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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霸氣側漏 【捉蟲】珍珠蝦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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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一個現代人,竟會有一天,生出這樣犧牲他人而護佑自己的心思。

其實仔細想想,談義本身沒什麽錯,不過是護主心切而已,可是她自己又有什麽錯呢,莫名其妙地穿書,莫名其妙地去攻略什麽世子,莫名其妙地被系統要求做這做那,也終究不過是想好好活的安穩些而已。

容顏一臉的狼狽,發髻邊緣都沾了些水漬,幾縷發絲緊緊地貼在面頰上,倒多了一絲弱柳扶風的羸弱之感。

她掙紮著爬起身,也沒了繼續賞景的心思,就這樣池水順著發絲流到脖頸裏,打濕了衣杉,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院裏走去。

就在她離開後,談義突然又重新落於原地,瞇眼盯著容顏的背影,神色不明。

容顏回到院中,正好碰上了在院中灑掃的冬雨,對方見到她回來先是迎上來準備寒暄兩句,卻驟然看到她發髻松散,衣衫濕透的樣子,驚呼了一聲道:“顏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容顏擡起頭看她,在見到她明顯帶著關心的問候眼神,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淺笑著道:“無妨,不過是方才在路上貪景,一不留神摔池子裏了。”

冬雨面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是不明白怎麽會如此輕易地摔池子裏,還只是濕了上半身,然而她也並未細想,轉身去拿了一塊幹燥的方巾替她擦臉。

一邊擦一邊道:“這天氣眼見著入了秋,我雖知你們胡人女子不似我們漢人這般怕寒,可是終歸是女子,若是受了涼,以後的日子定然是不好受的。”

接著又道:“我一會兒去幫你燒些水,你多泡泡,能舒服些。”

容顏一言不發地任她動作,突然道:“冬雨姐姐,你為何待我如此不同?”

冬雨轉身的動作一頓,轉頭溫柔一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與您有些親切感。”

容顏點頭,也沒再多問,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離著中午午飯還有些時候,她還有些時間能休息一下,泡個澡。

然而走到門口,容顏又想到了什麽,轉頭看了另外兩個緊閉的房門一眼。

那是另外兩個胡姬所住的地方,這幾日,除了有人送飯進去,其他時間很少見到她們開門,就好像真的是在這王府裏混吃等死了一般。

另外兩人也是頂著生命危險想要留在這王府裏的,容顏至今不知道她們是誰,又想要做什麽,連面都沒怎麽見過她們幾面。

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容顏便沒再想,舒舒服服地讓冬雨幫她打了些水來,在屋裏泡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總算是將這一大早大起大落些心情調整了一番。

敲了敲根本不帶理她的系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去到廚房給世子大人準備中午的那道菜。

她打算做珍珠蝦丸子,這道菜光剁肉餡就比較花時間,再者還需要提前泡糯米,所以她到了廚房的時候,還沒到準備午膳的時候,人還有些空,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在廚房裏做著些準備工作,無聊的時候便聚堆在一起,聊些有的沒的瑣事。

此時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她的廚藝得了世子的青睞,日後每頓飯都要她來掌勺一道菜,所以見她進來的時候,免不了看到幾個男男女女湊做一堆,竊竊私語地嘀咕著什麽,時不時地還瞥她一眼。

自己一個“低賤”的胡姬,白白搶了人家的活計,還能直接面見世子,難保不會得來一些風言風語,容顏也理解,所以直接當做沒看到沒聽到,徑直地走向早晨自己用的那個竈臺。

將糯米泡上之後,就開始安安靜靜地剁肉餡,聽著一旁傳來的越發嫉恨的聲音,容顏便當是麻雀,直接忽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將肉餡剁好,用姜末蔥末和調味劑拌勻腌上,容顏舒了口氣,剛準備搬個小凳子坐在一旁等糯米泡好,突然感覺竈下一道陰影閃過,一只巴掌大的老鼠瞬間朝她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一閃,那老鼠直接朝著她泡著的糯米盆撲去。

容顏眼神一暗,立刻閃身將泡著糯米的盆子抱在懷中,擡起一只腳朝著那只大老鼠踢了過去。

她這一腳用了原身的一成內力,那老鼠直接被踢到了墻上,“咚”地一聲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隨即掉在了地上,血濺當場。

旁邊聚在一堆看熱鬧的幾個家丁廚娘本來還有些洋洋得意,想看著她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胡姬會怎麽應對這麽大的老鼠,時刻準備著嘲笑一番,然而在看到她一連番的動作時,都楞楞的立在原地,半晌沒反應過來。

容顏抱著手裏的糯米,擡眼淡淡地瞥了那群人一眼,低頭冷聲道:“這廚房裏有老鼠,若是讓談總管知道了,怕是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果然,說完這句話,這其中有兩個人面色一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青了又紅,白了又綠,另外幾人也面露尷尬之色,下意識地離得那兩人遠了些。

容顏心中了然,這王府的廚房裏怎麽可能隨便有這麽大的老鼠,只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抓來,專程嚇唬她,給她一個下馬威的。

自己雖然得了祁文安的一番交代,然而他卻並沒有對自己這個人表現出什麽特別不一樣的地方,除了這一身手藝,一無所有。

所以談義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恐嚇她,這幫廚房的人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與她為難。

想到這裏,容顏不禁心中一陣煩躁,看著這些聞談義而色變的家仆們,一手拎著方才剁肉的菜刀,一邊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緩緩地朝著那面色難看的一男一女,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其他人感覺到氣氛不對,都四散了去,徑自去做自己的分內事去了。

而那面色難看的小姑娘,看著提著菜刀過來的容顏,強撐著用尖銳地聲音諷刺道:“你想做什麽,難不成殺了我們不成?少拿談總管來嚇唬我們,這廚房有老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你自己遇上了可別怪我們!”

說完,她身後那個小廝便拉了她一把,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了。

容顏不為所動,幾步走上前,站在了她倆面前,擡手就將手上的菜刀朝著兩人頭的地方砍去!

“啊——!”兩聲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

整個廚房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看著容顏將手裏的菜刀,徑直地……嗯,砍進了一邊的藤椅上。

那一男一女嚇得渾身發抖,閉上了眼睛,尤其是之前那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她緩緩睜開眼睛,隨後發現自己被耍了,怒道:“你做什麽!”

容顏眨了眨眼睛,臉上還是掛著笑,無辜地道:“我看你身後剛才也有只老鼠,哎呀,結果發現看錯了,不好意思啊。”

說著,便直起身子,笑瞇瞇地道:“沒錯呀,這廚房有老鼠可是正常的,但是談總管會不會管這些就不知道了,據我所知,他對世子的一食一行,都十分在意呢。”

這時門口進來一人,見到這屋裏亂糟糟的一團,冷聲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怕是覺得咱們廚房這日子太舒坦了,想把人引來?”

容顏回頭一看,楞了一瞬,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早上跟她說話的那個面色較為和善的婦人。

看著周圍人對她很是尊敬的樣子,倒像是主廚。

只聽旁邊的人對她叫了一聲“袁嬤嬤”,那被嚇得滿眼淚痕的小姑娘看到她,就跟看到救星一般,淚眼婆娑地控訴道:“舅母!這個下賤的胡姬方才竟要拿刀砍我!還說有老鼠!我看那老鼠就是被她渾身上下的騷氣給引來的!”

容顏無語,這姑娘顛倒黑白的能力還真是不賴。

她擡眼,想看看這袁嬤嬤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意外的是,袁嬤嬤並未看那小姑娘一眼,只是目視前方,端正地道:“我讓你來這王府裏做個燒火丫頭,不是來做小姐的,若是幹不好,就直接卷鋪蓋走人吧。”

顯然,本就沒把她的話當真,她瞥了一眼死在一遍墻角的老鼠,吩咐人將它清理了,便讓廚房裏的大夥都各司其職去了。

容顏對她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竈臺上,忽略了周圍的嘀咕聲,開始專心忙手裏的事。

袁嬤嬤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

而另一邊,談義正在與祁文安在書房裏談論些事情。

談義神色有些肅穆,道:“前幾日據線人來報,陛下在朝堂上發了幾次火,都是為了與北涼和親的事,據說這幾次前線大敗,不得已一退再退,如今只能和親來解決邊關戰事。”

祁文安低頭看著線人送來的密報,與上次送來的小紙條不謀而合。

談義接著道:“然而北涼獅子大開口,定要皇室內的血脈送去遠嫁,可如今皇上的公主們,除去已經有了駙馬的,和還未及笄的,便只有太後心尖寵的靖陽公主了。”

祁文安搖頭:“就算皇上肯,太後也定然不肯讓靖陽遠嫁。”

談義點頭,面色變得有些凝重:“若不能是公主,那麽合適的人選就只剩下……”

他並未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祁文安也能猜到皇帝的心思。

祁文安面色有些冷,手指也攥的有些緊。

“便只有在雁京為質子的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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