無意的,石磯殷切的樣子不像作假。李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替哪咤表達謝意,“多謝娘娘。”

石磯含笑點頭,看哪咤的目光越發慈祥。把在場三人弄得一頭霧水,楊戩暗道,看來石磯師叔與自己同行,怕是沖著哪咤來的。

可哪咤出世不久,不曾與石磯見過面,若說前世,靈珠子是女媧座下,石磯是截教弟子,兩人更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關系。

想來想去楊戩就把懷疑對象放到了太乙身上,忍不住猜太乙師伯和石磯師叔是不是有一腿。

石磯不知道楊戩已經猜到她來陳塘關真正的原因。她望著哪咤心底一片柔軟,當年她與幾位師兄鬥法,誤毀了太乙一池蓮花,此後闡截兩教分離,雖然無當說和自己無關,可石磯心底還是有疙瘩,這幾千年她荒廢修行,化身園丁,專註種蓮花,終於讓她養出一池金蓮。石磯喜不自勝,想拿這一池蓮花向太乙賠罪,可時至今日,闡截兩教不再見面。太乙回瀛洲後,石磯一直伺機等待,得知太乙的弟子哪咤出世,石磯便知機會來了。

她要在哪咤這邊刷回好感度。

因家中有客,晚飯格外豐盛,宴上李夫人笑容蒼白,幾次看向李靖欲言又止,楊戩和石磯對視一眼,知趣提前回去休息。兩位客人離去後,金咤木咤跑到哪咤身邊,對那束金蓮很是好奇。

哪咤直接扔到金咤懷裏,金咤問,“弟弟你不要?”

哪咤面帶嫌棄,“女人家的玩意,我才不要。”

他覺得石磯有病,一直盯著自己,要不是石磯是自己長輩,他保不住自己會動手打人。

李夫人聽完秀眉蹙起,“石磯娘娘所賜,你怎能隨意打發。”

哪咤扭頭不理李夫人,李夫人氣得眼淚掉下來,李靖連忙安撫愛妻,笑道,“平日裏你最疼愛哪咤,怎麽今日變了性子。”

李夫人靠在李靖懷裏淚如雨下,“老爺,哪咤闖了大禍。”

李靖神色微變,“發生了什麽?”

李夫人泣不成聲,“哪咤,他,他殺了東海龍宮的三太子。”

話音一落,屋外雷聲大作,狂風呼嘯,雨點拍在窗扉上劈裏啪啦作響,又有龍吟之聲,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李靖老兒,速速出來受死。”

李靖來不及問更多,走出門外,頂著狂風暴雨對著九天之上的東海龍王道,“在下陳塘關李靖,見過老龍王。”

老龍王見了李靖冷笑道,“李靖你養了個好兒子。”

苦主都找上門算賬了,李靖神色大變,對走出門的哪咤巴掌伺候,“混賬東西。”

哪咤被打到在地,一聲不吭爬起來對老龍王道,“敖丙是我殺的,要殺要剮沖我一人來,與我爹無關。”

老龍王瞇起眼睛,見當爹的又氣又怒,做兒子的態度誠懇,搞得他像那個無理取鬧的人,可想到敖丙慘死的模樣,老龍王心中悲憤交加,正準備發難,隔壁房間走來兩人,其中一人護在哪咤面前,“敢動闡教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闡教兩字一出,老龍王生生把嘴裏雷光咽回去,很是客氣問,“敢問閣下是何人?”

石磯直接甩出自家教主名號,“通天教主門下。”

楊戩微微一笑,“闡教楊戩。”

老龍王頓時龍臉苦逼,原以為兒子的殺人兇手就是一個破小孩,結果上門被告知對方靠山比還山還高,比海還深,老龍王無比後悔。

你是闡教弟子早點說啊,他也不會擺這麽大架勢出來嚇人。誰不知道闡教弟子兇殘無比,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老龍王看看石磯,再看看楊戩,出聲道,“你就是瑤姬之子楊戩?”

楊戩有寫意外,但還是點頭,“正是。”

老龍王盤起龍身,和楊戩說起官話,“我兒敖丙是天庭正神,由天帝欽點,有神職在身。他李靖之子越俎代庖,隨意打殺天庭人員,觸犯天庭威嚴,此事需得上報,由天帝定奪。”

聽說瑤姬被貶之前是王母的秘書,權利大得很。你既然是瑤姬之子,讓你娘幫個忙,和老同事串個門,聊聊天,封個大官給敖丙,不是什麽難事吧。

這會的楊戩不是日後的二郎神,沒明白老龍王和自己說這些話的原因,還很認真想了下,“龍王所言極是。”

眾人一聽心寒無比,這事要是報到天庭上去,到時候別說哪咤吃不了兜著走,恐怕李靖一家都得完蛋。

老龍王是要鬧大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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