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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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竟思這一說直接把言逾說楞了,  言逾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這又特麽是什麽新劇情??

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一直覺得生活枯燥且無聊嗎,  回首一望,完全沒有什麽值得回憶的事啊。

可他如今這不就失了個憶,  怎麽奇葩事還一件接一件的來呢?

而那邊陳竟思此刻看言逾這神情,  還以為是自己問到了雷點,  有點尷尬地笑了笑:“啊?不、不是啊?”

若是之前,言逾定然還想著絲毫不能透出失憶的任何眉目,可他這會兒是真忍不了了,別到時候他回家糾結半天,  到最後這又是個誤會。

主要是什麽他以前喜歡的人啊?完全沒有印象好嗎!

是以言逾幹脆直接反問道:“什麽我喜歡的人?”

陳竟思被他這問題給整懵了,  下意識裏一五一十回答說:“就我倆假扮情侶之前,  我問你有沒有談戀愛,  你說沒有,但是有喜歡的人啊!”

言逾順著這個思路一想,那就是在他認識關度弦之前的那仨月裏說過的話,  可是那會兒說有喜歡的人的話,那這人起碼是在他失憶前的時間裏就存在的吧,  可他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

哦對了,醫生說他失憶忘掉的除了近兩年的大片段之外,還有一些更之前的小片段,  可是他不能這麽寸吧?忘掉的全都是有點緊要的事兒?絕了啊。

許是言逾此刻的神情過於困惑,  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記得這件事的模樣,  陳竟思見狀腦子裏靈光一閃,瞪大眼睛看向言逾,不可思議道:“你該不會是為了打消我的非分之想,  故意說來騙我的吧!”

他倆此時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可陳竟思這話一出,言逾回味了一下,竟品出一絲不同尋常來,緊接著便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略有些驚恐道:“什麽非分之想?!”

咱倆不是單純的同性關系嗎!

陳竟思眨著眼看了看言逾的反應,然後低著頭笑了笑說:“哎呀你看你長成這條件,我有點想假戲真做的想法也很正常嘛對不對~”

言逾驚了,實在忍不住又走開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陳竟思見狀笑得不行,擺擺手道:“得了啊,咱倆撞號了,我倆在一起不會快樂的!所以我早死心了好嗎。”

言逾聞言,隨即眼神有點疑惑地看了陳竟思一眼,這真不是他有偏見啊,主要陳竟思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又細皮嫩肉的,居然還是個一嗎?

可陳竟思卻不知道言逾這會兒心裏在想些什麽,對他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也沒那麽感興趣,便只一邊往宿舍區走一邊跟他閑聊:“對了,之前你那朋友小蘇,我那天偶然刷到了他的視頻,他居然還是個小明星呢?”

說到這言逾就想起來了,今天早上蘇幕給了他回覆,說他考慮好了,願意和璨星簽約。

言逾挺高興的,不說別的,他確定很看好蘇幕的資質,等他畢業進了璨星,倆人也可以一道成長。

不過他眼下還是得先愁愁順利畢業的事,所以蘇幕那他暫時就給了他璨星的一個金牌經紀人的聯系方式,那邊他也打了招呼,打算讓對方幫幫忙先把蘇幕原公司那邊的事給解決了。

想到這言逾便回:“嗯,對,他以後會紅的。”

“我也覺得。”陳竟思應完嘴巴又開始跑火車,笑道,“我那天一見他就覺得親切,回去一看,那可不跟我長得有點像嗎!誒你說我要是跟他搞個孿生組合,我會不會也搭著紅一把?”

陳竟思長得確實好,他要真有出道的意思,璨星那邊的人早就把他簽了,這會兒言逾自然也知道他就是在開玩笑。

不過,連他也覺得蘇幕跟他有點掛相嗎?

那跟關度弦呢?

許是想誰誰就到,言逾這邊話還沒有說出口,手機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言逾看了眼備註,下意識裏就笑了起來,一旁的陳竟思看得牙酸。

但是在接起電話之後,言逾眼裏雖然還是笑笑的,可是語氣卻故意裝得超兇:“幹嘛?”

關度弦好聽的嗓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聲音裏像帶著電流似的:“下課了嗎?”

言逾為了讓自己顯得硬核一點,本是打算這個周不回去的,聽完之後便故意回答說:“下了,正要回宿舍準備早點休息呢。”

關度弦聽後沈默了一會兒,弄得言逾在這間隙裏還有點緊張兮兮的,剛想解釋兩句,就聽關度弦忽然說:“我在你宿舍樓下。”

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言逾和陳竟思一起繞過了最後一個彎,放眼一看,就是他們商學院的宿舍大樓。

而樓下花壇旁邊,一道身影靜立一旁,黑色的襯衣最上一顆扣子沒系,袖子也卷到了手肘上方,一手拿著手機,姿態隨意,無端竟有幾分倜儻瀟灑。

來來往往路過的人,幾乎就沒有不往他那邊看的。

而此時他那邊聽言逾未曾出聲了,似有預感一般,擡眼朝他這邊看了過來,看清是他的那一刻,關度弦情不自禁彎了彎眉眼。

然後言逾又聽耳邊關度弦的聲音傳來:“我看見你了。”

在那一瞬,言逾差點忍不住想,什麽四十九分,這直接原地清零好嗎!

偏偏旁邊陳竟思又拽著他袖子躥火:“天哪,那不是你老公嗎?他這來接你放學嗎?艹了,我也想有帥哥接我放學!!”

言逾胡亂應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回應的誰,然後把手機掛斷,快步朝關度弦走去。

幸好走到他面前就冷靜了下來,言逾擡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掐了掐手心堅定道:“我周末不回去。”

關度弦問:“為什麽?”

本來就是一句不想回去就可以打發,還顯得又帥又幹脆,可話到嘴邊,言逾楞生生開始解釋:“我課忘記太多了,我在學校補補。”

關度弦提出更優建議:“回家我可以給你輔導,你的課程我學過。”

其實並不是關度弦跟言逾一起學過,而是他私下學過。

以前言逾大一大二的時候有好幾門課都很難,在家裏經常肝到半夜,有幾次還被關度弦撞見了。

而當時言逾又不怎麽愛搭理關度弦,表面夫夫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倆人那會兒是真像合租室友。

當時關度弦心念一動,就抽空學了言逾的課,還故意把他解開了難題的草稿紙擺在客廳,企圖讓言逾主動問他,但言逾那會兒楞是沒看見,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可這會兒言逾聽到這裏,眼睛頓時亮了,畢竟有學霸帶著的滋味可太好了,但是轉念間他又想,他好像並不該如此輕易屈服。

看他神色猶豫,關度弦趕緊加碼:“明天還要去醫院覆查。”

對哦,他把這事兒給忘了,可是好像……也可以他明天直接去醫院?

關度弦察言觀色一把好手,看話到這個地步仍然無效,便擡眼看向言逾,話語間有點失落的樣子:“可是我會想你。”

言逾:“!!!”

這也行??

事實證明,真的行,言逾還就吃他這一套。

反正關度弦話一說到這,言逾頓時就不糾結了,連書也懶得再拿回寢室,偏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直接問道:“你車停在哪兒呢?”

關度弦聞言立刻便笑了起來,沖言逾指了個方向:“體育場旁邊。”

指完拉起言逾的手腕轉身就走,言逾也是完全忘記了反抗倆字兒怎麽寫。

在經過陳竟思身邊的時候,好歹恢覆了點神智,跟陳竟思說了拜拜,關度弦也禮貌性地沖陳竟思點頭。

陳竟思看著他倆離去的背影,是真有點搞不懂他倆在弄什麽,但是這也不妨礙他成為一個檸檬精,喵了個咪的,我也要談戀愛!

而那邊關度弦帶著言逾上了車,一路飛馳回家,像是生怕他反悔,想起一出又是一出。

殊不知言逾卻兀自沈浸在關度弦傍晚的溫柔裏,才抽不出心思去作妖。

並且他抽空還想,管他之前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反正他也忘了,更何況現在關度弦還那麽那麽愛他,其他人給他他還不想要呢。

總而言之,這句話的威力持續了一整個晚上,言逾不僅把分兒給關度弦驟降到了四十五,並且當天晚上還沒有提分房的事,當然關度弦自己仍舊去了次臥就是了,甚至第二天早上,言逾還沒有賴床,關度弦一喊他就乖乖起來了。

在那瞬間,關度弦也開始微微思索,覺得自己似乎獲得了什麽密碼。

以前他還覺得廖以瀟說的‘對象就是要哄著’是渣男發言,現在看來,好像還有那麽一點可取之處。

不過關度弦非常善於總結,也知道這種手段不能常用,否則的話,可能就會得到跟廖以瀟一樣的下場。

得偶爾來個出其不意。

而言逾今天的檢查其實就只是一個全面覆檢,主要是看看有沒有什麽腦震蕩後遺癥。

等跑了一圈把該照的CT全都照完之後,倆人又讓之前負責言逾的趙醫生再細看了一下。

趙醫生看完笑說:“恢覆情況良好,看來家裏人把病人照顧得很好嘛。”

言逾看了關度弦一眼,低著頭假意謙虛道:“還可以叭。”

趙醫生知道這小兩口膩歪,也不多說,只例行詢問另一個重點:“最近有沒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呢?”

言逾聞言不禁蹙了眉,然後搖頭說:“完全沒有。”

“沒事,別擔心,你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常見的。”趙醫生說,“說不定在某個瞬間就全部都想起來了。”

言逾對此倒不抱特別大的希望,因為他也知道,與之相對的,也可能是一直想不起來。

本來說到這兒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言逾起身就想跟趙醫生告辭,可趙醫生在那瞬間卻忽然想起了什麽,竟然接著把目光看向了關度弦,然後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這兩年,還有感到心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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