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聖誕節各有各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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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可是事實。”江父說完,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這一喝,眉頭一挑,是好酒。

江涵用筷子暗戳戳的戳著飯,明明江父針對的人是霍修,可看起來江涵比當事人還委屈還生氣。江母將女兒的神情納入眼底,心裏一陣唏噓,總歸長大了,心開始向外人,像她當初一樣。這時間過得真是快,一不留神又是一年,她當初怎麽走來的,現在就要怎麽在女兒身上再走一遍。

江母想著,拿起江父的酒杯抿了一口。

此時,江涵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著。她內心一喜,又不敢表現得太過,心中的不喜瞬間散去,有的只是偷偷摸摸的小情調。霍修見她不再生氣,在她手背上碰了兩下才放開,心想這丫頭像個小女生似的,一點小事就能轉移註意力。

“咱們家呢,一切都以女同志為先。我這閨女打上就沒幹什麽活,因為我全幹了,所以別指望自己娶了一個賢妻良母,這幾個字不適合她。”江父將杯裏的酒酌了一大半,又開口。

“爸你怎麽了,多吃菜!”江涵氣得咬牙,伸手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在父親碗裏,讓他少說兩句。

“咋的啦,爸說實話都不行是不。”江父看似醉了,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半天沒再喝下去一口。

江涵郁悶了,沒好氣的說:“你說你說!”

“看,她又生氣了,這脾氣就是像她媽,動不動就天雷勾地火。”江父感嘆,當作看不見自己身邊那位女同志黑了的臉,反正等送走客人今晚關上房門再好好補償:“我這閨女除了長得好看點,隨我之外,其實也沒那麽好。所以不要把一切都想得太好,覺得自己能忍能熬了,再做決定也不遲。”

“我明白的。”霍修聽到這裏,總算清楚江父不是醉了,反而清醒得很。江父這是借著酒,看似亂說話,其實說的都是真理。江父是怕他們一時沖動不理智,落實關系前就這麽吵鬧了,然而這再怎麽吵都是小吵小鬧,可等確定了關系再吵,那可就是傷筋動骨了。

江父點頭,似乎滿意霍修這個回答:“是,你確實明白,畢竟你有過經驗,知道什麽是過日子。”

“……”霍修見這件事被提出現,噤了聲。

江涵一直閉嘴不說話,她覺得父親今晚很反常,她很不喜歡!好不容易等一頓飯完畢,向來一看見飯碗空就會主動站起身的父親今晚卻破天荒抄著手坐在上坐不動,江涵看了一眼,站起身想著今晚由她洗時……

“咳!”江父重重咳了一聲。

霍修瞬間悟到領導意思,打了個激靈從座位上站起,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將油膩膩的碗碟筷堆起,抱進廚房裏。江涵覺得今晚的父親分外不近人情,跟著進了廚房,她見霍修收拾起來也井井有條,便不打算下手幫他了。

江涵從一旁拿起一個洗幹凈的蘋果就啃,洗聽著碗碟清脆的碰撞聲,她覺得不好意思:“我爸今晚不知道怎麽了,你別看他是警監,其實他可好說話了。”

霍修不說話,心想江涵也真是太不了解她爸了。哪有軟綿綿的警監,要知道這種職位面對的都是一些重型罪犯,沒有魄力沒有威懾力哪裏能鎮住那群牛鬼蛇神。江父完全就是笑面虎,如果不是這樣,那麽一向以彪悍出名的女緝毒英雄,剛才也不會只是安靜的坐在他身邊。

不過江父這種外強內柔的形象他很佩服,只希望以後自己也能這樣。想到這裏,他側頭掃了一眼站在一旁正低頭啃蘋果的女人,想起她剛才的不悅和維護,頓時有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對了,你以前的聖誕節都怎麽過,有和人提前約好嗎?”霍修問。

江涵搖頭,將手中的蘋果咬得脆脆響:“都沒過過這種節日,先前在國外的時候聖誕節對我來說就是晚上有一頓烤雞吃,是隔壁家烤的,他們人很好,有好吃的總會叫我。”

“聖誕節我看了,剛好是周末。那我們去隔壁市玩一圈吧,那邊已經下大雪,過幾天去剛好可以打雪戰。”霍修提議。

江涵聽到這個,眼睛一亮,像即將得到什麽絕世玩具一樣,她頻頻點頭附和:“好啊好啊!不過兩個會不會太少了,不如叫上依依他們?”

“嗯。”霍修應允,把手上最後一只碗擦幹,放進消毒櫃裏。他拿起一旁的毛巾將手擦了擦,站在江涵面前看她吃蘋果的樣子,驀然問:“好吃嗎?”

“嗯,挺甜的。我要削水果了,我削好你端出去哈。”江涵特意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末了又問:“話說你不用護著大人物?有時間和我去玩?”

“我來吧,你出去打電話給依依通知他們就好。”霍修拿過水果刀,開始動作,半開玩笑回答她:“擅離職守兩天,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霍修想起,那個人同他說的安排。

那人說打算趁平安夜沒人的時候,去報社偷偷看一下,有時候光明正大的途徑不好使,就只好做些偷摸的小事了。

江涵笑了,見他竟然連削水果都會,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嫻熟。她退出去後站在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他高大的身子站在廚房裏,竟然不突兀,有別樣的柔情。而且他還會把蘋果削好後特意弄成兔子的形狀,當看到那一碟滿滿的小兔子時,江涵心裏滋味百千。

這麽可愛的技能,一定是有人特意教他的,或者曾經向他撒嬌說就要把蘋果削成這樣。還有剛才洗碗的時候,連她平常都是洗了直接塞進櫃子裏開始消毒,總是被父親訓說要擦幹才能放進去,而他剛才是麻利且正確的完成了這一步驟。

看著他身上處處殘留著被馴服過的痕跡,江涵笑了一下。他說的對,有些事情停在最美好的時候是很難忘記,但她同樣沒忘記自己對霍雲起說的那句話,回憶是用來創造,而不是守著的,她要和他創造更多的回憶,多到可以把原來的變得暗淡。

江涵回房拿手機給依依發消息,依依很快就答應了。

她想了想,又給樂樂發去消息,問她想不想去。

當樂樂問清楚到底有誰時,發出了一連串啊字,說五個人裏只有自己一個單身貴族,打死也不去。末了不開玩笑,認真道說其實她最近有個考核很重要,她要看書,要學習,讓他們玩得高興一點。

江涵問什麽考核,她在的資料搜集部可是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下一秒,微信的視頻通話就進來了。

江涵點接受。

“我們文案部的老大發瘋了,無端端要整一出什麽考核考試,不通過就通通辭退!媽呀,還小學生嗎,考試?!我要是再守不住這份工作,我就會被我爸叫回家捏娃娃的!”樂樂憤慨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

“咳,那你好好加油。”江涵無心聽樂樂的嘮叨,她現在已經在想那兩天應該要帶什麽衣服去,她要打扮得美一點。

“你變了。”樂樂察覺到江涵的心不在焉,說道。

“嗯,我知道,變美了。”江涵頗不要臉的說。

視頻通話瞬間斷了。

江涵笑了笑,放下手機走出客廳,看見霍修已經和父母談成一塊,桌上放著一盤賣相極好的水果。每個人說幾句就戳一塊來吃,氣氛倒沒有剛才吃飯時那麽僵硬尷尬,那一瞬間,江涵好像才真正悟到家這個字。

時間一天天的過,眨眼就到了平安夜。

那廂江涵已經得意洋洋的和霍修一同出發了,這廂林樂樂也出發了。只不過不同的是,江涵是去游山玩水,她是去作奸犯科,咳,是去捍衛自己的工作。夜裏八點,恰好又是周五晚上,林樂樂從家換好一套全黑的運動服後,準備朝著報社走去。她家在機關大院的那片住宅區的外面,和機關大院一墻之隔,走去報社同樣很近。

“去哪?”

林樂樂沒想到出門前一刻竟然遇到爸爸,往常爸爸吃完飯後都會去附近的工作室捏娃娃,很少呆在家裏。

“約了朋友。”林樂樂說。

“聽說你們單位要考核,還不抓緊準備準備,玩什麽?”林爸爸面無表情的與林樂樂擦肩而過,走向儲物間拿泥料,聲音再次傳來:“不過你還是去玩吧,就算認真覆習,也保不住這工作。打小腦子就比別人笨,瞧你表姐進去才多久就升職了,你還是一個打字的,炒了好,被炒了就回來跟我捏娃娃。”

林樂樂聽到這話,圓圓的臉蛋登時鼓了起來!

但尋思著今晚平安夜,她不想氣得爸爸生病,忍了忍,就從家裏離開!

只不過爸爸講得有道理,她就是清楚認識自己笨,所以也不想浪費勁去覆習,更不想回家捏娃娃。所以今晚她決定去報社,潛去老大的辦公室,把試卷偷出來!她一定要守住這份工作!

當林樂樂小跑到報社的時候,竟看見月色下報社大門前,有一個人身形修長穿著風衣的人,也站在那裏!那人將領子立的很高擋了半張臉,雖然沒看著臉,可也覺得氣質很出眾,那人正擡頭看著大門的攝像頭,林樂樂看不清來者,只是見對方鬼鬼祟祟的,指不定也是來幹壞事的?

她不怕那人幹壞事,她只怕那人壞了她的大事。

“餵,噓噓,餵!”林樂樂背貼墻壁蹲下,在報社幹了那麽久,而且在預謀今日這計劃時她已經提前摸了所有攝像頭的死角。林樂樂朝著那人招手:“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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