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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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黎山把人推開,語氣很重的說道。

萬茶低眸松手,嘴角扯出一個微笑,湊上去的指尖還沒碰到袖口,就被甩開。

黎山有些煩躁,有個聲音催促著他去劇組,他的視線被這個少年占住了,於是他忘記自己要來做什麽。

“茶兒”萬茶突然肩上一沈,是一件風衣,黎山的衣服還殘留著溫度,對方很溫柔地喚道:“別感冒了。”

太殘忍了。

萬茶無聲喃喃道。

“你不要進劇組,好不好?”黎山楞了楞,懷裏的人近乎哭腔,他不解地望著。

這個絕望的眼神。

他好像見過,不止一次。

黎山頭生疼,無數的殘影劃過,他抓不到任何,有一個人破裂成碎片,徹底成為灰燼。

“不知好歹。”萬茶聽見對方輕飄飄地一句話落下,心臟疼得麻木。

路遙被風啪啪地拍醒,他都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裏幹什麽東西,還和小賣部老大爺同款微笑。

萬茶此時還披著黎山的外套,嘆了口氣,手機在掙紮中,落到地上,屏幕摔得稀爛,打火機和煙已經不知道掉到哪裏。

“路導,黎總的外套。”萬茶平淡地把折疊好的外套擱在路遙撐著的桌上,自己緩慢地走進劇組。

白宛宛正在說相聲逗大家玩,手舞足蹈,又被軟墊絆得一摔,千鈞一發之際,黎山扶著她,寵溺地說:“小心一點。”

“臥槽,死渣男。”鴉鴉被誤以為闖男洗手間的妹妹,和那人解釋半天,一出來就看見如此陰間的場面。

“鴉鴉,沒戲可以離場了嗎?”鴉鴉一點頭,萬茶轉身就走。

白宛宛甜絲絲的喊到:“謝謝,我請你吃飯呀。”黎山望著空缺的位置,剛才那個人的眼神讓他惡寒,像是獵人的獵物被劫走,興致缺缺地註視。

“他怎麽可以這樣。”順手救人可以,但是倆人那個眉來眼去的粉色氣氛,鴉鴉已經氣瘋了。

“茶哥,你要解約,以後我跟你一起幹。”鴉鴉本來就是因為萬茶被特意錄進來的,她前幾天才調侃老板才是茶哥經紀人,張嘴閉嘴茶兒在哪,現在的態度,無疑就是玩膩了唄,肆無忌憚。

“我唱歌你敲碗,一起要飯。”萬茶滿臉冷漠,由於劇組比較偏遠,所以在隔著近的酒店有訂所以人的房間。

按照之前的標準,萬茶的應該是不錯的,手機摔碎了,好在筆記本不能隨身攜帶。

“睡吧,乖啊”鴉鴉反覆確定萬茶人還在,對方不耐煩地敷衍道。

“六子,接到妹妹之後,安置在郊區別墅。”那是萬茶自己買的房子,沒有人知道,他把全款一次性打給閆三。

"哥,不要你的,要是老大知道我接私活我就死定了。"對方慢慢吞吞地推脫道。

"哦,對了,你父母攔著怎麽辦?"

閆三記憶中紮上一朵紫藤紙花,永不雕零,芳香四溢。

"他們沒有轉移證,出來和找死差不多。"萬茶才不是那個傻子,仁至義盡,還要屁顛屁顛地去給人打錢,說完他就掛斷電話。

萬茶下意識地摸兜,發現沒有煙,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爛得透頂,在跑腿軟件中找了家最近的藥店,買了些不好說的東西。

最快也要一小時。

配送員氣喘籲籲地敲門,萬茶在平臺上追加了打賞費。

水流從花灑噴成幾流,溫熱的濕度暖和著萬茶,房間的單人浴室很方便,鏡子糊起水霧,他放縱得快樂,卸去所有壓力。

這估計是萬茶入睡得最早,白宛宛還在劇組大棚裏逗著開心,他已經關上燈。

等到拍完這部戲,他就和明光解約。

“哢嚓。”

黎山還沒意識道自己走錯房間,看著床上被亮光刺醒的人,不悅地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爬床,看不出來嗎?”

萬茶戲謔地道,他忘了按之前來說路遙是會把房卡給他的。

“你被明光解約了。”黎山絲毫沒有這號人的印象,蘇秘書說萬茶的確是旗下藝人,他真的很討厭蹭他床的人,為了資源出賣自己。

“我自己會走,等拍完戲後。”萬茶蓋上被子,瞇眼著眼說道,他要帶妹妹周游世界,看沒見過的風景,他不要成為她的眼睛。

黎山被這人的反應氣笑,本著你不走我走的心態,砸門聲還在回蕩,他低頭煩躁的看自己房卡:1401。

他突然擡頭望向門牌:1402,萬茶的房間為什麽他的卡進的去,前臺把故障解釋得天花亂墜,說是什麽情侶房。

意思是他進了別人房間,吵醒別人的睡夢,還氣勢洶洶地侮辱對方。

黎山一夜無眠。

萬茶被擾得心煩,上線游戲,就看見羅文倫聊天框發來的”你誰啊?”

“你爹。”隨即被羅文倫拉黑了。

反正說自己的姓名,室友也覺得這是哪裏來的野雞,還不如過嘴癮。

萬茶單機游戲到深夜,老式酒店底下有空隙是透光的,黎山困意全無,站在過到看著對方也沒睡,也不知道自己在犯什麽傻,又回房間坐著。

“為什麽鴉鴉不會忘記?”萬茶玩了半天游戲,只覺無趣,按著記憶中的數字,加上江洺的通訊工具,雖然只是臨時用的。

“你們是兩本書,經紀人因為你的存在而入職,在原先的軌道,她只是個小販。”江洺對倆本書的人物太過於熟悉,甚至隱藏人物都記得住。

“那你呢?”萬茶問。

“我不是《枯萎的盛夏》也不是《四月二號》的角色,所以我不會忘記。”江洺說。

“那白初平呢?”萬茶追問。

“提他幹嘛。”江洺回覆的時間隔了一會。

“從第一次到現在,你記得一切?”萬茶忍不住問。

“嗯。”江洺說。

他很難想象對方的心態,獨自一人承受一切。

“開玩笑的,那我早死了。”江洺補充道。

萬茶收回感動。

“你有方法嗎?”萬茶心裏燃起一點希望,他看著對方顯示在輸入。

正在輸入中.....

隨後斷線了。

萬茶準備二進浴室,看見一張寫著我取消解約的紙條,應該是從門底塞進來的,和我錯了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黎山仍然是清醒的,他印象裏自己很久沒有失眠了,雖然感覺很不真實。

這一層只有他們倆個房間,隔音還差,他甚至能聽見水聲,這種人是有多愛幹凈,又洗澡。

萬茶自己折騰到沒力氣,他可不想第二天被人發現睡在浴室,那麽可能短期內他接不到好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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