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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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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蕭哥,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啥也不說了。來,幹了!”李南雙手端著酒碗,高興地說。

“好,幹了!”蕭大成也端起酒碗。兩碗相碰,發出悅耳的響聲。

蕭雲看著兩位男性手裏的酒碗,情不自禁地寒了一下。那兩碗酒裏有蕭大成和李南的血,兩位大人可能認為這樣結拜會比較真心,可蕭雲接受不了這樣的方式。誰知道那血裏會不會有病菌啊,蕭雲暗暗腹誹。

“小雲吶,以後就要叫我幹爸了啊。”李南樂呵呵地沖蕭雲說。

“還要管我叫幹媽哦。”哈絲娜也來湊熱鬧。

“幹爸,幹媽。”蕭雲明智的選擇忽視掉頭上的黑線,開口叫道。

看著蕭雲別扭的樣子,一桌子人都笑了。在李芳叫了蕭氏父母‘幹爸,幹媽’後,大家便把註意力轉移到餐桌上了。一桌子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是熱烈。兩個小孩面前的飯碗被美味的食物堆成了小山,而兩位幹媽仍不斷為自家新鮮出爐的幹兒子(幹閨女)添菜,使得兩個小家夥吃得不亦樂乎。

也許,有個幹親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吃著哈絲娜夾過來的螃蟹,蕭雲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

“小雲,咱們出去玩吧。”李芳跑到蕭雲的房間門口邀請道。

“嗯,好吧。”看著李芳期待的表情,蕭雲沒有拒絕。

這是蕭雲住在李南家的第三天。當日李家與蕭家結為幹親後,兩家人相談甚歡,最後蕭家拗不過李家的再三挽留,決定讓蕭雲住在李家一周,蕭雲迫於當時的壓力只好答應。蕭雲慶幸李芳有許多暑假作業要寫,不會總來找自己玩,不然自己可真成了她的保姆了。唉,讓這幾天趕緊過去吧。蕭雲小聲抱怨道。

……

“小雲,你不要走好不好?”李芳帶著哭腔兒問道。

“餵,你可別哭啊,還說是我姐姐呢。”看著李芳這麽難過,蕭雲也有些不忍。近一周的相處使得蕭雲和李芳親近了許多,蕭雲在李芳心裏的地位也愈發重要了。現在蕭雲的離開,對李芳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蕭雲嘆了口氣。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遠陪著李芳。希望她能像文斌一樣堅強吧。

經過兩大家長的安慰勸說和蕭雲許下的承諾無數,李芳終於同意放蕭雲回家了,令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算算日子也快到小學報名的時候了吧,看來自己還真是不得清閑呢。蕭雲無奈地聳聳肩,作無奈狀。

……

藍靛小學報名當天正好是星期六。蕭大成早早便起床準備報名要用到的東西,而蕭雲則比蕭大成早起了一會兒,到外面練武去了。得知蕭雲如此勤奮,蕭大成感到十分欣慰。他想了想,決定親手做早餐獎勵蕭雲。

七點鐘時,蕭雲準時回到家中。還是有手表方便啊。蕭雲看著戴在左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挑。這塊手表是蕭大成送給蕭雲的入學禮物。記得買手表當天蕭大成和蕭雲挑了很久才選了這塊銀色的手表。這塊表設計的很簡約,很符合蕭雲的審美。蕭雲很喜歡這份禮物。

吃過早飯,蕭大成帶著蕭雲步行前往藍靛小學。蕭大成和蕭雲並不著急趕路,而是慢慢地往前溜達,途中,蕭大成囑咐了蕭雲一些註意事項,蕭雲也不嫌啰嗦,點頭答應。

當蕭氏父子走到藍靛小學時,學校門口已經熱鬧起來了。學校門前擺了三張桌子,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一個老師,每個老師面前都坐著一個家長,有的還帶著孩子,在那裏報名填表。周圍還有幾個家長正在等待。

蕭雲看了一眼,發現大部分的家長都不是本地人,有的還是開著自家菜車來的,打算報完名後趕緊賣菜去。

小學報名手續並不繁瑣,而且來報名的家長不多,很快就輪到蕭家父子了。蕭大成剛坐下就開始向老師咨詢報名手續,然後詢問學校環境,教師水平等。蕭雲則在一邊乖乖地聽著蕭大成與老師的談話,心裏暖暖的。

該填表了,蕭雲見蕭大成略顯焦急地尋找眼鏡,便猜到自家老爸忘帶眼鏡了。他拍了蕭大成一下,輕聲說:“爸,要不我來填表吧。”

“成,有不懂的地方不要亂寫,問我或者問老師都行。”蕭大成略一考慮便同意了。

蕭雲點點頭,坐在一旁空出的椅子上,拿過筆便開始填表。幾個老師看到蕭雲填表感到很好奇,見沒有其他家長報名了,便圍過來看熱鬧。

“蕭-雲,嘿,這字寫得不錯啊。小朋友,你練過字嗎?”一個略顯年輕的老師問道。

蕭雲的字大小適中,結構合理,是中規中矩的楷書,雖然有的比劃略顯僵硬,但讓人看起來很舒服。蕭雲也是花了些時間來練楷書的,他想先練好楷書,然後慢慢寫成自己的風格,就像徐靜蕾字體一樣。現在只是模仿階段,蕭雲並不覺得自己的字寫得有多好。聽了別人的讚賞,蕭雲禮貌一笑,答道:“是練過一段時間。”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幾個老師聊著,蕭雲“唰唰唰”填完了表格,把它交給了其中一個老師,然後便與這幾位老師告別,回家去了。私下裏,蕭雲向蕭大成抱怨這些老師話多,蕭大成則調侃道:“是你太受歡迎了。”弄得蕭雲哭笑不得,老爸也沒有記憶中那麽嚴肅刻板嘛。

……

“嘖嘖,字寫得很規整,隱隱透出一股傲氣,應該是個很驕傲的小孩吧。”藍靛小學的校長百裏元昊看著手中蕭雲的報名表,聯想到今天負責報名的老師的介紹,微微點了點頭。百裏元昊書法寫得好,毛筆字那可是一絕,但太多的經歷使得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看淡了虛浮的榮耀,沒有加入什麽書法協會之類的組織,反而在這個偏僻的小地方當起了校長。空閑時練練字,平時發掘一下身邊有書法潛力的孩子,對於這個老人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樂事。這個叫做蕭雲的孩子有潛力,可以發掘一下。百裏元昊暗暗想到。

……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到了蕭雲開學的日子。

這天,蕭雲照例起了個大早,練完基本功又打了幾套拳法,然後回到家裏吃早餐。蕭雲認為,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武術訓練了。對此,蕭雲感到很高興。先學什麽好呢?是散打,武術,跆拳道還是空手道呢?蕭雲美滋滋的計劃著。

雖然今天只要八點鐘到學校就好,但考慮到今天是開學第一天,蕭雲還是決定早些到校。七點一刻,蕭雲背上小書包,與崔文惠道別後,出門上學去了。

——————————————我是上學途中的分割線—————————————

蕭雲走進校門,四下看看,發現校內還沒有多少人。看下手表,才七點三十五。莫非現在的孩子都變得愛趕點兒到了?蕭雲聳聳肩,決定先找找教室。

一年級的教室位於學校北側的一幢平房。這幢平房被分成兩間教室,靠南的是一年級教室,靠北的是二年級教室,沒有學前班。蕭雲向一年級教室裏望了望,發現才來了三個學生,老師還沒到,便決定現在學校裏逛一逛。

蕭雲左看看右瞧瞧,對藍靛小學有了大概的印象。老師的辦公室就位於一年級教室南側的那幢平房,一年級東邊,校門的兩側各有一排平房,除了傳達室,蕭雲猜測其他的房間多半是資料室或是校長室。一年級教室西側是三,四年級的教室,五,六年級的教室在老師辦公室的西側。最西邊是個簡陋的操場。地面是土地,沒有鋪磚或是鋪塑膠,顯得很荒涼。操場東側是水泥建成的主席臺,主席臺西側是旗桿。蕭雲看著操場南邊的灰色矮房子,斷定那是廁所。當蕭雲把目光移向北邊時,正好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蕭雲楞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操場北側放著一些運動器材,就是幾架單雙杠。那雙漆黑眼睛的主人------一個小男孩正坐在雙杠上看著自己。小男孩的頭發很短,皮膚有些黑,眉毛濃重,眼睛大大的,長得一般但很耐看。他穿著有些舊的深棕色長袖衫,黑灰色的褲子和黑色球鞋,這略微刺激到了蕭雲的審美。蕭雲看了看手表,覺得是時候回教室了,便向那個“雙杠男孩”點了點頭,轉身返回教室。

……

真是不想上學呢,又要交錢又沒意思,還沒有在老家呆得舒坦呢。不知道阿虎他們怎麽樣了,這兩年沒回去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我。何旭一個人坐在雙杠上想著心事,他喜歡早早來到學校,坐在雙杠上想一些事情或者是發呆。他也不得不早來,因為他的爸爸要早早起來賣菜,他也正好搭父親的順風車到學校。至於母親,他不想提起那個跟著一個有錢小老板跑了的女人。自從母親跑了,父親變得更沈默了,只是努力掙錢,自己也想好好表現,讓父親省心,但自己做得還是不夠好。唉。何旭嘆了口氣,誰讓自己不愛學習呢?自己不是學習的料子啊。

何旭在雙杠上耍了幾耍,覺得沒勁,又坐回雙杠上。突然,何旭發現有人入侵了自己的領地。那是一個長得很俊的男孩,黑色碎發,大大的貓眼,白凈的皮膚。他穿著幹凈整潔的淺綠色襯衫,淺茶色的褲子,白色的球鞋。很簡單的一身衣服,但何旭偏偏覺得他很特別。何旭看著他在操場上閑逛,看著他與自己對視,看著他走回教室,突然覺得很有意思。但何旭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有意思。何旭想了想,便放棄了,他跳下雙杠,向二年級教室走去。

……

蕭雲走進一年級教室時,發現來了不少人,有的小孩坐在座位上和其他小孩說話,有的跟在父母身邊,聽著自家爸媽同老師說話。那老師應該是自己班主任了,蕭雲想著。說來也巧,這老師恰好是當天負責報名的老師之一,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戴著眼鏡,看上去有些嚴肅。

蕭雲在靠窗的嘴後一排坐下,然後望著窗外發呆。他有些無聊。要是孟文斌在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吧?蕭雲還真有點想那個黏人的小孩了。

八點鐘,老師婉言把眾家長勸出教室,便開始點人數。蕭雲四處看了看,每個座位都坐了人,人應該是到齊了的。

老師敲了敲講臺桌,讓小孩們安靜了下來。老師環視四周,覺得很滿意,開口道:“小朋友們,大家好。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藍靛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了,而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宋萍,以後你們要叫我宋老師。”

“宋老師好。”幾個膽子大的男孩子聲音洪亮地喊。蕭雲也向宋萍道了聲好,但聽起來有點淡淡的,使得宋萍不禁向蕭雲望了一眼。

“現在,我開始點名。叫道誰,誰就站起來,回答一聲‘到’,好讓大家認識一下,明白了吧?”宋萍說道。看著小豆丁們紛紛點頭,宋萍便拿起名單,念道:“楊慧,劉濤……”

“蕭雲。”念道這兒,宋萍突然想起報名那天自己填表的那個男孩子。她看到站起身的果然是那個俊俏的男孩。

“到。”蕭雲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淡淡答道。蕭雲的聲音很清脆,但聽起來有絲淡然,有絲沈穩,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魅力,令人感到很親切。

宋萍沖蕭雲點點頭,有接著念其他人的名字。蕭雲坐下身,無視旁邊好奇的眼神,靜靜等著點名結束。

“好了。咱們班一共有28名同學,以後大家要好好相處哦。”宋萍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每一列是一個小組,現在咱們班有五個小組。我先臨時任命一下小組長,以後你們的作業就交給自己組的組長,然後由組長交給老師。班幹部等過一段時間再選。”

隨後,宋萍指定了小組長,其中便有蕭雲。

“組長上來領一下課本,別忘了組裏的人數。”宋萍提醒道。

蕭雲的組裏一共有六個人,他每次領書的時候都拿兩種書。從前往後發一種,從後往前又發一種。蕭雲的做法令宋萍很是驚訝,因為她也沒有想到能夠這麽發書。

不一會兒,蕭雲便完成了任務。他回到座位上翻閱著課本。這時候的課本大小不一,科目也不多,有語文,數學,自然,勞動,社會,音樂,美術,計算機等。看著自己手中的課本,蕭雲突然覺得很懷念。

發完書,宋萍有補充了一大堆註意事項,又領著小朋友們抄好課表,然後宣布放學。小豆丁們都快步跑出教室,好像後面有怪物在追他們一樣。

呵呵,現在的小學生活我可真是不敢恭維啊。蕭雲聳聳肩,背著小書包慢步走出教室。他並沒有發現那個“雙杠男孩”正偷偷摸摸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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