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雨中的宮變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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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逃生副本?!

容顏內心的情緒頓時變得十分覆雜。

這鬼系統自從她穿書之後除了布置一些坑爹的任務, 就基本上沒怎麽幫過她,這麽一個副本誰知道是不是繼續在坑她,畢竟她現在還是老皇帝放進來的, 逃了基本就等於死罪了。

上次替祁文安擋劍的留下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所以容顏一想到這種提示,就下意識地有些抗拒。

容顏環顧了一眼這封鎖牢固的監牢, 以及地上帶著些潮濕和腐敗氣息的茅草堆, 想了想,還是打算聽系統的話去試試這個副本,畢竟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 不如抓住機會。

於是容顏想了想, 看向牢獄頂上的窗口, 外面已經接近子時, 快到了獄卒們交接班的時候。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將額角的一縷頭發垂下來, 隨後捂住胸口趴著欄桿,對著外面走廊上的獄卒喊道:“這位大哥, 您能不能過來一下。”

她語氣有些虛弱, 滿臉的楚楚可憐, 眼睛裏閃著些水光,探著頭朝外看。

那獄卒還是之前帶端陽進來那個, 他聞言轉身看了她一眼,沒過來,隔著走廊喊道:“什麽事, 就這麽說就行!”

容顏試圖運了運體內的原主的真氣,逼著自己的額角沁出了些汗,道:“我...我難受的厲害, 似是染了病,咳咳,您能不能幫我去叫個大夫?”

獄卒皺眉,走進了些透過欄桿看到容顏的樣子。

容顏側著臉,一手拎起袖子捂住嘴角輕輕地咳著,擡眼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媚態,滿面潮紅,眉頭微微皺著,端的一副病西施的姿態。

獄卒看了頓時眼睛都看直了,此時容顏輕撫著胸口,有意無意搗亂了那胸前的衣物,宮女的裙子朝下劃了劃,隱隱約約似是能透出些什麽。

這獄中已經許久沒有來過女犯了,更何況是個長的如此妖嬈的女犯,獄卒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胸口,似是想要透過那層布料看到些什麽。

容顏見他確是個好色之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角,隨後又顫著聲音,喘著粗氣道:“小哥,我胸口痛的難受,怕是舊疾犯了...”

獄卒咽了口口水,頭也沒回地對著外面的小弟吩咐道:“去,你去叫個大夫來。”

小弟得了吩咐,這間牢門口的看守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容顏虛弱地笑了笑,道:“您真是個好人,不過我胸口好痛,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大夫來...”

說著她扒住門口,看著獄卒的眼睛,道:“您能過來幫我揉揉嗎......痛的很...”

那雙眼睛勾魂攝魄一般,獄卒的視線從她的胸口移到了那雙眸子裏,心癢難耐,他想這女子聽說是禦膳房的廚娘,並且被下了天牢必定是犯了什麽過錯,且一直無人問津,十有八九就是被放在這裏自生自滅了,就算他風流快活一夜也沒人知道。

更何況還是她自己主動貼上來的,到嘴的羊肉豈有不吃的道理?

他沒有想到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廚娘會敢逃獄,於是放心地湊上前,低頭道:“小娘子不舒服嗎?”

容顏捂著胸口道:“不僅胸口痛,還有些熱,熱的很...”她的身體靠著欄桿往下滑,獄卒一把將她扶住,笑著道:“小娘子別怕,一會就不熱了...”

說著,他拿起自己腰側的鑰匙,將牢獄打開,走了進去,容顏靠著欄桿已經似是虛弱地閉上了眼睛,只有胸口依舊在起伏。

外面小弟已經出去請大夫了,離交接班還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快點的話差不多也夠了。

他有些急迫地把手伸向容顏的胸口衣帶,見對方並未反抗更是興奮,然而下一秒他頓時下方猛地一痛,痛的眼前一陣黑。

容顏直接擡腳踢了上去,內心說了聲抱歉大哥,隨後用前幾天逐漸摸索到的內力聚集在掌心,控制好力度對著他的頸後就是一記手刀。

那獄卒還未從身下的劇痛中緩過來便直接被劈暈了過去。

容顏拍了拍手起身,看了他一眼道:“哎,雖然坑了你,但是誰讓你心懷不軌呢,自求多福吧大兄弟。”

她將那人的衣服扒了下來,跟自己的宮女裙互換,又將那人的頭發拆開隨便盤了盤弄成女人的模樣,自己把頭發綁成一團在頭頂穿上獄卒的衣服,拿上獄卒的佩劍便出了牢門,將其鎖上。

走出走廊的時候,她一邊吹滅了墻上的所有燈盞,憑著記憶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的天牢大門口依舊有兩人看守,不過半夜已經有些松懈了,此時她有些慶幸永嘉帝只是為了嚇唬她一下,並未將她送進重犯的監獄,所以看守才會不這麽嚴密。

心跳如鼓,此時外面轟隆一聲一陣雷響,那兩個守門的獄卒隨意地靠著門打著哈欠,聊著天道:“哎,到點了還不來,我都困了,這還下著雨,真是煩人。”

雨說下就下了起來,漂泊大雨一陣接著一陣,依舊沒有人來換班,容顏躲在門口一動不動,心下也有些奇怪為什麽已經到了子時還是沒有人換班,心中焦急著。卻聽外面兩人道:“哎?這大雨天的那裏怎麽會有火光?!”

容顏一楞,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看,確實看見了不遠處燃著火光,帶著濃煙。

門外兩人對望一眼:“不會出事了吧?”

其中一個道:“我去看看,你先進去裏面的兄弟說一聲晚點換班。”

容顏連忙躲在門口,看著門被推開後,那人嘟囔道:“這裏面怎麽燈都滅了,老三!怎麽燈燒盡了不添油啊,真是的。”

容顏躲在他身後,趁著這個空檔直接轉了身便從他身後溜了出去。

剛出了天牢,便看清了不遠處的濃煙滾滾和嘈雜聲,那裏是宮門口的位置。

怕天牢裏的人發現,容顏直接沖進了雨裏,想了想,最終朝著宮門口的方向走去。

原書中今晚最大的事情就是沈鶴之死,端陽崩潰,遠處的廝殺之聲絕不可能是書中的劇情,她突然想起了系統說的劇情重大偏離,覺得此時逃獄的任務必定不是巧合。

雨點打在身上有點疼,容顏本想躲躲藏藏地過去,卻發現一路之上眾人都有些慌亂,根本沒人註意到她,隨手拉了個宦官問道,得到的消息是。

“太子殿下逼宮了!已經打進來了!”

容顏一楞,想起了太子之前被關禁閉的事,以及她今天莫名其妙地被下獄。

這劇情也偏的太多了吧?!她來到這裏以後並參與過什麽爭鬥,要說她影響什麽也不太可能啊?原書中是在北涼使團離京後,男主祁昭珹才開始利用祁文安的資源一點點地打壓太子的勢力以及皇帝的信任,最後將他一點點地削弱毫無翻身之地。

如今太子逼宮,那麽說明先前一定有什麽事出了巨大的偏差,難道就是因為她活著來了京城造成的蝴蝶效應?

容顏想到書中原來並未提及太子被永嘉帝關禁閉的事,她也以為只是一個原文中未提到的小插曲,如今想來還是有點可疑的。

不遠處便是宮門口,容顏蹲在灌木叢後,伸手一把擦了擦著臉上的雨水,看到了一個身穿太子服制的人騎在馬上,一劍殺了一個宦官,身後是廝殺的皇宮禁軍們。

正想著什麽,突然手腕一緊直接被拉住了,容顏回頭,正好對上談義的一張怒臉。

“你這是跑哪去了?世子讓我來傳個話,我找了你一晚上,卻正好碰上宮變了,還以為你死了呢!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差點從後面我都沒認出你來!”

聽到“你死了”容顏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談義喘著粗氣,雙眼通紅,他一身夜行衣,瞪著容顏狠狠地道:“誰管你死不死,我是怕你死了世子要傷心難過!”

說著拉著容顏就往反方向走,道:“我帶你出宮,正好趁亂,你也別待在宮裏了,今晚我看太子來勢洶洶,和陛下總有個了斷...”

話音剛落,一只箭射了過來,談義見狀帶著容顏一避,那箭正好落在了容顏的腳邊。

容顏頓時一陣後怕,下一秒,她看見太子領著軍隊騎著馬,殺掉最後一個守衛,朝著他們的方向就走了來。

談義皺眉,拉著她朝後退去,直接拉著她倒在了灌木從裏,兩人趴在泥土之中,靜靜地聽著馬蹄聲走過。

夜色模糊外加上大雨,沒什麽人能註意到路邊灌木中還藏著的人,然而就在此時,太子的馬卻突然停了下來。

前方又沖出來一群皇家禁軍,重新與太子廝殺在了一起,就在他們身旁的位置。

雨下的大,容顏和談義趴在泥濘裏無比不舒服。

談義瞪著她道:“都怪你亂跑,若不是你,我們怎麽會被困在這?”

容顏無法反駁,只能噎住,轉了話題道:“談總管來找我做什麽?”

談義哼了一聲:“就是世子為了告訴你,那個小白臉長清伯活的好好的,叫你不要記掛。”

容顏嘆了一聲,想到如今突然宮變,祁文安怕是要擔心了吧?

想到什麽便來什麽,他們兩人正趴在泥裏大眼瞪小眼地裝死人,容顏忽然聽到身後的馬蹄之聲傳來。

偷偷地將眼珠子朝後轉過去,容顏剛好看到了宮門外的另一只隊伍沖了進來。正是祁昭珹,而他身後的馬上,騎著一手撐著傘的淺藍衣袍的男子,正是祁文安。

容顏一楞,問談義:“世子怎麽來了?!”

談義也驚了:“世子沒摻和這些事啊!”想了想他了然地看了容顏一眼,滿眼的氣憤。

容顏也驚了:“不會是為了我吧?!”

談義看著她的目光十分覆雜,隨後咬牙切齒地道:“你若是有心,以後必定要舍生忘死地報答世子,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容顏一怔,擡起頭看向祁文安,感受到目光,祁文安頓時將目光移向了她,兩相相對,祁文安認出了她,在確認她無恙之後,才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祁昭珹騎在馬上朗聲道:“皇兄,還是住手吧,若能認錯,或許父皇還能原諒你。”

太子回頭,突然朗聲大笑:“我都到這一步了,你怕是開心的很吧!沒了我,就沒人擋你的皇位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祁昭珹皺眉:“你在說什麽?”

太子的面色頓時有些猙獰:“父皇要廢了我啊!憑什麽!我替他去刺殺祁文安這個臭雜種,替他賣命做這個做那個,什麽下三濫的事都讓我這個兒子做,本以為暴露了,他關我禁閉就是做做樣子,可他要殺我!要殺我啊啊啊...”

說著他不知是哭還是笑,對天仰頭,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淒厲:“他不曾顧念半點父子之情,竟賜了毒酒給我...”

說著他突然正視祁文安,指著他狠厲地道:“還有你!若不是你,我又怎麽會到今天這一步?!”

祁文安確認了容顏無事,聞言也微微皺眉,隨後道:“你要殺我,我難不成還任由你殺不成?”

太子指著他,突然笑了:“你這個家夥還不死,你們不是早該死了嗎?跟你那個□□一般勾引父皇的母親一樣,你們一家人都該死!”

容顏趴在地上都能感覺到身旁的人氣的顫抖,果然身邊之人頓時躍了起來,迅速閃到太子身後對著他的後心便是一掌,直接將他打落了馬下。

太子被打的有些懵,隨後下意識地回掌,談義躲開,卻在嘴角被帶起的劍鋒刺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談義飛身躍起,身上的泥濘被雨水沖了下去一些,站在了祁文安的馬後。

祁文安並未說話回頭看他,談義勾起嘴角,惡狠狠地盯著狼狽起身的太子,伸出衣袖將嘴角的血跡擦去,“呸”了一聲:“你算什麽東西,如此侮辱王妃。”

祁文安沒有阻擋他的言語相激,攥緊的拳頭又松了開,隨後拍了拍談義的肩膀。

太子怒道:“我沒說錯?!整個宮裏都知道,當初你母親因何而死,父皇為何會如此痛恨你們?你不記得了?他就是個掃把星!雜種!克死自己母親,逼瘋自己父親,如今又來禍害別人!怎麽不早死了好?!難怪父皇想要偷偷摸摸地讓我殺了你!”

容顏聽的心裏直發寒,那幾句罵祁文安的話聽的她心裏有些抽痛,而此時祁昭珹喝了一聲“夠了!”阻止此時有些失控的太子再亂說一些不該說的。

的確,有些話大家心裏清楚,但在明面上都會裝傻,此時太子把話都說出來無疑對所有人都不好,畢竟沒有誰是真正幹凈的。

容顏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依舊一臉平靜的祁文安,聽到祁昭珹在一旁道:“皇兄還是不要再胡言亂語了,如今你已做了逼宮這種事,還是自去向父皇請罪吧。”

說著拍了拍手,周圍的軍隊人數卻突然多了起來,太子本來孤註一擲的表情頓時失了色,直楞楞的看著周圍。

“你...你怎麽會有兵符?”太子道。

祁昭珹道:“所以說皇兄,你今晚註定成不了事。”

太子手中的劍掉落在地面上,突然大笑:“父皇當真是...半點沒打算再把我當他最愛的兒子...”

“我叛逆一場,竟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敗了...”

說著他狠狠地看向大殿的方向,看向那裏的最尊貴的位置,隨後轉頭對著祁昭珹道,聲音帶著幾分嘲笑,和幾分淒澀:“皇弟,你是不是覺得從小不得父皇寵愛,很不公平?很嫉妒我?”

太子朝著他走近,邊走邊道:“是啊,曾經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如今,我倒是寧願從未當過這個木偶一般的太子。”

說著,他走的更近了些,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祁昭珹皺眉:“皇兄想要說些什麽?”

太子“咯咯”地笑了,離祁昭珹越來越近:“我是想說,如今我敗了,剩下的你,會不會贏呢?”

“皇兄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在下面看著你,不,等著你。”

祁昭珹一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太子將他持劍的手緊緊地握住,將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往上一送,頓時血流如註,噴在了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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