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榜一與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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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鴉,我在路牌底下。"

熟悉的車牌剛直行過去,他忍不住聯系到經紀人,這才轉彎回來。

"沒看見嘛"

萬茶沒有站在會被遮擋的位置,由於他給鴉鴉的固有印象是衛衣白褲,導致她沒認出對方是路邊那位一身西裝的人。

該說這臉實在是可塑性很強,也能說是人好看穿啥都像高定。

擡手間都流露著儒雅隨和,輕輕靠著車椅,純黑領帶配著白色內襯,淺淺的鎖骨和藏青色的外衣。

禁欲到爆。

剪輯sir 兼司機透過反光鏡,瞥見一眼,感嘆道怪不得總裁拒絕與某平臺幕後boss 和解,自古美人關難過啊。

"我跟你說,上次某男演員為了給人接機,甩大牌鴿了全劇組,現在他近幾年都沒今天消息了。"

"聽說是白月光回國,他顧不得經紀人阻攔便直奔機場。"

八卦之王——鴉鴉。

萬茶,想不懂,為什麽才早三分鐘?!

他們都有帶經紀人啊???

除了穿西裝合群,其他的毫不相幹。

鴉鴉的工資給他好嗎!

下意識摸了摸上衣的插袋,才想起是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自己丟在車的某個邊邊角角。

各玩各的,已經激發了萬茶的社恐和尷尬。

在熟人面前,他可以連說一天帶梗不喘氣。

陌生人,就"嗯""對""謝謝""好"。

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從他懂事起便慢慢封閉自我,接觸新朋友又滿滿變得健談,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又回到了主動開口都猶豫不決。

動一下唇,牙齒都很生澀地摩擦。

除非有人主動找他。

"喲,沒想到茶哥也在啊,我超喜歡《欽迷》,能幫她要個簽名嗎?"

《欽迷》欽佩於你,迷戀這段歲月。是《遇見你很喜歡》的電視劇寫的片尾曲。

腦裏主動播放旋律,繃緊的神經又放松下來。

說話的姐姐,姬發束著馬尾,睫毛細長,玫瑰眼看什麽都很深情。

"我也非常喜歡前輩。"

萬茶連忙擺擺手,新人的姿態做得實足。

"安瀾前輩的戲,今年金馬沒得跑吧。"

"再誇我,下一部《瘋子的反殺》抓你去寫曲。"

資源是聊出來的。

"哇,茶哥久仰久仰。"

其他人混入談話。

"賈哥好"

姐啊,哥些,前輩,叫得謙卑雜亂。

不枉他車上還在背嘉賓信息。

彩虹屁加打太極,交換了簽名。

剛把簽名卡片放好,包間內一片安靜。

路遙非常準時,12:30擡腳進入。

萬茶有些震驚。

他想象中的路導是個摸著花白胡子,無求無欲的老前輩,至少也是個挺著啤酒肚的多年打拼中年大佬。

沒想到為什麽和黎山那種年輕總裁一樣離譜。

盡管年齡相像,但某人是溫溫柔柔,而路遙可能算是嚴肅。

鴉鴉此時若是聽到,肯定會怒吼道:"你管那冰山死人像欠了他幾百萬的臉和那暴躁脾氣叫溫柔?”

"挺好的,大家準備準備,如果沒有事耽擱,明天開機。"

萬茶又一次感受到氣場這個玄學東西。

"第一檔在A 市,好取景。"

"大家吃飯吧,別餓著。"

路遙說道幹飯,人都變得和善了幾分。

吃幾口眼就冒泡泡。

嘉賓紛紛在腦裏記下,導演吃貨。

萬茶甚至沒拿起過筷子。

安瀾眨眨眼,支著下巴。

驗證她妹說的CR不喜歡吃飯。

"這部綜藝沒有劇本,想必各位都看過原著,明天會倆人隨機一組分發地點卡,各位隨意發揮。"

有嘉賓正在喝湯,冷不丁地來一段,差點噎死。

平常參加的綜藝都有設計笑點,資源不好的當矛盾沖突的小醜,帶資進組的全程獨美,中間人就老老實實地打哈哈。

自由發揮是什麽新玩法。

那要他導演幹嘛?

"路導,買保險了嗎?"

萬茶倒是第一次參加綜藝,好歹多多少少從"扒扒有什麽瓜"裏了解過大概流程。

"哈哈哈哈,小茶別擔心。"

路遙覺得人不愧為唱歌的,講話好聽。

惹得一桌人憋笑。

沈悶的氣氛緩和了。

"先生,您要的藍色代維爾。"

"來,預祝我們開拍成功。"

酒液在每個杯裏晃了晃,路遙舉起酒杯,眼神有意望向萬茶。

他和黎山包養的歌星在飯局上打過照面,可惜對方今天見他卻一副陌生。

"預祝我們開拍成功。"

可惡的酒桌文化。

他但凡知道這酒,一點都不烈,後勁大得嚇人,一口都不會沾!

還逞強說可以喝酒。

酒精刺激下,大家其樂融融。

他才完美形象跟大家道別,一走遠腿軟得扶著路燈桿。

還勉強支撐站著。

華亞大廈是繁榮人多,大晚上,鬼都見不到,那他都不知道走多遠了。

被綁架去荒郊野嶺,做人販子的致富經驗,都很有可能。

尤其是方才疑似有車在一路尾隨他。

啊,那輛車停下來。

看上去好貴的車,真的要幹這事嗎。

不合適!!!

大哥,大哥,放過他。

向他走來,記住人販子的特征,比他高,臉部特好看。

DNA顫動了!

這不是他金主嗎。

"鴉鴉說聯系不上,你手機也不拿。"

語氣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像是在哄孩子,黎山攬住醉酒傻子。

"有長椅就坐在那等,抱著燈桿觸電很危險的。"

"瞧不起誰呢?"

這人意思是他像弱智嗎。

他要不是剛剛頭暈,他肯定是坐在長椅上。

"......"

被他按在椅子上的人,白暫的臉泛起薄薄的酒紅,或許是熱,衣領拉得有些開。

他捧起人的後頸,在唇上印下淺淺的咬痕。

觸碰到的肌膚隔著衣料在顫栗,剛準備結束就一雙直抵他肩部的手推開。

"我會吐到你身上的。"

公共場所接吻,有沒有公德心,摸摸良心。

黎山的手腕被抓得緊緊的,手背貼上一片滾燙。

萬茶覺得臉好熱,於是隨手抓來個相對冰涼的東西蹭啊蹭,只是骨感有點突出,不舒服。

滾燙從他的臉傳遞到自己手上,又蔓延到不合適的地方。

萬茶的冰涼源泉突然消失了,背部的椅子莫名離開了他,腰間衣料摩擦著有些瘙癢,身體被有力的架空,他想抓稻草般隨便一抓。

黎山把人抱起,放入車的後座,關上門就聽見人喃喃自語。

"我討厭你。"

"我嗎?"

黎山握住他指過來的食指,聽見對方頗為得意的"嗯",直接生生地扣回去。

"不可以"

”誰都可以討厭我,唯獨你不可以。"

"憑什麽?"

雙標啊。

"我付過你錢。"

"哦,對不起嘛。"

萬茶一想有點道理。

媽媽從小教育他,買東西付過錢,產品不好,就要退貨。

一想到退貨,他往後縮了縮。

“沒有售後服務。”

萬茶意識到身上人好像生氣,就默默順著人把手指收回來,佯裝吃痛得掛幾滴眼淚。

"為什麽討厭我。"

黎山按下按鈕,玻璃一升,徹底屏蔽外界的光線,外部也無法看車內。

與對面按下快門的閃光燈插肩而過。

車暖黃的光照到萬茶的臉龐,睫毛掛著幾滴水。

"因為我疼。"

黎山輕輕握住他的手檢查了好多遍,連一點紅腫都沒才放心。

"哪裏疼?"

"你問我,就告訴你。"

你們根本不聽我說話。"他突然嘲諷地笑笑"誰會在乎呢,你在乎嗎?"

"在乎。"

“你用女士香水?”

"就這玩意,我還差點摔壞小一萬的手機。"

黎山挼挼人,CR持續酒醉口炮。

"我們專情一點,好不好?"

萬茶突然軟下來,切換苦情戲。

"嗯。"

黎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本想直接了當地說沒出軌,理直氣壯得更像騙人玩的渣男。

他也沒料想過以後他會卑微地向萬茶說同一句話。

"手疼嗎?"

"我會吐你車上的,別離這麽近。"

“....."

醉酒的漂亮傻子。

萬茶覺得自己腦袋像積壓了很多有害物質,他抓住了個彩虹糖一直說啊說,垃圾就一點點消失。

他抱著彩虹糖睡著了。

"音樂學院多貴,有錢孩子玩的東西關你什麽事"

"姥姥死了,你還不回來,怕是阿妹也傷心得會去。"

”催債的人在砍你家門口了。"

"你怎麽老是哭哭啼啼的,哪像個男孩子。"

...........

夢好長,他走不出去:"有人聽得見我的說話嗎。"

這裏根本沒有彩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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