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就是我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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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季東一氣之下跑出來，沒頭沒腦的亂跑著，他心裏難受死了，想到最愛的老媽離自己去了，現在老爸又帶著別人進來，感覺自己唯一的容身之所都沒有了，心裏又氣又恨又委屈。
哪知道他跑出來，後面的吳季南也跟著跑了出來，一路喊著：“哥哥，哥哥，等等我。”
吳季東人高腿長，沒幾下就甩吳季南很遠，但他卻一直跟著跑，他年齡小身子也是小小的，跑得急就摔了跟頭，爬起來繼續追著：“哥哥，哥哥……”喊著，跑了一段又摔一跤，這回膝蓋直接
磕石頭上了，流了血也不自知。
“閉嘴，誰是你哥啊，給我滾！”吳季東回頭兇他。
“你是我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嘛！”也不知道是被摔疼了還是被兇得委屈，他哇地一聲就大
哭起來。
“閉嘴，哭什麽哭！！”
此時天漸漸地黑了，吳季東這才發現自己這不是朝葬母親的山上來了嗎？
此時風嗚嗚叫喚著，他想到母親孤零零地就在這上面，而自己也要變成孤零零的，心裏更覺得淒涼。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爬上去，後面的吳季南慢慢地跟了上來，他人小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自然也就不會害怕。
隨後吳季東背靠著隆起的墳墓就好像是靠著他的母親一樣，彈起了自己唯一學會的曲子，望星空。
悠長舒緩的曲子響起來，擡頭仰望天空，繁星點點，仿佛觸手可及。這讓他想起了很小的時候的某一晚，也是繁星點點，老媽抱著年幼的他：“我聽我媽媽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這樣互相思念的人就又能見面了。”
如果真的變成了星星，那麽此時老媽一定是在天上看著自己吧，遺憾的是不知道哪顆才是她。
一曲彈完，他才發現那個小不點竟然已經坐在自己旁邊，眨著一雙如星辰般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輕輕地喚了他一聲：“哥哥。”
這一聲脆脆的哥哥，令吳季東不自覺地落下淚來，只是他是低著頭，此時天色又是暗，沒有人看到，他壓抑地咳了幾聲。
“哥哥彈得好好聽哦！！”
“……”
吳大成本來想讓大兒子一人靜一靜，過會兒再去找他。哪知道張艷一聲：“不好，小南也跟著出去了。”
當兩人急急忙忙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急得張艷哭了起來。
最後，還是吳季東背著睡著的吳季南出現在自家門口。
隔日，清晨。
吳季東是被村裏的大銅鑼給敲醒的，平日裏是不會敲的，只有村裏有事情發生才會如此，幾個同村的人把吳大成叫了出去，吳季東也跟著出來，見村裏的男人都聚集了一起，時不時有人相互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只見他二叔吳大義說道：“大成，上面有文件下來了，你看看，給拿個主意。”
“對啊，吳隊，拿個主意吧。”
“對對，眼下這情況不妙啊。”
吳季東看著這古怪的氣氛，忍不住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小孩子，別多事，回屋去。”吳大成皺起眉頭斥道。
回來的張大成眉頭緊鎖。
張艷：“大成，什麽事啊？”
“唉，這個世道要亂套了。”說完把家中唯一觀音像揭了下來。又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把一些書、筆記冊還有一些舊物等等統統付之一炬。
將吳季東、吳季南喊到身邊：“季東今天帶小南去學校，他人小要好好照顧他”
無論他同不同意，討不討厭，反正這個弟弟是來定他家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弟弟沒來由地親近自己，對他的話也是惟命是從，叫他往東他不會往西，讓他打狗他不會去撚雞，讓他體會到一種有了一個忠心的小跟班的奇妙心情。
領著吳季南坐船，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居然會暈船，一站到船上就扯著吳季東的衣服不撒手。
“嘿，誰啊，這是？”
“我的名字叫吳季南。”
“吳季東、吳季南？這名字取得，莫非這是你弟弟？”
“就是他弟弟，他爸都領女人進門了，連帶著這個拖油瓶，我看到了。”
“閉嘴！！再說就給我滾下船去。”吳季東怒斥，又回頭對吳季南道：“還有你，找位置坐下，
不要拉著我。”
“不要，我怕。”吳季東才不管那麽多，一把提起他放在船中間的位置上。
“我早就說你爸有女人了吧，這回都帶到家裏來了，當年我那一頓揍真是白挨了。”胖子插嘴道。他的自行車被自家老爸騎走了，只好也來搭水路了。
“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摜水裏去餵魚？”
“你！！”
船撐到一半，吳季南就開始嘔吐，“唔嘔！！嘔嘔嘔！！”那叫吐得一個兇猛，在他人眼中吐得心肝兒都顫了，不會吐的人都跟著翻江倒海難受。吳季東看著心裏也挺著急的，但是當著這夥人面前他就是拉不下臉。最後還是劉大豆胖子看不下去了。“吳季東，你下去看看吧，我來撐。”
“你行嗎你？”
“廢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會撐船的。別看我胖，我可是個靈活的……。”
胖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塞過竹竿。“給我好好撐著，要是落下去了，你就負責拉船。”
“！！”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胖子免不了暗笑。
“什麽臭德性，坐船都能吐，真他媽的沒用！！”說完抱起吳季南。此時這個小不點已經吐得兩眼淚汪汪，一張原本紅通通的臉此時也變得煞白煞白的。
“唔，哥哥。”窩在吳季東的懷裏，他頓時就不難受了。
“餵，你不要把嘔吐物蹭我衣服上。”見懷裏的人不安份扭來扭去，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安生點。
“哥哥。”
“……”吳季南瞥了他一眼沒有應。
“哥哥，哥哥，哥哥。”小孩不依不饒喊，一副你不應我我就一直喊下去。
“幹嗎？”
“嘿嘿。”第一次得到回應的小屁孩就像得到了一顆糖一樣開心地傻笑，又喊道：“哥哥”
“到底怎麽了？難受？給我忍著點，很快就到了，你可別吐在我身上啊，臭死了。”
“嗯，有哥哥真好。”小屁孩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
“……”
本來下學期是不接受新學生的，但吳季東好說歹說，再加上他一向在老師的面前都很有好感，又保證吳季南一定可以跟上學習進度，老師終於軟化態度決定收了。
就這樣，吳季南成為了一年級的學生。吳季東是五年級的學生，眼下馬上要中考了，所以學業也很緊張。再說劉胖子看到吳季南對待他哥哥的手段那就死磨，也開始纏著吳季東，漸漸了關系也好了起來。
“季東，這道題怎麽做啊？我怎麽解都解不開。”
“這題要套用這個公式，然後……”胖子本來成績一直在下游徘徊，自從賴上了吳季東這個好學生，他也開始認真學習了，成績也漸漸提了上去。
午間休息，吳季南就屁顛屁顛抱著兩個飯盒去熱。
而吳季東還在教室裏解一道題。劉胖子早就餓得呱呱叫，於是打了一聲招呼拿著飯盒也去熱了。
“小不點，你一個人吃這麽多啊，給哥哥我吃一點唄？”說話的人是校裏最不受人待見的二流子王小星，長得很壯實的，常在學校裏惹是生非，比吳季南高二個年級。
“不要，你才不是我的哥哥！我有哥哥！！這飯是我和我哥哥的！！”
“哈？繞口令呢？你哥誰啊？我現在很餓，你不給我是吧？”說完一推，吳季南人小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跌倒了，飯盒也掉在地上，散開了，白米飯撒了一地。
“壞人，你賠我的飯。”吳季南漲紅著臉蹭的跳起來不依不饒的抓著王小星的褲子，被對方一甩，又爬起來繼續抓著，王小星這回沒能甩開反倒被他抓著緊。“嘶嘶！”褲子被拉開了線，
“他奶奶的，敢撕破我褲子！！”這下子王小星怒了，一把提起吳季南就要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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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他跑出來，後面的吳季南也跟著跑了出來，一路喊著：“哥哥，哥哥，等等我。”
吳季東人高腿長，沒幾下就甩吳季南很遠，但他卻一直跟著跑，他年齡小身子也是小小的，跑得急就摔了跟頭，爬起來繼續追著：“哥哥，哥哥……”喊著，跑了一段又摔一跤，這回膝蓋直接
磕石頭上了，流了血也不自知。
“閉嘴，誰是你哥啊，給我滾！”吳季東回頭兇他。
“你是我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嘛！”也不知道是被摔疼了還是被兇得委屈，他哇地一聲就大
哭起來。
“閉嘴，哭什麽哭！！”
此時天漸漸地黑了，吳季東這才發現自己這不是朝葬母親的山上來了嗎？
此時風嗚嗚叫喚著，他想到母親孤零零地就在這上面，而自己也要變成孤零零的，心裏更覺得淒涼。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爬上去，後面的吳季南慢慢地跟了上來，他人小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自然也就不會害怕。
隨後吳季東背靠著隆起的墳墓就好像是靠著他的母親一樣，彈起了自己唯一學會的曲子，望星空。
悠長舒緩的曲子響起來，擡頭仰望天空，繁星點點，仿佛觸手可及。這讓他想起了很小的時候的某一晚，也是繁星點點，老媽抱著年幼的他：“我聽我媽媽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這樣互相思念的人就又能見面了。”
如果真的變成了星星，那麽此時老媽一定是在天上看著自己吧，遺憾的是不知道哪顆才是她。
一曲彈完，他才發現那個小不點竟然已經坐在自己旁邊，眨著一雙如星辰般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輕輕地喚了他一聲：“哥哥。”
這一聲脆脆的哥哥，令吳季東不自覺地落下淚來，只是他是低著頭，此時天色又是暗，沒有人看到，他壓抑地咳了幾聲。
“哥哥彈得好好聽哦！！”
“……”
吳大成本來想讓大兒子一人靜一靜，過會兒再去找他。哪知道張艷一聲：“不好，小南也跟著出去了。”
當兩人急急忙忙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急得張艷哭了起來。
最後，還是吳季東背著睡著的吳季南出現在自家門口。
隔日，清晨。
吳季東是被村裏的大銅鑼給敲醒的，平日裏是不會敲的，只有村裏有事情發生才會如此，幾個同村的人把吳大成叫了出去，吳季東也跟著出來，見村裏的男人都聚集了一起，時不時有人相互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只見他二叔吳大義說道：“大成，上面有文件下來了，你看看，給拿個主意。”
“對啊，吳隊，拿個主意吧。”
“對對，眼下這情況不妙啊。”
吳季東看著這古怪的氣氛，忍不住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小孩子，別多事，回屋去。”吳大成皺起眉頭斥道。
回來的張大成眉頭緊鎖。
張艷：“大成，什麽事啊？”
“唉，這個世道要亂套了。”說完把家中唯一觀音像揭了下來。又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把一些書、筆記冊還有一些舊物等等統統付之一炬。
將吳季東、吳季南喊到身邊：“季東今天帶小南去學校，他人小要好好照顧他”
無論他同不同意，討不討厭，反正這個弟弟是來定他家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弟弟沒來由地親近自己，對他的話也是惟命是從，叫他往東他不會往西，讓他打狗他不會去撚雞，讓他體會到一種有了一個忠心的小跟班的奇妙心情。
領著吳季南坐船，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居然會暈船，一站到船上就扯著吳季東的衣服不撒手。
“嘿，誰啊，這是？”
“我的名字叫吳季南。”
“吳季東、吳季南？這名字取得，莫非這是你弟弟？”
“就是他弟弟，他爸都領女人進門了，連帶著這個拖油瓶，我看到了。”
“閉嘴！！再說就給我滾下船去。”吳季東怒斥，又回頭對吳季南道：“還有你，找位置坐下，
不要拉著我。”
“不要，我怕。”吳季東才不管那麽多，一把提起他放在船中間的位置上。
“我早就說你爸有女人了吧，這回都帶到家裏來了，當年我那一頓揍真是白挨了。”胖子插嘴道。他的自行車被自家老爸騎走了，只好也來搭水路了。
“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摜水裏去餵魚？”
“你！！”
船撐到一半，吳季南就開始嘔吐，“唔嘔！！嘔嘔嘔！！”那叫吐得一個兇猛，在他人眼中吐得心肝兒都顫了，不會吐的人都跟著翻江倒海難受。吳季東看著心裏也挺著急的，但是當著這夥人面前他就是拉不下臉。最後還是劉大豆胖子看不下去了。“吳季東，你下去看看吧，我來撐。”
“你行嗎你？”
“廢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會撐船的。別看我胖，我可是個靈活的……。”
胖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塞過竹竿。“給我好好撐著，要是落下去了，你就負責拉船。”
“！！”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胖子免不了暗笑。
“什麽臭德性，坐船都能吐，真他媽的沒用！！”說完抱起吳季南。此時這個小不點已經吐得兩眼淚汪汪，一張原本紅通通的臉此時也變得煞白煞白的。
“唔，哥哥。”窩在吳季東的懷裏，他頓時就不難受了。
“餵，你不要把嘔吐物蹭我衣服上。”見懷裏的人不安份扭來扭去，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安生點。
“哥哥。”
“……”吳季南瞥了他一眼沒有應。
“哥哥，哥哥，哥哥。”小孩不依不饒喊，一副你不應我我就一直喊下去。
“幹嗎？”
“嘿嘿。”第一次得到回應的小屁孩就像得到了一顆糖一樣開心地傻笑，又喊道：“哥哥”
“到底怎麽了？難受？給我忍著點，很快就到了，你可別吐在我身上啊，臭死了。”
“嗯，有哥哥真好。”小屁孩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
“……”
本來下學期是不接受新學生的，但吳季東好說歹說，再加上他一向在老師的面前都很有好感，又保證吳季南一定可以跟上學習進度，老師終於軟化態度決定收了。
就這樣，吳季南成為了一年級的學生。吳季東是五年級的學生，眼下馬上要中考了，所以學業也很緊張。再說劉胖子看到吳季南對待他哥哥的手段那就死磨，也開始纏著吳季東，漸漸了關系也好了起來。
“季東，這道題怎麽做啊？我怎麽解都解不開。”
“這題要套用這個公式，然後……”胖子本來成績一直在下游徘徊，自從賴上了吳季東這個好學生，他也開始認真學習了，成績也漸漸提了上去。
午間休息，吳季南就屁顛屁顛抱著兩個飯盒去熱。
而吳季東還在教室裏解一道題。劉胖子早就餓得呱呱叫，於是打了一聲招呼拿著飯盒也去熱了。
“小不點，你一個人吃這麽多啊，給哥哥我吃一點唄？”說話的人是校裏最不受人待見的二流子王小星，長得很壯實的，常在學校裏惹是生非，比吳季南高二個年級。
“不要，你才不是我的哥哥！我有哥哥！！這飯是我和我哥哥的！！”
“哈？繞口令呢？你哥誰啊？我現在很餓，你不給我是吧？”說完一推，吳季南人小被他這麽一推整個人跌倒了，飯盒也掉在地上，散開了，白米飯撒了一地。
“壞人，你賠我的飯。”吳季南漲紅著臉蹭的跳起來不依不饒的抓著王小星的褲子，被對方一甩，又爬起來繼續抓著，王小星這回沒能甩開反倒被他抓著緊。“嘶嘶！”褲子被拉開了線，
“他奶奶的，敢撕破我褲子！！”這下子王小星怒了，一把提起吳季南就要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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