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畢業那天我收到很大一束向日葵,是喬鈺送的。他在考場門口頂著太陽等了我兩個小時,在湧出校門口的人流裏把我攔截住,支支吾吾地把懷裏的花遞給了我。

他說祝我取個好成績,還問我想考哪所大學。

我說應該是本地的T大,它的建築系向來久負盛名。

他又東拉西扯了一堆,我讓他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他說他喜歡我,喜歡我很久了,從第一次看我在國旗下代表講話的時候就怦然心動。

我說我很早就感受到了,但是我也有一個喜歡了許久的人。

他戛然而止,看向我的後方。

梁川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身後,垂眸出神,自如得仿佛當場沒有他這個人。

我先開口對喬鈺介紹:“這是我弟弟,梁川。”

“怎麽以前沒聽過學長還有個弟弟。”

“表弟。”梁川冷冷開口,“失散多年,被撿回家的。”

我幹笑了兩聲,跟一頭渾水的喬鈺道了個別,不想對話繼續發展下去,拉著梁川準備回家。喬鈺突然叫住我。

“學長。”

我回過頭看他。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梁川伸手抱住我的肩膀疾步離開。

等我再回頭時,喬鈺已經變成了人潮中的一個黑點,所在難尋。

“好看嗎?”梁川聲音沒有起伏,只是比平時低了一個調。

“還行。一表人才,體貼可愛。”

我的左肩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梁川握著我肩膀的指節用力得有些泛白。

我說:“比不過你。”

他的手又松了一些。

我擡頭看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問道:“沒什麽想問的?比如他對我說了什麽?”

他側目盯著我懷裏的向日葵沈思良久,說:“你不喜歡梔子花?”

“我媽喜歡。”我搖頭,“我最喜歡的是向日葵……你怎麽知道梔子花?”

“亂說的。”

“……”

我把花放回了家,告訴他我第一件想去做的事是紋身。

“紋什麽?”

“Liang.。”我又拼了一遍,“L-i-ang-梁。”

我很俗套地把它紋在了左心口的位置,幾天後梁川也在一樣的地方紋了一串字符。

”???? ?????“。

我看不懂,問他什麽意思,他抿了抿嘴,朝花瓶裏的向日葵瞥了一眼,不說話。

成績出來那天我如願高出以往T大錄取線很多分,上建築系沒什麽問題。我和梁川商量著一起找個夜間的兼職,他做長期我做短期,白天我就去報了名的美術班學習,他在家休息或者幹別的。

後來我們去了盛世隔壁的酒吧,談得倒是容易,經理說我跟他形象好,一個坐吧臺,一個跑服務,嘴巴甜點多哄人買酒就有提成。

剛去的第二周,梁川在廁所把同事打了。

他長得好看,待客的時候不多話,總是假裝不經意間四兩撥千斤地把人哄得恰到好處,甚至有不少男男女女往他包裏和手機裏存聯系方式,因此賣出去的酒和成交的業務也後來居上,比其他服務員一個月的業績還要出色。

梁川不是個多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一開始被幾個看不慣我和他的同事見縫插針地膈應,他多數情況都是置之不理的,偏偏這次我不在他身邊,不知道那個人說了多挑釁的話能逼得梁川動手。

等我聽見消息趕到現場的時候,梁川和那個人已經雙雙被阻攔下來。他嘴角流了血,捂著左腹靠在墻上閉目養神,另一邊的人還在破口大罵,方言裏夾雜普通話,我斷斷續續有聽到“夏澤”、“賣屁股”、“兔兒爺”這樣的字眼,難聽程度已經到了我可以憑此想象出他惹怒梁川時是如何說話的地步。

梁川聽見我的名字動了動眼皮,直起身抓住手邊不知哪裏來的什麽把手,正要朝那個人沖過去,我從後面抱住了他。

大概是這樣的戲碼屢見不鮮,經理快刀斬亂麻地讓他們滾蛋,我當場和梁川一起回了家。

梁川傷得很重,一路上刻意忍著不發出聲音,但我還是聽到他胸腔裏悶悶的咳嗽和疼得不斷深深抽氣的聲音。到最後他開始喘大氣,從一步一頓地半瘸著到有些佝僂地彎腰走路,我扶著他,執意要去醫院。

從醫院開完藥出來將近淩晨兩點,路上打不到車,梁川朝身後不遠處一條小路指了指:“先去我家。”

我這才發現醫院背後就是當初我短暫住過幾天的那片棚戶區,當下扶著梁川回了他家。

到家時梁川臉色緩和了不少,我讓他坐著別動,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後給他洗了把臉。

醫生說梁川被踹的那一腳應該是傷到了肋骨,我看著他脫下衣服後左肋皮膚兩個掌心那麽大的一片青紫,站在原地楞住了神。

梁川靠躺在床上,見我一直不動,從我手裏拿過帕子自顧自開始低頭擦拭身上的傷口:“夏澤,我沒事。”

我咽下唾沫,緩了口氣,問道:“是因為我嗎?”

梁川動作停滯了一瞬,搖頭:“不是。”

“你看著我。”

他不敢擡頭。

我坐到他身邊,抓住他裝模裝樣擦拭傷口的手:“梁川,你看著我。看著我說不是。”

他擡頭看向我。

我吻了上去。

我閉眼前最後的記憶是他無措的神色和下意識摟住我的雙手。

梁川反應過來後很快反客為主,舌頭撬開我的牙關對著我攻城略地。我逐漸閃躲不及,只能跟著他的挑逗認他在我嘴裏肆意妄為,直到自己被吻都有些頭腦發昏。

“夏澤,呼吸。”

我被他放開,半闔著眼喘氣,忘了自己什麽時候跨坐到了他的身上,餘光看到他嘴角的傷口,竟然伸出舌頭去舔了一口。

“疼嗎?”我問他。

梁川不說話,但我感覺得到他的目光此刻熾熱無比地打在我的臉上、唇上、眼睛上。

我往前蹭了蹭,又去舔了一口:“梁川,疼嗎?”

他突然兩手卡住我的腰,聲音變得沙啞起來:“別亂動。”

我後知後覺感受到有什麽硬物抵住了我的尾椎骨,異於尋常的體溫隔著褲子的面料傳到我的感知裏。

梁川呼吸變熱了,氣息溫溫地撒到我的臉上,帶著還沒散去的藥味和酒氣。

我看著他的嘴唇,輕聲說:“你好像很渴。”

“夏澤……”

我擡眼和他對視,大概離他太近,鼻腔裏的酒氣越發濃重,我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迷醉起來。

梁川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他嗓子聽起來很幹,像在很努力壓抑著什麽,聲音又低又啞:“我渴?”

“你渴。”我湊上去深深地吻住他,“我餵你水。”

梁川擡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嘴裏毫不講究技巧地和我糾纏。我聽到自己口中被他攪弄得發出嘖嘖水聲,唾液順著我的嘴角流了下來,我被吻得有些脫力想要休息,卻被他死死掌控著不得退步。

梁川另一只手探進了我的衣服,掌心貼著我的側腰往上,直到粗糙的拇指指腹刮擦過我胸前,我輕輕顫抖了一下,他左手放開我的腦袋,滑向後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衣服裏在我胸前的手指又狠狠地來回摩擦了幾下,惡作劇般地一下子摁住。

我發出一聲輕叫,把額頭抵在他鎖骨歇氣,對他說:“梁川,我下面難受。”

梁川的左手繞過胸前探到我的小腹,很快解開我的扣子順著人魚線往下握住了那團軟肉。他的手指很長,掌心握著陰莖來回擼動的同時食指和中指指腹不斷刮擦過會陰。我急促呼吸起來,張嘴間梁川把右手兩根手指放在我嘴邊:“含著,別咽口水。”

梁川的手指壓住我的舌頭,在我口內攪得天翻地覆口水泛濫,不知不覺中就把我褲子褪了下去,他從我口中撤出來時兩根手指沾滿了涎液,我還沒看清,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梁川翻身壓在了我的上面。

他急不可待地低下頭來吻我,我被他折騰得意識模糊時,後穴突然擠入了一根手指。

從沒有過的異物的入侵感使我腦海一瞬間清醒過來,懷著那是我剛才含在嘴裏的兩根手指的認知,我後穴猛然收縮起來。

梁川捧著我的臉,手指在我後穴緩慢進出著安撫道:“別緊張,夏澤。”

我試著放松渾身肌肉,梁川趁勢插進了第二根手指,在裏面離穴口不遠的位置沿著腸壁輕緩摩擦,並不往裏深入。

他俯下身含住我的耳垂,噓聲問道:“在哪兒?”

我正難受,皺著眉頭沒有意識地接了一句:“什麽……”

正說話間,梁川手指一下子擦過我體內說不出的一個地方,我瑟縮了一瞬,梁川很快捕捉到。

“這兒?”他又在那裏擦了一下。

我夾緊他的腰,覺得剛剛那一瞬有些頭皮發麻。

他開始停留在那處不斷蠕動手指,指節和指腹來回刮擦著那裏。

我一時說不出到底是舒爽還是難受,雙手摟住他脖子低呼:“梁川,不要……不要碰那裏……”

他放進第三根手指,開始用力對著那個地方抽插起來。我的身體有些跟著微微晃動,不敢再開口說話,怕一張嘴唇齒間就控制不住地洩出呻吟。

爽利的感覺不斷刺激著我前面,梁川手指越來越快,我最終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喘叫,梁川在我射出來之前握住了我的陰莖,我幹幹凈凈地交代在了他的手裏。

他把精液抹在了穴口,擦幹凈手之後上來捂住我的眼睛。

我有些無措道:“怎麽了。”

他說:“看不見,可能不會那麽痛。”

說話間,我感覺到一個比我後穴大的多的巨物抵在了穴口,梁川握著莖身極緩極緩地擠進來。

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後穴的感知上,即便看不到,我依舊很清晰地感受到梁川陰莖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跟著他的侵入一寸一寸逼進我的穴口。

“怎麽哭了?”他擡起手,我不知道眼淚順著眼角流出的時候打濕了他的掌心和手指。

“大……痛……”我嘴裏含糊說不清楚話,只覺得痛得連聲音都是顫抖的,一開口就帶了哭腔,“梁川,好痛……”

“寶寶,寶寶,”他拿額頭輕輕蹭著我的額頭,一下一下去吻我的眼睛,“放松,寶寶。”

我不是個愛哭的人,我媽曾經說我性格淡漠,身上挨了再重的打也不哼唧一聲,更別說流淚,不知道一身眼淚存著拿來幹什麽用。

如今我明白了,我遇到了梁川,我的眼淚再存不住了,他讓我受丁點兒委屈我都要哭給他看,他讓我痛我要哭給他看,他讓我歡喜我也要哭給他看。

梁川額頭憋了一層薄汗,他進了三分之二之後說什麽也不肯再進了,怕我第一次受不住。

他伏在我身上,從額頭細密地吻到眼角,吻到鼻尖,吻到嘴唇、下巴和喉結,在我左胸的紋身上舔舐了幾下,再往下,含住早已挺立的乳頭吮吸起來。梁川的牙齒不時地咬住我,我用手背捂住了嘴卻還是憋不住發出了低喘。

他掐著我的腰開始用下身慢慢挺送抽插。

梁川沒有刻意去找那個地方,他的陰莖在我後穴裏每一個角落都是填充性的碾壓。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我甚至聽到了他進出時伴隨著的靡靡水聲,那是我自己身下分泌出來的液體,是梁川給我歡愉。

快感像電流一樣從尾椎骨發散到全身,我被操得頭皮發麻,身體跟著梁川的動作在床上大幅晃動著,梁川一手握著我的腰,一手放在我頭頂,防止我撞上床頭的欄桿。

木床不斷發出吱嘎的響聲,我咬著手悶喘,任憑眼淚流的滿臉都是,不敢發出聲音。

梁川拿開我的手,在我給自己咬的齒痕上啄了又啄。

“哭出來。”他說,“寶寶,哭出來。”

我搖搖頭,他突然狠狠一記深頂,沒入我身體的那部分陰莖從頭到尾碾壓過那個地方,我猝不及防挺腰哭叫出聲。

“梁川,梁川。”我抱著他哭得視線模糊,“慢點,求你了,慢點。”

他沒有慢下來,我反而覺得後穴又被撐大了一圈,身體裏的那根麻經被他摩擦得快要失去知覺,我大腦裏一片空白,快感一波一波朝前面湧去,梁川把我的手按在兩側,聽我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我早已看不清一切的視線裏只剩下他鎖骨下的那串字符,逐漸細化,最後形成一道白光。

我哭著喘叫了一聲,顫巍巍射在了他的小腹。

他停下動作挨過來吻我,等我緩過去之後把我的雙腿架在他的肩上,開始用力挺動起來。

後腰突然懸空讓我慌了一瞬,身體裏的不應期還沒過去,他哪怕在我身後抽動一下對我而言都是不要命的刺激。我在他懷裏掙紮起來:“梁川,再等等……”

“寶寶,”他叼著我脖子的一塊皮肉,舌尖有意無意地舔弄著,“我難受。”

“梁川……啊……”

我被梁川頂弄得呼吸不暢,只能仰頭看著天花板在眼前搖晃,跟著他的抽插一進一出地喘氣,右腿已經從他肩膀滑下又被他撈到了臂彎,他另一只手惡作劇似的拉著我去摸和他結合的地方。

我一只手握不住他的下身,只弄得滿手黏滑的液體,莖體上怒張的青筋在我手心觸感分明,我低頭去看,闖進眼簾的是自己原本平整的小腹被他隔著一層皮肉頂出的若隱若現的形狀。

不知道是被眼前的場景還是房子裏交匯的水聲、交合聲和梁川的喘息刺激到,我身體裏前不久褪去的快感如潮水般再度席卷而來。梁川抓住我握著他陰莖的那只手腕,說:“寶寶,動一動。”

我吃力地擼動起來。這或許給了梁川什麽刺激,他仰頭發出一聲沈悶的低喘,緊接著俯下身把我整個人圈在懷裏,我被他按著頭靠在他心臟的位置,他對著我體內無比敏感的地方的侵入開始疾風驟雨般襲來。

我在他懷裏拼命想要掙紮卻動彈不得,想求他慢點,一開口全是不由自主的哭喘,最後沒辦法,只能小腿繃緊死命夾住他的後腰兩側,蜷縮著腳趾承受他給的一切快感。

梁川接連的低吟在我頭頂不斷傳來,我被頂得小腹酸脹,逐漸有尿意伴隨著酥麻的爽利逼到我的下身,我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以後開始瘋狂想要掙脫他。

“梁川,停下!快停下!”我試著反抗,“我不能再……”

梁川猛然貫到了最深處,積蓄在我前端的快感一霎間被推向了頂端,我小腹控制不住地一陣痙攣,梁川伸手捂住我的眼睛,接著我聽見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是不是……”我顫著聲音問他,“失禁了……?”

“沒事,寶寶。”他換了口氣,把我按到他頸窩裏不讓我看,按揉著我的後頸,說,“沒人看見。”

第一次上床就被操到失禁的認知讓我有些接受無能,許多恐懼開始後知後覺地湧入我的腦海。

“你……之前說……這裏……隔音不好……”我腦袋一片混沌,七顛八倒地組織著語言,在他懷裏的聲音不自覺小了許多,“那……我們剛剛……他們……聽見怎麽辦……”

“誰聽見?”

“他們,你鄰居。”

“聽見什麽?”

“我剛剛……”

“剛剛什麽?”

“哭……”

我聽到一聲低不可聞的輕笑,才反應過來梁川在逗我。正不知道怎麽發作,被他抱到床邊哄道:“今晚這床不能睡了,我去給你燒水擦擦,然後咱們回家。”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濘,聞言又轉過頭看了眼床單,上面早已被浸濕了一大片,還有些滴滴點點的白色濁液,臉一熱,便不再說話。

梁川背我回家的路上很冷,我突然想起我在不忘海睡著的那晚,他也是這樣背著我回去的。

我問他:“梁川,剛才你叫我什麽?”

“什麽?”

“就剛才,”我說,“在床上,你沒叫我夏澤,你叫我什麽?”

梁川脊背僵了一下,接下來又是漫長的沈默。

我“嘁”了一聲,知道等不到他開口說話,輕輕打了個呵欠,在他背上安然睡去。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把我背回了家,再替我擦了一遍身之後才抱著我睡下,我朦朦朧朧地聽見他叫我。

“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