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酸酸酸酸掉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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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飯，吳季南又賴在他哥身上，不起身。
吳季東從懷裏提起小不點：“小南，聽不聽哥的話？”
“聽，我最聽哥哥的話。”眨巴著一雙眼睛乖乖地點著頭。
吳季東嘴角一揚，笑，從房間裏找了一個自己的空白本子，快速地寫上幾道題和幾首詩：“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你的書還沒看完吧？把書好好看了，然後將這些題解了再把這些詩各抄20遍，回來我檢查。”
說完拉著張有財就出門。
“嘿嘿，你真是個壞心眼的哥哥，那麽多還20遍，好狠。”
“哼。”
下午開渠順利了很多，一路拓寬到下面，大家幹得熱火朝天。
正幹到一半時，路邊有個村人朝這邊大喊：“張有財！！張有財！！出事了！你爸上工時被東西砸到了！！你快去鎮上醫院！！”
張有財一聽整個人都懵了，在渠裏跌了幾跤，吳季東趕緊扶起他。
求著村裏開拖拉機的村人將兩人趕到鎮上醫院時，他爸滿身是血躺在床上。
“誰是張天明的家屬。”
“我！不是，他是張叔的兒子，我們一起的。”
“我們這醫院小，設備不夠，我們只能做些緊急處理，你趕緊送去縣醫院吧。”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縣醫院，好不容易進了搶救室。張有財至始至終都是整個人傻掉了，他家就只剩他跟他老爸了，不難想像如果他爸有個三長兩短，他的心裏該是多麽痛苦。
就這樣，兩個孩子呆呆地坐在外面等，不一會兒醫生又叫張天明去輸了血，看著他那呆呆的樣子，吳季東心裏也不好受，他是切身體會過失去親人的痛，自然也能明白張有財的失常。
手術過了四個多小時，門終於開了。
“醫生，張叔怎麽樣了？”趕緊將呆坐著的張有財拉起來走到醫生面前。
“幸好送得及時，命是保住了，可是他的腿骨被壓碎了沒能保住……”
“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沒有了腿尤其還是家裏的頂梁柱沒有了腿對於一個家庭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我們已經盡力了。”
直到這一刻，張有財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才壓抑般的哭了出來，吳季東不斷地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張叔已經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幾句，仿佛說著沒事就真的沒事一樣，說著一切會好起來就真的會好起來一樣。
當吳季東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那個時間是沒有車的，他和張有財是從縣裏走回來的。
家裏給留了門，隨著推開門吱呀一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奔了過來。“哥哥。”
“嘿，你小子這麽晚怎麽還沒睡啊？”
“哥哥說要抄20遍，我還沒抄完，不過算題我已經解開出來了。”小屁孩甩著作業本炫耀道。
“你去哪了？”張大成的大喝著從房間裏走出來。
“……”。聽著這樣帶有怒氣的問話，吳季東心裏也帶起了怒意，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你什麽態度。”
“哎呀，大成，有話好好說嘛，孩子回來了，一定是有事情。”
吳季東就是這樣，你越要他說，他就偏不說，就這樣僵持著，張艷趕緊過來拉了拉他。“餓了吧，我給你留了飯。”
“吃什麽吃，不說清楚不許吃，說，你這大半夜的跑到哪去了？”
“不吃就不吃！”吳季東一火，轉身去井邊拿冷水沖了一個澡後就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你！！”吳大成一聽也是火上加火，就要拿東西去收拾他。被張艷攔著拖去了房間。
這邊的吳季南見老哥生氣了，也是怯怯地跟去了房間。
看到小屁孩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一把將他撈了過來。“來，讓哥看看你寫的。”見老哥沒生氣，小屁孩又得意了起來：“嗯。”就窩在他的懷裏。
“寫得不錯嘛。”吳季南一筆一劃寫著，這些字很多他都不認識，但卻能寫得一筆不落，很是工整。數學題也全都算對了。
於是他就開始跟他解說這些詩的意思。他的頭發還是濕噠噠的，此時有幾滴滾進了小屁孩的脖頸裏，癢得他咯咯直笑。
“笑啥？”
“癢。”
“癢是吧？”吳季東放下作業就去撓他兩個咯肢窩，更是讓他笑得直打滾。
正鬧著時，張艷進來了，端著一大碗白米飯和青菜進來。
“吃點吧，你現在正在長身體，不吃飯可不行。”她知道自己在這裏，他會不好意思吃，說完就出去了，又叮囑吳季南：“小南，早點睡不要一直打擾哥哥。”
“好~”
說真的吳季東其實很餓，畢竟晚上沒吃，肚子早就餓得呱呱響了，眼下看到食物，眼睛更是要冒
綠光了。
但他就是倔，為剛才說過的“不吃就不吃”這話而堵氣，硬是對那盤食物視若無睹。
“很晚了，睡覺，你去自己床上睡吧。”
“哥哥。”
“幹嗎？”
“你不餓嗎？”
“閉嘴，睡覺。”
“哥哥。”
“又幹嗎？想賴我這裏睡？”這小屁孩真的很粘自己，明明床都讓給他了，他卻總是半夜爬到這
邊來。
“嗯。我想跟哥哥一起睡。”
“好吧，就今晚。”雖然每次都這樣說，但每晚小屁孩都會跑到這邊來。那個時候為了省電，他
們家還是點煤油燈的，將燈吹熄了。
小屁孩窩在他的懷裏，甜甜的笑了。
這天，吳季東回到家，招手：“小南，過來。”
小屁孩顛顛的跑過來撲過來：“哥哥！！”
“你看這個，知道是什麽嗎？”將鬥笠拿過來，裏面裝滿了毛茸茸的橢圓的東西。小屁孩用手戳了戳，又捏了捏，硬硬的。搖了搖了：“不知道，這是什麽呀？”
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這個叫獼猴桃，很好吃的。”
“真的嗎？我可以吃嗎？”
吳東西瞅了他一眼，嘴角一揚：“可以，你先嘗一下。”
“嗷嗚！”小屁孩聽說很好吃就張大嘴巴一口咬去。“嗚哇哇哇！！哥哥騙人，好酸，嘶！！”小屁孩苦著一張臉捂著嘴，一連砸巴幾下嘴！！“牙齒沒力氣了，唔唔。”
“哈哈哈！！小笨蛋，現在還不能吃，還沒熟，如果用“辣椒草”煨著就會熟得很快。”吳季東捧腹大笑。
“唔，哥哥，壞人，你不早說哦！我去拔！！”
等吳季東沖完涼，卻還不見小孩回來，就出門找他去。
一大片長及膝蓋的“辣椒草”，只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蹲在裏面。“小南，幹嗎呢？快回來！”
“哥哥，有，有一只小鳥，它剛才突然嘩的沖下來，然後掉在這裏面了！！”
吳季東走過去，果然見一只小鳥撲騰著翅膀就是飛不起來。
“哥哥，它是不是受傷了？好可憐哦。”吳季東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就馬上縮回來，好像生怕再戳一下，小鳥就會死掉一下。“我們救救它吧？”
吳季東捧起小鳥，拉開它的翅膀，並沒有看到傷口。“大概是剛學會飛的小鳥，不小心掉到這麽長的草裏，再加上草裏有很多晚露，弄濕了翅膀，一時飛不起來吧。”
“真的嗎？哥哥，我想要捧一下。”吳季南學著他哥的手勢，張開。
“給你！”吳季東將鳥放在他的手上，也不知道小鳥是因為害怕被傷害還是因為餓極了，只見它
一被捧到他小手上就開始啄了起來！！
“哇哇！！哥哥，哥哥，它咬我！！好疼！！”
“……”吳季東趕緊將鳥拿回來。“呵，看來它是把你當成好吃的了，像是小蟲啦、蚯蚓
啦……”
“嗚哇，我才不像小蟲！！也不像蚯蚓啦！！”小孩不滿的嘟嘴。
“哈哈，好了好了，回家吧。”
“嗯，哥哥，“辣椒草”我拔了好多。”吳季南抱著草笑嘻嘻。
輕輕拍了下他的頭：“好的好的。”果然不出所料，小鳥不一會兒就試飛起來，幾經跌落終於振翅飛起高空，那小鳥在他們的頭上盤旋了一會兒像是跟他們說再見一樣終於飛走了。
“哥哥，小鳥還會飛回來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古人有說過一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意思就是……”吳季東給他解釋起這
句話的意思。
聽完後，小孩仰著頭問：“但是我和哥哥是不會散的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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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季東從懷裏提起小不點：“小南，聽不聽哥的話？”
“聽，我最聽哥哥的話。”眨巴著一雙眼睛乖乖地點著頭。
吳季東嘴角一揚，笑，從房間裏找了一個自己的空白本子，快速地寫上幾道題和幾首詩：“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你的書還沒看完吧？把書好好看了，然後將這些題解了再把這些詩各抄20遍，回來我檢查。”
說完拉著張有財就出門。
“嘿嘿，你真是個壞心眼的哥哥，那麽多還20遍，好狠。”
“哼。”
下午開渠順利了很多，一路拓寬到下面，大家幹得熱火朝天。
正幹到一半時，路邊有個村人朝這邊大喊：“張有財！！張有財！！出事了！你爸上工時被東西砸到了！！你快去鎮上醫院！！”
張有財一聽整個人都懵了，在渠裏跌了幾跤，吳季東趕緊扶起他。
求著村裏開拖拉機的村人將兩人趕到鎮上醫院時，他爸滿身是血躺在床上。
“誰是張天明的家屬。”
“我！不是，他是張叔的兒子，我們一起的。”
“我們這醫院小，設備不夠，我們只能做些緊急處理，你趕緊送去縣醫院吧。”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縣醫院，好不容易進了搶救室。張有財至始至終都是整個人傻掉了，他家就只剩他跟他老爸了，不難想像如果他爸有個三長兩短，他的心裏該是多麽痛苦。
就這樣，兩個孩子呆呆地坐在外面等，不一會兒醫生又叫張天明去輸了血，看著他那呆呆的樣子，吳季東心裏也不好受，他是切身體會過失去親人的痛，自然也能明白張有財的失常。
手術過了四個多小時，門終於開了。
“醫生，張叔怎麽樣了？”趕緊將呆坐著的張有財拉起來走到醫生面前。
“幸好送得及時，命是保住了，可是他的腿骨被壓碎了沒能保住……”
“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沒有了腿尤其還是家裏的頂梁柱沒有了腿對於一個家庭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我們已經盡力了。”
直到這一刻，張有財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才壓抑般的哭了出來，吳季東不斷地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張叔已經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幾句，仿佛說著沒事就真的沒事一樣，說著一切會好起來就真的會好起來一樣。
當吳季東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那個時間是沒有車的，他和張有財是從縣裏走回來的。
家裏給留了門，隨著推開門吱呀一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奔了過來。“哥哥。”
“嘿，你小子這麽晚怎麽還沒睡啊？”
“哥哥說要抄20遍，我還沒抄完，不過算題我已經解開出來了。”小屁孩甩著作業本炫耀道。
“你去哪了？”張大成的大喝著從房間裏走出來。
“……”。聽著這樣帶有怒氣的問話，吳季東心裏也帶起了怒意，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你什麽態度。”
“哎呀，大成，有話好好說嘛，孩子回來了，一定是有事情。”
吳季東就是這樣，你越要他說，他就偏不說，就這樣僵持著，張艷趕緊過來拉了拉他。“餓了吧，我給你留了飯。”
“吃什麽吃，不說清楚不許吃，說，你這大半夜的跑到哪去了？”
“不吃就不吃！”吳季東一火，轉身去井邊拿冷水沖了一個澡後就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你！！”吳大成一聽也是火上加火，就要拿東西去收拾他。被張艷攔著拖去了房間。
這邊的吳季南見老哥生氣了，也是怯怯地跟去了房間。
看到小屁孩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一把將他撈了過來。“來，讓哥看看你寫的。”見老哥沒生氣，小屁孩又得意了起來：“嗯。”就窩在他的懷裏。
“寫得不錯嘛。”吳季南一筆一劃寫著，這些字很多他都不認識，但卻能寫得一筆不落，很是工整。數學題也全都算對了。
於是他就開始跟他解說這些詩的意思。他的頭發還是濕噠噠的，此時有幾滴滾進了小屁孩的脖頸裏，癢得他咯咯直笑。
“笑啥？”
“癢。”
“癢是吧？”吳季東放下作業就去撓他兩個咯肢窩，更是讓他笑得直打滾。
正鬧著時，張艷進來了，端著一大碗白米飯和青菜進來。
“吃點吧，你現在正在長身體，不吃飯可不行。”她知道自己在這裏，他會不好意思吃，說完就出去了，又叮囑吳季南：“小南，早點睡不要一直打擾哥哥。”
“好~”
說真的吳季東其實很餓，畢竟晚上沒吃，肚子早就餓得呱呱響了，眼下看到食物，眼睛更是要冒
綠光了。
但他就是倔，為剛才說過的“不吃就不吃”這話而堵氣，硬是對那盤食物視若無睹。
“很晚了，睡覺，你去自己床上睡吧。”
“哥哥。”
“幹嗎？”
“你不餓嗎？”
“閉嘴，睡覺。”
“哥哥。”
“又幹嗎？想賴我這裏睡？”這小屁孩真的很粘自己，明明床都讓給他了，他卻總是半夜爬到這
邊來。
“嗯。我想跟哥哥一起睡。”
“好吧，就今晚。”雖然每次都這樣說，但每晚小屁孩都會跑到這邊來。那個時候為了省電，他
們家還是點煤油燈的，將燈吹熄了。
小屁孩窩在他的懷裏，甜甜的笑了。
這天，吳季東回到家，招手：“小南，過來。”
小屁孩顛顛的跑過來撲過來：“哥哥！！”
“你看這個，知道是什麽嗎？”將鬥笠拿過來，裏面裝滿了毛茸茸的橢圓的東西。小屁孩用手戳了戳，又捏了捏，硬硬的。搖了搖了：“不知道，這是什麽呀？”
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這個叫獼猴桃，很好吃的。”
“真的嗎？我可以吃嗎？”
吳東西瞅了他一眼，嘴角一揚：“可以，你先嘗一下。”
“嗷嗚！”小屁孩聽說很好吃就張大嘴巴一口咬去。“嗚哇哇哇！！哥哥騙人，好酸，嘶！！”小屁孩苦著一張臉捂著嘴，一連砸巴幾下嘴！！“牙齒沒力氣了，唔唔。”
“哈哈哈！！小笨蛋，現在還不能吃，還沒熟，如果用“辣椒草”煨著就會熟得很快。”吳季東捧腹大笑。
“唔，哥哥，壞人，你不早說哦！我去拔！！”
等吳季東沖完涼，卻還不見小孩回來，就出門找他去。
一大片長及膝蓋的“辣椒草”，只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蹲在裏面。“小南，幹嗎呢？快回來！”
“哥哥，有，有一只小鳥，它剛才突然嘩的沖下來，然後掉在這裏面了！！”
吳季東走過去，果然見一只小鳥撲騰著翅膀就是飛不起來。
“哥哥，它是不是受傷了？好可憐哦。”吳季東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就馬上縮回來，好像生怕再戳一下，小鳥就會死掉一下。“我們救救它吧？”
吳季東捧起小鳥，拉開它的翅膀，並沒有看到傷口。“大概是剛學會飛的小鳥，不小心掉到這麽長的草裏，再加上草裏有很多晚露，弄濕了翅膀，一時飛不起來吧。”
“真的嗎？哥哥，我想要捧一下。”吳季南學著他哥的手勢，張開。
“給你！”吳季東將鳥放在他的手上，也不知道小鳥是因為害怕被傷害還是因為餓極了，只見它
一被捧到他小手上就開始啄了起來！！
“哇哇！！哥哥，哥哥，它咬我！！好疼！！”
“……”吳季東趕緊將鳥拿回來。“呵，看來它是把你當成好吃的了，像是小蟲啦、蚯蚓
啦……”
“嗚哇，我才不像小蟲！！也不像蚯蚓啦！！”小孩不滿的嘟嘴。
“哈哈，好了好了，回家吧。”
“嗯，哥哥，“辣椒草”我拔了好多。”吳季南抱著草笑嘻嘻。
輕輕拍了下他的頭：“好的好的。”果然不出所料，小鳥不一會兒就試飛起來，幾經跌落終於振翅飛起高空，那小鳥在他們的頭上盤旋了一會兒像是跟他們說再見一樣終於飛走了。
“哥哥，小鳥還會飛回來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古人有說過一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意思就是……”吳季東給他解釋起這
句話的意思。
聽完後，小孩仰著頭問：“但是我和哥哥是不會散的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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