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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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癢意越來越嚴重,傅星被折磨的受不了,掙紮著想要用手撓,這時候她也顧不得會不會抓破留疤什麽的,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要止癢。

她的力氣一向不小,裴璟感覺她快要掙脫了,看著她哼哼唧唧帶著哭腔的聲音,他俯身將那張小嘴給堵住了。

傅星睜著眼睛,整個人都傻了。上一次她被裴璟親吻感覺已經隔了很久,那個吻很美妙,她意猶未盡地想要在親回去,裴璟卻告訴她來日方長。然後他所謂的來日方長就沒有了下文,要不是她今日出了這事,他的來日方長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兌現。傅星報覆似的咬了咬他的唇,嘴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接著,門口響起一道聲音打破了這火熱的氣氛。

“哎喲,你們叫老夫前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出,小年輕的火氣重很正常,要不要讓我開點黃連去火啊!”劉大夫嘖了一聲,眼神揶揄地看著裴璟他們。

顧不上他的打趣,裴璟著急說道:“劉大夫,你看一下星兒這是怎麽了?”

紅疙瘩在白嫩的皮膚上格外註目,劉大夫皺眉,“你接觸了什麽東西?”

“就這條項鏈。”裴璟將項鏈遞給他。

劉大夫將項鏈看了幾眼,給了傅星一盒薄荷藥膏,抹手上後手上的癢意頓時消了。這藥膏的效果這麽好,傅星拿著藥膏迫不及待地去內室讓紅棗幫她在有紅疙瘩的地方都抹上。

紅棗看著這滿身的紅疙瘩,眼眶紅紅地含著淚水,一邊抹著藥膏一邊心疼的安慰著她,說著說著倒先把自己的眼淚給弄出來了。

身上的癢意止住了,傅星的心情由陰轉晴,還有心情去安慰紅棗,仿佛這長紅疙瘩的不是她似的。

紅棗將她全身都抹了藥膏,又見她臉上也在開始冒,又在她臉上塗了一圈。傅星沒想到自己臉上也長了這東西,剛才裴璟吻自己還吻得那麽投入,他怕是眼睛真的有問題吧!不過這次毀容都是因為他,要是真的好不了,她就賴他一輩子,讓他給自己種一輩子的綠植,傅星如是想著。

她出來的時候,劉大夫已經在寫藥方了,傅星一想到自己又要喝那苦哈哈的藥,小臉都皺成一團。抱著幾分僥幸,傅星走到劉大夫面前,商量的語氣說道:“劉大夫,你看我現在已經不癢了,你多給我幾盒藥膏就夠了,這中藥就算了吧。”

“藥膏只能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治療,還得吃藥。”劉大夫將藥方寫好,想到剛才進門的那一幕,又提筆添了一味藥材進去。

傅星跟裴璟學認字,剛好認識他添的那味藥是苦得發麻的黃連,臉頓時垮了,可憐兮兮地望著裴璟,眼睛充滿埋怨,都是他非要讓她戴項鏈。裴璟微微挑眉,用手將項鏈甩了甩,微笑道:“劉大夫說了,這條項鏈沒問題。是你自己不知道接觸了什麽怪東西才冒出這玩意,星兒,你可不能把這臟水跑到我身上。”

傅星現在被那張藥方弄得心情不好,就算知道這條項鏈並不是讓她冒紅疙瘩的罪魁禍首,她也沒半點心情。

知道躲不過,她老老實實地喝了藥,躺在床上睡覺。

裴璟看著她微動的睫毛,擔心那藥膏半夜失效她忍不住用手撓,直接讓青葉將她的手用布裹住。

傅星看著自己包成一團的手,感覺很不方便,“其實這藥膏效果很好,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你把這個解開吧。”

“以防萬一。只是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給你解開。”裴璟語氣溫柔,但是態度很堅決。傅星費了很多唇舌也沒有將他說動分毫,氣得她牙癢癢。

“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棄我長得不好看。”傅星說不動他又開始胡攪蠻纏,“我知道你早就對我不滿了,早就想娶小老婆。”

“小老婆?”聽著她又冒出一個新詞,裴璟順著她的話笑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好啊,我早就知道你想找小妾了。”傅星語氣幽怨,多了幾分怨婦的味道,“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說完還斜了他一眼。

“星兒,你真的位俊傑……”識時務者的那個俊傑!

高興的時候或者有事相求的時候就是“裴璟你最好了”,而不高興的時候就是“裴璟你混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傅星的情緒莫名地就被他這句話給安撫了,她側頭看向他,過了半響,她突然很認真正經地來了句,“裴璟,你現在病才剛愈,不易貪戀這男女之事,身體容易虛脫。”

她突如其來的大膽發言把裴璟嚇了一跳,隨即耳朵像火烤了一般,連帶著臉上也爬上了熱意。他想要解釋自己沒那想法,就見傅星忽然翻到他身上,黝黑的眼珠子全是他,“剛才那個吻感覺還不錯,現在反正也睡不著,要不,咱們繼續!”

說完不給他任何反應就直接覆上去。裴璟剛要說些什麽,唇就被她猶帶著溫涼的柔軟雙唇給堵上了。

屋子裏的燭燈發出橘黃色的光亮,燭燈微閃,朦朦朧朧中添了幾分暧昧。

少女的唇瓣如花般嬌嫩,又如蜂蜜般甜美,跟前幾次親吻不同,這一次他一吻長醉。裴璟從來沒有嘗過酒,但是他看過不少書,此刻他的表現就如同醉酒的人,整個人都仿佛踩在雲端,輕飄飄的。

一吻結束,傅星燦爛的眸子如水洗一般清澈透亮,眼珠裏的他眼尾微紅,眉間帶著幾分春情,裴璟眸色漸深,沈迷這情·欲中,擡頭想要繼續。可是嘴被布裹著的手給堵了,傅星笑盈盈道,“咱們來日方長。”

這是回敬上次自己親她的事,裴璟不由得笑著搖搖頭,直接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傅星仰首看著他,大眼睛裏微微有些詫異,在她印象中,他在倆人親密時從來都是害羞的,這次這麽大膽嗎?她笑著,眼睛多了幾分挑釁。

裴璟接受了她的挑釁,俯首親了下去。被那雙大眼睛盯著,他用手遮住那雙仿佛直擊內心的眼睛,這時候他才大大方方地露出眼睛中的柔情繾綣,吻得也深情投入……

裴璟的以防萬一還是發生了,傅星好不容易才睡著,又被身上的癢意給弄醒了,她想要用手撓,但是手被布包著,身上癢得難受,氣得她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裴璟,裴璟!”

裴璟一醒來,就看小姑娘扭著身子試圖用手撓癢癢,而她臉上掛著淚水,瞌睡瞬間沒了,他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是不是身上又癢了起來?”

說完,他就起身將藥膏給她抹上,他先給她抹了脖子等外露的地方,但是這一次,藥膏許久都不見效,傅星被折磨得眼淚嘩嘩地掉,不停地叫著裴璟的名字。

裴璟搖了搖床頭的搖鈴,又不耐地朝門外喊長安他們。長福披著外衣就往劉大夫的住處跑,裴璟不放心又讓長安去請鬼醫。

康樂院燈火大亮,青葉她們幫忙按住傅星,而裴璟就耐著性子哄著小姑娘,但這一次什麽辦法都用上了,連昨晚的親吻也在第一時間使用,但是這一次就如同那藥膏,半點效果都不見。

看著小姑娘哭著掙紮,裴璟心裏一陣陣難受。脾氣溫和的他難得朝劉大夫發脾氣,“怎麽回事?你不是大夫嗎?開得藥怎麽沒用,你沒看她都痛苦成這樣了。”

一連串的質問直接朝劉大夫砸下來,砸得劉大夫冷汗直冒,他一時間也查不出什麽問題,但是見傅星這麽痛哭,他只能施針讓她昏睡。

失控的場面終於恢覆正常,劉大夫籲了口氣,剛才暴躁的裴璟正抓著少夫人的手,眼神溫柔如水。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又給傅星把了一會兒脈,反覆確認得出她這是中毒!

中毒?紅棗如臨大敵地望向主子們,她整天跟在主子身邊,居然讓她不知不覺地中了毒,眼睛溢滿著自責,她開始回想主子最近接觸的東西,凡是主子單獨用的她都給扒拉出來。

青葉也開始反思。

燈燭劈啪一聲驚醒了紅棗,她的目光落在窗戶邊的那盆玉蘭花,這盆花是裴珍小姐送來的,她之前對主子很不友好,而且她身邊還有個惦記姑爺的表小姐。

青葉難以置信地看著紅棗讓劉大夫檢查那盆玉蘭花,心也緊緊地揪著。她不相信二小姐會害少夫人,但是她把少夫人近日接觸的東西都想了一遍,只有這盆花是昨天才接觸到的,她又忍不住讚同紅棗的懷疑。

她偷看了一眼大少爺,他跟二小姐感情那麽好,應該不會同意查吧!裴璟眼睛一直盯著床上的人,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他聲音平淡,“查查吧!”

劉大夫點頭摘了片玉蘭花的葉子嘗了嘗,神色凝重,半響,他語氣輕松地道:“這花沒問題。”

青葉緊提的心才緩緩落下,手心已經浸滿汗漬。二小姐沒有陷害少夫人,大少爺也不用左右為難,青葉臉上的神情放松。

一炷香過去了,劉大夫還沒有查出傅星中毒源頭,裴璟一直神色溫柔而平靜地看著床上昏睡的傅星,也沒有給他施壓,但是這屋子裏的氣氛還是讓他感到沈悶和窒息。

“小娃娃是怎麽了?”一道渾厚而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詭異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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