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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喜歡的東西(微調) 他的細心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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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自己有了這樣的心思, 祁文安心裏有些郁悶。

一股委屈之意在心頭環繞,揮之不去,祁文安越發覺得難受, 想找個出口發洩, 可想起容顏那根本沒有察覺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從前何曾這樣圈地自擾過?

“世子?”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將祁文安從百轉千回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穩了穩心神, 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將皺著的眉頭舒展開,再擡起頭時已經是一片淡然。

他道:“你在這等著?”

談義點了點頭:“是, 您之前說晚上去看看那些人。”

祁文安呼出一口氣, 抿了抿嘴唇, 讓自己的思緒回到正事上來:“走吧。”

夜露深重, 柴房裏地面冷硬, 幾個黑衣人四肢關節被卸, 毫無力道地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門被推開, 空中月光透了進來, 將本是昏暗潮濕的柴房照了個清晰。

談義手提著一盞燈籠, 首先跨進了門內,看到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不由眼睛瞇了一瞇。

“如何?”談義對著空氣道。

不知哪裏突然落地了兩個影衛,躬身跪地,道:“卸了手臂和腿, 他們暫時不能動彈,一直堵著他們的嘴。”

談義擺了擺手,道:“你們先退下。”

影衛退下後, 談義看向還站在門外的祁文安喚了一聲:“世子。”

祁文安看了那些人一眼,隨即跨進柴房門,門內的濕冷氣息和血腥之氣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不過很快眉頭就舒展開,視線在其中一人上稍稍停頓了片刻。

隨後他淡聲道:“不必審訊,直接帶著送去雁京,刺殺皇親貴胄之人,陛下自會定奪。”

話音剛落,那躺在地面上的一人嗚咽了一聲,那看向祁文安的面色中全都是嘲諷。

他被團布塞住了嘴,唧唧嗚嗚似是想要說話的樣子。

談義皺眉道:“不堵上他的嘴,怕他說些不中聽的,汙了世子的耳朵。”

祁文安看著那人掙紮的樣子,道:“讓他說。”

談義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

口中的團布被扯下來,那人順間發出一聲大笑之聲,盯著祁文安的眼睛滿是戲謔,道:“祁文安?你這麽多年這平南待的可還舒服?”

祁文安冷眼看他,道:“不牢閣下掛心,有什麽事情說便是,怕你想說話也不是要說這些沒用的。”

那人繼續道:“你以為我們今天殺不了你,你就能活著從雁京出來?”

祁文安道:“我能不能活著,也是看我自己的本事,倒是你,去了京城肯定是活不了了。”

那人譏笑著不說話。

祁文安繼續道:“無論陛下如何考慮,但只要一日沒有正當的罪名,我就一日都是他的嫡親侄子。”

說完,他的語氣有些冷。“你以為,進了京,你們這些人還能得到寬恕不成?”

那人面色一變,隨後又諷笑道:“是嗎?你就這麽信心十足?”

祁文安看著他,突然朝前走進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或是你現在想死,也可以。”

那人面上毫無懼色,盯著祁文安,聲音變得有些陰森森的:“你少在這嚇唬我,你肯定不敢殺我,否則也不會說送去雁京。不過你倒是聰明,我就告訴你,如果你不放我走,你一定會後悔。”

祁文安淡淡地看他,道:“你想錯了,我只是覺得與其臟了自己的手,不如公事公辦。”

說著他彎了彎腰,面無表情地道:“我奉聖旨代替父王入京,路途之上遇到不明人士追殺,不敢擅自處理,但求陛下主持公道。我相信陛下必然會,秉、公、處、理。”

隨後四個字,他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那人面色變了變,道:“你...”還沒說完,祁文安就讓談義重新把他的嘴堵上。把後面的話全部全都塞了回去。

兩個影衛又同時出現直接將想要強撐起來的人按回到地面上。

祁文安轉身便走出柴房,談義跟了上去,問道:“世子認識這個人?”

站在月色下,祁文安聞言也沒回頭,聲音出奇地平靜:“認識,你也認識,不過多年不見了,有些認不出來。”

他最終報出一個名字,談義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他好端端地為何親自上陣殺你?”

祁文安淡笑一聲:“這我也有些好奇。所以本來我也不十分確定,但是方才我試探地說將他送回京城後交給陛下處置時,他的眼中毫無懼色。”

談義了然:“世子的意思是,按理說,就算他真的是陛下派來的,為保皇室顏面,陛下也絕不會留他。”

祁文安點頭:“並且我方才看了看他的手,一看便是生來養尊處優,再加上他那般確信陛下不會殺他,我才確信的確是我想的那個人。”

談義道了一聲:“那看來,這事果真與陛下有關系,他不肯放過你。”

祁文安眉頭微微皺了皺,半晌又搖了搖頭道:“感覺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是哪裏。”

隨後,他恢覆了神情淡然,擡頭看了看月色,道:“不過無論是不是他,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那位高高在上上的人,一定會有個了斷。

......

未來的接連幾日,容顏都需要躺在床上好好將養。

天氣漸漸有些炎熱,快要入夏,傷口好的有些慢,可是車隊卻不能耽擱太久。

眾人都在等著她的傷好一些,容顏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小心翼翼地拉著每日來看她的那人,道:“世子,你們還是別耽誤的了進京的時間才好。”

她不敢過於勸說,她怕祁文安一個沖動就把她送回平南去,與她分道揚鑣。

不過好在祁文安給她的回答是:“明日就走。”

容顏當時很奇怪,不明白為什麽是明日走。

不過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因為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床邊忙碌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冬雨姐姐?”

容顏看到她很是興奮,先前入京的隨行人員中,只帶了她一個侍女。

雖說她名義上是祁文安的姬妾,但是本就身份與侍女沒什麽兩樣,再帶一個人隨身伺候也不合適,故而冬雨留在了平南。

如今這樣子,想想也知道,是祁文安特意叫人把她帶過來的,估計是看她養傷時候不方便,特意找個人過來精心照顧她。

有些莫名的感動湧到了胸口裏,容顏眼眶感覺有些發酸。

又驟然想起前幾日跟祁文安在上廁所的問題上鬧出的鬧劇,又忍不住嘴角微翹。

冬雨聽到背後之人叫喚,連忙走上前來,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娘子您醒了?傷口還痛嗎?”

容顏笑著搖頭:“沒事,小傷。”

冬雨嘆了一聲:“你這是何苦,世子好歹是個男人,你這樣不管不顧地沖上去,萬一傷了性命後悔也來不及。”

容顏淡淡地笑著,點點頭,也未對這個行為多加解釋,只是道:“好了,我下次一定先保護自己。”

冬雨這才收起了嘮叨,兩人在床邊隨意聊了幾句,冬雨便扶著容顏起了身。

休息了幾日,容顏的氣色好了許多,在鏡中梳妝時也能在唇上看出了淡淡的血色。

因為生病需要一直躺靠著,冬雨沒給她梳什麽繁瑣的發式,只是拿了個桃木簪松松地一綰,倒也有些病西施的模樣。

出了驛館的門,祁文安已經在馬車上等著了,他從車窗外看過去,道:“你還是上來。”

容顏看了一眼冬雨,後者道:“娘子去吧,我坐後面的馬車。”

上了車後,容顏看見祁文安旁邊放了厚厚地一層絨墊和軟枕,笑道:“還是世子你對我最好了。”

她松松挽起的頭發,竟有些不染塵世的味道。

祁文安移開了視線,手指微微綣起,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容顏小心地挪動著身子,在那墊子上靠躺著,一只手還落在了祁文安的衣袖上。

祁文安的馬車一直很平穩,幾乎沒什麽顛簸,所以容顏並不覺得傷口疼痛之類的。

她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問道:“世子,你為什麽願意帶上我這個拖油瓶?”

祁文安轉頭看她,一時未答。

容顏接著道:“其實世子可以不用帶上我的。”

祁文安問道:“你還想去哪?”

容顏:“什麽??”

祁文安轉過頭:“你不跟著我,還能去哪?一個人在驛館?”

容顏一楞,有些怔住,緊接著她又聽祁文安道:“此時送你回平南太麻煩,還是跟著方便些。”

容顏楞了一會,隨後嬌笑了一句:“世子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祁文安回答的很快:“沒有。”

容顏來了勁:“世子明明有。”

她一把抓住祁文安的手,道:“我猜你肯定帶著我送你的小紅繩。”

說著,就直接把他的衣袖往上一擼。

果然,那小紅繩一直帶在他的手腕之上,那顆廉價的小珠子都依舊好端端地拴在紅繩上。

然而容顏的視線卻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註意。

那小紅繩靠上一點的位置,有一塊紅斑,有些破皮,能看出之前是有了個水泡,後來破掉後才留下來的痕跡。

祁文安臉都僵了,似是被人窺探到了秘密似的,一把打開了她的手,將手臂掩了起來:“忘了摘了而已。”

容顏卻驚訝地道:“世子,你什麽時候燙傷了?”

“無事,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容顏更訝異了:“練功還能傷到?世子你練得是什麽?三昧真火嗎?”

“那是什麽?”語氣有些迷茫。

容顏道:“傳說中神仙會噴的一種火,世子你也會嗎?”

祁文安看她越扯越離譜,無語:“你胡說什麽?怎麽會有神仙?”

容顏嘿嘿了一聲,道:“世子不說我就不問了,只要沒事就好。”

祁文安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語氣硬邦邦地道:“總之不關你的事。”

容顏撇撇嘴“哦”了一聲,便頭歪了歪,昏昏欲睡了起來。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她突然聽到祁文安僵硬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可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容顏一下子就不困了,睜開眼睛,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這個問題,怎麽聽起來那麽像言情劇中,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在問喜歡的姑娘: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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