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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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張, 好緊張。”沈輕緣拍拍胸脯,跟在蒼言身後進了臥室。

蒼言扭頭盯著她:“你還知道緊張?”

沈輕緣眉毛彎了彎,咧嘴笑道:“緊張呀,畢竟我剛剛嘴太欠了, 如果舅媽不高興, 導致你們吵起來怎麽辦?”

舅媽確實氣得七竅生煙,又只能生生忍著, 還不能教訓沈輕緣, 誰叫沈輕緣是新媳婦,而且年齡上能當她孫女了。

蒼言早就看穿沈輕緣的小伎倆, 白了她一眼:“你就是篤定我和我媽會幫你,扮豬吃老虎,還什麽在姐姐耳邊吹枕邊風, 不害臊。”

剛才沈輕緣一說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沈輕緣還假模假樣的, 低頭裝矜持,不過這話說得確實夠損。

蒼言年年和舅媽鬥嘴, 舅媽看不上她, 她也看不上舅媽, 今年沈輕緣加入鬥嘴大軍, 蒼言再次想到舅媽憋屈的模樣, 不由得嘴角彎了彎。

沈輕緣見她心情好,雙手並攏,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說:“姐姐,今晚我可以吹枕邊風嗎?”

“不可以。”蒼言說得毫無商量的餘地。

沈輕緣才不管蒼言, 她先占領浴室,然後又先占領床,她們又不是沒有同床過。

等蒼言在臉上一通收拾,她已經躺在床上,柔順的頭發鋪在枕邊,雙手垂在身側,一副等著皇帝臨幸的妃子樣。

蒼言擡眸瞥了沈輕緣兩眼,指著床頭正中間的位置,先畫好三八線,說:“睡一張床可以,但不準超過這根線,哪只手超過來,就砍哪只手,腳也一樣。”

沈輕緣抱著被子,故作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咦”了一聲:“你好血腥暴力。”

蒼言穿著一身酒紅色睡衣,慢悠悠地爬上床,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先靠在床頭,握了握拳頭,威脅沈輕緣:“如果你非要作妖,我還可以更血腥暴力。”

沈輕緣盯著她:“你大姨媽來了嗎?”

不然還能怎麽血腥暴力?

蒼言:“……”

“你閉嘴!”蒼言感覺這一激動,下面又血崩了,面無表情地去衛生間。

沈輕緣:“……”烏鴉嘴!

臥室燈沒關,兩人兩床被子,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三八線。

蒼言不用扭頭都知道沈輕緣在盯著她,那股視線太炙熱了,她正要開口,沈輕緣先說:“你以前有沒有過像我這樣的結婚對象?”

她開始在乎了。

“有啊。”蒼言直楞楞地平躺著,餘光瞥見沈輕緣側躺著,在聽到有的一瞬間,眼底的光彩一下子暗淡無光,她補充道:“不過一見面我就把他們趕跑了。”

她年紀是不小,沒少被介紹過對象,幸虧她脾氣怪,能到她跟前的寥寥無幾,但那些人覺得她醜,蒼言一眼就能看出來,自然不等開口就把人趕走了。

蒼言現在看沈輕緣,越看越順眼了。

沈輕緣戳戳蒼言的背,說:“姐姐,那就留我一個人行不行?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我都給你推掉。”

蒼言難得沒有說絕對的話,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看你以後的表現。”

沈輕緣頓時感覺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渾身充滿幹勁,今夜恐怕得失眠。

蒼言睡前又提醒一次:“沈輕緣,如果明天我發現你對我動手動腳,你就沒了,記住,不準過線,不準備靠近我。”

沈輕緣保證道:“放心吧。”

蒼言擡手關掉燈,雙手規矩地貼在小腹上,閉著眼沒一會就睡著了。

沈輕緣則半夜才慢慢睡著,太激動了,但又不能越過三八線,只能讓蒼言自己過來……

蒼言早晨一覺醒來,她竟然在沈輕緣的懷裏,她早已經越過那條不存在的線,來到沈輕緣的身邊,沈輕緣身體暖和,掌心還體貼地覆蓋在她的小腹。

蒼言:“……”

沈輕緣依舊熟睡,頭發有些淩亂,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一看就是在做美夢。

蒼言見她眉頭一皺,以為她醒了,決定惡人先告狀。

“誰允許你抱我的?”

“嗯?”沈輕緣眉頭皺得更深一些,好似美夢被打擾,把蒼言抱得更緊一些。

“沈輕緣!”蒼言邊說邊用力,頭往上一擡,不出意料地撞在沈輕緣下巴上。

沈輕緣下巴猛然被頂了一下,連帶著下嘴唇也被牙齒磕到,疼得從美夢中驚醒,松開手,哼哼唧唧地捂著嘴,淚眼朦朧地看著蒼言。

蒼言見她捂著嘴,心虛道:“疼嗎?”

沈輕緣半夢半醒,右手扯著下嘴唇,用力“嘶”了一聲,委屈道:“疼。”

蒼言見她下嘴唇都出血了,眼神亂飄,一下子坐起來,說:“對不起啊。”

蒼言和人說對不起,那真的是太罕見了,堪比天下紅雨,沈輕緣徹底醒了,一醒來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她好像夢見……

沈輕緣看了蒼言一眼,臉頰微微發紅,比蒼言更心虛,連忙爬起來。

當沈輕緣頂著那磕破皮後微微發腫的嘴唇出門吃早餐時,每個人的眼光都往她身上駐留一圈,然後讚許地看向蒼言。

蒼言最冤枉,一激動又去了一次衛生間,她身嬌體弱,昨天晚上洗完澡時,剛剛發現大姨媽來訪,哪有精力和沈輕緣鬧?

吃完早餐,表哥們又在庭院裏做燒烤,沈輕緣給蒼言烤生蠔,又給她烤雞腿,雞腿上刷了一層又一層蜂蜜,直到味道聞起來香噴噴的。

表嫂誇道:“小緣還挺會來事。”

沈輕緣還沒說話,表哥又說:“聽說你和茼茼一個學校?”

沈輕緣靦腆地點點頭,還不忘給蒼言倒了一杯蜂蜜水,表哥說:“那你們在學校可以互相照顧了。”

大家這才看出蒼言是真的老牛吃嫩草,之前不覺得,因為沈輕緣看起來並不輕浮,相反略顯穩重,和蒼言在一起時,兩人眉來眼去,都是蒼言在瞪沈輕緣,倒顯得沈輕緣更加成熟穩重了。

表哥又說:“小緣,嘴巴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什麽都問?”表嫂偷偷掐他一記。

沈輕緣低頭露出羞澀的表情,蒼言在邊上用力瞪她,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露出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沈輕緣假裝沒看見,一想到好夢被蒼言驚醒,就有種到嘴的鴨子飛了的感覺。

而且那種夢……沈輕緣更加不敢和蒼言對視了。

昨晚她半夜才睡著,想到蒼言的無理要求,不敢貿然行動,只能輕輕掀開被子,蒼言覺得冷了自然往她這邊挪,最後就挪到她懷裏了。

中午,太陽出來了,蒼言躺在花園的躺椅上,別的兄弟姐妹都去打麻將,就她一個人在這裏,文錦舒過來:“言言。”

“媽。”蒼言懶懶地應了一聲。

“你在這裏幹坐著做什麽?小緣呢?”

蒼言看了某個方向一眼,沒說話。

文錦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沈輕緣和文茼聊得火熱,她感嘆道:“小緣有個同齡人能夠聊天也挺好的。”

在這裏的人們要麽是已經成家立業的,要麽是剛剛上小學上幼兒園的小不點,就只有文茼和沈輕緣年齡相仿。

蒼言:“……”

她和沈輕緣不是同齡人嗎?

文錦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立刻哄道:“哎呀,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蒼言開始反思,是她太小氣了嗎?明明她都沒生氣,她媽怎麽這麽敏感?她連忙轉移話題:“我爸今天會過來嗎?”

文錦舒眉開眼笑:“你爸晚上過來。”

蒼言若有所思,突然問道:“媽,你們年輕時會被一直指指點點嗎?”

文錦舒瞬間正經,說:“那時候網絡不發達,也沒那麽多閑得亂嚼舌根的人,我和你爸沒人指點,放心吧,你也沒人指點,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就算你完美得無可挑剔,他們也會覺得你有錯。”

“嗯。”蒼言擡眸看到沈輕緣和文茼還在聊天,又收起表情,文錦舒說:“你在這裏躺著無聊,不如和她們一起聊?”

蒼言堅決不去,小聲嘀咕道:“我和她們又不是同齡人。”

文錦舒說她:“小心眼。”

蒼言坦然接受,小心眼就小心眼,沈輕緣還說她是爆竹精呢。

“學妹,你竟然也是學數學的?”沈輕緣感覺遇到同類了,文茼簡直是寶藏。

文茼笑時弧度並不大,聲音也細聲細氣的,說:“嗯,我學統計的,學姐,你不是學漢語言文學的嗎?”

怎麽會用“也”呢?

“啊,我那個專業我不喜歡,我以後想考研,就考數學方面的。”沈輕緣上輩子本科是學應用數學的,對外就只說是數學專業,反正大家都分不清。

文茼好奇道:“你要考哪裏?S大嗎?”

沈輕緣說:“對啊。”

文茼笑道:“我也想考S大,我不想工作,就想一直讀書,最後最好能夠留校。”

她太平庸了,還不如一直呆在學校裏,弟弟妹妹們各種才藝都會,她什麽都不會,就算是會也沒人看她表演。

“我也是這樣想的。”沈輕緣太高興了,和文茼說起哪些必修課學起來簡單,大二的選修課會有哪些,如果要考研,必須好好學習哪些專業課。

她說得如數家珍,文茼一開始還以為她要考研是瞎說的,畢竟沈輕緣成績差大家都知道,但她越聽到後面越佩服,一直在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蒼言突然走過來,沈輕緣立刻閉嘴了,文茼還有些害怕蒼言,小聲說:“小姑姑。”

蒼言朝她點點頭,“嗯”了一聲,又面無表情地說:“沈輕緣,你跟我來。”

“是有什麽事嗎?學妹,回聊。”沈輕緣和文茼打過招呼,跟著蒼言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沈輕緣從醒來後就躲躲閃閃的,一直魂不守舍,蒼言一整天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還以為她出什麽事,皺眉問:“你今天怎麽回事?”

不像以前一樣往她跟前湊,還和文茼巴拉巴拉地聊半天,都不見停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輕緣擺擺手,眼神飄忽不定,看看這裏,又看看那裏,說:“能有什麽事?不就是被你磕到牙了。”

蒼言一言不發盯著她,目光帶著審視意味,眸色冷沈,說:“沈輕緣,我今天依舊血腥暴力,你最好說實話。”

沈輕緣攤手道:“好吧,我昨晚夢到你了。”

“夢到我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還磨磨蹭蹭的,你夢到什……”蒼言見沈輕緣表情不自然,也跟著小聲道:“春夢?”

沈輕緣竟然敢夢到她,還和她那什麽什麽,蒼言沒發現她腦子裏有一瞬間在想,她和沈輕緣到底誰在上面。

沈輕緣臉一紅,說:“那個什麽什麽,我尿急,我先走了。”

“沈輕緣,你給我站住!”蒼言面無表情地搓搓手,“說說你到底夢到什麽?要細節。”

“那個……”沈輕緣梗著脖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她夢到她把蒼言做暈了,罪過。

作者有話要說:  沈輕緣:罪過, (⊙o⊙)我竟然敢在晉江做這種夢,我有罪,我big膽。

蒼言:我不管,要細節。

沈輕緣:我不敢,我怕鎖。

蒼言:(╯‵□′)╯︵┻━┻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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