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我心懷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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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文劇情中,謝綣為了攢夠林青顏的醫藥費,一邊替舅舅家的孩子補習,一邊在外面尋了一份在酒吧當服務員的工作。

但這份工作卻並沒有那麽順利。

在魚龍混雜的酒吧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尤其還是那種不入流的酒吧,謝綣去那種地方會遇見的事可想而知。

所以沈與星想,或許可以幫謝綣找到個更好的工作。

在他看來顧雪源就是個很好的人選。

顧雪源家中的國際酒店在整個華夏數一數二,只要顧大小姐發個話,謝綣想要什麽樣的工作沒有,何必再去那個狼群環伺危機重重的酒吧裏。

最主要的是顧雪源在這本狗血小說中還是個重要人物。

對謝綣這種生性冰冷的人來說,要打動他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就像個渾身帶刺的刺猬,一不留神就會讓靠近的人受傷。

但顧雪源就憑借著她對謝綣的善意,一度成為他最好的朋友。

不過這段純真的友誼,最終在主角攻轉學來後終止。

主角攻陸斐川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從他將謝綣視為自己的所有物的那一天起,所有與謝綣有關的人或事他都要摻上一腳。

欺負謝綣的人會受到嚴厲的懲罰,而與謝綣交好的朋友,他也會予以警告。

顧雪源也是個脾氣火暴的大小姐,她看不慣陸斐川的作風,再加上謝綣對他的屈從讓她感到失望,因此漸行漸遠。

沈與星覺得這家夥的大男子主義已經沒救了,不可否認謝綣確實在他的保護下平安且順利地成長著,但他霸道的愛也硬生生地折斷了謝綣的翅膀。

謝綣在成為享譽國際的大畫家後,陸斐川不喜歡他天天出席各種場合的宴會,陪伴自己的時間則越來越少,便強制他留在家中。

陸斐川不允許他出門,不允許他社交,不允許他畫畫,每日只需要和那些貴婦一樣品茶賞花就足夠了。

更讓沈與星覺得無語的是,謝綣居然還同意了。

要不怎麽說是狗血小說呢。

於是謝綣在陸斐川的控制下漸漸成為了一只被豢養的金絲雀,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沈與星不知道謝綣是怎麽想的,但當他在夢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非常諷刺。

畢竟沈與星也曾見過登上領獎臺的謝綣,笑容中的自信和從容絕不是任何一種自以為是的愛情能夠賦予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盡力阻止謝綣和陸斐川見面。

小說中,謝綣和陸斐川的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家酒吧裏。

要是他們沒能遇上,那麽後來陸斐川轉學來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羈絆也不會那麽深刻,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與星信心滿滿地想著,卻聽見謝綣淡聲道:“不用了。”

沈與星一楞,隨即轉頭看向他。

謝綣也正在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不帶任何情緒:“不必費心,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

說完,他對顧雪源點點頭,隨即在眾人的註視中徑直離開。

沈與星看著他的背影,心道還是失策了,居然晚了一步。

他也是憑著記憶走劇情,並不知道謝綣居然早就已經找好了工作。

想到謝綣在酒吧裏將會發生的事情,沈與星感到了一絲絲頭疼。

真是要命。

顧雪源看到沈與星一臉痛苦的表情,冷哼一聲:“沈與星,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好姐姐,救命。”沈與星雙目懇切:“大事不妙啊。”

顧雪源:“?”

顧雪源:“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沈與星:“你知道謝綣找的工作是什麽嗎?”

“知道也不告訴你。”顧雪源懷疑沈與星又要搞什麽幺蛾子,退後了兩步,堅定表明自己的立場。

沈與星讓蔡旭文他們先走,自己要和顧雪源單獨談談。

蔡旭文一臉了然,呼呼喝喝地帶著小弟們全退下了,臨走前還給了沈與星一個加油的眼神。

顧雪源一點也不怕,她這次來就是要和沈與星劃清界限的,能一次說清了最好。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沈與星便先道:“謝綣找到的工作在酒吧,作為維多利亞的學子,我非常痛心疾首,身為學生的我們怎麽能夠去那種地方?”

顧雪源懷疑道:“你不會是在唬我吧?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沈與星:“我心懷大愛,一直在關心著班上的每一位同窗。”

顧雪源無語片刻,覺得沈與星大概不會騙她,

便道:“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我打聽過了,那個酒吧不是個好地方,謝同學去那一定會遇上危險,所以我們得去救他。”

顧雪源突然懂了:“所以你剛才諷刺謝綣,是想給他換個工作?”

沈與星點點頭,顧雪源思索了一會兒,蹙著眉道:“暫且信你一次,但要是被我發現你在騙我,你就完了。”

沈與星騙誰都不敢騙這位姐,連忙舉手起誓,然後把自己的計劃大致給顧雪源說了一下。

顧雪源若有所思地點頭,只說自己還要回去想想,讓他再等等,便走了。

為了能替家中緩解危機,在林青顏病倒的時候,謝綣就已經在尋找合適的工作。

只是他還沒有成年,時間也不算充沛,所以面對很多高薪工作也只能望而卻步。

直到他看到一條酒吧的招聘啟事,上面開出的工資十分令人心動,且只需要晚上有時間即可,謝綣思慮良久,還是選擇試試看。

他來到那家地理位置有些偏的酒吧,繞好幾條道才找到入口。

經理上上下下地將謝綣打量了好幾圈,看得出來似乎對他很滿意,道:“行,你留下來吧。”

見謝綣沒動,他又道:“放心,咱這是正經酒吧,工作也很輕松,只需要給客人端端酒就行了。”

說完經理就讓謝綣在表上填一下電話號碼,謝綣淡淡地說自己沒有手機,經理楞了下,便道一周後的晚上再來報道就行。

謝綣仍有些猶豫,可經理一直在談及這裏的福利多好工作多輕松,他也慢慢松動了。

謝綣沒告訴林青顏自己找到了工作的事,怕她擔心,所以只說自己在舅舅家給表弟表妹補習。

林青顏一邊愧疚,一邊又為謝綣感到自豪。

她還問起過謝建山的情況,謝綣只是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在哪個朋友家住下了。”

林青顏還想再問,但謝綣已經不再願意談論下去,便只好作罷。

謝綣理解母親的心思,畢竟是相伴了多年的丈夫,即使再不是人,她心中仍對他抱有期望,所以謝綣沒有告訴她,是謝建山拿走了家裏最後一筆錢。

第二天,謝綣忙完所有事,才背著書包來到那家酒吧。

他仰頭望了眼閃著光的耀眼燈牌,邁步走了進去。

經理正忙著招呼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暫時沒空搭理他,見他穿著樸素還背著書包,嫌棄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見他長得好看還年輕,哄客人肯定得心應手,經理才不會冒著風險招一個未成年人。

這家酒吧是附近遠近聞名的地下gay吧,裏面的客人大多都有點特殊癖好。

當時經理看到謝綣的長相後,招他的心思就已經動了七八分。

就這小男孩兒的模樣,肯定能給他帶來很多生意。

想到這,經理忍不住笑了,對謝綣的態度也好了幾分,揮揮手讓他去雜物間換上服務員的衣服,出來後自己機靈點找點事做就行了。

謝綣一一照做,拿著衣服去雜物間換上。

酒吧裏的燈光晃得人眼花,他剛來還不太適應,便站在角落裏,看到哪裏需要他再過去。

許是謝綣長得太過惹眼,不少人經過他身邊都會饒有興趣地看上他一眼。

謝綣的神情始終沒有變化,仿佛這些事都與他無關,他只做好自己事就行了。

常來這家酒吧的常飛龍一下就註意到了角落裏的謝綣,把經理招到身邊,微擡下巴:“那是新來的?”

經理連忙陪笑道:“是的是的,今晚剛來,常少喜歡他?”

“長得挺不錯的。”常飛龍來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這種極品貨色,不由多看了幾眼。

經理小聲道:“好像還是男高中生呢。”

常飛龍微微瞇起眼睛,饒有興趣道:“是嗎,那就讓他到我這來。”

謝綣被經理通知,有一桌客人點名要他過去。

他皺了皺眉,雖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應了下來。

謝綣來到常飛龍那桌,後者見到他,笑瞇瞇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他沒有坐,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您好,請問需要點些什麽?”

“新來的,你們經理還沒有教過你規矩嗎?”常飛龍倒不介意謝綣的態度,反而覺得這樣才更有趣。

他早就膩了那些逢迎著他的小男孩兒們,越是這麽冷冰冰不愛搭理人的,他就越有征服感。

謝綣抿著唇不說話,常飛龍笑了一聲,道:“沒關系,坐到我身邊來,我慢慢教你。”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近在咫尺的油膩面容,謝綣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湧了上來。

他後退半步,似乎是想離他遠點,但男人歪著嘴笑了一下,謝綣甚至沒有看清他出手的動作,手腕便被對方攥住了,大到難以言喻的力氣立即將他往座上帶。

常飛龍喜歡在床上掌控一切的自己,尤其喜歡把床伴壓在自己身下動彈不得,所以他閑暇之餘就會去健身,鍛煉出了一身腱子肉,根本不是常年營養不良的謝綣能比的。

眼看就要坐到他的腿上,謝綣拼命地掙紮,試圖引起旁邊人的註意,但卻沒有一個人上來幫他。

來這裏的人大多都知道常飛龍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他一貫強勢又不講理的作風,所以都不敢惹他。

“這個男孩兒今晚估計慘了。”

“是啊,誰不知道常少就喜歡他這樣的,沒看他掙紮得越起勁,常少越開心嗎?”

“真可憐,唉。”

“可憐什麽啊,來這裏工作不就要做好這種心裏覺悟嗎?別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就是,什麽服務員都是說著好聽的。”

這些聲音盡數灌入謝綣的耳朵,他的臉色蒼白,自知自己這是掉進了狼窩。

難怪僅是開給服務生的工資便如此高昂,難怪經理一開始就用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看著他,此時的謝綣才知道,原來表面光鮮的酒吧,實際上背地裏還做著這種生意。

常飛龍還在笑嘻嘻地道:“別鬧了,和哥哥去樓上坐一坐,保證你一晚上賺的比一年還多。”

周圍是一群看熱鬧的男男女女,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表情,沒有一個人會幫他。

謝綣絕望地閉上眼,心道誰都好,只要能來救救他,他就……

就怎樣到底也沒想好,便聽見人群中有人嗤笑了一聲,用非常好奇的語氣說:“不是吧不是吧,這就是你拒絕我家保姆的工作也非要來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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