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沈默爆發

關燈
402宿舍。

“嗚。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這可奇了。今晚你可是玩得挺HIGH。現在發出悲音,何故?”

“我手裏這本詩集上這樣寫的。”

付楚啞然失笑,說:“嘿,我還以為!你真是!”

蘭和小清就提起她倆助她整人之事。

“你們真逗!真是好姐妹!但用不著這樣吧,人家要怎樣又不犯法。”

蘭說:“我就是看她不慣嘛。”

“死心眼,不會做人!”

小清說:“秦雅到現在還沒回來。嘻,該不是有什麽天雷勾地火的事發生吧。”

付楚批評說:“你兩個,一個死心眼,一個缺心眼。人家付楚能幹出這種事嗎?”

“就你打抱不平?我也是關心她嘛!”

“知道!我可要睡了,鬧了一晚,明天還上課的。”

剛躺下不到十分鐘,手機響了。楊志的號碼,略遲疑,但接了。

付楚的手機落在床頭,她的臉色凝重,叫道:“快,快來,出,出大事了。”

蘭在浴室。小清睡迷了,被驚醒,問:“怎麽了嘛。人家睡覺。”

“快走,快走!”

“到底怎麽了!說重點。”

付楚的喉嚨堵塞,一度說不出話,擡不起腳來。

“喝口水嗎?別著急。”

“樓,跳樓了呀!”

“誰跳樓?跳什麽樓?你講重點啊!”小清急了。

呼出一口氣,付楚勉強說:“秦雅!楊志說她跳樓!”

“哇呀,我的媽呀!真的假的!這是怎麽回事 !快走,快走,遲了來不及。蘭,快出來,出大事了。”

夜風肆虐地狂飛亂舞,卷起陣真風沙。持續不久,風驟停,引來的大雨嘩嘩落下。城市浸潤在雨水中,一改連日來沈悶枯燥的景況。風大,雨急,冰冷肅穆,今夜又是個不眠夜。

騰飛賓館的前門上停滿了車,有警車救護車,還有過往好奇的路人的車。警察正在鋪開氣墊。圍觀的群眾很多,很勤奮,不怕雨淋,仰頭觀賞,指指點點,眾說紛紜,很想確切地發生點事,一飽眼福。騰飛的十四層樓上,人也夠多,警察是當然的主角,還有姑且不論其心態的賓館人員及其他相關人等。

付楚等飛奔到混亂的現場。幾句“到底要不要跳啊?”“再遲我就走了。”“在演戲的。”“好呆瓜!”無關緊要的議論飄過。她們並顧不得這些,通過警察的詢問,直接上到頂樓。

“你們不用勸,我下頂決心的,誰都攔不住我。”

學校聞訊趕來的領導老師。“沒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孩子,快回到老師這邊來。別急,別哭,孩子。”

“你們說得容易。我不信!”秦雅的臉給刺骨的雨水澆得一絲血色不剩,風吹著她晚會時穿的未及換下的白裙呼呼作響。她站在樓頂的邊沿上,在灰黑的天空下,顯得不勝嬌楚可憐,而又異常駭人。

楊志看到付楚跑來,急忙拉著哭喪地說:“你們來了,快去勸勸她!”

付楚便問是怎麽回事。

楊志簡單地說:“我們還沒說兩句話。我只是說人生在世,‘玩樂’二字。不可墨守成規。”

付楚一頓足,說:“哎,這樣說,可大錯特錯了。”

蘭易沖動,她跑上前大聲說:“雅,別玩了,跟我們回去吧。”

“你別過來!”秦雅激動起來,她逼近護欄邊沿,簡直是掛在半空,險象環生。

“好好,你別激動。”蘭擺擺手,忙說。

小清說:“秦雅,平時你最乖了,今天是怎麽了。跟我們走吧。什麽天大事,還有我們呢。”

秦雅望著她,說:“沒用的,別人是幫不了我的。”

楊志走上去,說:“雅,原來你是為我剛才說的話。我是說有時候,並不是總是,也不是我,你怎麽就上心了!”

“並不只是為這話。反正你不重視我。你移情別戀!”

“我沒有哇!都說了沒有!”

“眼見為實。你跟背著我偷偷約會,當我面跳舞、作樂,打情罵俏,不是你說的‘玩樂’是什麽!你把我置於何地!當我是傻瓜!”

楊志啞口無言。付楚等才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麽。小清和蘭看著付楚。

“那是你想多了!”付楚大喊一聲,臉上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我們是好朋友,好姐妹不是!我們有過一輩子是朋友的諾言不是!我們說過任何人不能毀損友誼的話不是!你都忘記了嗎?試問這種人會幹出對不起你的勾當嗎?”

“我沒忘記!所以我不能怪別日呢,只能怨自己,是自己不中用,拴不住人心。我痛苦極了。只有死亡才能解脫,是最快最好的方法。”秦雅抱著頭說。

付楚的聲音象公鴨子一樣沙啞。“痛苦!什麽叫痛苦。胡思亂想,胡言亂語才是痛苦!被人冤枉才叫痛苦!被人誤會真是痛苦!”

小清輕拍拍她,要她說話柔和些。

楊志好言說:“你真是誤會了。並沒有什麽。不是你想的那樣。私下見面只是怕你多想,只是為你設想。你是真要我說嗎。好,我說。確實有好感,你先別急,你聽我說。我確實做錯了事,但那是過去,毫不起眼的過去,不是現在。NOW!我的良心倍受譴責,這次回來是要加倍對你好。而且是她點醒了我。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我那樣做只是為了澄清事實,不希望橫生枝節,你是歪曲了我的意思。但是,難道人能犯錯誤,能知悔改,我就不行!我就不能浪子回頭!我該千刀萬剮,我可饒恕!你真的這樣想,沒有餘地!好,你要死,我攔不住,我不攔,我陪你,一起死算了,也省得背一世的臭名!懊惱一輩子!”楊志跪倒在地。

“你們聽聽,他說的什麽話!是承認錯誤嗎!”

楊志慢且堅地說(眼睛裏堆滿誠意,試圖影響她):“我不是說‘玩樂’二字嗎,我這裏還有一個但書,你為什麽不肯聽我說完?但是,不是我,就算迷惘過,但那不會是我,絕對不是我!不會對不起你!”

秦雅楞了片刻。“會象說的那樣嗎?真的?不是又在玩弄我?”

聽她的口氣有些松動,楊志急迫地說:“對,就是!你很好,我為什麽要玩弄?不會,也不舍得!”

雷弘和青山、張帥到了。

“你是我少女時候的夢想!”秦雅嘆道。她雪白淒美的小臉上,一行是淚,一行是水。頭發濕漉漉地搭在細小的背上,腰仿佛要給折斷似的,看得讓人十分同情心酸。大家都以為有轉機了。豈料話鋒一轉。“你是在騙我,打量我不知道!滿嘴的甜言蜜語,我聽得多少!我不相信。表裏不一,說一套,做一套。我不上當!”

在場的人員隨著時間的拖移,心裏越來越擔心,表情越漸凝重。付楚心裏著急,怕再拖下去,哽咽說:“雅,你不是小心眼的,對吧。我還記得第一次來到學校,第一個遇見的就是你。你早來一天,一切都比我熟悉。你送給我吃的,又帶我逛校園,又帶我找商店買日用品,你那麽慷慨大方,真讓我感動。一顆糖都想留給我吃。有一次,我出去買宵夜。等久了沒回來,你就開始擔心著急。又聽見說外面出了車禍,竟以為是我,慌得穿一只拖鞋一只運動鞋來見我。當時我們笑得多開心啊!你什麽事都能容忍我,諒解我。我打碎了你奶奶去世的時候贈送給你的心愛的玉鐲子,你都沒怪我,反安慰我,這樣的朋友哪裏找去。你總是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你說,你會舍得離開我?你不在,我也活不長。你不在,他怎麽辦,你的爸媽豈不嘔死?騙你是不爭的事實。你的誤會卻也是不爭的事實。難道,你,真要我心碎?讓我後悔愧疚一生?……”付楚有些踉蹌,雷弘捉住她。

秦雅哭道:“就是和你好,才這樣啊。或者要我說,我嫉妒你的敢作敢當,羨慕你的熱情大方?再不然,要我挺起胸脯,不惜顏面,爭風吃醋,貌合神離?還是讓我說,有時候,我寧願沒了你,才不顯得我多愚蠢可笑?不,我做不到,我不會那樣做。為什麽我要乞求愛情,我是愛情乞丐。我好難受。”

“該是我羨慕你!嫻靜、古典、善良,這都是我不能企及的呀。”

秦雅苦笑:“呵呵,現在說,太晚了!但是,就算有這些如你所說的好處又怎樣,即便是這樣又怎麽樣?我照樣不被重視,照樣不討他歡心。我別無他法,只能躲到旁邊傷心痛苦,默默哭泣,還要強顏歡笑,不露出破綻!我是愛情的奴隸!我想逃離的,但我做不到,我優柔寡斷的天性讓我做不到——而你說我好,這哪是好,分明是失敗,是弱者無可奈何的表現。但你不同,敢作敢為,毫不畏懼,一種頂天立地的氣魄!你即使沒有愛情,你照樣活得好好的,仍然可以活命,而且是瀟灑快活的活著。我呢,不行,我辦不到,我何嘗不想辦到!我天性依賴,既然讓我嘗到了愛情的滋味,既然對愛情產生了依賴,就必定割舍不掉。就象剛出生的嬰孩,你能給他斷奶嗎?不能,因為要是斷奶了,他肯定得死。我不知道我竟會這樣,我豁出去了!我好象在走極端,我以為我是堅強的,但我不是,我哪裏堅強得起來。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幹些什麽,腦袋快炸了。我又矛盾,又痛苦,又不知所措,這樣倒好,一了百了,逃離苦海。”

“好秦雅,我們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日子長著呢,為什麽要人為中斷呢!美好幸福的日子正向我們招手呢,你看,多近,只要你投入我的懷抱就好,它真的就在眼前啊。難道你就能餓死?我們——你的朋友們會讓你死去,眼睜睜無動於衷地看你死去?他不給奶水,我們給啊,你就能判斷我們沒有他好!不試試怎會知道?不過,誰說他不給,你看他,多沮喪,多蒼白,多驚恐,快要昏倒,那麽關心你,那麽愛你,象要給斷奶嗎?好好想想!你不覺得他真是抱有和你同去的志願嗎?你得仔細斟酌,一念之間的後果!”

秦雅果然看楊志。只見他頭發橫豎,衣服胡亂地貼在身上,皺巴巴的,完全沒有平日風采。他的眼睛裏流露出恐懼、憐惜和誓約,他的眼睛真迷人,雙眼皮,勾魂一般。秦雅怔楞。

楊志握著心口說:“我曾經發過誓。你是唯一。它一生都不會變。我全身心地想愛護你,你怎麽就感覺不到我的真心?我不是表裏不一,我是百口莫辯。我要攻讀博士學位,我要出人頭地,這全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沒了你我活不下去。今天晚上,現在,我的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的心,知道你那麽愛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它不會騙你。我真想學古人,掏心明智,真想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給你看!”

楊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

這些話象清泉註進秦雅的心裏。“都是真的嗎?沒有哄我?以後你會對我好,不會嫌棄,不會笑話我?別人不會笑話我?”

秦雅的憂慮、驚悚、恐懼和自殺,一系列行為都源自於他。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一切誤會瞬間冰釋,無論之前她下了多大的決心,她竟是很奇怪很容易地信服了。化學反應就是這一剎那。而人心的轉變不就是一念之間,一剎那嗎?多奇妙。

在場所有人都說:“保證不會!快過來,什麽事都好商量,犯不著做傻事啊。”

“雅,秦雅啊。你在幹什麽?媽媽的心肝寶貝。媽媽在這裏,沒有人敢欺負你。不然,媽媽不依的,媽媽和他拼命,也要保住女兒的名譽!媽媽是愛你的。要是你有個好歹,媽媽怎麽活得下去!”秦雅的父母從公司趕來,正遇上這一幕。她媽媽大聲而溫柔的說,盡量掩著恐懼。

秦雅的父親說:“乖乖,爸爸的好孩子。快回來。冷嗎,孩子,嚇著了吧?沒人敢說你,放心!”

一邊是朋友老師的勸解,一邊是戀人的真心告白,一邊是慈父母的愛撫。一種不舍,一種不忍。秦雅承受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是哽咽難治,血灌惱門。種種嗔癡,種種情緒,神經負荷過重,眼前一黑,只見她兩眼翻白,雙腿軟下,昏厥在地。

全場的人不管來的目的如何,現在都大吐一口氣,提在嗓子眼的心落地。秦雅父母沖過去,抱起她飛奔而下。打傘的打傘,救人救人,這場事故總算是有驚無險。

讓一切不幸都隨風而去吧。凡事都有個了結。對於秦雅,發生了這種事,可以幫她降降熱情,而冷靜地思考,理智地判斷,雖然對她這顆昏了的腦袋困難了些。主觀臆斷,憑空想象,管窺蠡測,畢竟缺乏事實依據,站不住腳跟。性格柔軟但又固執的人,會隨時間漸漸搞明白其所抱定的人、事,到底是否值得去堅持,有沒有結果,有沒有好的結果。放棄二字,對於這種浪漫溫柔的人來說,實在是天方夜談。吃到苦頭興許會考慮看看。但吃了苦頭,仍是不思後退,堅持不懈,其精神毅力確實讓人瞠目結舌,茶餘飯後議論一把不可。癡傻癲狂最後歸於平常。再努力下去,再奮鬥些許,鐵杵磨針,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軟化,在溫柔侵襲中臣服,外人就不必再懷疑評論,反欽佩其勇氣可嘉,精神可表,時來運轉,不可謂有了好結局。這種人稱之為稀有動物也不足過。試想天下之大,只認定一人,讚美一人,沒有三心二意,永不厭倦,象只無尾熊,凡事依賴他,崇拜他的人有幾個?熱情迅速冷卻冰凍,再尋求第二人的新鮮刺激,又及於第三人,如此纏綿反覆,竟是目下的常事,世人的庸俗!推及秦雅,這種世間難求的真情說不準也是一種永恒吧。因為生活的確會讓人的愛情或者說是新鮮感磨礪殆盡啊!

而楊志,該怎麽描述他呢?是個上進的人。有理想,有抱負,資質好,堅硬過金石,頑強比野草,冷冽勝冰泉,發起狠來無人可及,但生來是兩面人物。一旦發現自己怎麽也找不準位置,把握不到前進的脈絡,就會毛躁,就要頹廢。千方百計尋找出口,在方法用盡,力氣施完後,灰心喪氣,怨天尤人,一瀉千裏,墮落由此開始。殊不知他拼命找的出口一直都在前方不遠處,而他卻看不到或是看見了又要嫌棄太寒酸罷了。情感的無處宣洩,周遭的功名利欲,面對這個不公的世界,一顆赤誠火熱的心日漸冷卻。滿足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碌碌無為——想作為但不知道怎麽作為,何處去作為,抑或是急於求成,一蹴而就,不願從基礎做起。此刻,愛情便成了生活的調味劑,讓灰色的生命發點光亮,不負責任戲耍一會子。把愛情當作昏聵的寄托,想有個談心講話的人而已。心中或許有點遺憾後悔,但比較旁邊人的絕情,自己還有良知,便得到了安慰,我比他們是好得太多了!別人可,我何不可,放下心來大幹一場!反正越是親近越怠慢得。

先別說他偶爾必然而生的內疚不安有多少。單表這次突法事件,讓他是嘗盡了苦果,操碎了心。人家是美貌與智慧並重,她是美貌與愚蠢同列——暫且這樣想吧。他對她實在感到可氣、可笑、可惱,一籌莫展,對次番逼迫之舉很是不甘。生氣極了,某刻竟閃過“死就死,不與我相幹”的賭氣念頭,以擺脫這塊甩不脫的牛皮糖。還好,只是某刻,他終究並未泯滅人性。但那種進退維谷,左右不是,輕不得重不得的難堪境地還真讓他寒毛倒豎,令他至今仍是如坐針氈,印象十分深刻,一想著就又咬牙又後怕,渾身不自在。畢竟他的心是肉長的,不是鐵鑄的,秦雅的一往情深的確打動了他堅硬的心,驚、喜達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雖然前一刻還被此種強烈的表達方式,或者是胡攪蠻纏給傷透了腦筋。在那一刻,他受到的感情沖撞,內心的掙紮悸動達到了頂點,頃刻間豁然開朗,醒悟到半年來心境的覆雜變化是多麽可恥。這種感覺令他頭腦清晰,通體舒暢,精神清爽,半年來第一次有的久違的感覺啊。

萬幸,沒有發生可怕的事,幸虧他當時沒有意氣用事,要不然,這個夢魘鐵定會相纏一生,讓他日不能眠,夜不能寐的。現在,他是甘心情願唯唯諾諾地要維持這段感情了,即使有過腳踏兩船不切實際的空念想,即使面對她父母痛心疾首的指責,他也是義無返顧的。他誠心的道歉,虛心的求教,軟磨硬套,良好的表現,已到了無可指摘的地步,也就滿足了秦雅及父母受辱後要討回公道把握主動權的要求。長輩首肯了,女友滿意了,對於這樣的好事,他真是想放放鞭炮,樂他個翻天!本來以為要走艱難的路,要打起十二萬分精力才能應付的艱難,才會出現的結果,竟這樣沒費多大勁就有了,真是讓人欣喜萬分哪。也足見女友一家書香門第的胸襟。他感激地想到。

如果沒有學校的懲罰就更完美了。學校鑒於事情鬧得過大,影響頗廣,但當事人事後又真心悔過,並未造成損失的情況下,酌定量刑,只給秦雅記了一個過。日後若表現好,自然就把它抹去了,這對秦雅來說是小菜一碟,她就沒有很擔驚受怕了。她的思想越來越成熟,想起原先的小心眼,不時一陣寒戰,但相信有了這個教訓,她以後會加倍愛惜自己,不再做傻事了。付楚幾個和知情的同學老師都當沒事人一般,寬容以待,這給秦雅建立充足的自信打下了基礎,她真感謝他們的好心啊。

至於張帥,已和付楚他們混得極熟了。他是個遇事想得開不鉆牛角尖的人。見到付楚不甚熱心,而對雷弘卻處處表露關懷愛護,更甚至有時顯露出不是她大氣魄該有的小女人;雷弘又是那樣一個值得人發掘,極富潛質,前途無量的人;又親眼得見人家愛得死去活來,他至今仍搞不明白秦雅的一副小軀體裏哪兒來的那樣大的勇氣和決心,真是驚心動魄,連死都不怕,他可是很珍惜生命的,自愧不如,打起退堂鼓來,也只好誠心祝願他們嘍。雖然免不了小小地傷害了他的男兒自尊心,不過算拉,宰相肚裏能撐船嘛。恩,和宰相好象也沒什麽關系,反正,就是他大度了。割舍了對付楚的願望,相處起來就更加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了,兩人的友誼竟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倍,這算是對他大度的回報吧。他已漸漸迷上了這個小團體,簡直和他們有些形影不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