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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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然負手望天，月白色的袍角隨風飛揚，身上卻散發出讓人敬畏的冷酷氣息。
小丫鬟望著他玉樹臨風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突然覺得世子殿下跟以前有些不同。
等待許久他也沒有開口，小丫鬟還以為自己會錯了意，正要告罪離開，葉楚然卻開了口，陰沈的聲音讓見慣了達官顯貴的小姑娘都有些心悸。
他說，“爺不再的這四年裏，麗妃可曾恃寵而驕，來鳳陽宮鬧事？父王是不是還是跟從前那般縱容麗妃，對她的所作所為放任不管？”
這、這可是主子們的私事，她只是一個小丫鬟，怎麽敢私底下討論？
可是，世子問話又不能不回答，這要怎麽辦呢？
小丫鬟面露為難，“世子，奴婢只是伺候王後娘娘的小丫鬟，私下討論主子可是天大的罪過，奴婢可不敢……”
“在這裏，你可以暢所欲言，爺保你無事。”葉楚然頭也不回，聲音卻冷得跟十二月房檐上懸掛的冰錐相差無幾。
小丫鬟瑟縮了下，怯怯擡頭看他，見他並沒轉身，才小聲道，“世子，秋蟬可以說，但秋蟬有一個請求。”
“你說。”
“如果秋蟬因此獲罪，請世子看在秋蟬伺候王後娘娘多年的情分上，救救小妹秋月。”
“好。”
“世子，您剛離開沒多久，娘娘就跟王上吵了一架，從那之後，王上再也沒來過鳳陽宮，夜夜留宿麗花宮不說，甚至將六宮主事權也交給了備受寵愛的麗妃，麗妃娘娘本人更是經常來耀武揚威，說一些難聽的話，娘娘剛開始很是憤怒，可漸漸就習以為常了，不再理會她的挑釁，只每日卸去華服釵環在佛堂裏修身養性、不問俗事，就算現在身上穿的衣裳，娘娘還是聽秋蟬說世子您回來了，才換上的……”
秋蟬說得熱淚盈眶，葉楚然聽得目赤欲裂。
父王，您往日寵著年輕貌美的麗妃，兒臣並沒有意見，只是您將您的發妻、我的母後，置於何地？
沒了六宮主事權，雖然還掛著王後的名分，卻也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就連這鳳陽宮，也空蕩蕩、冷清清得跟冷宮沒有兩樣。
更何況，麗妃主事，又怎會不跟母後作對？
她想要王後之位，母後是最大的阻礙，她怎能不費盡心思謀劃呢？
讓發妻被妃嬪奚落羞辱、克扣份例，父王，這就是您當年娶母後時的承諾，現在愛她的方式？
怒火中燒的葉楚然黑眸更加深沈，在廊下站了好大一會兒，才轉身看著秋蟬，澀聲道，“秋蟬，我不在的這幾年，母後身邊幸虧有你，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不會讓你們再受委屈，你先好生伺候母後，至於你的妹妹秋月……”
“世子，秋月原本是跟秋蟬一起伺候娘娘的，可因為不小心得罪了麗妃娘娘，就被娘娘打發去慎刑司，如今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說起自己的親生妹妹，秋蟬幾度哽咽。
葉楚然雙手緊攥成拳，當下也不去見葉姚志了，直接帶著秋蟬去慎刑司，隨行的還有追風、追影。
追風是個急性子，聽聞伺候王後娘娘的秋月被麗妃打發去慎刑司服苦役，心裏就積了一團火。
看到慎刑司那緊閉的大門，竟直接暴力踹開，拎了慎刑司負責的老太監到葉楚然跟前，將寒光四射的寶劍架在他脖子上，厲聲喝問，“說，秋月在哪裏？”
老太監很是害怕，哆嗦著指角落裏房門緊閉的房間，然後癱軟在地上，身下一絲水漬暈開。
葉楚然冷哼，也不管幾個侍衛驚詫的眼神，對追風一昂首。
追風會意，繼續暴力踹開房門，將病床上瘦弱得只剩皮包骨，還遍體鱗傷，只能奄奄一息等死的少女抱出來。
看著秋月那死灰一般的眼神，葉楚然心裏湧現同病相憐的感覺，忙令追影去請禦醫，更對老太監放話，人是他帶走的，麗妃若發怒，直接去世子府，不必遷怒與慎刑司。
然後就帶著追風和哭泣不止的秋蟬、奄奄一息的秋月大搖大擺出了慎刑司，連葉姚志的議政殿也沒去，直接出宮回了世子府。
清風、清影已經半途折回世子府收拾了幹凈的房間出來，將秋月放在廂房的床上，追影也將人帶了進來。
出乎葉楚然意料之外，來的不是禦醫，而是一名年紀輕輕的醫女。
“世子，秋月是女兒家，恐怕身上有看不見的傷，屬下便……”追影還沒解釋完，葉楚然就明白了。
看秋月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恐怕不止受了老太監的鞭打、苦役，心的創傷更為嚴重。
在金國這種男子為尊的皇宮裏，女子的貞潔尤為重要，難道……
後心突然升起冷意，麗妃可真是狠毒，這是要一個一個折斷母後的臂膀，若他沒有歸來，秋月被她暗中授人折磨死之後，就該輪到秋蟬了吧？
等將母後身邊的人全部清理了，她就可以尋個理由，讓母後抑郁成疾，繼而遷到僻靜宮殿裏修養了吧？
隱隱有些擔心的他免了醫女的禮，沈聲道，“不必行禮了，快進去瞧瞧那丫頭如何了，可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醫女詫異看他一眼，跟著秋蟬進去了。
“世子。”等兩名女子都進去了，細心的追影才壓低聲音問，“您是想到了什麽嗎？為何神情……”
如此可怕？
葉楚然搖頭，“希望只是我的錯覺，否則不但秋月接受不了，恐怕連秋蟬，都會恨不能生吃了麗妃……”
話未說完，廂房裏就傳出秋蟬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讓聞著無不心酸。
葉楚然心驟然下沈，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
廂房的門打開，秋蟬紅腫著眼睛跑了出來，到葉楚然跟前“噗通”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秋蟬，你這是做什麽？”葉楚然震驚看著她，伸手拉她，“有什麽事，起來說話。”
“世子，奴婢求您，求您給秋月主持公道啊。”秋蟬大哭，“在慎刑司被刑罰折磨也就算了，為何還要那樣對她？她才十六歲啊……”
葉楚然黑眸危險一瞇，他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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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許久他也沒有開口，小丫鬟還以為自己會錯了意，正要告罪離開，葉楚然卻開了口，陰沈的聲音讓見慣了達官顯貴的小姑娘都有些心悸。
他說，“爺不再的這四年裏，麗妃可曾恃寵而驕，來鳳陽宮鬧事？父王是不是還是跟從前那般縱容麗妃，對她的所作所為放任不管？”
這、這可是主子們的私事，她只是一個小丫鬟，怎麽敢私底下討論？
可是，世子問話又不能不回答，這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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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如果秋蟬因此獲罪，請世子看在秋蟬伺候王後娘娘多年的情分上，救救小妹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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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蟬說得熱淚盈眶，葉楚然聽得目赤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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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六宮主事權，雖然還掛著王後的名分，卻也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就連這鳳陽宮，也空蕩蕩、冷清清得跟冷宮沒有兩樣。
更何況，麗妃主事，又怎會不跟母後作對？
她想要王後之位，母後是最大的阻礙，她怎能不費盡心思謀劃呢？
讓發妻被妃嬪奚落羞辱、克扣份例，父王，這就是您當年娶母後時的承諾，現在愛她的方式？
怒火中燒的葉楚然黑眸更加深沈，在廊下站了好大一會兒，才轉身看著秋蟬，澀聲道，“秋蟬，我不在的這幾年，母後身邊幸虧有你，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不會讓你們再受委屈，你先好生伺候母後，至於你的妹妹秋月……”
“世子，秋月原本是跟秋蟬一起伺候娘娘的，可因為不小心得罪了麗妃娘娘，就被娘娘打發去慎刑司，如今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說起自己的親生妹妹，秋蟬幾度哽咽。
葉楚然雙手緊攥成拳，當下也不去見葉姚志了，直接帶著秋蟬去慎刑司，隨行的還有追風、追影。
追風是個急性子，聽聞伺候王後娘娘的秋月被麗妃打發去慎刑司服苦役，心裏就積了一團火。
看到慎刑司那緊閉的大門，竟直接暴力踹開，拎了慎刑司負責的老太監到葉楚然跟前，將寒光四射的寶劍架在他脖子上，厲聲喝問，“說，秋月在哪裏？”
老太監很是害怕，哆嗦著指角落裏房門緊閉的房間，然後癱軟在地上，身下一絲水漬暈開。
葉楚然冷哼，也不管幾個侍衛驚詫的眼神，對追風一昂首。
追風會意，繼續暴力踹開房門，將病床上瘦弱得只剩皮包骨，還遍體鱗傷，只能奄奄一息等死的少女抱出來。
看著秋月那死灰一般的眼神，葉楚然心裏湧現同病相憐的感覺，忙令追影去請禦醫，更對老太監放話，人是他帶走的，麗妃若發怒，直接去世子府，不必遷怒與慎刑司。
然後就帶著追風和哭泣不止的秋蟬、奄奄一息的秋月大搖大擺出了慎刑司，連葉姚志的議政殿也沒去，直接出宮回了世子府。
清風、清影已經半途折回世子府收拾了幹凈的房間出來，將秋月放在廂房的床上，追影也將人帶了進來。
出乎葉楚然意料之外，來的不是禦醫，而是一名年紀輕輕的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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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國這種男子為尊的皇宮裏，女子的貞潔尤為重要，難道……
後心突然升起冷意，麗妃可真是狠毒，這是要一個一個折斷母後的臂膀，若他沒有歸來，秋月被她暗中授人折磨死之後，就該輪到秋蟬了吧？
等將母後身邊的人全部清理了，她就可以尋個理由，讓母後抑郁成疾，繼而遷到僻靜宮殿裏修養了吧？
隱隱有些擔心的他免了醫女的禮，沈聲道，“不必行禮了，快進去瞧瞧那丫頭如何了，可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醫女詫異看他一眼，跟著秋蟬進去了。
“世子。”等兩名女子都進去了，細心的追影才壓低聲音問，“您是想到了什麽嗎？為何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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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然搖頭，“希望只是我的錯覺，否則不但秋月接受不了，恐怕連秋蟬，都會恨不能生吃了麗妃……”
話未說完，廂房裏就傳出秋蟬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讓聞著無不心酸。
葉楚然心驟然下沈，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
廂房的門打開，秋蟬紅腫著眼睛跑了出來，到葉楚然跟前“噗通”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秋蟬，你這是做什麽？”葉楚然震驚看著她，伸手拉她，“有什麽事，起來說話。”
“世子，奴婢求您，求您給秋月主持公道啊。”秋蟬大哭，“在慎刑司被刑罰折磨也就算了，為何還要那樣對她？她才十六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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