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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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門內的世界依舊冷清,和之前門外的一樣潔白的透明,唯有那窗前的一抹景是黑的、沈寂的。墨白認得,那是自己之前蓋在夕青身上的披風。

聽到聲響,夕青轉過身子,微笑,她聞到了屬於飯菜的香味,雖然不是很有胃口,但也是Eva精心為她準備的,她不想Eva擔心,或許更多的是希望傳到那個人耳朵裏的她,是好好的。

“Eva,今天又是什麽好吃的呢?好香啊!”邊說邊朝病床走去,這個房間,即便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她已經可以自由自在的行走而不出現意外,因為這裏她可以丈量出每一個空間該有的距離。

沒有得到Eva的回應,卻是聽見一陣匆忙的某物與桌面相合的聲音,接著帶著一陣薄荷青草味的溫暖將她包圍,她的左手被裹住,那是熟悉的肌膚相親,卻是一種遠隔許久的等候。

慕夕青不敢相信這是她,也不敢問這是否是她?她不敢相信在她拒絕又偷偷離開後,她還是會來找她。明明她們已經不聯系,好久好久了,真的是好久,在她的心裏,的確是這樣。

墨白抓住慕夕青的手之後,看著她塌下來的笑容,看著她這般寂靜下來,心中悵然。

引領著慕夕青落座在病床邊,然後松開手,卻在即將放手的那一刻,被另一股力量反握住。

這一刻,墨白是欣喜的。

這一刻,慕夕青是忐忑的。

慕夕青忐忑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種臆想,忐忑這一切不過是她的想象。可是明明有那麽熟悉的香味,那麽熟悉,那麽真實。

似是覺察到了慕夕青的不安,墨白出聲安撫,“可以吃飯了。”

熟悉的聲線,熟悉的的香味,熟悉的肌膚相親,慕夕青可以肯定,這個她握住的,這個握住她的,是那個真實的她,不是她的想象。

“嗯,你來了。”這真實一句廢話,慕夕青在心裏肯定。

“嗯,來了。”邊說,墨白邊用單手去打開飯盒,對,單手,因為她無法放開那只手。

······

“你剛剛聞到飯香,好像很開心。”墨白主動挑起話題,她喜歡聽著慕夕青的聲音,那麽舒緩,那麽安心,不過顯然她作為一個沈默的巨子,挑起話題這種事真的不適合她。

因為慕夕青回答了一個“嗯”字便是沒有了回應。

墨白用左手用筷夾了一些菜放在了慕夕青的碗裏,然後低聲說道,“要不要我餵你?”

“啊,不用了。”夕青先是驚訝的震住,隨即立刻回答,但是卻抵擋不住臉上上升的熱度。

輕松,嬉笑的聲音傳來,慕夕青才發現墨白這是逗她呢?生氣的要甩開墨白握住的手,怎料是怎麽也松不開。

“放手啦。”

若是放手兩個字,墨白也只當做是慕夕青羞憤至極的一種惱怒,可是加了一個啦的擬聲詞,墨白就不得不揣摩為,這是一種撒嬌的行為了。

墨白把夕青的手挪至臉頰上,“你瘦了。”

這話題是不是跳躍的太快了,慕夕青黑線,還有手指上傳來的那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來,好好吃飯。”墨白拿了一個湯匙放在慕夕青的右手裏。

······

盡管墨白沒有出聲,在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給予更多的言語,可是慕夕青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以及送去口中的菜色在不停的改變;盡管自己看不見,可是慕夕青卻覺得,始終有那麽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那般的炙熱,連帶著緊緊相握的手心都開始一點點滲出熱情的汗水。

用餐總算是結束了,慕夕青舒了一口氣。

“你好像吃的很累的樣子。”墨白左手拿著紙巾,輕輕的擦拭著慕夕青的嘴角。

慕夕青很想回答墨白,你試試吃飯的時候被人盯著,你會不會這樣。

但是終究出聲也只是一個單音節,“嗯。”

“累了,就早點休息。”然後墨白松開慕夕青的手,想要收拾一下餐盒。

意識到墨白的放手,夕青小心翼翼的詢問”你要走了嗎?”聲音裏是藏不住的失落。

“不是,我只是收拾一下。”墨白唇角上揚,為著慕夕青灌住在這句話中的情感。

“嗯。”慕夕青盤腿居坐在床中間,低下頭,“我們待會能談談嗎?”

“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起

“你想聊些什麽?”墨白收拾完,便回到慕夕青身邊,再一次握住慕夕青的左手。

慕夕青也反握住墨白,但依舊低著頭,“墨白,我們認識快滿4個月了吧!”

“嗯”還差5天,墨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記得這麽清楚,可是當慕夕青提起的時候,這個數字就這樣清晰的投射了出來。

“現在,應該是秋天了才是,我剛剛站在窗口,好像就聞到了秋天的味道。”

“嗯”

慕夕青仰起頭,帶著絲絲感慨的開始回憶,“我很久之前有來過一次慕尼黑,那時候我真正感受到為什麽她們說,慕尼黑是金色的,秋天是屬於慕尼黑的季節。

街道,安靜得可以聽見落葉墜地的輕微聲響;陽光,透過滿樹滿樹亮黃的楓葉,碎影搖曳;天空,仿若剛剛漂洗過的藍色綢緞,甚至能感覺它細膩輕盈的質地。

從來到慕尼黑的第一個早上醒來,我就喜歡上了這座又古老又現代的城市,彌漫著濃濃的藝術氣息和巴伐利亞文化獨有的驕傲。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回到這裏,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聽到這裏,墨白收緊手,將慕夕青的手更加貼合的包裹住,“對不起。”

慕夕青搖頭,“你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我…”墨白頓住,她是什麽都無法言語。

“你怎麽來這了?”慕夕青用著輕松的語氣問著墨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刻她的心跳的有多麽不符合常態。

“葉告訴我,你要做手術了。”說完,墨白就感覺到手裏一空。

“所以,你來了?”夕青的話語裏有著淡淡的失落,或許說無論墨白給的理由是什麽,夕青都會有這樣感覺。

“嗯,所以我早上就到了。”墨白當是沒有感受到慕夕青的失落,如實的回答,同時強調了時間。

“早上?”夕青想到那個帶著熟悉味道的毯子,手指揪住身側的一角,“那,那這個是你···”

知道慕夕青的想法,墨白順勢,掰開慕夕青的手指,再次放在自己的手裏,只是這次沒有合攏,只是簡單的放著,“明知道會冷,睡覺的時候都不知道帶床毛毯的嗎?”

聲音清冷,不加波瀾。

可是在慕夕青的耳裏倒是幾經回蕩,最後像是一股電流,在身子的各個細胞裏竄行。但還是盡量平靜的問道:

“為什麽不叫醒我?”

“那個時候還沒有想好要見你,但是還是想靠近你。我,果然是自欺欺人。”嚴肅的聲線裏帶著點點的自嘲,點點的無奈。

“自欺欺人?”慕夕青不懂墨白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直白的詢問。

“對啊,明明心裏有你,可是卻要讓自己去放開手,這不是自欺欺人嗎?”墨白順勢收攏手與慕夕青十指交叉,契合。

“對不起。”慕夕青不禁淚滿眼眶,自欺欺人人的那個又何嘗不是她。

“不用,對我永遠都不用說對不起。”說完墨白便印上慕夕青的唇,依舊如她印象中的那般,柔軟而清香。

可是在她將要撬開慕夕青貝齒的時候,從瞇著的眼縫中,墨白看見夕青憋得通紅的臉,好笑的松開慕夕青的唇,“我不是教過你接吻了嗎?”

慕夕青呼吸著周邊暖暖的或者稱之為炙熱的空氣,覺得自己更缺氧了粗喘著氣息回答“我忘記了。”

看著慕夕青已經稍顯紅潤的嘴唇,聽著她糯糯乖順的聲音,墨白輕笑,愈加靠近慕夕青,慢慢的將慕夕青推倒“那麽,再教一次好了。”

這一次墨白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直接穿過兩道防線,掃過夕青的上壁,滿意的得到身下人的顫抖,接著勾引著同為青澀萬分的同類,細潤勾引,終是繞動銀絲百折,春化如水。

墨白終於松開慕夕青,在她紅腫的不行的唇上淺啄,低啞的聲音響起“慕夕青,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好。”慕夕青收緊手指,與墨白更為契合,同時堅定的應聲,“好。”這一次我也不想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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