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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兩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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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斂了眸子說,“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罷了,太後今日叫雲瓊來,有何訓誡?”

太後直直望著她,眼裏透出三分欣賞來。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眉宇間帶著勃勃英氣,舉手投足裏帶著大家風範,比那些嬌弱閨秀,多了一絲飛揚的氣息。

到底是出身在女子為尊的國家,又曾是女帝的女子,張弛有度、不會軟弱,但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人留了一線餘地。

這樣殺伐果斷的聰敏,配在葉楚然身邊,她反而有一種,葉楚然高攀的錯覺。

只是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竟然讓然兒那麽狠心果斷的發兵東雲,滅了她的國、亡了她的家,還將她擄到雲城,做了侍寢婢女。

思及此,太後轉了下手中佛珠,道,“哀家只是好奇,能將然兒這個冷心冷情的鐵血帝王迷得七葷八素,卻還沒有名分的侍寢婢女好奇罷了,哪裏有什麽訓誡?”

雲瓊詫異了下,斟酌著用詞道,“雲瓊如今只是階下囚,能活著已經是皇上開恩,不敢奢望名分!”

戒備目光掃過葉惜楓和太後,她顯然不信太後只是好奇她,才將她叫來,倏然想到最近葉楚然總是拐彎抹角的含蓄詢問六年前之事,心裏不由一動,難道,她的目地跟葉楚然一樣,也是為了……

“皇上駕到……”外面突然響起蘇全海的聲音,葉惜楓一跳而起,走廊下伺候的宮人跪了一地,齊聲高喊萬歲。

葉楚然身穿九龍戲珠的明黃朝服,黑發整齊的掩蓋在龍冠之下,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眉目朗朗如月般清冷皎潔。

想到昨日和他的纏綿,雲瓊心如鹿撞,臉頰也不自覺的悄悄紅透。

只是禮,卻還是要行的。

“雲瓊參見皇上。”她行的禮很隨意,葉楚然也不在乎,只揮了下手,便走向太後,“兒子給母後請安。”

“然兒,你來得正好。”太後頗為高興,拍了拍身邊的位子讓他坐下,悠然接過蘇嬤嬤遞上的熱茶給他,“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商議,就算你不來,我也準備派人去禦書房尋你。”

葉楚然微愕,正色道,“母後派人尋兒子?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向兒子交代?”

“也不是什麽大事。”太後見他如此嚴肅,笑了起來,指著雲瓊道,“這孩子在你身邊伺候許久,總每個名分總是不好的,我考慮著要不要……”

葉楚然瞟雲瓊一眼,見她雖然低垂著腦袋,卻在太後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眨眼,心情莫名大好,“兒子對這些事情向來不上心,這事,母後拿主意吧。”

“那你是不反對嘍。”太後挑眉,想了想看雲瓊,“孩子,你呢?”

“雲瓊只是婢女,好像沒有說‘不’的權利。”眨眼一笑,雲瓊面上掠過一抹俏皮。

葉惜楓拍案大笑,“母後,這次您可輸給我了,您得遵守諾言,不要逼我跟林家姑娘訂親了。”

“你這孩子,我只是讓你跟幾位世家小姐見見面,又不是逼著你去成親,怎麽這麽抵觸?”太後嗔怪瞅他一眼,又看葉楚然,“你別光想著自己美人在懷,也考慮考慮你的兄弟,他總這麽流連花叢,好歹也正經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

葉楚然摸了摸鼻子,很是無辜,“母後,不是兒子不想給他找,是他心裏早已有了絕代佳人。”

“是嗎?”太後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抓著葉惜楓就是一通審,“是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誰?芳齡幾何?家裏可還有兄弟姊妹……”

葉惜楓憤憤瞪一眼葉楚然,哭笑不得,“母後,您別聽二哥瞎說,我才沒有……”

“瞎說?他明明是睜著眼睛說的……”雲瓊悄聲嘀咕。

葉楚然和太後莞爾,葉惜楓表情卻與兩人相反,哭喪著臉看雲瓊,“我說小嫂子,當著二哥和母後的面,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雲瓊回給他一個茫然的眼神,葉惜楓內傷。

這時,追風急匆匆走了進來。

葉楚然蹙眉,“出什麽事了?”

追風是他的心腹,雖然平日裏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卻也不會無視規矩,隨意闖入深宮禁院。

現在他這麽急切,應該是前朝出了需要他急切處理的事情。

不出他所料,追風行了個禮,道,“皇上,禮部尚書求見。”

“禮部尚書葉賢?”葉楚然蹙眉,“春天開科的事情,朕已經同意了,他怎麽又來了?”

“不是為了開科的事,是……”看一眼雲瓊,追風遲疑了一會兒,道,“西雲和燕國不約而同遞交了國書,三日後,使臣將於明日抵達陽城,葉大人想請示皇上,用什麽禮節迎接。”

“西雲和燕國?”葉楚然瞇起的黑眸閃過精芒,“葉賢可有說,來人是什麽身份?”

若是皇子、王爺等身份,他恐怕要親自迎接才行;若是普通使臣,由葉惜楓出迎足矣。

畢竟葉惜楓是忠義王,普通使臣來,按照金國的禮節,皇子出迎已經是大禮,更何況他還是成年的王爺呢?

追風點頭,看著雲瓊道,“燕國來的是靖王夫婦,而西雲來的,是攝政王之妹,雲落郡主。”

靖王?

燕國的戰神?

十年前的那場戰爭,金國的大將軍被他所殺,金國也割讓了三州的土地給燕國,這才平息了這場戰事。

但金國和燕國之間,從那之後便沒多少交集,這個時候燕國的戰神出使金國,是何居心?

葉楚然看向雲瓊,“你跟他們,有交情?”

雲瓊搖頭,轉而又點了點頭。

葉楚然皺眉,“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雲瓊苦笑撅嘴,“算有,也算沒有。”

追風抓了抓腦門,滿臉不解,“雲瓊姑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您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真的把我們弄糊塗了。”

“沒什麽好糊塗的,本來就是算有,也算沒有。”抿唇一笑,雲瓊面上帶了俏皮之色,“若真說有關系,那要從幾百年前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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