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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黃牛惹的禍 受的傷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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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齊齊將劍朝著祁文安刺了過來,容顏看到祁文安瞬間躲開一人的進攻,兩指夾住一人之劍,硬生生地將其掰斷。

另幾個黑衣人迎頭直上,直指祁文安,總是一旁談義只身擋住幾人,卻也無法真的幫助祁文安,只能任憑三四個黑衣人與他顫抖在一起,招招狠辣,似是勢要將他於死地。

縱使知道祁文安沒那麽容易死,這場面看的也是心驚肉跳,她拉著冬雨坐在牛車上盡量在黑夜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那夥人目標明確,並未關註這兩邊的兩個弱女子。

這一次的殺手明顯比那兩個胡姬要厲害,幾個人配合默契,將那黑夜中的淺藍色身影圍得密不透風,竟一時不分上下。

容顏看到祁文安在打鬥飛起的衣袂纏鬥在幾人中間,他一閃躲過一劍,手臂勁力一出握住那持劍黑衣人的肩膀,只聽“哢嚓”一聲骨頭脫臼的聲音,祁文安借勢直接奪了那人的劍,局勢反轉,很快那幾人便落了下風。

容顏下意識地松了口氣,此時一陣晚風吹來,她低頭看著垂下的裙擺被吹得鼓鼓囊囊的,又擡起頭來看去。

這陣風倒似吹得很及時,正好將他的銀絲繡紋的廣袖吹起,他一手持劍,離地身姿旋轉,刺進了另一位之前劍被捏斷一節的黑衣人。隨後他修長的雙腿用力,直接踩在那被搶了劍的黑衣人頭上。

容顏仰頭看著他,眼睛都有些發亮,只覺得他打架的時候的樣子跟平日完全不一樣,外表看著秀色可餐的冰山公子,此時竟真的像是天外的仙人一般,似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她歪頭看他隨後游刃有餘地揮舞著手中劍,心中竟生出些旖旎之感。

可是下一刻,一聲巨響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維。

“哞————”

車前黃牛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哞叫聲,接著突然發了狂似的擺動著身軀,容顏下意識地抱緊車轅,“啊”的尖叫一聲,卻在下一瞬感覺到身子一震,直接跟著牛車沖了出去。

牛似是受了刺激,開始瘋狂地亂跑,冬雨本也是坐在車上,然而卻和一車許多的瓜果玩具一樣,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冬雨顧不得摔的痛,爬起來看著在牛車上被帶著沖出去的容顏,緊張地叫了一聲:“娘子小心!”

祁文安也聽到了,擡頭一看容顏坐著的那輛牛車一下子沖出去很遠,他游刃在幾個黑衣人中間的身形突然慢了半拍。

一個黑衣人見準機會,直接將劍朝著他心口的方向刺去,祁文安一凜,迅速閃躲,然而那劍雖然偏了,卻依舊割破了他的左手手臂,鮮血瞬間噴薄而出。

拖住另幾個黑衣人的談義猛然瞥見祁文安受傷,驚呼道:“世子!”

祁文安皺眉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卻根本來不及管,他右手揮劍擋住另一邊刺來的殺招,腳尖點地,瞬間脫離黑衣人的戰鬥圈,一掌擊退跟上來的人,身形閃動落在屋頂,踩著輕功便朝著牛車奔跑的地方追去。

談義瞪大眼睛,喊了一句:“世子!!”

而祁文安卻沒管跟在他身後的黑衣人,在夜色中瞬間化為一點,談義氣得當場就罵了一句:“這胡姬就是個禍水!!”

似是因此發了狠,不顧兩個黑衣人同時朝著他刺來的一劍,硬生生地用兩邊肩胛受了兩劍,而自己趁著這劍入皮肉的一瞬間,一手用掌力一手用劍氣,直接將兩人重擊倒地。

他顧不得自己受的傷,當機立斷,趁著兩人重傷之時直接將劍刺下,結果了兩人的命。

解決了自己這邊,他亦是躍上屋頂,朝著祁文安的方向追了過去。

原地只剩下冬雨一人,方才那一切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讓人反應,此時王府的親兵因聽著方才的打鬥聲,剛剛趕到,齊齊從王府中湧出來,卻只看見散落一地的瓜果和坐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冬雨。

其中一個似是個小親衛首領的走上前去,將她扶起來,問道:“方才發生了什麽?”

冬雨雙腿膝蓋刺痛無比,只能勉強站著,然而她顧不得許多,沈靜著語氣將方才發生的事闡述了一遍。

按照冬雨的描述,那親衛首領領著一幫人沿著一路散落的東西找去。

......

容顏很想直接跳下去,自己被甩的頭昏腦漲,只覺得胃中翻湧難受到要緊。可是牛發了瘋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街道上沖去,速度驟然加快,一路上陸陸續續地往下掉著瓜果蔬菜瓶罐,無疑被摔得稀巴爛。

若是她在這個速度和狀態下被甩出去,估計是要被摔得腦漿迸裂了。

她緊緊抱著車轅,風越發強勁,吹得她都有些睜不開眼睛,只覺得牛又撞破了什麽東西,又發出一陣“哞————”的怒叫。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這牛漫無目的地四處亂撞,她敢打包票,在牛停下來之前這車定然會提前撞得粉身碎骨。

沒有辦法,她亦是顧不得許多,直接調動著體內根本不太會用的內力,蓄在掌中,直接就朝著牛屁股拍了過去。

她不懂得控制力度,而牛則是慘叫了一聲,動作明顯慢了許多,看樣子那一掌打的實在不輕,應是傷了它的肺腑。

容顏有些驚喜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終於能稍微擡起頭看看周圍的場景。

這一看,她卻心涼了。

前方不遠處便是城墻一角,牛卻依舊沒有停下,眼看就要撞上去,到時候與堅硬的城墻親密接觸,必定整個車身都要跟著這牛一起陪葬了。

容顏看了下牛比方才慢了些的速度,心一橫,想幹脆直接跳下去,大不了摔一下,應當也死不了人。

沒有過多的時間考慮,容顏狠了狠心,剛想松開緊緊抓著的車轅,卻感覺到一道劍鋒閃過。

她瞪大眼睛地看著幾乎是飛過來的祁文安一劍將車轅斬斷,隨後一掌握住了斷裂的車轅,他面色冷峻,手一用力直接震碎了整個車身,隨後一把撈起容顏,身形輕盈地腳點著地面後退幾步,穩穩地站住。

而那頭黃牛卻沒那麽幸運了,直接一頭撞向了那角落,直接把自己撞暈了過去。

容顏站穩後,依舊有些心有餘悸,她擡頭看向祁文安,看見他面無表情的俊臉,直接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身,死也不肯放開。

祁文安身形一顫,一把推開了她,皺眉看她:“可有受傷?”

容顏低頭看了下,除了方才抱住車轅被磨得有些痛的手肘,其他地方並沒受什麽傷,於是搖了搖頭。

祁文安面色有些發白,容顏剛想再湊上去,卻突然發現了他一邊已經站滿了血水的衣袖,不由驚呼一聲。

“世子!你的手臂!”

祁文安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了一句:“不妨事。”

隨後又道:“跟我來。”

容顏有些楞楞的跟著他,然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卻看到了他背上的傷,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她上前拉住:“世子你怎麽傷的這麽重?”

祁文安搖頭:“小傷。”

容顏驚道:“這還叫小傷?你的血都流了那麽多!”

她連忙從裙擺扯下一條,手忙腳亂地替祁文安包紮的手臂上那最深的一道口子:“世子你怎麽受這麽多傷,你不是武功很厲害嗎......”。

然而血卻止不住,祁文安的臉和唇在月色下顯得越發白,他揮手擋住容顏的動作,道:“先別管了,跟我來。”

容顏無法,只能直接跟著他朝著暗處的一個角落走去。

祁文安一路上一邊走,臉色越發透白如紙,容顏隱隱感覺到他現在狀態似乎不太好,卻只能在他背後用布條按著傷口幫他止血,防止血跡滴在地上,她猜,祁文安應該是在躲著方才的那幫黑衣人。

七拐八繞地跟著他進了個小巷子,找到一件不起眼的小院子,祁文安直接推門而入。

容顏跟著他一起,進了院子後徑直地走向屋內,看到他進屋後直接拍了拍立在那裏的屏風,轉身對容顏說道:“跟我進來。”

那裏又是一個暗室通道,容顏跟著他,朝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祁文安終於停了下來。

這裏是個四處封閉的小房間,裏面床榻、桌案、坐墊一應俱全,容顏打量了下,而祁文安已經席地而坐,隨後道:“在這裏待一會,我調息片刻。”

容顏看著他有些發白的臉色,有些難受,問道:“我能做些什麽嗎?”

祁文安擡起眼皮,看見容顏面上明顯有些擔憂的神色,心中不由一軟,他嘆息一聲,道:“那櫃子裏有金創藥,你幫我拿來。”

容顏趕緊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翻了片刻,才終於找到了上面貼著標簽的小瓶子,看到一旁還有紗布,一起拿了過去。

就這麽片刻的功夫,祁文安已經盤腿入定了,容顏喚了他兩聲,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摸了摸他鼻下,才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活著,估計現在只是半睡眠狀態,他在自我修覆內傷。

容顏看著他閉上的眼睛,縱然神情沒什麽變化,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面色幾乎白的透明,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看祁文安那淺藍色的衣衫,已經被血染得不像樣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瓶,無聲地嘆了口氣。

祁文安沒有意識,那自然無法自己上藥,更何況很多傷在背部,並不方便。

猶豫了片刻,容顏想到反正早就看光了,再看一次,他也不會怪自己的吧。

這般想著,容顏咽了口口水,便緩緩地將手伸向了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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