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白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她還真是不敢相信，這可是算是第一次，Eva違背了自己的命令。

“大小姐。”

墨白不回聲，只是擡首看向Eva示意她繼續說。

“大小姐，我可以回來嗎？”Eva似是攢夠了足夠的勇氣，快速的將一句話說完。Eva說完便又有些後悔，她都跟著大小姐這麽久了怎麽可以這麽沈不住氣呢？她說的這麽快，大小姐會不會沒有聽清楚？又或者大小姐明明聽清楚了，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反而更不想自己回來了呢？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啊，明明是慕夕青要安排自己回來的啊！雖然按她的本心來說，她也是的確很想回來。

“慕夕青那邊是怎麽安排的？”墨白淡淡的問著，低頭審閱著手上的文件，但是微皺的紙張以及泛白的骨節，顯示了她暗藏的怒氣。

沒有觀察到那些小細節，Eva也知道現在墨白的心情不佳“夕青她去了父輩那邊較為親密的朋友家暫住，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Eva不敢說的是，那個朋友是個同慕夕青的養父一樣是個愛周游列國的發燒友，所以現在那棟房子裏也只有一個慕夕青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而已。

“是嗎？為什麽事先不和我商量，或者說是連一點點消息都沒有告知過我？Eva，什麽時候你也學會了先斬後奏了呢？”墨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淡，越來越慢。

Eva知道這是墨白發怒的前兆，她擡頭看了一眼墨白，發現那幽藍的眸子像是要突破冰層，迸發出濃濃的火焰，嚇的Eva連忙又低下了頭。

見Eva低下頭，墨白站起，一步步的逼近。

見墨白朝自己走來，Eva瑟縮的想要逃離，卻是一步也邁不動。

最後只看見墨白的手由下而上，又由上而下，然後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只是不巧是沒有她想象中的感覺。

墨白只是輕拍了拍Eva的肩膀，眼睛裏的火焰早已澆滅，冰層融化，只有那零零點點的無奈，“回你原來的位置去吧！你之前的工作格子我也沒讓她們動過。”

“大小姐。”Eva想說些什麽，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知道這個決定肯定是她下的，我只是在想為什麽她不能提前和我說一聲。我知道她擔心我，可是我也擔心她，她又知不知道。”墨白在心中默念，慕夕青，你又知不知道。

墨白長舒一口氣後，拿了一份文件夾遞給Eva,“這是他們之前做的應急方案，你去覆印一下，然後安排各部門15分鐘後開會。”

“是。”Eva應聲，然後離開。

······

世事蹉跎，常不言喜，悲已叢生。

正如墨白此刻響起的電話，“墨，剛剛收到準確消息，岑老三天前在家中突發腦溢血，發現的太晚了，搶救無效。”半天沒有得到墨白的回應，葉再次出聲呼喚道“墨”

“我知道了。”

“墨，這不怪你，你別…”

“我還要開會，我先掛了。”墨白背靠在椅子上，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她說不出現在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在岑老動慕夕青的時候，她就已經起了殺心，可是現在岑老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她反而心裏有一些難過。

自責愧疚，不是，首先這樣的事並不完全由她而造成，雖然不可否認其中一定有她的原因在。再一個像她們這樣早就沾染鮮血的人，要自責愧疚的話，早就是千百遍而不傷身了。

同情，不是，同情是給予弱者的，就以岑老的情況而言，根本算不上才是。

……

想了許久，墨白都沒有弄清楚這樣的感情到底是什麽？

“咚咚咚”

“進來”墨白收拾好情緒，下達命令。

“大小姐，各部門都到位了，可以去會議廳了。”Eva手捧著文件夾，來到墨白的辦公桌前。

“嗯”

Eva看著大小姐回答後，卻沒有起身的動作，剛想要不要再提醒一次。

墨白出聲道“岑老死了”

“啊”Eva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岑老死了，什麽，這怎麽可能。

“剛剛收到的消息。”墨白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Eva，，去給我弄杯咖啡。”

“大小姐，頭疼的時候還是不要喝咖啡比較好，而且夕青也有交代說…”

“Eva，你是我的助理。”未等Eva說完，墨白便冷冷打斷道。

“因為是助理，所以才想更好的照顧大小姐。”聲音不大，可Eva卻覺得自己就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去說出了這句話。

墨白藍眸半瞇，審視著她面前這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小助理，嘴角微提，“Eva.”

“在”

“你回來的事沒有告訴葉吧！”

沒想到大小姐會突然說起這個，她之前可以那麽毫無顧忌的直言，那是有慕夕青在後面指點，可是大小姐這一步卻是硬生生的將了她的軍。

“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墨白輕呵，起身走出辦公室，“材料都準備好了吧，會議繼續。”

“是”Eva弱弱的答應。

“上班的時候不要想私事。”墨白轉身看著Eva眼睛，“專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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