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與他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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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親面對面坐著,父親的面孔很是蒼老,歲月是無情,許多年已在父親身上留下了如此痕跡。我是不孝子,到這般年紀還讓父親操勞。我問父親書的事情,父親很是安詳,他說他和我一般年紀對九玉也是向往。但九玉是虛擬人物,並不真實存在。書的事,他知道得不比我多。然後,父親手中提著水壺,到陽臺為花草澆水。

晚上,我入夢。每一晚都是如此安詳,在夢中,我們能主宰一切,現實卻並非如此。很多個這樣的夜晚,我不會去期待,因為期待會帶來失望。

我睜開眼的一瞬間,仿佛失去了自我。只有一瞬,真實的一瞬,掛滿紅綢的房間,一名身著藍色薄衫的男子眉頭緊蹙,雙眼緊閉,神情痛苦又絕望。我被他的美貌所震驚,那張臉,只看一眼,就再容不下第二人。

滿眼的燈光,我驚醒,原來是夢。這時夜正濃,屋外是不斷閃爍的霓虹,遠處的世界陌生又浮華。我無法安靜,就這樣靠著床頭發呆。方才的都是夢?雖然只有一眼,我卻無法說服自己那不是真實。那人美得驚世駭俗,不著一絲修飾,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我無法形容出他的美,他美得仿佛玉雕的人兒一般不真實。

這樣的人,現實中不該存在,只有在夢中,才有那樣完美無暇的人。可他美麗容顏上的痛苦、絕望又叫人心疼。我不知不覺心內抽疼,為何?他雖不睜眼,表情又那般叫人憐惜?我被絕望壓迫地幾乎喘不過氣來,什麽人才會有那種表情?一定是生無可戀。突然間,想起了九玉的名字。如果是九玉,也會是那般美吧。

——

絕美的男子,表情扭曲。他俊美的容顏,滿是絕望。身旁的下人不敢上前,只能站立在一旁靜候。男子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的雙眼不曾睜開,全身都在發抖。他的情緒在瞬間失控,瘋狂地捶打起自己。“分明。分明只差一點,為什麽?為什麽?”“宮主,雨公子一定會醒來的。”下人們紛紛撲倒在地,不停地以頭撞地。他們的行為完全引不起男子的絲毫註意,暴風驟雨後的片刻,男子安靜下來。手指劃過身前一動不動人的臉,緊閉著的雙眼留下了點點眼淚,滑落在地。

男子陷入了深思。想第一次與他相見,他本是要殺他。因為那人居然輕薄自己,他九玉,全天下有誰敢招惹?可他偏要招惹,你要招惹,我就殺你。你武功甚微,殺你如同踩死螞蟻般簡單,我為何不殺你,讓你如今這樣折磨我?

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嗎?九玉安靜地坐在床邊,屏退了下人。滿眼滿眼都是這冰冷的人。撫摸起這人柔和的輪廓,如果可以,犧牲自己也無所謂?那麽,讓我再為你最後犧牲一次。可是,那時的你還會愛上我嗎?

這一天,酷熱難當,我卻不願在家,一個人在公園無聊晃噠,連續發出幾條短信都無人理睬。天空也在瞬間陰雲密布,風卷起滿地落葉。我凝望天際,這便是暴雨來臨的預兆。很著急地站起身,朝前跑,只覺得腳底一滑,像是踩上了什麽物體,身體就在瞬間失去重心。天空像是幕布一般,在瞬間變黑,我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是一條我並不熟悉的道路,我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我仔細一想,甚至記不起自己是誰,在什麽地方。天空暴雨傾盆,行人來去匆匆,他們走過時,帶著不解或是憐憫的眼神瞅我。我的衣裳被暴雨打濕,雨幕迷失了視線。坐在店家的門檐下,我躲避暴雨。

身體很冷,我卻有了時間註意身邊的一切。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穿著長衫,建築也是古風建築。我心中低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原來這就是我生活的時代。可我為何一點記憶也沒有?這裏的一切都讓我如此陌生、疏離。

雨停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作響。我苦笑,在店家厭棄的眼神中離開了躲雨的那處。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的清新,淡淡的面粉香味順著長街飄了過來。前面不遠處是一家酒家,門口的小二吆喝著“新鮮出籠的饅頭,快來買啰”。我舔了舔嘴唇,摸了摸全身上下,除了一身打濕的衣服,真是身無分文。

我起了惡意,打算順手偷他一個饅頭。我徑直走了過去,這時圍攏的人越來越多,我心想他不會發現我。趁他不備,順手拿了兩個饅頭。還沒待走開,右手就被小二擒住。他一臉怒色,揪住我不放。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疼,很疼。可是,我此刻更多的心情是羞愧,被當街痛打的羞愧。

“放開他”。不知什麽人走了過來,只聽見趔趄幾聲小二走了開,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我手遮住臉,不想讓人看見此刻的狼狽。這時,一只潔白的小手伸了過來,手中還握著一個大白饅頭,是個女孩,她說:“給你,餓了吧”。

我回頭,與她對視。是個十來歲的女孩,一身白衣,圓臉,杏眼,生得說不上多美,卻很耐看。我看見女孩細長的柳眉皺起,一臉驚愕,下一刻,這女孩已經撲到我懷裏,邊說話邊哭:“三師兄,我找你好久了”。

我被女孩引領著走進酒樓,上了二樓廂房,女孩遞給我一身幹凈衣服,眨巴眨巴大眼睛:“師兄,你換好了就下樓。”說完,很熟練地關門離去,留下原地摸不著頭腦的我。

我邊穿衣服邊想,這女孩叫我三師兄,也就是說我和她是同門師兄妹,我們一定在什麽門派習武。我還有別些個師兄師妹,也許與那些人都見上了,我就能恢覆記憶。雖然記不得從前不會給我生活造成什麽不便,可一個人若不知道自己是誰,會不會太過沒有歸屬感?

下樓,女孩已經坐下,我從遠處看見挨著她,似乎還坐著某人。走了上去,我有些局促不安,不知如何。坐在女孩身邊的人已經起身,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我。我有些尷尬地笑了,這人一身紫衣,皮膚白皙,五官生得精致柔媚,有種病態嬌弱的美,我仔細端看起他,越看越覺得這人生得漂亮,就仿佛我從前未曾見到過這般美人一般。

我這才覺得尷尬,就算對方多麽好看,我這樣也是不妥。就想著先坐下,剛坐下,男子也在我身旁坐下。他對著我笑了,笑容溫柔的比春天的太陽還明媚,仿佛這股溫柔也流進了我心底,讓我對他倍生好感。

上了菜,我們開始用餐。我起先扒拉了幾碗飯,覺得不太餓才放慢速度。男子沒怎麽用餐,手支起臉只顧著看我,時不時地朝我微笑。他突然用手點了點我的鼻尖,道:“小雨,可擔心死我了。”,我有些發楞,一時未能反映,滿臉迷茫,我說了真話,我說:“我失憶了,我記不得發生過什麽”。

“什麽?”男人先是一楞,微瞇起眼睛打量起我,像是在思考什麽,突然一臉興奮地握住我的手,我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瞬間綻放光芒,我心下狐疑:我失憶他為何如此高興?。女孩瞬間沈下臉來,她的聲音低地無人能聞,我只見她嘴唇蠕動了幾下,好像是在說:“你連他也忘記了嗎?”

後來我知道,我全名鐘明雨,男子叫杜月冷,是我大師兄。女孩叫林珠兒,是我小師妹,我還有許多同門師兄弟,包括二師兄何熏衣,小師弟唐文軒等,我們師從白衣劍人,拜在白衣山莊門下。一個月前我因故離開師門,從此下落不明。大師兄這番與小師妹出外,一則辦事順道返回白衣山莊,二則順便打聽我的下落,未曾想在此處與我遇上。

我問杜月冷,我因何事離開師門,杜月冷不答。微笑地沈著,他只道: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回來。我和林珠兒對視片刻,她隨即避開我的眼神。隱約間,我覺得杜月冷向我隱瞞了什麽。他們讓我一同返回白衣山莊,我沒有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南康白起三十五歲的生日,祝他生日快樂,可以忘記塵世所有,天堂自有花香。因為知道了南康,我對耽美小說才有了不同以往的認識,愛無界,希望康康下一世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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