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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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怎麽調.教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文錦舒覺得這孩子說話太直接,訓完蒼言,又替女兒說好話,說:“小緣啊,言言從小就身體不好,難免氣性有些大,你雖然比她小,但看得出是個好孩子,麻煩你讓著她一些。”

沈輕緣非常受用,覺得文錦舒太會說話了,了然地說:“我平時都聽姐姐的。”

她一口一個姐姐,十分乖巧。

蒼言忍住想打沈輕緣的沖動,又覺得她媽把自己說的蠻不講理,她脾氣大還不是因為沈輕緣無端惹她。

以前她只會自己生悶氣。

“那就好。”文錦舒知道有他們在這裏,沈輕緣和蒼言都拘束得很,吃過飯就要回去,離開之前還給沈輕緣封了個大紅包。

沈輕緣打開一看,好家夥,都是錢啊。

既然兩人已經離開,她也不用裝了,剛剛做的一切都是約法三章裏 要求的,盡到作為妻子的責任,目前她的責任就是討好蒼言的父母,顯然效果顯著,沈輕緣嘻嘻地把紅包塞進兜裏。

蒼言也跟著一秒變臉,恨不得在沈輕緣身上再裹上一層蠟,她目光鎖著沈輕緣,嘴角浮起絲絲危險,說:“我怎麽調.教你的?我怎麽不記得了?”

沈輕緣就知道蒼言睚眥必報,立刻坐得遠了一些,雙手在胸前上下比劃,說:“跟著我,深呼吸,生氣傷肝,你為了氣我,傷到自己多不好啊。”

“我是死是活都不關你事,你最好說清楚我怎麽調.教你的。”她現在非常肯定,沈輕緣根本就不喜歡她,不然怎麽天天惹她生氣,殊不知就算是沈輕緣喜歡她,也不能天天受氣吧?

“姐姐。”沈輕緣乖巧地喊道,她現在叫姐姐非常順口,“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不用特地調.教。”

“說了不許叫我姐姐!”蒼言討厭沈輕緣叫她姐姐,總覺得是在譏諷她,因為她知道自己並不像一個姐姐。

沈輕緣滿臉無奈道:“那你要我怎麽做?我怎麽做你都不高興,非要我真的寫一篇小黃文出來你才高興?我們是協議關系,不是主仆關系,你難道喜歡一個只會聽話,沒有情緒的木偶嗎?”

“對,我就是喜歡木偶。”蒼言霸道道。

她是想收拾沈輕緣,但至於怎麽收拾還是後話,壓根沒想到這麽多,因為沈輕緣肯定不會乖乖地任她收拾。

“哼,那你自己玩吧。”沈輕緣也是有脾氣的,突然站起來,直接上樓回臥室。

蒼言怔住,覺得胸口一下子悶到極點,她調整呼吸,然後假裝滿臉無所謂地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電視裏都是強壯的俊男靚女,永遠都只有她是弱不禁風。

沈輕緣是小眾審美又怎麽樣?說是喜歡她又怎樣?還不是說惹她生氣就惹她生氣,她花錢娶來的媳婦竟然一直在惹她生氣。

蒼言越想越氣,丟掉遙控器,上樓。

沈輕緣剛剛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準備起來看看書,結果門被敲響了。

沈輕緣只打開一條縫,見是蒼言,頗為嚴肅地說:“我是不會再寫任何小黃文的,我就只會覆制粘貼那一句話,你怎麽說都沒用,我不想和你吵架。”

蒼言生氣無非是認為她真的會在微博上寫小黃文,結果被她擺了一道,不然在發那條微博之前,蒼言明明很高興的。

蒼言一聽直接炸了,說:“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什麽叫不想和我吵架?我不需要你縱容,你要吵架就吵,就算是現在立刻從我家裏滾出去都沒關系。”

她聲音很大,扯得喉嚨有些疼。

沈輕緣一副你在無理取鬧,我不想和你吵架的表情,讓蒼言很生氣。

沈輕緣確實有意無意地在縱著蒼言,雖然這種縱容不容易看出來,但她確實在縱著蒼言的暴脾氣。

起初是因為覺得那張臉真好看,後來覺得蒼言明明那麽好看卻被黑得體無全膚,很可憐,現在看她一炸毛就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竟然覺得還有點可愛。

顏控太難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沈輕緣軟著語氣。

蒼言冷著臉說:“在我爸媽面前裝乖巧,在我面前,不用這麽假惺惺的。”

“好吧,那我直說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不想分心做別的事。”沈輕緣見蒼言一臉你要學習就有鬼了的表情,知道她不會信自己,她就要關門。

蒼言還沒吵完呢,伸手一把扣住門。

沈輕緣推門的力道雖然不大,但她沒想到蒼言會直接伸手扣住門,所以用的是平常關門的力氣,蒼言手指直接被夾住,頓時聽到倒抽氣的聲音。

“怎麽樣?”沈輕緣急道。

蒼言細皮嫩肉的,千萬別給夾壞了。

蒼言左手捂右手,終於知道沈輕緣被撞到胸口時,為什麽會直接跳起來了,她忍著痛意,面無表情道:“不用你管。”

沈輕緣擔心道:“給我看看。”

蒼言轉身就下樓:“都說了不要你管。”

沈輕緣緊跟著她下樓,發現蒼言眼睛裏都有水花在打轉了,看來是真的痛。

她怕蒼言被發現疼哭了尷尬,轉身說:“我去拿藥。”

蔡姨正擔心呢,聽到要拿藥,立刻給沈輕緣把藥送來了。

速度太快,蒼言還沒哭出來呢,沈輕緣不去看她,說:“我給你擦擦?”

蒼言不情不願地把手伸出去。

蒼言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指根有一圈紅痕,沈輕緣看著看著就想歪了,世上還有一種控,叫手控。

有些人的手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沈輕緣手上動作輕輕柔柔的,蒼言感覺很不自在,仿佛又回到鬼屋、覺得沈輕緣還很靠譜的瞬間。

她收回手,說:“我自己會弄。”

沈輕緣說:“好吧,應該沒什麽大礙。”

蒼言沒說話,拿著藥回房間了。

沈輕緣已經請假了這一周,現在要去上課了,她早上起來,問:“手怎麽樣?”

蒼言眼神都沒給她,說:“死不了,你最近不用回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她現在看見沈輕緣就生氣。

沈輕緣嘆了一口氣,這祖宗還在生氣呢,氣量這麽小,真是個爆竹精。

沈輕緣的尾椎本來就沒傷到骨頭,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她沒心沒肺慣了,沒去想太多,先去學校、回宿舍,果然唐知菁的位置已經被搬得空蕩蕩的。

李心言一看到沈輕緣,就上下打量她。

沈輕緣覺得奇怪:“怎麽了?”

李心言不敢相信地說:“那個一種植物真的是你嗎?”

沈輕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說:“你在說什麽胡話?一種植物不就是草嗎,想說臟話就說,不用這麽委婉。”

李心言見她沒反駁,看來是真的,說:“校園網上有人扒出在微博上寫蒼言同人文的一種植物就是你,你昨天發的微博現在還在校園網上掛著呢。”

“我掉馬了?”沈輕緣驚道。

“還真是你。”李心言感到難以置信,她看過那篇同人文,前期走向還算正常,後面就亂七八糟的,完全是在黑蒼言。

她還以為沈輕緣是喜歡蒼言的,沒想到竟然在網上兩副面孔,還被扒出來了。

她幽幽道:“你要涼了。”

蒼言如果知道了,肯定氣死了。

“我已經涼了。”沈輕緣上微博一看,直接999+私信,大多數粉絲都在罵她,看來她掉馬一事不止在學校掉了,連網友都知道她是沈輕緣本人了。

“作為老粉,我很失望,沒想到你竟然為了蒼言的錢,和她在一起。”

“原來都是一路貨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抖M找誰不好,偏偏找蒼言。”

“取關了。”

“你竟然就是沈輕緣本人!!草!!”

“這難道是蒼言的另類洗白方式?”

針對她昨天發的那條微博,有許多亂七八糟的評論,雖然隔著網絡,但沈輕緣還是好氣,都有些同情蒼言了。

沈輕緣閉了閉眼,把微博一關,繼續優哉游哉地去上課,因為她掉馬了,很多同學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

沈輕緣假裝已經眼瞎,掉馬就掉馬吧,反正蒼言都知道了,掉不掉也無所謂。

李心言卻覺得沈輕緣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心態太佛系了,見沈輕緣放學之後繼續留在宿舍,她不由得好奇:“你今晚不回去?”

沈輕緣點點頭:“不回。”

李心言說:“你們吵架了?”

沈輕緣說:“算是吧。”

李心言問:“因為你掉馬了?她知道你以前黑過她?”

沈輕緣說:“差不多。”

李心言說:“那你真的是抖M?”

沈輕緣:“……”這才是你想問的吧?

“我看著像嗎?”

李心言點頭:“像。”

沈輕緣:“……”

沈輕緣睡慣了柔軟大床,乍一睡宿舍的床,非常不習慣,還時不時想起那條唐知菁放在她床上的假蛇,導致她一直在做夢,夢見自己在蛇窩裏折騰掙紮,早上醒來時,直接頂著兩只熊貓眼去上課。

蒼言第一天起來沒看到沈輕緣在蹦跶,舒服,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她已經悟了。

沈輕緣就是她生氣的源泉。

沈輕緣在一天,她就多生氣一天。

蒼言第二天起來還是沒看到沈輕緣,心裏就一個字:爽。

蒼言第三天起來依舊沒看到沈輕緣,沒有任何想法,卻已經開始想沈輕緣居然這麽聽話,真的不回來!

她倒是要看沈輕緣能忍幾天,蒼言料想沈輕緣不敢回家,而宿舍也沒她這裏睡得舒服,走讀慣了的人是不習慣住宿的。

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沈輕緣在學校住了兩個星期,還真不習慣,天氣越來越冷,天天晚上夢見人蛇大戰,她要回去拿點厚衣服,然後看看蒼言氣消沒有。

而且期中考馬上就開始了,雖說只是期中考,但平時分基本上被原主作沒了,只能靠期中考來拉點分。

沈輕緣還沒來得及回去,企鵝上有一個叫莫澤的找她,她已經翻過原主的聊天分組,少林的都是男的,因為有年級,很容易分出哪些是學長還是學弟。

怕生出誤會,先問了李心言。

李心言托著腮,說:“莫澤學長啊,經管院的院草,大家都喜歡他,你以前也很喜歡他的,但是前不久你突然把他揍了一頓,他來找你不會是想報覆吧?”

沈輕緣:“……”

原主這是得罪了多少人?

她讓李心言把她平時的人際說了一下。

“周傳以前和你最好,你們經常一起出去玩,我還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不過你結婚後,他突然變得怪怪的。”

沈輕緣若有所思,說話間她們已經來到教學樓下,李心言要去學辦交材料,沈輕緣就一起去了,在辦公室外面等她。

誰知唐知菁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顯然聽到她們的對話,說:“又要和別的男生勾勾搭搭,你是欲求不滿嗎?”

她說完不等沈輕緣回答,眼睛滴溜溜地在沈輕緣身上轉,一副我很明白的樣子,說:“畢竟蒼言這麽瘦小,也沒什麽力氣,恐怕是滿足不了你。”

沈輕緣沒想到在這裏都能遇到唐知菁,真是冤家路窄,她聳了聳肩,指著自己的眼睛,說:“看看這是什麽?”

唐知菁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黑眼圈。

沈輕緣像看傻子一樣看唐知菁,說:“看到了吧?這是黑眼圈。”

“那又能說明……”唐知菁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再繼續說下去。

沈輕緣揚著下巴,炫耀道:“那說明蒼言床上很厲害,我爽著呢。”

唐知菁不就是想看她難堪嘛,和不要臉的人打嘴炮時,就要更加不要臉,在搞黃色面前,沈輕緣向來是無所畏懼的。

沈輕緣叉著腰,見唐知菁規規矩矩的,正疑惑呢,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桔梗花香,耳邊同時響起蒼言幽幽的聲音:“真的很爽嗎?”

沈輕緣:“!!!”

誰能告訴她,蒼言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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