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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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的熱量透過薄薄的毛衣傳到墨白的臉上,這樣相近的距離,夕青仿佛可以聽到那蘊含在內部的,一次又一次的搏動~~

手指纏繞在風衣的一角,突然想起這是墨白脫下來給她的,微微擡頭,視線恰好撞上墨白略微泛白的嘴唇,“你冷不冷?”

“還好”墨白嘴唇一張一合,便回答了慕夕青。

夕青真是滿無奈的,這個人好像每次回答她問題的時候都是這麽幾個字,而且明明笑起來很好看,沒別人的時候,就蹦著一張臉,都趕上面癱快了。在心裏小小的誹謗完墨白,看著墨白又把她抱近早晨那條黑漆漆的小道,這條路,自己在馨德呆了快1年了,都沒有發現過。但是一進入黑暗的包圍圈,夕青便覺得墨白變得不一樣了,身體僵硬了,呼吸急促了,連擁著自己的雙手都收縮了,這人不會是有什麽病,突然犯病了吧!“你沒事吧?”但是得不到墨白的回應。

再次走進這條暗道,滿滿的回憶傾襲而來,原是因為董香香那些相似的舉措,一樣的言語,雷同的個性,喚醒了深藏在墨白心底的悲傷,那個被冰封起來的人,正一點點沖破冰層,撕扯著墨白已經不完整的心,墨白覺得心好痛好痛,痛到淚水都無法抑制,溢出眼眶。

嗒嗒,清脆的聲音在公事包上響起,沒有等到墨白的回答,倒是等來了破碎的聲音,夕青愕然。擡手,按照感覺,摸索到墨白的臉,觸手的濕滑,引得夕青一慌,像她這樣如此驕傲的人,有什麽能讓她如此落淚?

“你怎麽了?”夕青小聲的詢問,盡量將語氣放的柔和。然後輕輕的擦拭著墨白臉上的淚水。光線很暗,視覺基本派不上用場,於是手上的觸感被放大,眼淚很暖,肌膚很涼~~

感覺到臉龐上不屬於自己的溫暖,大概真的是因為寒冷,墨白有些依戀,想要依靠,這一刻她真的覺得好累,滿心的疲憊~~緊緊的抱著慕夕青,想要汲取溫暖,公事包被擠得掉到了地上,墨白也索性慢慢軟下身子,坐在了地上,將慕夕青整個摟在懷裏,下巴擱在慕夕青的肩膀上,肩膀不寬,倒是柔軟~~

夕青原本幫墨白擦著淚水的手,慢慢被壓迫著交織在墨白的頸後,感知著墨白擁抱的力度,也慢慢回擁。

黑暗,好在,都溫暖~~

像是過了一刻,又像是過了很久,夕青感覺墨白的力氣漸漸的小了,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心裏卻想到,這人實在是不能憋著,不然這一下子吃不消了,看看這情況,滿滿都是淚呀!畢竟是秋天了,地上始終是涼的,糾結許久,夕青出聲道“那個,那個墨白,你還好吧!不如我們起來吧!地上涼,對身體不好。”

汲取著慕夕青的溫暖,墨白也漸漸的安定下來,聽到夕青的話,才又一次感覺到,這人竟是如此簡單就能讓自己卸下防備,連自己都感到好奇了,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骨子裏的傲氣並不容許墨白就這樣妥協、翻篇。墨白只是輕輕松開夕青,但是卻不說話。

見墨白松開自己又不說話,夕青想墨白一定是不好意思,可是就這麽坐在地上也不是個事啊!稍稍後側身子,“那個,那個…”

“慕小姐難道都不會說一些安慰人的話嗎?”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墨白的聲線並不屬於甜美型,但此時低低啞啞的,說著倔強的話,倒像是受了欺負的孩子,著實讓人心疼。

可是這哪有討安慰的嘛!慕夕青在心裏誹謗著。安慰,安慰,這怎麽會?突然腦海中閃過小時候的片段,於是交織在墨白頸後的手微微拉近,猜測著大概距離,慢慢的靠近~~

感覺有什麽東西,逼迫在眼前,墨白本能的合眼,然後十分柔軟的東西,輕觸在自己的左眼皮上,接著是右眼,然後溫熱的呼吸噴薄在自己的臉上,“兩只眼都親過了,金豆豆就被關起來了,不許再掉了。”這,這是把自己當幾歲的小孩啊!墨白的嘴角揚起。

“怎麽樣?”夕青有些忐忑的出聲,剛剛她觸上墨白的時候,它都可以感受到,墨白眼眸的抖動,莫名的自己也有些顫抖,一定是太冷的緣故。

“什麽怎麽樣?”墨白明知故問。

“就是安慰”夕青小心翼翼的出口,自己做的這麽明顯不是嗎?難道不管用。實在是光線太暗,否則夕青就能發現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停止上揚的墨白的嘴角。

“慕小姐安慰人的方法”墨白有意的停頓,給了慕夕青一個錯覺,這是要損自己的節奏啊!

狠狠的出聲“什麽”

感知到夕青的怨氣,墨白輕笑到“別出心裁”這個女人還真是很好的調味品啊!

別出心裁,是褒義詞吧!夕青在心裏肯定下來,於是整顆心也放松下來,回過頭來才發現剛剛一段時間她的心竟也是被墨白的情緒所控制著。

可是一松下來的夕青就感覺到了,胃裏滿滿的空虛,而且很應景的,咕咕的聲音,響起。然後就是某人放肆的笑聲~~有什麽好笑的,還不怪是怪她,否則自己要吃上午餐了~~

“餵”夕青剛想嗔怪出口,墨白就突然抱著她站起來~~

“還是先吃飯去好了,不然慕小姐一定要餓壞了,都是墨白的錯。”墨白說得誠懇,但細聽就能聽到那每一個字底下暗藏的笑意。

夕青心裏暗道,算了算了,看在剛剛她真的很傷心的份上就不和她計較了。不過頭好想暈暈的,看來真的是感冒了,貼著墨白的身子,暖暖的,可是~~“你可不可以抱緊一點?”夕青軟軟的出聲,“我冷。”

然後無言的自己的身子,被更貼近溫暖,很暖。

作者有話要說:

☆、沒的選擇,也不想選

行駛在路上,車內一片寂靜,夕青偏頭看了看墨白,大大的墨鏡的擋住了墨白的眼,不過白皙的肌膚上依舊有一些淺淺的幹涸了的淚跡。回想起剛剛的一幕,慕夕青倒是滿遺憾的,光線不足,否則~~不過,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她也是不忍心看到這人如此傷心的吧!將視線稍稍偏轉,恰巧落在了墨白的唇上,興許是因為上車之後,墨白稍稍補了個妝,又或許是因為車內空調的原因,此時墨白的唇,不像之前那樣泛白,而且水水潤潤的,像果凍一樣。轉念想起之前葉說的話,真的要親過之後才知道嗎?好像~~

“慕小姐對著我這麽久,是在想些什麽呢?”墨白淡淡的聲音響起,卻是沒有勾回夕青的思緒。

夕青機械的回答到“想親你啊!”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忙忙改口“沒有沒有,我是開玩笑的。”

墨白先是一楞,之後邪魅一笑“是不是玩笑都無所謂,不過,慕小姐,不是剛親過嗎?難不成是上癮了。”

聽到這話,夕青霎時覺得體內激素飆升,但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只好咬著唇看著墨白。

其實慕夕青雖然不是那般傾城絕色,但是這個表情配上她清澈的雙眸,倒是真的有受欺負了的小女兒姿態,也是楚楚可憐的很。墨白斂起笑容,嚴肅的看著慕夕青,然後食指和拇指輕輕扣住夕青的下巴,拇指緩緩的用力,一點點移出被夕青咬住的下唇,然後緩緩靠近~~

在夕青一點點放大的影像裏,在夕青以為墨白真的要吻上自己的時候,墨白水潤的唇一偏,然後耳朵癢癢的傳來“以後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子,知不知道,不然,會惹人犯罪的”音頻結束,便見墨白回過身子,解了安全帶,下了車,然後來到自己這邊,為自己解了安全帶,抱著自己進了一棟大廈。

慢慢夕青回過神來,想著剛剛的事,不要這樣,是哪樣,是發呆嗎,還是那句無意識的話,然後明白自己應該可以算是被調戲了。終於明白過來夕青,在墨白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不過依舊是沒有回應,只能仰視著那人面帶微笑,直視前方。

搭乘著電梯,一路至上到了23層,然後穿過一條華麗的金邊紅廊,接著被帶進一個房間,清一色的紅色和金色,也好在花紋的豐富,和安排的到位,沒有給人刺目的感覺,反而覺得很大方高貴,被墨白安放在一張椅子上,面前似乎是一張餐桌,身側是全透明的玻璃,恰好可以看見樓下車水馬龍的景象。

然後來了一個女人帶著幾個文件夾,端著一杯白開水和咖啡出現,在墨白耳邊細細交談了幾句,夕青覺得在她們交談的時候,墨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掃過。

之後那個女人離開,墨白便來到自己的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等一下,待會會有人來替你做個檢查。”

“檢查,什麽檢查?”夕青有些疑惑的出口。

“不是說好中午帶慕小姐看醫生,所以才拒絕了東方社長的邀請,慕小姐,怎麽這麽快忘了呢?”墨白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夾,一邊回答到。

“哦,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夕青抿了一口白開水,沒有見墨白搭話,看向墨白的時候,發現,她正在喝著咖啡,有那麽忙嗎?還要用咖啡提神。

“你是不是很忙?”夕青出聲。

墨白擡眼看著夕青,示意她繼續說。

“那你為什麽還要去馨德?”夕青有些疑惑。

“慕小姐,我想現在並不是聊天的好時候,你的醫生來了。”墨白低下頭不再看慕夕青,而是把註意力放在文件上,甜點師的身份不是虛構的,之前一直在國外發展的糕點,現在墨白也希望能夠打開國內市場,這個城市以及臨近的幾個二線城市,墨白將作為首發,新店開業在即,雖然很多事都交代給了律師處理,但甜點店並不想和白氏掛鉤,也就沒有交給Eva處理,現在資金這塊還得由自己親自監督,還有原材料的定制,真是一堆事。去馨德,呵,墨白在心裏暗諷,這也是讓進入馨德變得合理的一步棋吧!

……

“慕小姐,只是簡單的感冒,吃些消炎藥,註意休息,很快就會康覆了。至於你的腳傷,好好調理,少動,多用藥酒或活絡油按摩,促進血液循環,不日也會痊愈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帶微笑的說著。

“嗯,謝謝醫生。”夕青有禮回答,此時有兩個人端著餐具過來

醫生很有眼力的到,“那我待會讓她們把藥送來,不妨礙慕小姐用餐”說完便離開了。

然後夕青面前就放了四菜一湯,有魚有肉,有葷有素,營養搭配的很好,不過只有一套餐具。看著對面,墨白仔細閱覽文件,時不時和之前的那個女人交待幾句,慕夕青知道,這是讓自己一個人動筷子的節奏了。慕夕青吃的很慢很慢,她心裏暗暗的希望墨白能在她吃完之前把事做完,那就還能陪自己吃一會兒了。

不知道是夕青的祈禱成功了,還是實在是墨白的做事效率高,反正在夕青解決完午餐之前,墨白終於合上了文件夾。

不過,墨白看看手機,直起身子,來到,慕夕青身邊,“飯菜還合口吧?”

“嗯,你要不要吃一點。”夕青看著墨白到。

“不了,我還有事,要先離開,我讓她們挑了幾身適合你的衣裳,待會會送來,你試一試,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我13:30會來接你。”像是傳達指令一般,墨白將話說完,便接過旁邊那人遞過來的毛呢大衣,準備轉身離去。

夕青急忙出聲“等等”

“還有什麽問題嗎?慕小姐”墨白聲音冷冷,熟悉的人知道這是她不耐煩的前奏。

“你應該好好停下來,吃個飯的。”夕青緩緩出聲道,“否則身體會吃不消的”

平常若是遇到這樣的勸說,墨白一定會是用答應敷衍過去,這次好像不想~~“這具軀體的壽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然後轉身

“餵,墨白,聽我說最後一次,我知道什麽都無法填補失去愛人的痛苦,這種痛苦甚至會伴隨你的餘生,不管有多久,我們最大的希望就是隨著時間傷口能夠開始愈合。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可以選擇現在,書寫一個全然不同的結局。你總能找到那個能和你共近早餐午餐晚餐的人。”夕青無奈的道,即便那個人不是我,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

“你錯了,”墨白轉過身來,俯視著慕夕青,“人從一出生,就註定了一個結局,死亡。而且不論我們多麽堅強,那些失去的,總會留下傷疤。”墨白閉上眼睛,所以不是我們不去選,而是沒的選,太痛了,不想選。

作者有話要說:

☆、“白白,我喜歡你”

離開銀泰,墨白驅車來到馨德,摘了墨鏡,墨白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除了眸色,依舊像六年前的那個自己,只是沒有你,這個世界對我又有什麽意義。若溪,你還好嗎?這個和你如此相像的人,是你派來我身邊的嗎?是嗎?

合眼再啟,墨白只是墨白。

來到五舟廣場的時候,墨白遠遠就看見了那個青春的身影,大力揚起的手,揮舞著和自己打招呼,頭上的馬尾一甩一甩的像極了記憶裏的那個人。

“白白,你很準時嘛!12:30一分不差的。”董香香看了看手表,開心的說著。

“董小姐,來了有一會兒了。”墨白雙手插在風衣兜裏,自在的說著。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香香咧開嘴笑著,忽然撲閃著大眼睛靠近墨白。

墨白本能的靠後一步,“董小姐,怎麽了?”

“你眼睛怎麽了?紅紅的。”

“哦,剛來的路上被風沙迷了眼,可能不小心揉紅了。”說著,墨白便將手放在了眼睛上。

“不要動。”香香出言制止,然後一只手牽上墨白,另一只手從口袋中取出手帕,輕輕的覆蓋在墨白的眼睛上,“不要用手揉眼睛,不衛生”

墨白僵住,不要用手,不要用手揉眼睛,不衛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怎麽跟孩子一樣,這是那個人,這是那個人的話啊!

見墨白,突然楞住不動了,香香縮回拿著手帕的手,嘴角仍然掛著笑,“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謝謝你。”墨白輕輕掙脫被香香牽住的手,這只手很暖很暖,暖到讓墨白覺得,會被灼傷。

“哦,那手帕送給你,以後不要用手揉眼睛了。”香香收回被墨白掙開的手,依舊燦爛的笑著,將手帕塞到墨白的手裏。然後轉身挽上墨白另一只還在口袋裏的手,“我們走吧,不是說好帶你逛校園的嗎?”

墨白無奈的將手帕塞回自己的口袋裏,然後看了看,被香香挽著的手,看來她這輩子都沒有學會拒絕如此主動的人。歉意的勾起嘴角,“不好意思,董小姐,我待會還要去接人,所以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學院我還算熟悉,不如我們就隨便逛逛吧!”

“那~~好吧,我有東西送給你,你陪我去拿吧!我們邊走邊聊。”香香歪著腦袋想了想,答應道。

“好,卻之不恭。”墨白微笑著回應,這個丫頭很像孩子,盡管她的身上有那麽多她的影子。

……

“董小姐,我們學堂的人,你都了解嗎?”墨白任由董香香牽引著,慢悠悠的走著。

“還好,基本上比較熟,因為辦公需要,也了解一些基本資料,再加上我人緣好。”香香像是要求表揚似的,燦爛的對著墨白。

“那你了解袁琛嗎?據說他是搞科研的,我有些事想請他幫幫忙。”墨白說得淡淡的,不露情緒,似乎真的是這麽一回事。

“袁琛嗎?他比較神秘,平常也不怎麽和大家交流,不過他很熱心,也很有想法,每次學堂有些什麽事,他總會第一個站出現,而且有辦法解決。他是搞科研的,不過沒怎麽聽他提自己的工作。白白,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香香手扶著下巴,說得很認真。

“不用了,這件事我再斟酌一下,謝謝你。”

“好吧!到了,你等等,我上樓拿東西。”說完香香便揮揮手,轉身跑向樓內。

看著董香香的背影,墨白想著,有事會第一個站出來,為了什麽,又是什麽事?

……

“呼~~”香香再次出現,彎下腰,喘息著,手上多了一盆白色風信子。

墨白體貼的為她順著背,“你跑那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跑了。”

“你,你不是,還有事嗎?”香香一句話,喘三次氣才說完。

“那也不缺你這一會兒。”

“給你。”香香將風信子遞給墨白。

“為什麽送花給我?”還是要繼續養殖的,墨白淺笑問道

“白白,你知道嗎?風信子的花期過後,若要再開花,需要剪掉之前奄奄一息的花朵。所以風信子代表著重生的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運動過的原因,董香香說著這段話時,臉紅紅的,煞是~~

“重生的愛”墨白重覆著。

“對,忘記過去的悲傷,開始嶄新的愛···,這就是重生的愛。”香香順著解釋道。

“是嗎?”墨白若有所語,重生嗎,那又是誰的愛呢?“還是謝謝董小姐。”

“這才幾分鐘啊,你都跟我說過好幾次謝謝了。你就沒別的話對我說嗎?”香香眨著眼,對著墨白。

“額,因為董小姐給了我很多,自然是道謝了。”墨白舉了舉手中的風信子道。

“那你答應我個事好不好?”

“什麽”

“你以後可不可以,叫我香香?”

墨白聽言,一笑。

“香香”

香香臉上笑容更盛。“嗯,你不是還有事嗎?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好,那我先走了。下午見”

“嗯”

待墨白走了有一段距離,忽然聽見,香香喊自己,墨白轉身。

“白白,我喜歡你。”然後看著香香一只手揮舞著,猶如來時,只是這一次是告別。

墨白臉上一僵,若溪,那天在山頂,你也是這麽告訴我的,這,是你嗎?墨白看著手中的風信子失神。

……

墨白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馬上調查,馨德學院校長助理董香香的所有資料,要快。”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

驅車到銀泰,熄火,解安全帶,墨白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風信子,心裏嘀咕,重生的愛~~可是,墨白明明記得最後留下的謎,是,楓樹的種子。

帶著疑惑下車,剛走了幾步,就有一個waiter上前,擋住了墨白的去路,“你好,是墨小姐嗎?那邊有位慕小姐請您過去。”然後手臂微示。

墨白沿著他手示的方向看去,一個簡易的木制花架下,慕夕青正向她招手,藏青色的袍子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的波動,恰似歲月靜好~~

墨白步行到花架下,看了看店名,心情稍稍柔和,“怎麽來這了?”

夕青撐著下巴,瞇著眼睛,慵懶著“剛剛在上面覺得悶悶的,向下看的時候剛好看到這裏,覺得陽光很好就想來這裏坐坐。店家很好,雖然還沒正式開始營業,倒是賞了我一杯咖啡。”

看著慕夕青的樣子,墨白的整顆心都安靜了下來,陽光燦爛的揮灑著筆墨,穿過花架,一縷縷,斑駁的錯落在慕夕青的身上,時間似是慢慢的凝固住。但是

“你是怎麽下來的?”墨白冷冷的出口。

“坐電梯呀”慕夕青回答的隨意,不知道墨白問這個問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了”墨白雙眼微合,目光淩厲。

“當然”夕青還是不知道墨白是怎麽了,迎著她的目光,慢慢將自己從慵懶的氛圍中抽離出來,“不是,一個人,還有剛剛的一個小姐幫我提的購物袋,你看,你買這麽多,我怎麽提的過來,對了,待會你把賬號告訴我,我把買衣服的錢給你,他們說你已經付了。”然後夕青頂不住墨白越來越淩厲的目光,低下頭去,準備喝口咖啡,鎮定一下。

接著擎著咖啡杯的手被抓住,“你是笨蛋嗎?”墨白說得平淡,沒有聲調的抑揚,但是熟悉的人知道,這是墨白不高興了,而且非常。

夕青楞,

“誰允許你下地行走的,你不知道你自己腳上有傷嗎?”

“沒,我…”夕青剛想解釋,就再次被墨白打斷,

“你不知道自己感冒了嗎?還要喝咖啡這種刺激性的飲料。所以你不止是笨蛋還是白癡嗎?”墨白聲音冷冷,一句接一句的數落著夕青。

夕青悶悶的,哪有這樣的人?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她只是想~~

“看來慕小姐一點都不需要墨白的幫助,慕小姐自己一個人已經可以的了。反正慕小姐都不管自己,墨白也沒什麽的。那墨白先走好了。”說完墨白準備收回手,起身。

見墨白要走,夕青忙忙抓住夕青,正離開的手,“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

“你什麽”墨白轉過頭,不看慕夕青。

“慕小姐,您的蛋糕打包好了,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哦!”一個明艷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頭戴廚師帽的女子出現。“咦,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女子看了看兩人纏繞的手。

問言,夕青臉一紅,正欲縮回手,可是又怕墨白離去,遂還是不放。“額,你放這吧!”

“May,你看起來很閑啊!”墨白淡淡出聲,掙脫被夕青抓住的手。

“啊,啊,boss,你,你怎麽在這裏?”女子往後跳了一小步。

“boss”夕青疑惑出聲,“你是這家店的老板。”

墨白無視夕青的話,繼續對著May道“你給一個生病的人喝咖啡,真的蠻厲害。我讓你來當店長,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顧客的了,我看你還是回歐洲的好。”

“不是,boss,我…”May扁扁嘴,

“那個你誤會了,是我自己要喝咖啡的,你別亂怪罪人了。”夕青出聲幫May辯解。

墨白愈加瞪了May一眼,越過桌子,抱起夕青,然後對著May,“拿上東西,送我。”

“哦,好。”May快速回應著,只要老板還對你說話,那事情肯定就有轉機了。狗腿的提上購物袋,跟在墨白的後面,看著墨白抱著夕青的樣子,難道這是boss的Mrs.right,那,自己是不是慘了,早知道,就不因為人家是美女,就,就,唉~

墨白挪了挪風信子,將夕青放進副駕駛座,但一句話都沒有和夕青說。

夕青委屈的低著頭,她知道墨白是生氣的,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墨白生氣,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難受。

May將購物袋放進後備箱,boss又換跑車了。

然後一臉賣笑的靠近墨白,“boss,你找到你的Mrs.right啦,恭喜恭喜啊。”

“她不是。”墨白一口回絕,神色毫無緩和

May的腦子快速轉著,不是,這樣還不是,對,想起剛剛兩人的場景,肯定是吵架了。那就讓我來幫忙吧!“boss其實她很關心你的,你看”

May舉了舉手中的蛋糕盒子,“人家腳不方便,還特意來買蛋糕,還說是特意給一個忙碌沒有吃飯的人,讓我特意推薦一款合適的糕點,還特意讓我在13:30的時候打包好,boss人家對你很好的啦”May故意用了三個特意強調了一下,看見墨白眼睛微動,知道事成了,於是將盒子塞給墨白。

“還不回去工作,待會扣你薪水。”面對May的打量,墨白直接回擊。

“是,馬上回。”May揚起笑臉,嘿嘿,不用回歐洲了。

墨白手裏拿著蛋糕,所以是特意下來買蛋糕嗎?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劃清界限

墨白手裏捧著蛋糕盒,踱步來到車門前,這種感覺,怎麽說,有一個人,可以為你。習慣了別人的付出,是真的,對於墨白而言,是習慣。因為無論是葉還是泉,都在自己的身邊,不求回報的,那是朋友,從小到大的朋友,是親情。更多的其他人,那是雇傭關系,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割舍。那麽現在呢?自己的一點點忐忑是為了什麽。

墨白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輕輕的靠在座椅上,指尖輕輕的摩挲著盒子的棱角,眼睛直視前方,但似乎模糊了焦距。

從墨白進入車之後,車內寂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墨白不說話,夕青也不動。偷偷的偏過頭,打量著墨白,其實夕青是感到委屈的,明明自己是念著她這個工作狂,肯定沒有吃午飯,所以才想著買塊蛋糕給她的嘛,哪有她這樣發脾氣的,根本是無理取鬧嘛!還那麽直白的說自己是笨蛋和白癡,這樣真的好嗎?

但總不能就這樣幹坐著不說話吧!夕青長出一口氣,剛剛準備鼓起勇氣

“對不起。”低低的聲音劃過靜謐,傳入夕青的耳裏。

夕青詫異的看著墨白,她甚至覺得剛才那一聲對不起只是她的幻聽。

墨白也偏過頭,微微提了提嘴角,“是我的錯,是我太過緊張,想要每一個生病的人都好好的聽話,照顧好自己,不要逞強,卻沒有想過我才是那個最不適合扮演這個角色的人。是我錯了。”

明明在笑,夕青卻覺得她的心在哭,她發現自己真的不喜歡這張漂亮的臉上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你很好,真的。”語氣堅定,夕青也不知道怎樣去安慰人,只好以這樣的方式來減輕她的悲傷,現在她才發現在她堅硬的外殼底下,藏著多麽卑微的一顆心,就好像明媚的陽光背後,有著她驕傲的悲傷,如夏花一樣絢爛。是因為愛吧,有那麽一個愛的人在心底。

“是嗎?謝謝。”墨白稍稍側過頭,收拾了一下情緒,又回到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清冷的眸子,再看不到一絲絲的動容。剛剛出神了,她,不應該。

再看不出墨白的情緒,夕青只能尷尬的咳嗽一聲,“你還沒吃飯吧!那個蛋糕是買給你吃的。吃飽了,人就會開心一些的。”

“謝謝,慕小姐,我們算什麽關系呢?”墨白一邊拆著蛋糕盒,一邊說著,清冽的聲音一如往常無波,語氣裏卻掩著淡淡的疑惑。

“額,算朋友吧”夕青的手指攪著披風,又是不安的加上一句,“可以算嗎?”

沒有理會夕青的問題,墨白顧自敘述到,“多一個朋友,多一份牽掛,而我本就是不想再有牽掛的人。”拿起透明的小勺,輕輕的在蛋糕的上方,豎直壓下,分割為二。

“嗯,哦,我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夕青在心裏想到。捏住衣角的手不斷收緊,偏過頭看像窗外。看向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夕青突然覺得寒冷,可是明明陽光就是那麽照耀著,在一幢幢大樓間反射、偏折,撒在地上,一大片的。“你知道嗎?有時候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會覺得城市比沙漠還要荒涼。每個人都靠的那麽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那麽嘈雜,那麽多人在說話,可是沒有人認真在聽。”

墨白的手一頓,是呀,是孤獨,每一個人,都那麽的孤獨,這就是城市啊,密集的人,孤獨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夕青再次轉過頭來對著墨白,聲音淡淡的,沒有波瀾。

“嗯”墨白將蛋糕放在了風信子的旁邊。

“你喜歡風信子。”夕青本來不該多言的,但還是抑制不住自己

“送的”墨白啟動車子,不多言

“哦”夕青記得,之前工作的那部影片裏提到,白色的風信子是暗戀啊!是呀,像她這樣的人,只能是暗戀的了。臉上重新掛上公式化的微笑,看著窗外飛馳的景物,不發一語。

回到陌生人,不是陌生人

快要到馨德的時候,夕青出聲“學院裏有職工停車場,可以用我的名義直接把車開進馨德。”

“好”回應完,墨白便不再作聲,她不是沒有看見夕青從之前就一直沒有落下的微笑,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可是這不就是自己要的嗎?自己不就是因為親近了忐忑,才這樣選擇的嗎?為什麽又會因為這樣的疏離而稍感,真的只有一點點,不舒服呢?墨白偏過頭看向夕青的側臉,大概也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吧!

她是在看天空嗎?記得書裏說過:當一個女子在看天空的時候,她並不想尋找什麽,她只是寂寞。

所以我們不過,

都,

只是,

寂寞了。

自嘲的提了提嘴角,墨白對自己道,

這樣,就好。

將車停在了距離學堂比較近的一個露天停車場。

車子剛停穩,夕青便解了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

墨白楞了一下,這女人~~

馬上下車,冷冷的開口“慕小姐,我想你的腳還不適宜飛奔吧!”

夕青擡頭卻撞進了墨白閃著怒意的冰冷眸子。

“我只是想節約下車的時間,快上課了,而且沒有要跑。”之前的偽裝在墨白的薄怒前,全部罷工。

墨白微微收斂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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