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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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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尹瑄對自己和岳照琴的身份還算有個清晰的認知,知道有些事是做不得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靠著這兩次的接觸,“一個舞刀一個瞧”的和諧相處,尹瑄同岳照琴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近了。

這一日的快樂舞刀時光結束時,尹瑄腦子一抽,直接忘記在同岳照琴的對話中加入謙辭敬辭,把她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雖然這不是尹瑄第一次丟掉腦子,她還是在驚詫之餘感到大事不妙。

岳照琴瞥了她一眼,笑了:“私底下你就這麽喊著吧,有別人在時還是要註意,可別犯糊塗。”

尹瑄趕忙點點頭表示明白。答應完後在另一個層面也明白了的尹瑄猶豫片刻,試探性地開口道:“昭貴妃娘娘,您是個好人。”

岳照琴:?

“本宮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但本宮勸你最好把這不靠譜的結論從你腦子裏除掉。”岳照琴端出了屬於貴妃應有的氣勢,卻稍有些晚了。此時她身上的那股威壓,已經壓不倒尹瑄了。

尹瑄:好人實錘。

一邊點頭應下一邊在心裏默默為岳照琴蓋上戳後,尹瑄再看眼前人時,都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娘娘明明是個好人,為何平日裏說話行事卻是那樣一種風格,就好像讓其他人不好過,娘娘就很開心一般。”

“因為這是事實,本宮就喜歡看純妃吃癟的樣子。還有,把那兩個字給我去了。”岳照琴沒有直接點出“好人”二字,只是在說“那兩個字”時加了重音,意思倒表達得很明白。

尹瑄見好就收,沒敢繼續逮著這事兒不放,忙不疊轉移話題,對著岳照琴又輸送了一大波的彩虹屁,這件事才算揭過。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原本笑臉相送的岳照琴忽然一收表情:“今日之事……”

這套流程尹瑄自然為很熟,當即應道:“臣妾明白,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誰要給你下禁言令了,”岳照琴有些無奈地一挑眉,“本宮就要你往外說,說給所有人聽,尤其是要讓純妃知道,本宮同你的關系好得不得了,看她是什麽反應!”

尹瑄一時語塞。

就算岳照琴這麽吩咐了,她也不可能拿著個小喇叭滿世界喊“我和昭貴妃對上線”了吧?這不是搞事麽?不過話又說回來,岳照琴連著約了她兩回,指不定已經有人把她劃到昭貴妃的陣營之中了?

不管後續會如何發展,這時候是在岳照琴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尹瑄需要做的,僅僅是點頭應好而已。

這天晚上,沈臨翻牌子的對象,是純妃鐘晚。第二天看著一臉疲態、不自覺就會揉搓手腕的鐘晚,尹瑄對於皇帝陛下的端水水平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大家都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難亦該一同分擔。

之前覺得沈臨翻過一輪牌子後又該到自己,那屬實是她狹隘,與沈臨相比,她大概就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渣男本渣。

強還是沈臨更強,翻完新人翻老人,老人再翻完,是不是該繼續翻皇後了?

尹瑄這麽想著的時候,這天晚上沈臨卻表示,他今晚要一個人睡紫宸殿,誰的牌子都不翻了。

每次沈臨的行動都在自己預測的範圍之外,尹瑄嘆了口氣,發現自己果然還是不夠了解這位皇帝陛下。

從這天一個人歇在紫宸殿後,沈臨又將這一選擇延續了好幾天,直到新一個月初一日的到來。

按照老祖宗的規矩,每個月的初一與十五,皇帝都是要宿在皇後宮中的。

尹瑄在初一日的早上又自己給自己下了個賭註,壓今晚沈臨一定會去永樂宮。

好消息是,這回她壓中了。與此同時尹瑄也意識到,新一輪的皇帝端水大賞即將開始,只是不知道這次沈臨會從新人端起,還是從舊人端起。

尹瑄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這一次沈臨選擇的是新人,好巧不巧的,還是她。她猜測著這可能有什麽別的原因,比如並不想罰抄的老人們在上次侍寢時給沈臨洗腦了之類的。

當然這純屬尹瑄的猜測,她又沒有向其中任何一方求證的勇氣,所以這大概永遠只能是猜測。

眼下這並非要緊事。

從福祿全那裏收到口諭後,尹瑄順手存了個以防萬一的檔,並開始為晚上的事情做準備。

這次的存檔是覆蓋檔。選秀那日是夢開始的地方,所以她選擇了第二個存檔位,將原本的存檔點覆蓋掉的時候,尹瑄的心都在滴血。

這只是存檔嗎?這是保命符啊!雖然基本沒有使用的機會,那也是保命符啊!

不過,想到晚上還要去見沈臨和罰抄,尹瑄迅速調整好了心理狀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這次再做侍寢的準備時,尹瑄心裏一點都不帶慌的,準備工作的重點全放在了雙手上。

她專門喊來了清月,讓清月用一套按摩把她的兩只手給按開了,如此才能在今天晚上用最少的力氣幹最多的事兒。

就在尹瑄覺著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連此先的膏藥都已準備好的時候,皇後突然派來一位宮女請尹瑄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皇後娘娘都專門這麽說了,左右現在離天黑也還早,尹瑄沒有半點猶豫,當即就領著清月跟著那宮女直奔永樂宮而去。

在永樂宮中,尹瑄不止見到了皇後,還見到了夏席清。向著皇後行完大禮,又聽著皇後將情況一一向自己說明後,尹瑄才知道自己眼下的處境——

她竟然,被夏席清給狀告了?

夏席清所告的還是大罪,對方竟然狀告她在宮中私行巫蠱之術?!

聽夏席清陳述罪狀時,尹瑄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夏席清的語氣可以算得上是平靜,但就莫名透著股成竹在胸的意味。她將自己如何借助宮女得知事情真相的整一過程娓娓道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只要把幹這事的主謀替換成其他人,尹瑄都想相信。

整個情況概括來說,就是尹瑄試圖詛咒皇後,趁著這些日子在自己宮中搞了不少事,眼下還藏了詛咒人偶在自己宮中,目的就是要將皇後咒死。只要皇後現在派人搜宮,定能人贓並獲。

尹瑄感到疑惑。

雖然在她身上發生了穿越這種一點都不科學的事情,但她本人是十分相信科學的,絕不可能行此手段。

更何況……就算她想也實行不了,誰知道皇後娘娘是哪年哪月哪日哪時所生,她想在詛咒人偶身上寫生辰八字都做不到。

夏席清將她掌握的信息說完後,皇後的臉色逐漸黑了下去。

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

尹瑄試圖說些什麽,好歹為自己辯解兩句,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事實上,眼下只對巫蠱事件有個大概了解的尹瑄,除了大呼“冤枉”外,確實什麽都做不到。她甚至完全不明白,夏嬪為何要陷害她,從這一舉動中,她看不出任何意義。

“夏嬪,你確定此刻本宮派人搜長春宮,定能人贓並獲?”

聽皇後說這句話時,尹瑄總覺得她平靜的聲音之下,隱隱壓抑著無名的怒火,這讓她愈發感受到有冤不敢訴的無奈。

夏嬪微一俯身,開口時帶著十成十的把握:“臣妾確定。”

“那好。”皇後一揮手招來自己的宮女,“冉祁,你跟著去,本宮倒要看看,究竟能查出什麽東西來。”

“皇後娘……”

尹瑄剛想開口為自己說些什麽,皇後一擡手制止了她發言。

得,這下是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了。

尹瑄在心底默默嘆口氣。此刻就連她都開始相信,冉祁一定能從長春宮中搜出什麽,收獲甚至可能不止是詛咒人偶這麽一件,否則夏席清不可能如此篤定。

可是,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就算事情真的發展到人贓並獲那一步,尹瑄也一點都沒有在慌的。大不了……她搞清楚證據是什麽,讀檔重來把不該有的全部銷毀掉就是了。

過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冉祁帶著東西同一個長春宮的宮女一塊兒回了永樂宮,果真做到了如夏席清所說的人贓並獲。

冉祁帶回來的長春宮宮女,尹瑄就見過兩次,一次是剛入住的時候,一次是在對闔宮上下進行排查的時候。這人平日裏只負責院中的清掃整理工作,尹瑄與她,不說是點頭之交吧,至少也可以形容為“完全不認識”。

就是這麽個尹瑄可以說是不認識的人,此刻正撲在皇後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如何受幕後主使之人逼迫,才不得不協助尹瑄對皇後行詛咒之事。她表示自己願意一死謝罪,只希望不要連累家人。

尹瑄覺得她應該為自己說兩句,於是開口問道:“這東西,真是在長春宮中搜到的?”

與冉祁一同去搜宮並為她指路的,是夏席清的人,這時候她搶在了冉祁之前開口道:“自然是在長春宮找到的,還是從尹才人殿前挖出來的,當時這人還試圖阻止,若不是我們動作快,只怕證據就要被銷毀了。”

好,陷害專用人證,有;陷害專用物證及物證埋藏地點,有。

尹瑄想要讀檔的手開始蠢蠢欲動,卻在搭上鐲子的一瞬聽到皇後發出一聲輕笑。

皇後本是拿著那個詛咒人偶看得仔細,看過之後,將東西往桌上一丟,笑了。

“本宮倒是沒想到,一個剛剛入宮的尹才人,竟然能對本宮的生辰了解到這種程度,連幾時幾刻都標得清清楚楚,讓人不得不多想幾分。比如,是有心之人將此事告訴了她,又或者——一切根本就是他人策劃。”

尹瑄聽得一楞一楞的。

皇後這話聽起來,怎麽像是在為她辯解?

夏席清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像是凝在了臉上:“此事事關皇後娘娘鳳體康健,此時已是人贓並獲,娘娘難道大度至此,還要包庇尹才人這個犯人嗎?”

皇後的笑容淡了幾分:“本宮只是想對自己負責,準備揪出真正的犯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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