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樣說，那朕就……”雲霄正要同意，雲卿連忙按住她的手，搖頭急促道，“母皇，不可，不能交給太女殿下。”

“哦？”雲霄來了興趣，偏頭看著她嫵媚動人的俏臉，心中微動，“卿兒，朕記得不錯的話，你曾經告訴朕，你喜歡葉楚然，難道你也要為他求情？”

“兒臣惶恐。”雲卿臉色一白，提著羅裙跪了下去，“母皇，兒臣曾經是對葉世子有過好感，但那只是少女情竇初開的萌動，如今早已心如止水。”

“那你為何……”雲霄錯愕，不解瞇眼。

“兒臣只是覺得，太女殿下為葉世子，動用錢款買私宅，打通太女府和世子府，在上面修建抄手走廊，明顯不止是好感，極有可能是深愛，讓太女殿下處理自己心愛的男人，是否太無情了？”雲卿毫不在乎，眉飛色舞，侃侃而談。

心裏卻是連連冷笑，雲瓊，葉楚然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想暗中放走他，休想。

雲霄擡手揉眉心，“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

“母皇錯了，身為皇太女，東雲江山的繼承人，兒臣怎會沈溺於兒女私情？不過是玩玩罷了。”雲瓊視線掃過葉楚然，強忍著刀絞似得心痛，故作冷漠，“我只不過是不想碰外面的臟男人，才跟他來往罷了，母皇和二妹想多了。”

葉楚然身體一僵，震驚看她，沙啞著嗓子道，“瓊兒，你說什麽？你和我，只是……玩玩？”

雲瓊不敢看他流露受傷的雙眼，梗著脖子倔強道，“不然呢？”

葉楚然的聲音讓她心痛，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緊緊的抱住他，告訴他，說這話傷害他的同時，她也在傷害自己。

這一年多來的相處，他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在他思念她的時候，她也同樣思念著他、眷戀著他。

只是，現在雲霄面無表情，雲卿在一旁添油加醋，若她再不開口，葉楚然押入天牢，她想營救，就難如登天了。

“你，在你的心裏，本世子只是陪你玩玩感情的萬物？”葉楚然受傷的看著她，突然發現面前的人兒好陌生。

他甚至以為，剛才還讓他心動的雲瓊已經在人間消失了，眼前的女人只是有著跟雲瓊一模一樣軀殼的人罷了，並不是這一段時間裏，讓他疼愛入骨的瓊兒。

“當然嘍。”雲瓊聳肩，心裏鮮血淋漓，面上卻故作冷漠，冷著聲音無情道，“葉楚然，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金國送來取悅我們姐妹的玩物罷了，我維護你，不過是想要把你變成我的專屬玩物而已，你還真以為我對你情深意重，非你不嫁啊？”

葉楚然聽著，面上血色一寸寸褪去，受傷的望著她，薄唇一片青白。

“你……你之前幫我趕走二殿下和世家小姐、助我趕走殺手、為了救我將我藏匿在浴桶之中……”葉楚然滿臉受傷，沙啞著嗓子說他們共同經歷過的曾經，最後道，“你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讓我變成，你專屬的玩物？”

他看著雲瓊，等著她的回答，等著她跟以前一樣，跳起來大聲反駁他，等她來告訴他，剛才說的都是假話。

雲瓊深吸一口氣，咬牙大聲道，“是啊，你猜對了，我費了那麽大功夫，若不為你這一顆真心，我何必如此？”

雙手攢緊，指甲一寸寸嵌入掌心，很疼，卻趕不上她心裏的疼。

“雲瓊，你……”葉楚然受傷的看著她，眸中希望一寸寸消失，“我對你所說的字字句句全都發自真心，而你呢？你把我當成了什麽？玩物嗎？白日裏還在跟我下棋聊天，現在就迫不及待的撇清關系，你……你夠狠！”

“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就是這樣狠毒的女人。”雲瓊再次深呼吸，倔強道。

葉楚然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只聽到狠狠撕裂他心的話，生平第一次動情，卻被她無情的踩到腳底下，看著她的視線充滿了痛苦，“想不到，你竟然是這麽無情、這麽可怕的女人，你真……”

“不錯，狠毒、可怕、無情，這才是我的真面目，葉楚然，你看清了？”雲瓊冷笑，傷害他的同時，也在用雙倍的力量傷害自己。

她的話如果是一把刀，在葉楚然心臟上砍一刀後，也在自己心臟上砍兩刀，深深的傷害他，只是想要救他。

“好，很好，非常好。”葉楚然淒然一笑，因為痛苦，玉樹臨風般的身體搖晃得厲害，傷心到極致，只剩下木然的聲音，“雲瓊，你真是全天下最會裝的女人，是我葉楚然瞎了眼，竟然相信你的花言巧語，白白對你掏出一顆真心，讓你愚弄……”

雲瓊面無表情，口氣冷漠得很，“就算是那樣又如何呢？就算是我騙你又怎樣？就算我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又能如何呢？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竟然相信女人的話，你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嗎？”

葉楚然身體一僵，大受打擊的看著她，卻不知他的表情更讓她心痛，但她必須如此，想要在多疑的雲霄和跟她不和的雲卿眼皮子底下救人，唯有讓她們相信，她對葉楚然並沒有感情，那樣他才能有一線生機。

就算他恨她，她也必須如此，長痛不如短痛，為了他的將來，她必須咬牙將深入骨髓的愛情刮下來，所有的痛苦，就讓她一人承擔吧！

葉楚然氣紅了雙眼，看著令他又愛又恨的女人，最終倒抽一口冷氣，壯士斷腕一般閉上眼，“很好，你說得太好了，是我傻，才會被你戲弄，我告訴你，就算我死，我也絕不會原諒你，更不會放過你。”

雲瓊閉上眼，強忍著心痛囂張道，“那也得你有命活下來再說。”

然後，她視線轉向雲霄，巧笑倩兮道，“母皇，我可以自己處置我的玩物嗎？”

雲霄深深的看了她好大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如此，紫鳶，取我的紫藤馬鞭來。”雲瓊吩咐。

葉楚然雙手攥緊，這一刻，心破碎成千萬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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