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山茶

關燈
黎山的確是頂著極大的壓力投身娛樂,家裏沒打壓就算是不錯,更別提幫助。

35世紀的進修讀六年,他是忙著學習邊整事業,也是長期不在寢室的原因之一。

他沒有膽子直接專心於娛樂公司,畢竟失敗了,學位尚在,還有機會給他的愛好收個屍,風光大葬。

朋友吹噓一番實力和運氣共存,亦如小說裏寫的開頭很苦,過程輕松,結果羨人。

黎山現在想起有些麻木,所以他被合資人算計,應酬到胃出血,一切都艱難得想放棄,只是為了給女主的人設多加點關懷嗎。

至於過程,讀者不想了解,於是草草了事。

女主會把陌生人的他帶回家,噓寒問暖,又被他誤解女人貪得無厭。

而一切被萬茶截胡了。

“別死,我工作不夠賠。"他昏迷前,聽見無比熟悉的聲音。

依稀記得是表弟安利他的主播,誇人不做作整活鬼才。

只是送進醫院,聯系他親人,便忙著回去兼職,沒有過多停留。

黃輕水聽店長說萬茶不需要謝禮,在自己花店挑選一束藍色滿天星,作為微薄的心意送去。

她並不知道滿天星的花語如此諷刺——配角,那是花店賣得最好的品種,便用心地包好。

萬茶不是原著女主,沒有特意地吸引起他的註意,事業起色,他繼續流連在花叢間,看著那些病急亂投醫的藝人。

你情我願,無可厚非。

原著筆下沒劇情,他待機等候偶遇女主。

現實中的那幾個月,黎山莫名地悠閑,公司賬務也沒問題,合作夥伴穩重又靠譜。

躺著賺錢到無聊。

“哥,哈哈哈哈哈哈吃瓜。”羅文倫網上沖浪不帶停,多次彈出來,附帶著鏈接。

“瀉藥,作為演唱圈神壇金莎的學生,我覺得萬茶能小火,是悲哀,讓人感受到這錢真好賺。”匿名說。

“知道了,喊他改,沒必要前綴這麽長。”匿名2說。

“對啊,悲哀,扭曲,我也看不慣。”匿名3說。

很快秘書的反饋結果出來了,萬茶和對方罵了一整樓的自己。

連別人勸架都不搭理。

賣慘主播。

黎山笑著想,那天肩負亂七八糟業務的總裁秘書,發現大佬笑起來,比強捧的流量還蘇。

當天服務器抽得非常有藝術,主樓貼主掉馬得慘烈,而跟帖的依然匿名玩得開心。

貼主是"喵了個咪"銀牌主播,幾乎沒底線的獵奇,吸引一大片觀眾。

為了直播可以說是奉出身家,他憑什麽要容忍一個幹幹凈凈的傻子上熱榜。

他連帶著團隊被封禁,無力強壓著怨恨橫生,高速信息發展,卷不過出身含著金湯勺的,只能營銷娛樂。

而萬茶一路升榜。

他開始幻想自己是萬茶,有幸運庇護,能輕輕松松的賺錢。

黎山吃瓜摸著藤,誤入直播間,當時萬茶正在直播游戲,手擱在鍵盤上顯得白皙,仔細看還有淺淺的疤痕。

“搽藥了的,陳年老傷,男人的魅力,懂吧?"萬茶讀著粉絲的關心,語氣藏著些許笑意。

萬茶手工十分笨拙,切配菜也能傷到自己,主廚讓他隨便拿水沖沖,別弄臟了菜。

布滿著不同的創傷,萬茶太喜歡黎山那雙養尊處優的手,遙不可及,難以想象。

"啊,明天早上有播嗎?和兼職撞上了,下午播。"平臺只規定簽約主播需要達到每天五小時,沒有規定時間段。

"好啦,喜聞樂見,抽抽樂環節。"

黎山發笑,抽人點歌就縮讀成yue。

他並沒有什麽想聽的,水友本著歐皇就該有歐皇樣子的原則,非要他指。

《我好,南國》是公司投資的宮鬥劇片頭,輸入法抽成了我好難過,還沒有書名號。

一時間,黎山想銷號遁地跑。

“這位貌似不在,我們重抽吧”

謝謝。

太謝謝了。

“表哥,表哥~我上次安利的美女在直播。”羅文倫發來萬茶的房間號。

“不感興趣。”冷冰冰地幾個字,羅文倫咂嘴,真是沒有耐心,看來表哥無福消受。

美女嗎?

莫莉沒敲門,踩著搖曳生花的步伐,高跟鞋摩擦著地面的聲音很短促,清脆。

是被他一路捧上頂流的模特,功勞大多歸於莫莉的業務水平,他折斷使絆的藤蔓。

手指搭著他的肩,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純紅色的指甲爬到他頸部。

像是咬人的毒蛇。

“我是你老板,莫莉。”黎山抓著肆意的手,皮膚光滑,和布滿傷痕的瑕疵品比,後者的吸引能強。

“打破規則是因為我默認,同樣我可以站回維護的那一方,謹言慎行。”黎山輕飄飄地語氣壓得門口的經紀人喘不過去,

沈迪冷汗布滿掌心,黎山唯獨愛出席莫莉拍攝場地,還以為自己藝人是特別的,這次代言風波要緊,於是便沒有攔著。

“嘖,錯了還不行嗎?”莫莉收回手,半背著,臉上明晃晃地笑容,哪有半點懊惱的模樣。

“我代言被換了。”莫莉退回門口,手握著門把,含情脈脈。

“莫莉姐,能行嗎?”沈迪走遠問道,莫莉蹦噠得歡快,躍然道"他最舍不得委屈人啦。"

那個主播是會下蠱嗎。

怎麽滿腦子都是鍵盤上的那雙手。

黎山惱火地投入在工作中,盡管真的沒有要緊的事物,和忙得快猝死的之前一比,真的很詭異。

再這麽無聊下去,他真的會去看監控捉摸魚人士。

莫莉挑釁藝人,被爆黑料才弄丟代言,太過有恃無恐,黎山之前倒覺得她驕傲得耀眼。

他哪裏想得到這位模特界天花板,所有的劣根僅僅只是為塑造女主單純善良的形象。

硬是給自己湊來些工作,撐得打磨時間。

“那個,還好嗎?我看到你很難過,可以陪你聊一聊嗎?把我當樹洞也行。”

白天的主播戳了戳他私信,應該是剛結束手頭的兼職。

平臺強行彈出信息,真是糟糕透頂。

萬茶幫飯館老板去處理夜宵的食材,簡單地把蔬菜的泥吸取,把肉類切塊就可以結工。

他想起直播間看見的那條彈幕,接連之前直播行業有人想不開,要是這是人家臨前的試探。

他沒挽留,豈不是直播間作為案發前現場,按照合約,因主播責任導致的負面影響,需要賠付大量的違約金。

萬茶到賬的每筆賬,幾乎沒過多停留,順滑地打進家裏的賬戶。

餘下生活費用,為了更換設備,泡面已經是家常便飯,總比殘粥冷饅頭好。

“煩躁。”

太好了,這人活著。

不用付天價違約金。

“我哼首歌給你聽吧。”

黎山想這人真是多管閑事,莫名其妙,還沒拉黑名單,自動播到對方的語音。

音樂竟然有著畫面感,舒緩的哼吟,他像是一頭劃過水面的鯨魚為切入點,進入對方營造的世界,隨著輕柔的旋律,透過頹暮的夕陽,潛入深藍的大海,躍出水面,被紅暈的光線包裹,回歸地平線。

對方結束,煩躁的情緒被音樂卷走。

“什麽歌?”

黎山想著自己強行捧旗下藝人,忽然覺得有些東西,與生俱來,強求不得。

他很好奇是誰編的曲。

“啊?隨便哼的,沒有你就不會誕生這首曲子,叫光明怎麽樣?想想是不是沒那麽煩。"

後來,這是《四月二號》的初版,專門寫給他的歌。

“更煩了。”

從此之後,主播的每次直播,他幾乎都有在,成為水友口中的榜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