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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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夜的時間,看完了顧若溪沒有自己的那兩年,每一個字,每一筆一劃,墨白都感受到了那種壓抑的情感,那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顧若溪,那是日日耳語在側,安然伴睡但自己始終不了解的顧若溪,或者說不了解她所承受的,所背負的顧家。

東邊的日光初升,新的一天開始,卻帶不走過去。

嘟···嘟···嘟···

“我們見一面吧!”

“來花圃吧!我在這裏等你。”

“嗯。”

·····

墨白雙手握拳,隱匿的情緒深藏在衣兜之中,看著忙碌在植物叢中的身影,聲音冷冽,“你是想讓我相信什麽?”

董香香沒有回頭,繼續擺弄著手上的水壺,“白白,難道不是已經相信了嗎?還是說,只是不敢相信,可惜這只是事實。”

不帶任何的嬉戲,一反之前,這是認真的董香香,也是真正的董香香,墨白知道。

“我只想知道若溪的死是不是真的是意外?”墨白無意識的向前一步,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讓她可以原諒的答案。

“你可以放心,顧家還沒有冷血到傷害自己血脈的地步,那些仇家的出現的確是一個意外,而姐姐的死對她本身而言,或許還是一個解脫。”董香香放下水壺,轉身對著墨白。

“解脫?”墨白怔然。

“讀了那些文字,你應該很清楚,姐姐處於什麽樣的境地裏,在親情和愛情之間抉擇,難道不是最痛苦的事嗎?”

墨白轉身,最痛苦的事,是啊,最痛苦的事!

看著墨白蕭瑟離去的背影,香香有些晃神,心臟油然而生一種撕裂的感覺,董香香知道那是姐姐的心在疼,急急忙忙喝住墨白的背影,“還記得我送你的那盆花嗎?”

墨白未動,花,風信子嗎?

“那是姐姐給我的種子,在寫完最後一篇日記的之後,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那一定是給你的,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的花語嗎?”

“重生的愛。”墨白呢喃。

“對,重生的愛,你要記得,不要忘了。”說完董香香眼前一黑,倒下,再無動靜。

“誒,你···”

······

“葉,她怎麽了?”墨白詢問道。

“心電圖不太正常,我剛剛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她的心臟有做過手術,傷疤看著也有五六年的樣子了。年紀輕輕的,心臟不好,墨,你怎麽認識她的,我覺得她很像···?”

“她是若溪的妹妹。”墨白平靜的回答。

“妹妹,顧家不是只有兩個孩子嗎?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墨,你小心一點。”

“我信她。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你幫我照顧一下她。”說完便留下一個背影。

“唉,又把人丟給我了。”葉低下頭,仔細的看著病床上的人兒的模樣,小聲嘀咕道,“這樣子,睡著之後好像不太像了。”

······

再次來到XX樓,世事晃隔,不過數月,卻已是蕭樓。

有一種聲音我們當做枯木逢春,我們視為花開的聲音,但恰逢花開,並非恰然。

當墨白來到門前,正疑惑於為何大門緊閉,“哢擦”一聲,門順勢而開,帶著濃烈的花香,空氣中彌漫著屬於地中海的氣息。

金黃色如太陽般絢爛的燈光下,滿目的屬於風信子的花海,花海的中間留了一條一人可行的通道,直通向陽光觸不到的黑暗地帶。

“喜歡嗎?這是她最後送給你的東西。”黑暗的深處,森然而起的另一個聲音。

“雪彤。”墨白淡定出聲,這是她該了到的事。董香香不是顧家的人,卻可以如此簡單的進入顧家,了解顧若溪,更改只有顧家人才可以觸碰的私密資料,這之中一定有一個顧家根本之人在操控,而這個最有可能的人,便是從小便與她不和的顧雪彤才是。

“難得墨家大小姐還記得我。”顧雪彤從走出黑暗,溫熱的金黃色的光芒潑灑在她的臉上,卻依舊掩不去她寒霜般的臉龐。

“雪彤,從小我就不明白,為什麽你一直對我保持著敵對的態度,現在我終於是清楚了。”墨白附身,註視著眼前艷麗的花穗,風信子的花朵很小,就像是縮小版的百合花,也正是這樣一朵朵的小花組成了這滿穗的愛。可是這花放在她和顧雪彤之間,那就是這一點點的怨恨,一點點組成了這花海般的仇恨。

“明白就好,剩得你做一個枉死鬼。”從腰間拔出□□,徑直對上了墨白。

“你想殺我。”墨白站起身子,不帶任何的驚慌,語氣平靜的不像是遇見生死之間,而是在僅僅陳述。

“不然你認為現在的情況是怎樣?”顧雪彤再走近幾步,和墨白之間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她可以準確無誤的打穿墨白的心臟,也可以避免墨白反撲,奪走自己手中的武器。

“那我想知道,你是為了若溪殺我,還是為了顧家而殺我?”墨白亦是一步步靠近,直到將槍口抵在胸前,才止步。

藍眸清冷,不畏不懼。她不是確信顧雪彤不會殺她,只是確信她不怕顧雪彤殺她,她最後的一點顧念,是原在千裏之外的那個人,知道她逝去的消息,是否會傷神難耐?

顧雪彤不語,只是震驚的看著墨白。她要殺她為了什麽,她也無法從心底說出個所以然來,為了顧家,可笑,即便她現在殺了墨白,顧家想取代墨家的事也不可能實現,實力差距明擺在那裏。若是為了姐姐,是嗎?可是姐姐的死並不是由她造成的。殺她為了什麽,為了什麽?

這個深藏於自己心底的念頭到底因何而生,顧雪彤退後一步這麽一個糾結的模式在她的腦海裏縈繞不息,迫使她皺眉。

“彤。”緊張而急切的呼喚而出,顧雪彤終於知道是為何了。

再次舉起槍對上墨白,勾唇苦笑,“因為她愛你。”

“砰!”

······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上篇

半年後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降落在A市XX機場,外面溫度為19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或打開行李架。等······”

空姐的聲音依舊在繼續,而慕夕青的心卻是再也按捺不住,這是時隔半年,她們的再見。

相識不足一年,確定關系半年,分別半年,你說慕夕青是否曾擔心過,那麽不得不說一句實話,沒有。不是對自己太自信,而是對墨白足夠自信,如她那般的人,若是愛了,又豈會輕易放手,又怎會無故背約。

可當慕夕青看到機場大廳站著等待的人是Eva和葉而非墨白的時候,夕青那般強烈的自信心開始湮滅許多。

“小慕。”葉向遠處的慕夕青揚起手。

待夕青走近,Eva才出聲道,“夕青,大小姐有事脫不開身,安排我來接機。歡迎回來。”

“小葉,Eva,好久不見。”夕青輕摟兩人問好。

捏了捏夕青及肩的發梢,葉調笑出聲,“不知是不是這慕尼黑的水土養人的很,怎麽就覺得小慕半年不見,卻是年輕了不少。”湊近夕青的耳邊細語道,“更漂亮了。”

“小葉也是,更漂亮了。”知道葉是玩笑話,夕青也是愉悅的回應,葉真的是和半年前不一樣很多,臉上的妝淡了,身上的香味淺了,可是全身上下的魅意卻是不消反盛,尤是同性,夕青也感覺到了這般屬於戀愛氣息的荷爾蒙的分泌。

“是嗎?一定是被某人滋潤的比較好。”葉的手爬上身邊人的腰,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戲謔。

似是習慣了葉這般大庭廣眾就這般暗示性的話語,Eva拍開自己腰間的手,鎮定的說道“夕青,先送你回去吧!”

夕青淺笑,“好。”同時心裏感嘆怎麽可以就這樣□□裸的秀恩愛的,真是羨煞旁人。

······

車安穩的行駛在路上,副駕駛座上的葉叨叨絮絮的敘說著有趣的事,卻是半分沒有提及慕夕青心底的那個名字,一種不安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她最近還好嗎?”終是按捺不住,夕青詢問出聲。

早是料到慕夕青會問這個問題,但是葉的臉色在真正聽到之後還是不受控制的變了。

“你們不是一直都有郵件往來的嗎?她最近好不好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你之前的房子墨已經安排人打掃過了,先送你回去休息。”葉偏轉過頭,躲開慕夕青的眼睛說道,卻用著輕松的語氣回答著。

許是這般輕松的語氣,讓夕青放下疑慮,只是沒有來接機而已,自己這是怎麽了?應該是真的很忙才是。

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梳理好情緒“那送我去超市吧!買點食材,我做大餐給你們吃,算是謝謝你們來接我好了。”

“接風宴什麽的怎麽能讓你這個主人公親自做呢?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一起聚一聚吧!今天我和Eva還有些事,也不方便。不過還是送你去趟超市,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也能補補貨。”葉巧笑而答。

“你們有事,先忙吧,把我放超市就好,待會我自己回去。”

“陪你逛逛超市的這點時間還是有的,這可不能趕我們。”

夕青會心一笑,“好。”

······

XX樓前,看著夕青離去的背影,Eva出聲,“看來她真的還一點都不知道。”

“墨白不說,她又怎會知道。我們回吧!”葉無奈出聲。

“嗯。”然後看著某人依舊拽著自己的狼爪,“我要開車,把手放開。”

“不放,親一下才放。”

“你幼稚不幼稚,放開。”Eva發現自己正的是太縱容她的,現在這家夥真是如她自己所言,生命不息,吃豆腐不止。

“既然你不親我的話,那我親你好了。”葉迅速解開安全帶。

“你··唔”

······

回到家中,智能管家亮起溫暖而熟悉的橘黃色的燈光,慕夕青輕輕舒一口氣,回到家中的感覺真好,雖然慕尼黑的確是美到了她的心裏,可是卻真的是少了一些羈絆,那般約為稱之作,家的羈絆。

換鞋的時候,慕夕青發現鞋櫃上自己自己準備的冬季拖鞋不見了,取代的反而是兩雙亞麻輕質的夏季拖鞋,在鞋櫃的邊上有一張便利貼,

“拖鞋我換了,右邊那雙是為你準備的。”落款墨。

字跡清麗淡薄,語句簡單,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字眼,可就這麽簡單的組織在一起卻填滿了慕夕青的整顆心。

不記得誰曾說過打動人的不事是時時掛在耳邊的甜言蜜語,而是那個人真的實實在在的把你放在生活裏。

當看到衣櫃中一半不屬於自己的衣服,伴隨著一張便條,“介意分一半的衣櫃給我嗎?”落款墨。此時此刻夕青更確認了這般的情感。

隨意走在房間的角角落落裏,陸陸續續發現更多的紙條,陸陸續續發現屬於另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夕青開始想象墨白曾在這個空間裏的一切,一個人,生活,一顆心,惦念。

換了一身居家服後,將買回來的食材拿到廚房,慕夕青突然很想下廚,只想做一頓簡簡單單的晚餐,只想也如同她般,

簡簡單單,

等一個人。

······

墨白進門的時候,就有陣陣飯香襲轉而來,低頭看著鞋架上多出來的高跟鞋,墨白淡淡的換上拖鞋,一步一步走向了廚房,半開放式的廚房裏顯現出一個忙碌的身影,這樣的感覺陌生而和諧,有多少次曾出現在她的想象之中。

墨白輕輕的靠在廚房的門扉上,就這樣細細的看著慕夕青忙碌著,靜靜的。

夕青嘗了嘗蔬菜湯,覺得味道甚是寡淡,剛想回身取些調料,就看見了突然出現的,靠在門上的墨白,展顏一下,“你回來啦!湯馬上就好了,你去洗個手,馬上就能吃飯了。”說完夕青拿了調料回身,往湯裏加了少許,又嘗了嘗。突然腰上一緊,自己就被攔進了一個懷抱裏,夕青莞爾,順勢靠在墨白的懷裏,依舊拿著湯勺細細攪拌著蔬菜湯。

墨白將臉頰埋在慕夕青的頸肩,呼吸著屬於慕夕青的氣息,輕蹭。

夕青被墨白弄的有些癢癢的,想要躲開,卻被禁錮的沒有空隙,感覺到墨白不太對勁的情緒,夕青詢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工作很累?”

“看到你的時候,你好像廋了,頭發也比之前長了,背影陌生到讓我覺得,見你是上個世紀的事,可是當你回過頭來,對我說“你回來了”的時候,我突然想笑,這像是一個已經演練了千百遍的事,而我們也像,從未分開。”墨白聲音淺淡,似低述,似自語。

“而事實上你走了,此座城市就是拔掉牙齒的牙床,舔時痛,不舔時空蕩。你歸來時,又如新鑲的假牙,忐忑陌生,好久才能親近。我常常獨自呆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裏,追尋著你的氣息,可是你離開的時間那麽久,這個房子裏屬於你的味道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總之你記得,離別是不對的。”

聽著墨白的話語,淚水朦朧了眼眶,順利溢出眼眶,滴落在翻滾著的蔬菜湯裏,“對不起。”對不起她的不辭而別,對不起。

墨白抵著夕青搖搖頭,“是我的錯。”

夕青擦擦眼淚,關火,拍拍墨白還環著自己的手,喏語“吃飯了。”

墨白轉過夕青的身子,看著眼眶依舊微紅的她,單手向上,撫摸著夕青的眼睛,輕吻,“好,吃飯。”

······

“我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好嗎?”

“見誰?”夕青迷迷糊糊的將要進入夢鄉卻接到墨白的問話。

“一個朋友。”

“嗯。”夕青應聲,又在墨白的懷裏尋了個安穩的地方,繼續睡。

墨白看著黑暗中慕夕青的模樣,感受著懷中的溫熱,一個吻印在夕青的額頭上,“晚安,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之下篇

眼見的墨白把自己帶往了她家的方向,夕青疑惑出口“你朋友最近住你家嗎?”

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稍稍緊握,臉上卻是舒緩的不見任何情緒,單字音節,“嗯。”

“那你把她一個人丟家裏,自己出去住。”夕青看著墨白波瀾不驚的樣子,淡淡說道。

“你那裏比較像家。”墨白側頭,滿眼悸動著溫柔。

夕青紅了臉龐,卻是更加仔細的審視著墨白。

感覺到夕青的註視,墨白勾起嘴角,“怎麽了?”

夕青手撐著下巴,稍稍靠近墨白“我發現我最近才真正認識你。”

“是嗎?”

“嗯。”夕青鄭重的點頭。

“那你是不是後悔了?”目的地到達,慢下車速,剎車,停穩,墨白才側頭問慕夕青。

“嗯,有點。”夕青違心的說著,她只是覺得最近的墨白越來越不冷了,而這樣的她,她很喜歡。

墨白勾起嘴角,輕觸夕青的嘴角,“那已經來不及了,我可是不打算拋棄你的。到了,下車。”

夕青彎起嘴角,下車,牽起墨白的手,十指相扣。

“大小姐,董小姐在書房等你。”Eva迎面而來,同是一絲不茍的態度,也摻雜著一些不安。

“嗯,知道了。我們過去吧!”後一句自然是對慕夕青說的。

夕青點頭。

後面傳來Eva略顯焦急的聲音,“葉紫剛剛也去書房了。”

墨白不禁加快腳步,連帶著握住慕夕青的手指也在收進,夕青明顯感覺到了墨白緊張的情緒在蔓延。

在靠近書房的地方,屬於葉的怒吼聲充斥而出,“你到底想怎麽樣?”

然後夕青明顯就感覺墨白急速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奔向了書房,看著墨白的背影,夕青握了握空了的手指,心裏有些怪怪的,同時也是追了上去。

然後眼前的一幕卻把夕青怔住了,她看見葉揚著手似乎是要落在董香香身上的手被墨白抓住,對,董香香,這個就是墨白要帶她見的朋友。

葉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慕夕青,瞪了一眼墨白,抽回自己的手,自此三人同時斂好情緒。

夕青也按住心裏的情緒,既然她們不想讓自己知道,那麽自己也當一次半盲當做看不見的流波暗湧就是了。

“原來慕執事就是你現在的愛人。”還是董香香首先發聲,打破了四人之間的寂靜。

墨白冷凝雙目,鄭重置聲,“是”

“那我想我知道答案了,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墨白側頭看了看慕夕青,微微皺眉。

不願意看到墨白這般難為的模樣,她不喜歡看她皺眉,她揚起笑靨,同是向前走幾步,牽起葉的手,“我和葉先到處逛逛,我也是沒好好參觀過這裏呢?”

說完,便走。她也很害怕自己藏不住情緒,董香香對墨白的眼神她不能忽視,她再不明白,也知道那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友人該有的情緒。

奈何身後音起,“青,我待會就去找你。”

夕青背身點頭。

······

“你幹嘛要出來?”直到離書房有一定的距離,葉才對身邊的夕青不滿出聲。

夕青淺笑,“她們不是有事要談嘛”

“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埋怨著。

“看出來什麽啊?”夕青也是小白裝到底。

“那個叫董香香的喜歡墨啊,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墨不喜歡她,不就好了。”夕青故作輕松的說著。

“你認為呢?你以為那個董香香是誰?她是顧若溪的妹妹,而且給了墨白顧若溪的熟悉感,你知不知道?她曾經為墨白擋過槍,而且已經在這裏住了半年了,你又知不知道?你那個什麽錄音,還給你。”吼完,葉就背身而去,一個兩個都不在乎的話,她這個外人又瞎摻和什麽,她還是記得墨白抓住自己手腕時候的眼神,那麽冰冷。

夕青回身,看向書房的方向,結果看見了Eva端著茶具看著自己,“她雖然語氣說的重了,但是這些事確實是真的,不過在董小姐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大小姐一直都是搬出去住的。”Eva解釋著,“這個給你,我去看看她。”

夕青捧著茶杯看向Eva遠去的身影,有些木偶般,靠近書房,結果從未相合的門縫裏,看見擁吻的兩人。

······

在夕青和葉離開之後,董香香看著墨白,眼睛裏是滿滿的不可置信,“我還以為起碼那個她是與姐姐相像的。”

“我早就說了,如果說世界上還有與她相像的話,應該也只有你了。”墨白冷冷的說著,剛剛慕夕青離開的背影讓她明白,如果她再處理不好這裏面的關系的話,則會直接影響到她們對夕青的態度。慕夕青可以因為愛她,而漠視剛剛的一切,她卻不可以,心裏上升的怒意讓她明白,她的愛人,誰也不能動。

董香香的眼淚“唰”一下就湧了出來,從半年前她受傷之後,何時墨白曾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愛她,她哪裏像姐姐,她哪裏配得上你?”

“你住嘴,你並不是我的誰,我和她之間的感情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墨白終究是氣場全開,從這一刻開始她再也無法無法平心靜氣與她交流。半年前因為董香香為自己擋的那一槍,她愧疚不已,因為董香香是若溪的妹妹,她同感覺親近許多,因為她心臟不好,她也始終說不了重話。半年來,她事事依她,她想要住進她家,感受一下她姐姐當年的環境,好,沒事,她可以搬出去。她不想一個人吃飯,要自己陪她,沒關系,她大不了再叫上Eva一起。

她對自己的感情,她不是感覺不出來,但她卻無法認為那是一種愛情。半年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希望讓她能循序漸進的認識到這份感情的真實性,可是,似乎,事與願違,還連帶著傷害了她生活裏的其他人。

“白白···”董香香被墨白的冷意驚住,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她,從沒有了解過還有這樣子的她,這些都是日記本上沒有的,半年來她越發發現和日記本上不同的墨白,她曾經最夢想的事就是站在這樣一個鮮活的她面前,可是為什麽現在夢想成真了,她卻無法喜悅起來,這不一樣,和想象的感覺不一樣。

墨白看著董香香楞神的模樣,知道她一點點也漸漸明白過來,不過她可沒有再等待她好好思考的時間了,她扯過董香香的手臂,另一只護住她的後腦,一個吻印在董香香的唇上。

董香香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墨白,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墨白毫無溫度的藍眸,恐懼不適,她現在只想推開墨白,逃開這般的枷鎖。

墨白順應感受到的力度,就這樣被董香香推開,看著她顫巍巍的撲通一聲,跌落在地上,結結巴巴的吐不出成句的話來,“不,不是···”

墨白蹲下身子,與董香香平視,“你感覺到了嗎?”

董香香默然擡頭。

“你不愛墨白,起碼說愛的不是我。”墨白輕聲訴說,董香香的喜歡就像一個孩子,心心念念的也只是癡纏,只可惜這份愛並非於出自她的心裏,只是一個想象。

“白白···”香香呢喃出聲,不愛,她不愛。

墨白搖搖頭,“你不是她,不用這般叫我,亦不用那般愛我。”

“我不是她,不是顧若溪。”豆大的淚珠不斷從眼眶溢出,滴落在地毯上激不起任何的塵埃。

“你是否想過你那麽想要變成她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日記本上的我還是為了別人,若溪的情感太強烈,是否連你也蒙了眼,連你也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墨白點到為止,她說的已經夠清楚了,她也覺得董香香該明白過來了,畢竟她們已經相處了半年,她也應該察覺到了才是。

董香香自嘲的勾起嘴角,“是啊,姐姐的字果然入木三分,對不起,墨姐姐。”

墨白搖搖頭,勾起嘴角,“有個人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

看著屋外那個站在夕陽下,閑靠在車身上的纖細的身影,董香香呢喏道“彤。”

“她每天都會站在那個地方等太陽下山。你還記得當年你對她說的嗎?”墨白淡淡的出聲,“你說如果她能讓太陽從西邊升起,那你便決定不再愛我,是嗎?”

香香側身看向墨白,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她錯的多離譜,錯過了初衷。

“她早就做到了,去XX樓好好看看吧,那是她為你建的。”說完墨白打開側門,那是直通向屋外的通道。“用她的話送給你,始終要相信會有一個很好的人 ,出現在你的生命裏, 對你微微一笑說著餘生請多多指教。”

······

送走董香香,墨白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就看見夕青窩在秋千椅上,看著一點點下落的夕陽,出神。

看著遠在天際的殘餘的艷紅,墨白的頭頂上已是一片星空,她緩步走到慕夕青身旁,看著她印襯著夕陽的背影,瑟縮的好像正在被吞噬。

墨白立即上前,將夕青擁在懷裏,可是卻沒有得到夕青的回應,而且她可以感受到懷中人的緊繃和僵硬。

她轉換姿勢,看著慕夕青的眼睛,這一眼,就像是夕陽的雋染,那麽鮮紅,刺痛了墨白的心。漫溢的淚水那麽執著的留在眼眶裏,這一刻,慕夕青在她的眼裏,那麽倔強,那麽惹人心疼。

“你怎麽了?青”她用手輕輕托著夕青的臉蛋。

夕青看著墨白的臉,淚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卻是模糊不了腦海裏的那個場景,她那麽清楚的看見她吻了她。

如果墨白心裏有別人,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如果她心裏的那個人是自己,為什麽要讓別人吻她?

想到這裏,夕青摟住墨白的脖子,往下帶,直直的印上墨白的唇,不深入,只是不停的碾磨,更像是擦去一些痕跡,極盡的舔舐,吸允,直至墨白的唇紅腫不堪,也不曾停下。

墨白盡量支撐著夕青的身體,任她在自己的唇上肆虐,她不知道慕夕青的不安來自於什麽,不過如果這樣能讓慕夕青來的安心一些的話,她不介意這一點點的刺痛。

夕青終於是放開了墨白的唇,期間眼眶終究是耐不住沈甸甸的眼淚,蠻散開來,潤濕了墨白的臉,也嘲弄了夕青的心。

看著墨白紅腫的嘴唇,夕青冷冷的說,“我不會說對不起”

“你這是怎麽了?”墨白曲起手指,輕輕拭去夕青臉上的淚水,卻被夕青躲開了。

墨白無奈,硬是掰過慕夕青的臉,貼上她的唇,霸道的在夕青的口腔裏肆虐,直至氧氣極度短缺,才松開。

“你到底怎麽了?”墨白將因缺氧而軟了身子的夕青擁在懷裏,額頭抵著,望進她的眼裏,尋找著原因。

誰知慕夕青乘機後仰頭,然後撞在了墨白的額頭上。

這一下的確不輕,撞的墨白真是有些暈暈的。

同樣感覺不輕的還有夕青,是真心疼。

她在想自己明明是在怪墨白,為什麽要牽扯上自己。發狠的咬上墨白的嘴角,感覺到溫熱的腥甜的味道才松開。

墨白舔了舔在滲血的嘴角,然後順著夕青的脊背,幫她順氣,下巴抵在夕青的額頭上“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難受了嗎?”

見慕夕青還是不言語,墨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瞥見放在草地上的茶具,疑惑出聲“你來花園喝茶的嗎?”

“那是Eva拜托我拿去書房的。”夕青偏過頭,還是怨氣的說著,“這不是省的打擾你,我就拿出來了嗎?”

聽到這裏,墨白也終於明白過來,現在這般是為何了。“怕打擾什麽?”

“你真的要我說嗎?”夕青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餘泣後的沙啞顯得特別的委屈。

墨白和慕夕青微微拉開距離,眼神灼灼的鎖定夕青的雙眸,表情嚴肅“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愛的不是我,我愛的也不是她,那個吻只是為了讓她明白而已。”

“哦。”夕青簡單的應了一聲,然後又埋首在墨白的懷裏。

哦,就只有這個,墨白不安,這是不原諒她,“你不信我?”

夕青搖搖頭,“她救過你?”

“嗯。”

“她很像顧若溪嗎?”

“像。”這兩個問題接連的敲打在墨白的心上,她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的沈默之後,夕青長嘆一口氣,雙手環上墨白的脖頸,“抱抱,我累了。”

墨白收緊懷抱,將慕夕青整個環抱住,盡力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溫暖都傳遞過去。

“青。”

“嗯。”夕青閉上眼睛,尼喏出聲。

“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爺爺,行嗎?”

感受著墨白身上的清香與溫暖,也感覺著墨白聲音裏的小心翼翼,夕青終是不忍。“墨。”

“嗯。”

“我明年就三十了。”

“嗯。”

“我想在三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你看可不可以?”

“好。”

“答應的這麽快,不再想想。”夕青的聲音裏帶著點點的戲謔。

“怕你跑了。”

“笨蛋。”

······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完結交代篇一之董香香

時間,不過是青梅一點,藏不住的都是角落的憂傷。

而感情就像是最無能的東西,抽動在生命裏的每一個細節,那麽恣意,那麽不可相信,那麽不由自主。

她總是問我“為什麽要去喜歡一個遙遠的人?”

我總是笑著回答“因為她發光啊!”

在你的生命裏,

你會發現有那麽一種奇妙的存在,

即便是最黑暗的夜。

她的存在也會讓你覺得黎明馬上要出現,

用她特有的溫暖喚醒你;

即便是最寒冷的夜,她也會讓你覺得第二天的陽光會出現,

用她散發的光芒溫暖你。

然而最奇妙的是,也許照亮你前方的那個人,

從來沒能出現在你的生活裏,

而你愛了她好多年。

正如墨白說的那樣,我愛上的不過是一個日記本裏的人,而非她。用了六年的時間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換來半年的陪伴光陰去認識到自己,兜兜轉轉近乎七年,才想起轉身,才想起那個一開始就陪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的人,才想起自己改變的原因。

彤,你相信嗎?不管怎樣,她都曾是我的義無反顧,因為你而有的義無反顧。

愛上的只是一個幻象,不愛了便是真的不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交代篇二之真正的完美結局

慕夕青發現她最近的起床時間可謂是越來越······

看著纏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夕青有些無奈,她記得她們兩個之間喜歡這般八爪魚睡姿的人不是自己嗎?

夕青推了推墨白掛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奈何人家就是這樣硬生生的收緊了力量,皺起的眉頭顯然不是很喜歡被叫醒。

“我今天早上有課。”夕青嚴肅出聲,她知道其實墨白已經醒了,果然,在自己說完之後,束縛自己的肢體就全部退守了,並且肢體的主人還背過身去,僅留了一個背影給慕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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